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與蘇允沫度過了婚後甜甜蜜蜜的幾月，開的幾家鋪子攢的錢也足夠買得起大宅子，只是詢問過蘇允沫的意見後，她卻不太願意繼續住在京城。

按原話就是，“這兒人多口雜，個個都是嚼舌根一頂一的人才，我昨日去聽曲的時候，有人認出我，對我好一陣指點。”

“之後呢。”安蕓娩詢問。

“我說這是禦賜的，掏出了一個空白奏折讓他自己去找皇上說。”說完，蘇允沫還又把那本從她爹書房順出來的折子拿出來晃了一下：“這些人就是吃飽了撐得慌。”

“那你要買去哪裏？”

“不如就去上次那溫泉莊附近，以後做個落腳的地方了。”

“聽你的。”安蕓娩自然是同意的。

過了幾日，兩人一合計，就帶著春枝一同去了，權當是放松心情。

春枝還是那副歡快的樣子，一路上嘴巴沒停過幾次，她說小姐病了的時候自己也沒辦法幫上什麽忙。

說一直很支持小姐和安小姐在一起。

又說看見蘇允沫醒來後，自己高興得好幾個晚上都睡不著。

蘇允沫扭頭去看她，發現兩年多時間過去，沒有人是一成不變的。

春枝說著說著聲音就有些哽咽，見蘇允沫張開手臂，於是毫不猶豫抱了個滿懷，一邊叫著小姐一邊哭起來。

馬車行了幾日到了地方，安蕓娩去處理宅子的事，直到下午才回來，說事情已經辦妥了。

晚上舒服泡了個溫泉，睡覺又有美人在懷，蘇允沫心中暗爽，不多時就睡了過去。

一晚上睡得極好，早上醒來，下意識去摟身邊的人，卻摸了個空。

安蕓娩一下子清醒過來，睜開眼睛卻發現這並不是她入睡前的房間。

疑惑得坐起來，入目卻分明是以前住的屋子，簡樸到有些破舊。

一夜夢回從前，如此相似的情節就像她幾年前死後重活那次……

這種猜想讓她心都半涼了，迅速起了床，那種暈眩感分明就是她以前虛弱時候時常有的，可顧不得那麽多，她要去確認蘇允沫還在不在。

不知道如今是何年何月，也不知道蘇允沫還記不記得以前的事情。

那間熟悉的房門開著，能聽見裏面主仆二人的歡聲笑語。

安蕓娩幾乎是以闖入的姿態跑到了蘇允沫面前：“允沫，這是怎麽回事……”

“你瘋了？！”蘇允沫被嚇得叫起來，一旁的春枝一把推開她：“安小姐自重，莫驚嚇到我家小姐了！”

“什麽……”安蕓娩被推開，楞楞看著兩人，卻從那嫌惡的目光中找到了熟悉的感覺，漸漸冷靜下來。

這不是蘇允沫，起碼，不是她所愛著的那個蘇允沫……

面容做不了假，可安蕓娩莫名篤定，這個人不是她。

“抱歉。”安蕓娩退開，冷冷說了一句，便轉身離開了。

背後還隱約傳出蘇允沫的抱怨聲：“她該不會真得了失心瘋了吧……”

沒有管身後的聲音，安蕓娩失魂落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依舊是雜草叢生，墻上隱約幾筆斑駁都與開始一模一樣。

這是怎麽回事，之前的一切難道從未發生過嗎？可分明那麽真實……

連著幾日，安蕓娩都無心吃睡，蘇允沫中途來找茬，瞧見她那可憐的樣子都不免有些遲疑。

任誰也沒法把這滿眼血絲面容憔悴的少女和以前那清冷的樣子聯系起來，蘇允沫驚了半天，竟然罕見地沒說什麽刻薄話，只是臨走說了一句：“你可別死在我家了。”

安蕓娩等人走了許久後才動了動身子，直接癱在了床上。

她想見到蘇允沫。

當晚安蕓娩就病倒了，第二日才被發現。

蘇允沫賤兮兮的，見平日做作的人一下子頹廢成那樣，就總想著再去瞧一瞧，第二天大中午推開門，見剛送來的飯菜一動未動，再一走去床邊，一眼就看見安蕓娩半死不活的樣子。

討厭歸討厭，可到底見不得人死自己面前，當即就叫了大夫瞧病，開了發熱的藥方。

這一病，就病了十幾日，期間蘇允沫也沒上趕著欺負人，看她那虛弱的樣子，總害怕把人一氣就咽氣了。

聽說人病好了，拿著開藥的單子就去了，一幅頤指氣使的樣子：“瞧見了沒，這些錢你可得還我。”

“……”安蕓娩瞥她一眼，並不說話，繼續看手裏的書。

蘇允沫氣得哼了一聲，覺得這人病好了就是讓人討厭。

安蕓娩病了之後每天喃喃著想回去，不知道是不是老天聽到了她的心聲，一日渾渾噩噩睡著後，再睜開眼，又是一片黑暗。

身上的病痛也不見了蹤影，安蕓娩受驚般坐起來，引得身旁人小聲嘟噥：“你幹什麽啊……”

安蕓娩在聽到這聲音後簡直想哭，她哽咽一聲壓在了蘇允沫身上死死抱住她：“感覺……好像做了個很可怕的噩夢。”

“噩夢？沒事沒事，我在呢。”蘇允沫拍著她的後背安撫道：“不怕不怕。”

“噩夢醒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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