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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5·埃及之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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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5·埃及之旅·2

宋慎思在盧克索神廟拍下的那張照片,後來沈晉肅一個人看了很久。

按下快門時,他臉上有著意外和不知所措,本能地想避開鏡頭,那是他在過去很多年的職業生涯裏留下的習慣。

但最終照片呈現出的影像卻沒有虛影或回避,那一瞬間的天人交戰後,他還是選擇正視鏡頭,接受了宋慎思的親吻與愛意。

“叔叔,還在看嗎?”

宋慎思腰間裹著浴巾從浴室裏走出來,用毛巾胡亂擦了擦頭發上的水,拉開冰箱拿出一杯鮮榨的橙汁,灌下一大口,湊到沈晉肅身邊,口對口將果汁餵給他。

香甜的滋味在唇齒間蔓延開來,沈晉肅由著宋慎思將他壓倒在床上,解開他領口的扣子,親吻他頸上猙獰的傷疤。

近來他常喜歡這麽做,就像一只在給同類舔舐傷口,期待他早日好起來的小獸。

如今傷口已經愈合,他還想舐去那些烙印在肌膚上的痕跡,將刻在那人靈魂上的傷痕也一並抹去。

“我很久沒有留下正臉的照片了,入警的證件照是我為數不多的照片,在我臥底的時候為了避免身份的暴露也被銷毀了,一直畏懼照鏡子的我幾乎要忘了自己的長相,是這張照片讓我再次正視自己。”

沈晉肅摟住宋慎思的脖子,將他拉近自己,吻住了他。

沈晉肅很少會主動發起纏綿的長吻,大多是點到即止,這對宋慎思來說也很新鮮,抓準機會享受著。

占據彼此氣息的他們戀戀不舍地離開對方的唇,因為缺氧,沈晉肅的面頰顯出了不自然的紅暈。

宋慎思見狀立刻停住,不再往下深入了。

他要是控制不住自己,到頭來吃苦的一定是沈晉肅。

“我們明天去哪兒?”

宋慎思拱在沈晉肅懷裏,濕漉漉的頭發弄濕了那人的浴衣。

沈晉肅摸摸他的頭道:“我來幫你吹頭發吧。”

宋慎思一聽這個,忙取來吹風機,乖巧地等著男人的撫摸,甩了甩濕發,像一只剛出水的大型犬。

沈晉肅的手指輕柔地穿過他的發絲,幫他梳理著頭發,暖風從頭頂呼嘯而過,濕發漸漸變得幹爽。

這種感覺舒服極了。

宋慎思趴在沈晉肅的膝頭,饜足地享受著。

“老實說,這次一拍腦袋臨時起意的旅行我完全沒有規劃,去哪兒全看心情。”

借著幫他吹頭發的動作,沈晉肅光明正大地摸著宋慎思柔軟的耳垂。

“好在我們沒有時間的限制,不需要遷就任何人,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就算在這裏待上一個月也沒關系。”

“只要你想,長住都可以。”

沈晉肅笑說:“那可不成,我還有很多地方想去呢。”

宋慎思枕在他腿上,摟著他的腰撒嬌:“叔叔,下一站的目的地可以讓我來選嗎?”

“當然。”

到了盧克索這座古城,怎麽能不去帝王谷看看呢?

第二天一早,兩人便開著越野來到了景點。

時間還早,參觀的游客不多,他們一邊等著展廳開門,一邊拍攝周圍的景觀。

帝王谷的入口處有幾個階梯式連接起來的大平層廣場,頂端是一座開鑿在石壁上的大型建築,多個矩形的門通向不同的墓穴,每扇墓門前都佇立著承載千年歷史的神像。

走在墻壁兩側繪有精美壁畫的通道內,宋慎思停下腳步,將手掌湊近墻壁,感受著近在咫尺包裹他的神聖感。

“我想起了第5天在以法他金字塔裏逃命的經歷,那時研讀壁畫完全是為了脫身,現在我們可以毫無負擔地解讀法老們的永生之夢與對權利的向往了吧。”

為了保護這留存了千年的古跡,他沒有觸碰那些壁畫。

“法老墓室中的壁畫大多繪制的是亡靈書,法老在死後被引領到冥界,經過審判後前往‘雅盧’迎接來世,身為神子的他們被眾神護佑著,生前的執著也隨他們在這裏沈睡了千年。”

沈晉肅拍攝著墓室四周的壁畫,踱著步子走到被安置在墓室正中的石槨前。

如今內棺與曾經放置在這裏的陪葬品都被送到了博物館,給人一種人走茶涼的感覺。

他惆悵地嘆著氣,“不管生前是否榮華富貴、權傾天下,最後也逃不過一死,人們編織了美好的來世夢,也僅僅是為了不懼怕死亡罷了。”

宋慎思知道,說出這話的男人是在害怕死亡帶來的別離,如今他不再是孑然一身無牽無掛,有了強烈的求生欲,畏懼著死亡帶來的別離。

他將男人拉向自己,按著他的頭,在那人額上輕輕一吻,揉著眉心道:“是我疏忽了,只想參觀當地的著名景觀,卻忘了這地方的寓意不那麽好,不如我們繼續南下吧。”

沈晉肅猜到了他的目的地:“阿斯旺。”

這次他們走水路向南,抵達了阿斯旺這座文化古城,在古埃及,這裏是重要的貿易樞紐,具有濃厚的歷史底蘊。

當天他們橫穿沙漠前往酒店,途中路過了世界知名的阿斯旺水壩。

沈晉肅戴著墨鏡,邊開車邊解釋:“看到水壩邊上的那個土坡了嗎,那是阿布辛貝神廟,原本就在尼羅河岸上,1964年埃及政府為了更有效地調節水源,計劃在這裏建造一座水壩,當時阿布辛貝神廟在現在位置的前方大概600英尺的位置,為了不讓它淹沒在水底,埃及政府用了四年的時間將它遷移到現在的位置,比原來的地點高出了200多英尺。”

“那可真是場大工程。”

“我們明天再來這裏參觀吧,今天的目標是菲萊島。在尼羅河上的阿斯旺諸島中有座菲萊島,島上有座菲萊神廟,供奉著生命女神伊西絲,在古埃及壁畫中經常出現這位女神展開雙翼庇佑法老的形象,在神權至上的年代,也有人認為法老是伊西絲的兒子。”

宋慎思望著窗外的風景,愜意地伸了個懶腰,“當初在玩《刺客信條》的時候,也沒少在場景中看到這位女神的元素。”

“古埃及人認為每年尼羅河水的泛濫都是伊西絲因痛失丈夫而流下的淚水,會舉行奧西裏斯重生的儀式來悅神。到了托勒密王朝,埃及文化與希臘、羅馬文化進行了融合,所以會誕生塞拉皮斯這樣的覆合神,神廟也會體現出其他文化的痕跡。”

當天傍晚他們抵達了菲萊島,神廟在落日餘暉中呈現出了別樣的韻味。

遠遠望去,這座綠洲中的神廟仿佛沙漠旅人眼中的海市蜃樓,華麗的廟宇在綠植與尼羅河水的環繞下呈現出勃勃生機,引人入勝。

乘船前往菲萊島時,宋慎思就註意到神廟的柱廊融合了明顯的希臘風格。

登島後他們遠望神廟的殘垣,這座修建於托勒密王朝的神廟在拜占庭時期受到了損壞,更顯殘缺之美。

夜幕已深,人造光源下的神廟現出了白日難見的景色,黑暗中被映明的塔樓壁畫與神像更顯威嚴與神聖。

他們穿行在柱廊間,用相機將異域的歷史痕跡盡數記錄下來。

在宋慎思鍥而不舍的帶動下,沈晉肅漸漸放下緊繃多年的習慣,開始直面鏡頭,將他的痕跡留在了不懼時間的影像裏。

在伊西絲的神像下,宋慎思雙手環著沈晉肅的腰,將他抵在墻上,不容抗拒地貼著他的唇,含糊而暧昧地說:“我們的愛情會是不朽的,就如這屹立千年不倒的神廟,鐫刻在時間裏的光輝永不褪色。”

沈晉肅捧著宋慎思的臉,用拇指頂著他的唇角摩挲,“看多了法老的情詩,你的表白也變得文藝了。”

“嗯……喜歡嗎?”

沈晉肅身體力行,用炙熱的吻回答了這個問題。

纏綿的一吻盡了,沈晉肅氣喘籲籲地靠在宋慎思身上,下巴抵著那人的肩頭,忽然笑了。

宋慎思有些好奇:“怎麽了?”

“想起了一些事,太丟人了,我不想提起。”

宋慎思心下了然:“是第5天的時候吧,那時你身上被種了情蠱,時不時就會發作,看你忍的那麽辛苦,我不忍心,就背著隊友把你帶到了一座偏僻的神像腳下,幫你……”

他說這話是完全不臉紅,沈晉肅哪聽得了這麽赤//裸的話,忙捂住他的嘴。

宋慎思扭頭掙脫出來,叼住那人修長勻稱的手指,“別不好意思,這種事情,我們後來做過很多次了不是嗎。”

一道光束掃來,照亮了沈晉肅泛著紅暈的臉。

安保人員用英語提醒他們到了景點關閉的時間,他們需要離場了。

宋慎思應了一聲,拉住沈晉肅的手,兩人在夜色下離開了菲萊神廟。

回到酒店後,宋慎思又規劃了下一天的行程,決定先去參觀阿布辛貝神廟,但接下來就不知去哪兒了。

他的手指在平板電腦上邊劃邊念叨:“去多了神廟就覺得景觀大同小異了,接下來我們要去哪兒?”

剛洗過澡的沈晉肅正靠在床頭看一本介紹古埃及文明的書,翻過一頁後點了點書頁上的配圖,“北上,回開羅吧。”

“要回去了嗎。”

宋慎思還沒做好回家的準備,他還不想太早結束難得的蜜月,想和那人再多享受這難得的旅行。

不過他也清楚適應埃及的環境對大病初愈的沈晉肅來說是個難題,那人每天都被高溫和幹燥的氣候折騰的不輕,早些回去也好。

他湊到那人身邊,鉆進被子裏,不安分的手伸進沈晉肅的浴袍領口,撫摸那人身上的傷痕。

他總是習慣性地觸碰男人身上的傷疤,像在進行某種抹除痕跡的魔法儀式。

或許是今天在菲萊神廟的對話勾起了他的一些念頭,他有些按捺不住情緒,身體越來越燙,動作也漸漸表達出了邀請的意思。

趁著他的火還沒燒起來,沈晉肅一把按住他在自己身上游移的手,輕聲道:“還不行,再等等。”

沈晉肅不願意,宋慎思就不會勉強他。

在第13天的幻境中一次次失去那人的經歷磨練出了他的耐心,他絕不會做任何傷害沈晉肅的事。

於是他們如往常相擁一夜,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不緊不慢地去吃早餐,靠當地特色的三明治填飽肚子,趕在天氣最好時去了阿布辛貝神廟。

“我們穿梭在似曾相識的神廟裏,就像是在這些神廟裏尋找什麽一樣。”

宋慎思對著神廟前四座巨大的神像拍照,檢查照片時發現畫面的亮度很低,像被一層黑霧遮住了鏡頭,而現實中卻依然太陽高懸。

他試著又拍了一張,這次的畫面就顯得正常了。

他正疑惑著為什麽會有這樣的BUG,沈晉肅將一只剝好的橘子遞給他,笑說:“或許是阿佩普一閃而過,擋住了你的鏡頭吧。”

一瞬間,宋慎思就明白了他們在尋找什麽。

是虛幻的阿佩普與希比斯在現實中殘存的痕跡,也是他們並肩作戰出生入死並幸存下來的見證。

“這麽耀眼的陽光,不吻我一下真是可惜了。”

沈晉肅摘下墨鏡,向宋慎思主動發出邀請。

宋慎思如願迎上他的唇,在光明所在之處親吻他的愛人。

一如他們重見天日的那天。

周日就要完結啦,感謝各位看文的小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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