Elle 念念不舍地放開Jessie，將頭埋到小醫生的衣襟裏，傻笑著。Jessie 的風衣將她嚴嚴實實地包在懷裏，小醫生擡頭望著飛雪的天空，仿佛被撕裂了一個口子，億萬個碎片從穹頂之下飄落下來，美不勝收。

“好想從現在開始就一直抱著你，一直走到上帝面前。”Elle擡起頭，在Jessie耳邊呢喃著。

“我很滿足。”Jessie 偏過頭親了一下Elle的前額，笑得一臉寵溺。

飛雪落到兩人肩上，漸漸積起薄薄的一層純白，在暮色中顯出它的絕色。

“餵。”一直躲著的an終於看不下去了，探出頭來，“你們兩個在雪地裏站著難道不冷嗎？”

“這叫浪漫…”Elle斜睨an一眼，搖搖頭，“算了，你沒對象，不會明白的……”

JJ忍不住笑起來，同情地看著an，她走上前去輕輕擁抱了一下小醫生和Elle。“Congratulation。”

“你也是。”Jessie 看著一旁朝自己走來的Emily，悄聲祝福道。

Hotch一臉欣慰地註視JJ，Emily還有Gracia依次上前向兩人送著祝福，他很久沒有加入過同事之間的聚會，連這次的策劃，也是第一次參與。

“他們玩得很開心。”Rossi望著不遠處鬧著要Jessie和Elle講戀愛經過的an，Reid也在一旁起著哄。

他看看Hotch。

“是啊。”Hotch 露出了自Haley走後的第一抹笑，“Elle的性格，也只有Jessie才治得了她。那句中國的諺語怎麽說來著？”

“百煉鋼化作繞指柔。”Rossi 笑了一下，目光覆又投到Elle 和Jessie身上。

“原來你會笑啊。”Megan擡眼，“我還以為你是個面癱呢。”

“面癱？”Hotch皺眉，“我不是面癱。”

“算了……”Megan送給Hotch一個白眼，“不解風情的工作狂。”她看著一臉愛憐摟著Elle 的小醫生，“你看看人家多浪漫。”

“每個人有自己不同的性格特征，這也是我們做側寫所依靠的。”Hotch 解釋著，“如果每個人都千篇一律，我們的側寫也就不覆存在了。”

“……哎……”Megan心裏暗忖，看來這位撲克牌大叔不好對付。

要不去問問那幾位，是怎麽推到自己喜歡的人？打定主意後，她朝著嬉笑打鬧著的眾人走去。

“她很喜歡你。”Rossi 笑得有些暧昧。

“她只是有個案子找我幫忙而已。”Hotch辯解著，“再說，出身優渥的千金，可能對誰都是這樣……”

“熱情。”他斟酌著用詞。

“Arron，如果你因為錯過了月亮而流淚，那麽你不要再錯過星星。”Rossi嘆道，Hotch是經驗豐富的側寫師，不可能看不出Megan對他的情愫。

Hotch的眼眨了眨，“在沒抓到Foyet之前，我不敢再有任何承諾……”

“借口……”

Elle站在窗前，俯視望著窗外飛雪的世界，整個街道都被染上一層純白，她看著店鋪上作為裝飾的彩燈，笑得像個孩子。

“不冷嗎？”Jessie從身後抱住她，沐浴過後的身體還帶著熱度，水珠滴落在Elle的頸間。

“你又不把身上的水擦幹凈…”Elle轉身摟著Jessie的脖子。房間裏開著暖氣，溫度剛剛好，她望進Jessie幽深的眸子裏，看見裏面一閃一閃的小火苗，嗤笑一聲，湊到耳邊挑逗著，“那我給你擦？”

“嗯。”小醫生從喉嚨裏悶聲應著，忽地開口，“你知道嗎？”

“什麽？”Elle擡起頭望著Jessie，室內的床頭燈沒有開，她在窗外投射進忽明忽暗反射到玻璃上的光線中，看著Jessie的眉眼。昏暗燈光之下顯得格外朦朧。

那雙眼睛裏擒了一抹笑。

“我這輩子從未低頭，除了吻你。”

說完，小醫生帶著繾綣的吻落在Elle 的唇上，趁著她忘情時，將她推倒在床上。

“你耍賴。”被壓在下面的Elle故作氣憤地咬了一下Jessie的肩膀，“說甜言蜜語來分散我的註意力…”

“我有說甜言蜜語？”Jessie低聲笑起來，“我的那些話可是句句出自肺腑，和那些哄人的話是有本質區別的。”

“再說了。”她低下頭吻著Elle的脖子，見身下人快要化成一灘水，“你現在想反攻也沒力氣……”

“我這不算耍賴。”

真是一只腹黑的小白兔……Elle在黑暗裏也能猜到小醫生的笑容，想起前幾天自己對她的懲罰……

……小受翻身做主，這下慘了……

這宵Jessie與Elle你儂我儂之際，Hotch將Megan送至她所住的公寓樓底。理由是：“女孩子太晚了回家不安全。”

“你以前送你妻子回家時也是這個借口嗎？”Megan站在樓下，打趣著他。

“不是。”Hotch搖搖頭。“那時的我們有說不完的話，可後來我過於重視工作而忽視了家庭，這是她離開我的主要原因。”

“你一般多久去看你的兒子？”

Hotch沒料到Megan突然這麽問，楞了一下，“我盡量做到每周去看他。不過，我沒有做到。”他自嘲地笑了笑，“我讓你失望了，對嗎？”

“不，你沒有。”Megan打斷Hotch的自責，“從小到大這是我過得最開心的一個聖誕節，我得謝謝你，還有你的同事們。如果沒有你們，我恐怕已經走上歧途了。”她看著Hotch露出今天晚上的第二次笑容，“別把你自己和我遇到的那些男人相提並論。”

“聖誕節快樂。”

“你也是……”Hotch望著Megan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視線中，低聲喃喃道，轉身離去。後半夜的雪越飄越大，很快就落滿了肩頭。

他沒來由地生出一股淡淡的失落。

Elle醒來時望見小醫生支起胳膊正笑嘻嘻地看著自己，身上還有些酸，她擡起手，摸摸Jessie的頭。

“怎麽不再多睡會？”她埋進Jessie的懷裏，“你不累嗎？”

“不累。” Jessie將頭埋到Elle頸窩，“昨晚把你累到了嗎？我……哎呦……”

Elle在Jessie腰間軟綿綿地捏了一把，“你這家夥…得了便宜還賣乖。”腰間的手被Jessie一把抓住，小醫生在她身旁重新躺下來，攬過她的肩，含情脈脈地看著Elle，然後又自己傻笑起來。

“笑什麽？”Elle眨眨眼。

Jessie撓著Elle的下巴，看著她像貓一樣慵懶的樣子，笑意更深。

“昨天回家時，雪地裏只剩我們兩個的腳印，那麽長一串。”

“我那時在想，這就是幸福吧。”

Elle 望著Jessie逆光的臉龐，睫毛微微顫動著，她喜歡看著小醫生一臉憧憬未來，感概萬千的樣子，有個人規劃著尚不明朗的現世，這使她感到一絲暖意。這個人的出現打破了她常年的獨居生活，本以為早已適應孑然一身的環境，在Jessie 闖入後悄然發生著變化。

她承認，自己是很需要安全感的。

而這種安全感只能由身旁這個深情註視著自己的人給自己。

她扳過Jessie 的頭，在唇下輕輕印下一個吻。

床頭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起，兩人都楞了楞。

“說好的婚假呢……”Jessie不情願地從被窩裏伸出一只手，拿過手機。剛一接通，就聽到JJ急切的聲音，“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老大不是知道我昨晚才結婚麽……”Jessie和Elle做著最後的掙紮。

“我也希望他知道。”JJ長嘆一口氣，“可是我們現在誰都聯系不上他。他沒來上班，電話也沒接。”

“我知道。”Elle笑道，“是不是在那個洋娃娃那裏？”

“不是。”電話這邊的JJ搖搖頭，“Megan現在正在Hotch辦公室等他回來呢。”

Jessie和Elle對視一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需要我們幫忙做什麽？”

“能去Hotch家看一看嗎？”JJ瞥了一眼堆積如山的文件，“我們在其他地區又接到了一個案子。”

“沒問題。”

和Haley和平協議離婚後，Hotch搬出了那座兩層高的小洋樓，住進了離總部不遠的一處高級公寓，很適合，像他這樣的工作狂。Jessie和Elle踏出公寓電梯，四處環繞了一圈。

“沒什麽異樣。”兩人走到Hotch家門口，敲了敲門。

沒人應。

Elle掏出手機撥通他的號碼，無人應答，不過隔著大門，兩人隱隱聽見裏面傳來的電話聲。

Jessie心下一沈，“Foyet來了。”她撬開鎖，和Elle進了內室。Hotch的配槍和公文包還在，地毯上有一個破碎的酒杯，以及一灘血。

“他中槍了嗎？”Elle摸著墻壁上的彈痕，語氣擔憂。

“不好說。也有可能是刀傷。”Jessie皺著眉頭，“我打給Gracia，除了JJ以外，先不要告訴其他人。”她看著Hotch家裏的狼藉，“別讓他們擔心。”

“Gracia，馬上聯系各處醫院和急救中心，看看他們在昨晚半夜至今天早上期間是否有過接診一個男性。”

“Hotch出事了。”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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