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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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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撩

顧珊和陶菲兩人算是免費看了場好戲。

“我覺得借電話是個好梗,借過來直接打給自己,不就有他的號碼了!”

“你可以借鑒一下啊,回頭想撩誰,就去借電話。”

說這話時,陶菲嘴角雖然微微勾起,但眼裏卻沒帶笑意,反倒似乎還有些微反感的意思。

顧珊見狀不免問:“幹嘛,吃醋啦?”

聯想起從前種種,陶菲看向顧珊,露出一個“閣下未免也忒沒見過世面”的表情,說:“我哪有那麽容易吃醋,你是不知道,這個還算小兒科,從前我經歷過更奇葩的。”

“那時候我跟裴遠卿走得比較近,大家都在猜我們已經在一起了,一下子微信啊、微博啊,很多女生加我好友,其中就有個女生給我發過一張照片,她穿蕾絲內衣,躺在一張寬大的床上,雖然只有一張照片,她一個字都沒寫,但我還是能認得出來,那個照片的背景……是裴遠卿的家。”

聽到此處,顧珊驚愕的瞪了瞪眼,陶菲促狹一笑,繼續說道:“別緊張,事後很快就證實是P圖了,他根本就不認識她,不過……”

“至少在很短的一個時間裏,說真的,我幾乎就相信了。”

說到這裏,女子斂笑,神色裏平添幾分失落,幾分遺憾。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他這麽好、我為什麽還不跟他在一起嗎?大概就是因為這些吧,也就半個月的時間而已,類似的事情不止發生一兩次,我只是想簡簡單單的談個戀愛,可是這一段,還沒開始我就已經覺得很累了。”

“所以你就直接選擇了放棄?”

陶菲低了低頭:“是不是很沒種?”

“怎麽會,談戀愛又不是打仗,認識才那麽幾天,充其量是剛剛有好感而已,正常人對一個認識不久、剛產生好感的人能付出多少呢?所以你的選擇我覺得挺正常的。”顧珊說。

但很快她想起什麽,又狐疑的反問了一句:“可是這樣一來,你們又是怎麽發展到今天這樣的?”

她說的很籠統,但是陶菲卻聽懂了,因為這些天來,她也在琢磨這個問題。

三年前她回北京之後,雖說聯系是斷了,但裴遠卿要是真的還想再找她的話,其實並不難做到,但他沒再出現過。

所以這幾年來,她一直都以為他是放下了,搞不好都把自己給忘記了,直至前幾天,Charm的gg案找上了門來。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兩人再無可說,一起回到席上。

再看裴遠卿的時候,顧珊的眼神裏也就難免多了幾分疑惑,但蕩漾的指數並未減去多少。

實則她也只是表面淡定而已,內心裏雀躍過了不知道多少次。

美男,真是美男。

從一個經紀人的角度來說,這是個天生的藝人,無論他會不會唱歌、會不會演戲,這些都不重要,他長得太好看,更確切的說,是太撩人。

好看的男人圈裏不要太多,但真正有魅力的卻屈指可數,而這貨呢,怕就是個狐貍精轉世的,眼裏帶著鉤子,盯著人瞧的時候,簡直要多銷魂就有多銷魂。

這麽一想,不禁更加能夠體會陶菲當時的心情了,鴨梨山大,鴨梨山大。

不過話說回來,誰規定長得妖孽的人就不能對人專一了呢?

無論過往如何,至少在現在看來,他對陶菲很好,所以顧珊盼著這他們兩的二周目能有個好結果。

出於這樣的想法,所以在飯局結束後大家各回各家的時候,她毅然決然地拋下了自己的藝人,拉著周海的手笑嘻嘻的說了聲:“周哥,既然遠卿在,那我怎麽好跟陶菲一起走,不如你捎我一段啊。”

周海一聽,立即會意,不等陶菲反應過來,帶著顧珊火速撤離現場。

才意識到自己被扔下的陶菲:“……”

而工作人員們一個兩個的,簡直不要太識相,一溜煙的功夫全做了鳥獸散。

這時裴遠卿已經把車開了過來。

鍍著一層紺青色的蝶翼門斜向揚起,她伸手去扶,不禁暗道這還真是個死心眼的家夥,好幾年過去了,喜歡的車依舊還是長這模樣。此景此情下,不免就想起第一次坐他車的情形了,心尖莫名一顫,這感覺怪得很,一時間竟分辯不出是酸還是甜。

“麻煩你了。”

“沒事。”

車子緩緩啟動。

“住哪裏?”

“賽納花園。不過我也是新搬的家,還不認識路,要不然就導航吧。”

賽納花園是個比較高檔的住宅小區,幾天以前顧珊才給陶菲租下來的。是考慮到等gg播出之後,曝光量會大幅度的提高,一則原先的小區安保程度不夠,二來往後肯定不可能像從前那麽閑,再跟父母一起住會打擾老人家。

“那邊我倒是大概認得,就這麽開吧。”裴遠卿說。

“你認識?”陶菲頓感驚奇,“我一個北京人不認識北京的路,你這個上海人倒是認得。”

他不知想起了什麽,眉眼壓低,看上去有種苦澀的味道:“從前來過很多次了。”

“都什麽時候……來過?”她定定看著他,帶著一絲微弱的期盼。

可是好半天,他都沒有回答。

兩人相對無言,氣壓一度有些低,少時他的聲音打破安靜。

“這三年來,過得還好嗎?”

她微滯,隨後一笑:“還不錯,你呢?一定忙壞了吧?三年之內,拍了那麽多作品。”

本以為這只是久別後的一句問候,豈料他所回覆的,遠不止問候那麽簡單。

“忙的天旋地轉、不知道自己在哪座城市才好,免得一有空了,就想起你。 ”

陶菲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別過頭去,心緒一下子亂作一團。

堅實而溫熱的觸感自手背傳來,他猝不及防的握住她的手。

“陶菲。”

“啊?什麽?”

“微信,刪的時候,你心痛不痛的?”

胸口仿佛挨了沈重一擊。

後來她才慢慢的了解,抉擇那刻,再痛也不會是最痛。

他的背影太長,走了那麽久,還是一回頭就能看到。

“一定……要說這些麽?我有點透不過氣來。”

她有些無所適從的說著,手也在努力的往外縮,可他好像不打算放開的樣子,她扳開一點,他就攥緊一點。

“你松開,我又不會跑……”

剎車踩得有些突然,車子突兀的停在高架橋的邊緣上,閃光燈一下下的跳動。

他把她放開,不過轉瞬罷了,卻是眉開眼笑:“真不跑了?”

“你停在高架橋上,我怎麽跑。”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這個。”

她思量片刻,垂眸、致歉:“我一直以為你早就放下了,可沒想到從前的事對你的影響這麽大,要是知道的話,我不會任其發展,對不起。”

“對不起?”男人撇了撇嘴,“想聽的不是這三個字。”

邏輯跨度有點大,陶菲還是滯了一瞬才反應過來的。

“虧我這麽認真的道歉,你居然……”

她瞪大了眼睛看他,分別的時間太長,一時居然忘了,眼前人可是天底下最厚臉皮、也最愛耍賴的一個。

他輕笑,看她的眼神中漾著不加掩飾的寵溺,因著這份柔情,原本略顯瘦削的面部線條看上去都柔和了幾分:“想你,又不是怪你,道歉幹嘛?快,換一個。”

他不帶情緒看人時,一雙眸子都像泛著漣漪的春水般,迷離而多情,令人忍不住想入非非,若是再添一些情意,要成糖水,喝了會醉的那一種。

怪了,心情本來可以說是很沈重的,不過叫他逗了兩句而已,這會兒偏又泛起些輕快愉悅來,酸澀,但酸澀當中又絆著一些甜蜜,矛盾的難以形容,又神奇的統一著。

“換?換什麽呀,你想聽什麽?”

她只是慌亂下隨口敷衍的,他聽了卻是眼前一亮,身子向前湊了湊,眉眼之間的笑意濃的好像化不開。

“我想聽什麽,你就會說什麽嗎?”他於她耳邊低聲問。

一字一句都直指心房最柔軟的地方。

幾年以前,他讓她見識到,一個男人的嗓音究竟可以有多撩撥。

而當下,故技重施,效果一如往昔的驚人。

“你這個人啊……”簡直有毒。

卻是不忍說。

心中那一抹憂傷的情緒提醒著她,他也曾為她感到難過,甚至是心痛。如果從前短暫的交匯勉強可以稱之為一段感情的話,現在看來,或許他才是更認真的那一個。

所以如果,她的坦白能夠作為一種安慰或者彌補的話,她願意告訴他自己的心裏話。

“其實……後來我還是總想起你,有時想著想著會笑出聲來,也有時候心裏面不是滋味。也不知道為什麽,當初經歷的時候明明覺得很平常,成為回憶之後居然會變得那麽深刻。”

相對無言的幾秒鐘裏,車內超乎尋常的安靜,以至於閃光燈的聲響聽上去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仍是握她的手,但這一次她沒再退縮,於是他便將她拉得更近了些,隨後幹脆一把擁進懷裏。

“只是抱一會,別怕。”

“那你可不可以輕一點?”

他松開一些,懷裏的女孩粉頰染霞,眉眼低垂,不敢看他似的,臉頰卻是鼓鼓的,噙著笑,梨渦恁地動人。

“是我的錯,沒有早一點把你找回來。我還以為……”不知想到了什麽,男人的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以為什麽?”陶菲擡頭問,神色認真。

“沒什麽。”

他最終還是選擇了不說,既然還有無數的明天可以期待,那些不堪的回憶他寧願只屬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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