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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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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撩

這日要拍攝一場驚險的打鬥戲份。

講的是女主角S(本名白素,代號S)在竊取社團情報的時候被一群敵方爪牙盯上,一打多險勝之後,對方大佬趕來,這時S已經受傷,再對戰自己討不到便宜,便想利用地形的優勢盡快抽身,但該社團大佬亦不是省油的燈,帶著手下將S堵在死角,她不得不硬著頭皮接下這場硬仗,最終九死一生的逃了出來。

內容是極盡熱血刺激的,臺詞不過兩句而已,可打鬥的戲份保守估計至少要拍兩天,中途還要用到威亞。

跟陶菲飾演對手戲的演員全部出自圈內一間口碑極佳的武術班,專業上還是很值得信賴的。但拍打鬥戲,小磕小碰在所難免,像是武術班裏這群演員,一年到頭身上也未必有全好的時候,往往都是舊傷未愈,新傷就又添上了。

跟明星比,特技演員拿的薪水很是微薄,但他們的工作卻是更加辛苦和危險的。當真正跟他們接觸、合作的時候,陶菲不免心生一份厚重敬意,把對自己的要求定得更高了一些。

這場S跟社團爪牙混戰的戲已經拍了第三遍,陳龍導演看著監控,眉頭緊鎖、嘴角向下扯著,顯然還是覺得不夠滿意。

打鬥戲跟文戲不同,場面動輒十來個人,協作不好,很容易出現問題。

好比這一段,陶菲演的倒是沒什麽問題,但最後一幕特寫,她摔出去的角度沒對準機位,長發散開後又擋住了臉,鏡頭並不好看。前兩次失敗也都是類似的問題。

但是這種摔跤戲,都已經拍了三遍了,再重拍,他是導演也不好輕易去提了。女人不比男人,敏感,一旦鬧了誤會,叫女主角以為自己故意刁難就不太好了。

此刻陳導演的內心是很為難的,甚至還有些抱怨的意思在。

要麽說他不愛用這種關系戶呢?問題都不是不能解決,可一旦涉及了人情,就變得覆雜起來。偏偏她最近還很紅,這種突然爆火的演員來不及調整心態,粉絲一多、媒體一吹捧,難免人就飄了。像陶菲這種,打戲肯親力親為的已經很難得了,再讓她重拍,待會真的翻臉了,他也不好辦。

還不如找個無名無勢、皮糙肉厚的,至少好使喚啊!

導演苦惱的想著。

這時陶菲過來看監控,過程中陳龍觀察著她的表情,只見女孩同樣不滿的蹙著眉,反覆看過兩遍後,她說:“陳導,這個特寫臉有點歪,頭發也不好看,我們還是再打一遍吧。”

“你願意重拍?”陳龍睜了睜眼,眼中有欣慰也有些許意外。

陶菲點頭。其實走過來時,只看導演表情也就猜到還得返工,她不是不懂人情世故,能明白陳龍的顧慮,這種要求他不方便提,她無所謂自己主動積極一點,總歸大家目標都是一致的——為戲好。

“陳導,其實我沒有這麽嬌貴,有什麽不妥的您盡管跟我提,這是我第一部大電影,我肯定是想角色出彩、想戲好的。”她說。

陳導大腿一拍,他正等這句話了。

“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

這幕戲又拍了三遍。

這是她頭一次出演動作片。確實是比普通的戲麻煩許多,人也多、道具也多、畫面也是動態為主,各種狀況頻頻發生,好比這會兒,又給摔傷了。

這一下也不知怎麽跌的,落地不實,整個人滑出去了一段距離,右邊肩膀和手臂擦傷了。

見女主角摔倒,武術班的成員忙湊過來問:“沒事吧?菲姐。”

陳龍也走過來:“怎麽樣?要不要緊。”

醫護人員檢查後說:“只是擦傷,沒有大礙。”

畢竟是個大女主的戲,萬一她受傷不能拍攝,進度會受到極大的影響,聽聞沒事,全員都松一口氣。

陳龍說:“時間也不早了,先休息會,陶菲,你去處理傷口吧。”

陶菲看了一下傷口,便跟導演說:“右邊破相了,那下午的戲就用左邊拍吧。”

聞言,陳龍心下微動,竟生出了些許感動來,但他並不表露,只是“嗯”了一聲,宣布收工放飯。

這女孩的態度令他感慨。

一邊傷到用另一邊拍,武術班的成員向來如此,倒退十年,明星大腕兒也得是這樣,這本就是一個正常的演員該有的工作態度。

又有什麽可感動的呢?說到底,還是對比吧。

在從前,有演員為了演好一個和尚角色,親自到廟裏代發修行體驗生活;接演歷史人物的演員都要專門去鉆研史料,務求最大程度的還原人物的形象……這些都是他親眼所見的。

可而今早不是這樣了,小一輩的演員,說態度差都是表揚他們了,某些人根本就沒態度可言。文戲要文替,武戲要武替,臺詞就念1234,全靠配音員後期挽救……他時而就想不通了,這演員找來是幹什麽用的呢?

這個小姑娘令他想起了老一輩的精神,他心中為之動容。

午休的時間,顧珊在臥室裏給陶菲擦藥。

她傷勢是不要緊的,但因為要反覆的摔,大小淤青好幾塊,這會又掛了彩,看起來會覺得比較嚴重。

顧珊瞅著橫亙在她身上那幾道長長的挫傷“嘖”了兩聲:“要不要這麽拼啊?要我說,這種打鬥戲,擺個花架子隨便打打,觀眾看得明白就得了,何必那麽認真?我知道糊弄不對,但你不想想,這年頭有幾個不糊弄的?”

陶菲訕訕搖頭:“能糊弄呀,可觀眾也不傻,你制作上糊弄他,回頭票房上他也糊弄你。”

顧珊撇嘴,這廝怕是軸勁又犯上來了,八條牛也拉不回來,她可不打算硬剛。

“行,現在您是老師,戲怎麽拍您說了算。”顧珊道,轉而又說:“我都不敢想象,這傷要是給你男人看到,他得心疼成什麽樣啊?我感覺他能殺了內導演。”

“你可別跟他講。”陶菲忙道:“他不會殺導演,但保不齊就不讓我拍了。”

“……我怎麽覺得你這話有秀恩愛的成分在呢?”

陶菲好笑的瞥她一眼:“秀的就是你這種單身狗!”

這時候,林樂樂和淩子昂送骨湯和冰塊過來。

那筒子沒把,林子昂就用手捧著,白皙小手都凍紅了,顧珊見狀忙道:“快撂下吧,再給你這小手凍壞了。”說著,走過去將冰桶接過:“你們的身體啊,可都是公司資產,你們受傷我肉疼,你可別學你菲姐。”

淩子昂靦腆一笑:“顧姐,我一男孩整天嬌嬌氣氣的也不合適吧,您就別老操心我了。”

顧珊:“不操心你操心誰啊?你可是姐的搖錢樹。”

淩子昂只得勉為其難的接受了這份關心,兩人又說了一會,這過程裏,秦子峰一直倚在門口看著。

忍耐到極限,男人終於開口,他厭惡地看向淩子昂:“我說,你的戲不是都拍完了嗎?你怎麽還賴這不走?”

淩子昂知道這位是老板,本來心裏就怕得很,此刻他話又說的重,小男孩秒慫,可憐巴巴道:“可是姐姐們都在這,我去哪啊……”公司一共就這老四位,都在劇組,他一個新人不跟著大部隊,他哪知道該幹嘛去?

但秦子峰,他最多也就嚇唬嚇唬淩子昂了。

顧珊瞪了他一眼:“管得著麽你?我公司的藝人,不跟著我難道跟著你啊?”

秦子峰不敢說話。

淩子昂覺得這位大佬不好惹,幹脆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去陶菲這邊了。

這時她在劃劇本,他忙接過來:“姐姐,你受傷了不方便,我來幫你吧。”

陶菲對他微笑:“那就麻煩你了。”

顧珊很高興:“這孩子,會來事兒,能火!”

林樂樂:“子昂也受傷了吧?一會骨頭湯煲好了,我也給你盛一碗吧。”

“謝謝姐姐,我哪用補啊?一點小傷兩天就好了。”

眾姐姐:“年輕真好,恢覆這麽快。”

被冷落在一旁的秦子峰恨得咬牙切齒。

不過就是一個小娘炮而已,這些女的用不用這麽給他面子?!

他就不信他玩不過一個19歲的毛孩子,他非得把他趕走不可!

秦子峰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給裴遠卿編輯微信。

“兄弟,我跟你講,她們工作室新簽的這個心機屌太雞兒不要臉了!你知不知道這個妖艷賤貨怎麽勾引那兩個女老板的?簡直就是男人的恥辱!小哈巴狗一樣,又是敷冰塊又是劃臺詞,趁著你媳婦受傷那是可勁兒的獻殷勤啊!這你能忍?我都看不下去了啊!”

裴遠卿沒回,電話直接打過來。

“你說什麽?她受傷了?”

“呃……你不知道?”

臥室內。

陶菲很快收到了裴遠卿發來的微信。

裴:今天拍攝順利嗎?

陶:挺順利的。

真的嗎?

看到這三個字的時候,說不心虛是假的。

她想了想,認為執著於撒謊並不明智,不如就假裝……

自己去拍戲了,沒看到這條微信。如何?

但事實證明:心機總是不敵實幹。

她不回,他也沒再問,直接把航班號發過來了,顧珊一查,晚上就落地。

陶菲莫名產生了一種做了虧心事即將被抓包的感覺,臉上的表情有一些精彩。

顧珊彎著腰問她:“陶老師,此刻你是不是想這樣說——愛情喲,真是個甜蜜的負擔呢!人家好苦惱呀!”

此話一出,全員吐倒一片。

但別說,陶菲的內心裏,還真有點認可。

下午的戲拍到8點才完事,剛收工,他就到了。

一起吃飯的時候,陶菲隱約感受到他看自己的眼神……

不太友好。

等吃完了,牌局、酒局他都沒去,牽著她回酒店,中途未發一語,仿若暴風雨前的寂靜。

“今天拍戲摔著了,皮外傷。”才一進房間門,她就坦白了。

他顯然就是知道了,那這對白必須要搶。

“怎麽不告訴我?”

“我覺得一點小磕碰,沒必要讓你擔心的。”

談話中斷,氣氛陷入尷尬,片刻後,女孩只得討好地問:“生氣了?”

他側過頭,目光當中含著幾絲令她感到陌生的慍怒。

“你是我的女朋友,我當然希望你出了事,第一個告訴的人是我。”

此刻,她從他的神情裏,讀出了擔心、內疚、以及一份……來歷不明的占有欲。

“傷在哪裏?”他問。

陶菲脫了外套,叫他看了一下傷勢。

“你應該知道的,這種傷只是看起來嚴重,其實沒什麽事,過幾天就好了。”

男人陷入思索,片刻後對她說:“我陪你到殺青。”

陶菲神色不動,心上的溫度卻驟然飆升。

距離殺青還有兩個月時間,他才獲封影帝,正是風光的時候,得有多忙碌?居然說陪她。

語言無法表達的心情,只能以行動表示,她抱住了他,唇瓣輕觸,轉瞬便成深吻。

應和的同時,他把她打橫抱起,直奔臥室。

床上。

他把她按在身下,順著傷口的痕跡寸寸索取。

每得到一點,那種沒能第一時間知悉情況而產生的疏離感才能散去一些。

當在乎太過頭了,既愚蠢又危險,恨不得她做的任何事他都可以了解、甚至是直接參與。

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實現的,無理的要求,註定得不到滿足。

不滿足,從心靈到身體。

[ …沒做…

…但比較激烈,也不能寫…

…待會放微博上…]

她屈膝坐在床頭,從手邊揪了被子的一角強作遮掩。

從沒想象過自己這輩子會被某人撩撥得狼狽至此。

肌膚相親時,最原始的誘惑簡直無力抵擋。

險些就……

“有傷。”她說。

萬幸有傷。

還能在關鍵時刻提醒她,這是不夠美好的。

裴遠卿揚了揚脖子,大力的揉了把臉,煎熬沒有最多,只有更多。

只得把半果的人揉進懷裏聊以慰藉。

“我今晚不想走了。”他說。

此刻她正對著他紅透的脖子,促狹垂眸,目光自他下.身某處微妙的隆起劃過。

睡一起又不能幹嘛,他難道不覺得難受嗎?

“你確定要一起睡嗎?”

有恃無恐,公然挑釁。

果然沒得好報,腰間這就被他掐了一把。

“丫頭,你真當我不敢麽?”

你就是不敢。

陶菲竊笑了聲。

思及某些限制級內容,不免聯想起19歲就失去了真鈔的淩子昂,她低低問他:“你以前……有沒有過的?”

男人沒好氣地瞥她一眼,冷哼道:“你說呢?”

仍舊炙熱的眼眸垂至她裸露的香肩,他的神色微變,片刻光景,卻想起了很多。

對女人,他算個開竅晚的,從23到27,整個青春全都是她。

“全叫你給耽誤了,你等著拿一輩子還給我吧。”

【看評論靈異部分把部分人給看醉了,叫你們受驚了。這梗我確實是挺萌的,但擱在這地方確實不合適,所以決定全部砍掉,就當沒看到吧,哎。來不及改文,大家的晉江幣先以作者的話的形式返還(作話是免費的),下章我把正文放進去,頂掉靈異篇的字數。鞠躬】

【免得部分人看個有頭沒尾,這裏給出靈異部分的大綱:四小花旦之一的秦白露靠玄學上位,見陶菲躥紅,危機了自己的地位,便讓飼養的小鬼來陷害,可是這對陶菲不起作用,她背後的高人提醒她:請陰童來可以解決問題。秦白露不顧一切的請來陰童,卻被林樂樂的父親化解,她的計劃宣告破產,這時背後高人莫名放棄了她,當她明白為什麽時已經為時已晚,她受到了陰童反噬,神志不清,鏡頭前瘋瘋癲癲,很快銷聲匿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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