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天·蜃海·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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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天·蜃海·18
在三樓房間裏的歌手和作曲家聽到聲音，推開窗子看到他們個個狼狽地癱倒在地上，詫異道：“你們這是怎麽了？”
“需要幫忙嗎？”
宋慎思看了眼畫家的腳傷，對她們道：“可以幫忙拿下醫療箱嗎？就在一樓轉角的醫務室裏。”
歌手和作曲家很快取來藥箱，醫生爬起來幫畫家處理傷口，檢查她血肉模糊的腳踝。
“你可能需要先換身衣服，沖洗一下身上的泥，不然包紮以後就沒法換了，我可以幫你先止血。”
說著，他將止血的藥粉灑在她的傷口上，讓她吃了幾顆凝血的藥片。
好在回程時畫家都是被周懸抱著的，身上沒有濺到太多泥濘。
歌手和作曲家簡單幫她收拾了一下，換上了又厚又長的睡袍，這樣一來換衣服也不會影響她的腳傷。
畫家不勝感激。
歌手溫柔地笑著：“都是女孩子，相互幫忙是應該的。”
作曲家憂心忡忡：“你的腳，看著不太妙啊。”
的確如她所說，畫家受傷的腳踝甚至能看到斷骨刺出皮膚，駭人的很。
醫生揉揉酸痛的肩膀，盤膝坐在畫家面前的地上，“我可不是骨科醫生啊，你這個情況我沒法保證不留下殘疾和後遺癥的，確定要我來處理嗎？”
畫家含著淚：“拜托了，這種情況就算一直拖下去，恐怕我的腳也會廢掉，還不如盡早處理，我也能少吃些苦頭。”
醫生點點頭，隨即對在場的其他人道：“你們可都聽見了啊，是她主動要求我處理的，出什麽問題我可不負責啊。”
周懸用碘酒棉球處理著上臂的擦傷，“你是被碰瓷過嗎？怎麽這麽小心。”
“嗐，醫鬧見多了，我很希望醫患關系和諧。”
宋慎思拿出了放在擺件上的一顆紐扣型錄音筆，“放心吧，已經記下來了。”
眾人都停下了手裏的事，怔怔盯著宋慎思，就好像被背叛了一樣。
為了避免自己被群毆，宋慎思立刻解釋：“這是老板交代的，不是我的個人行為。”
考古學家想發作，演員勸他：“算了吧，反正就算沒有錄音，正常來說也該有監控，我們在這裏不可能享有絕對的私人空間。”
作曲家緊張起來：“那房間裏……”
“請放心，客房內是沒有監控器和收音裝置的。”宋慎思及時解釋。
幾個女生這才松了口氣。
趁著畫家的註意力被分散，醫生下手快狠準，將她錯位的踝骨覆了位。
畫家慘叫一聲，哭了出來。
醫生敷衍地安慰：“好了好了，就快好了，馬上。”
他簡單縫合了畫家的創口，給她打上夾板固定傷腿，為了盡快發揮藥效，索性給她打了一針止痛。
宋慎思推來了以備不時之需的輪椅，陪歌手和作曲家將畫家送回房間安置，很快畫家就在藥物作用下睡著了。
眾人都受不了這一身泥汙，各自回房洗了澡。
周懸一身清爽地走出浴室，腦子也終於清醒點了。
他拿出從洞穴裏撿到的報紙，仔細查看上面的內容。
忽然，一個細節引起了他的註意——
一大清早起來就在外面奮戰，筋疲力竭的人們洗完澡後都回房間睡了個回籠覺，醒來時就到了飯點。
宋慎思照例準備好午餐，運動員一走進餐廳，肚子就叫了起來。
“喲，可樂雞翅，紅燒排骨，西芹炒土豆絲，黑椒蘆筍炒口蘑，過年了這是。”
醫生聞到飯菜的香味也走不動了，就近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眼巴巴地看著那誘人的雞翅，“哎，做炸雞翅多好，可樂不能直接喝真是可惜了。”
宋慎思貼心地問：“需要嗎？可以付費來一聽。”
考古學家剛進來就聽到這話，諷刺道：“這時候不搞同生共死節省口糧那一套，倒開始賣起錢了，你們是真‘良心’啊！”
宋慎思也不惱，依然笑呵呵的，“可樂這種東西就算不喝也不會喪命，而且這是我們目前儲量最多的資源了。”
“沒錯，可樂可以刺激我的多巴胺分泌，讓我感到快樂，這種時候好心態是最重要的。”醫生掏出手機，“多少錢？”
“2.5元一聽，是矮聽的那種。”
“噢！良心啊！比便利店還要便宜，我就喜歡矮聽的，高聽總覺得氣不夠，味道還怪怪的。”
發現因為無法聯網而打不開付款碼，醫生臉色都綠了。
宋慎思把飲料放在他面前的桌上，“沒關系，可以記賬。”
“Good，I also want……”
剛進來的伊萬一開口，就被身邊的作家瞪了一眼，像只沒能要到零食的大狗一樣，失落道：“No，I don\'t want anything.”就夾著尾巴跟著作家坐去角落了。
很快，眾人都到場了，只有畫家還沒來。
宋慎思打算到樓上去接她，學者說了句不中聽的：“可千萬不要在她的房間裏找到一具屍體啊。”
這也是他們目前最大的疑惑，為什麽從昨晚到現在都沒有人死去呢？
這種想法多少有點變態，習慣了有人陸續死亡後，他們竟然反倒覺得沒人出事不正常了。
當然，他們之中有些人還是不期待發生慘劇的，誰也說不好下一個被害的會不會是自己。
宋慎思沒有理會學者的惡言惡語，上樓去看了畫家的情況，見她依然睡著，便回到餐廳，在遠離其他人的小桌子上用餐。
他邊吃邊說：“我把午餐給她送上去，還留了字條，臨走時用備用鑰匙反鎖了畫家房間的門。公館的客房門大多是從內外兩側上鎖都可以打開的設計，她醒來可以自己從房間裏離開，為了防止她行動不便，我還接通了館內的內線電話，各位如果有需要也可以使用。”
沈晉肅眼巴巴地在旁看著，湊到他面前可憐兮兮的：“好香的味道，給我也來一口。”
“服務真到位啊，如果不是在這種鬼地方，我都要給你送錦旗，寫感謝信了。”
醫生美滋滋地吃完飯，打了個哈欠，便想回房繼續睡了。
周懸放下筷子阻止了他：“先別走，我有話要問你們。”
這些人對警察有種說不清的抵觸，不少人臉上都表現出了厭惡，並不想配合他。
考古學家是第一個出言懟人的：“誰規定我們必須接受你的問話？你是警察又怎麽樣，你有調查許可嗎？有什麽資格強制我們必須接受調查嗎？”
演員也很不滿，直截了當道：“我拒絕。”
作家沒說話，但把煙鬥叼在嘴裏抿緊嘴唇的樣子明顯也是在表示自己不願開口。
運動員則諷刺：“你們心虛嗎？”
“胡說八道什麽！”學者怒喝。
“那有什麽不敢面對警察的，只有做了虧心事才會這樣吧，還是說，你們之中真的有人殺了人，或者間接地害死他們，不敢接受調查，怕露出馬腳以後就做不了後面打算的事了？”
“你！”
這幫人一言不合拍案而起，像要就地大打一架。
宋慎思趕忙勸架：“別這樣，有話好好說，我想警官也不會問毫無根據的事，還請配合他的工作吧。”
醫生難得這次沒有攪渾水，舉手道：“好吧，那我勉強接受，不過遇到我不想回答的問題，我有權沈默。”
眾人這才勉強算是意見統一，給了周懸這個面子。
人們都來到客廳後，宋慎思燒熱了壁爐。
爐火劈啪作響，怕冷的女孩子都圍在火爐前，膝頭蓋著各色的針織毯，還真有些圍爐夜話的氛圍。
天公不作美，很快雷雨大作，天色昏沈，陰雲中透不過一絲天光，將氣壓和氣氛都壓得極低。
周懸先是嘆了口氣，“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麽會那麽抵觸，先聲明，我並不是要就那幾人被害的事情要你們自證清白。”
聽到他這話，不少人都暗自松了口氣。
連考古學家的態度都平和了，“那你是想問什麽？”
“依然是這座島的歷史。”周懸觀察著在場每個人的反應，“這座島上，應該有一處規模不小的遺跡吧？”
考古學家變了臉色，學者也瞇起眼睛，作家依然不動如山，而其他人大多毫無反應。
這反應，基本不出他的意料。
他問宋慎思：“能說說嗎？”
宋慎思給每個人都泡了紅茶，給最後一個人分完後拿著空托盤說：“確實是這樣，而且少說也有千年的歷史了。老板說唐朝時有一行藏傳僧人到各地傳教，曾一度到了沿海的某個藩國，但在那裏，提倡男女雙修的密宗卻被本土宗教排斥，於是藩國判他們流放，當時的懲罰是要他們一路向南，在遇到的第三座小島上自生自滅，他們最終停在了這座獄門島，至今島上還有一部分他們留下的痕跡。”
醫生把玩著立在樓梯盡頭那座公牛塑像的角，用指腹戳來戳去，“以那個年代的航海技術和醫學水平，怕是最後沒幾個人能到達這島吧。”
“這就是最神奇的一點了，因為那些傳教的僧人基本沒有減員，甚至在那個多風多雨的季節，他們這一路都風平浪靜，沒有遇到海難或足以將船掀翻的風浪，這在當時是個奇跡，就連押送他們的士兵都震驚了。”
周懸對這個故事很感興趣，“他們來到島上後發生了什麽？”
周末的打賞名單下周放出，感謝各位看文的小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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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手和作曲家很快取來藥箱，醫生爬起來幫畫家處理傷口，檢查她血肉模糊的腳踝。
“你可能需要先換身衣服，沖洗一下身上的泥，不然包紮以後就沒法換了，我可以幫你先止血。”
說著，他將止血的藥粉灑在她的傷口上，讓她吃了幾顆凝血的藥片。
好在回程時畫家都是被周懸抱著的，身上沒有濺到太多泥濘。
歌手和作曲家簡單幫她收拾了一下，換上了又厚又長的睡袍，這樣一來換衣服也不會影響她的腳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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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手溫柔地笑著：“都是女孩子，相互幫忙是應該的。”
作曲家憂心忡忡：“你的腳，看著不太妙啊。”
的確如她所說，畫家受傷的腳踝甚至能看到斷骨刺出皮膚，駭人的很。
醫生揉揉酸痛的肩膀，盤膝坐在畫家面前的地上，“我可不是骨科醫生啊，你這個情況我沒法保證不留下殘疾和後遺癥的，確定要我來處理嗎？”
畫家含著淚：“拜托了，這種情況就算一直拖下去，恐怕我的腳也會廢掉，還不如盡早處理，我也能少吃些苦頭。”
醫生點點頭，隨即對在場的其他人道：“你們可都聽見了啊，是她主動要求我處理的，出什麽問題我可不負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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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醫鬧見多了，我很希望醫患關系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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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停下了手裏的事，怔怔盯著宋慎思，就好像被背叛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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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曲家緊張起來：“那房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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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懸一身清爽地走出浴室，腦子也終於清醒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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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起來就在外面奮戰，筋疲力竭的人們洗完澡後都回房間睡了個回籠覺，醒來時就到了飯點。
宋慎思照例準備好午餐，運動員一走進餐廳，肚子就叫了起來。
“喲，可樂雞翅，紅燒排骨，西芹炒土豆絲，黑椒蘆筍炒口蘑，過年了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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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他們目前最大的疑惑，為什麽從昨晚到現在都沒有人死去呢？
這種想法多少有點變態，習慣了有人陸續死亡後，他們竟然反倒覺得沒人出事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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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慎思沒有理會學者的惡言惡語，上樓去看了畫家的情況，見她依然睡著，便回到餐廳，在遠離其他人的小桌子上用餐。
他邊吃邊說：“我把午餐給她送上去，還留了字條，臨走時用備用鑰匙反鎖了畫家房間的門。公館的客房門大多是從內外兩側上鎖都可以打開的設計，她醒來可以自己從房間裏離開，為了防止她行動不便，我還接通了館內的內線電話，各位如果有需要也可以使用。”
沈晉肅眼巴巴地在旁看著，湊到他面前可憐兮兮的：“好香的味道，給我也來一口。”
“服務真到位啊，如果不是在這種鬼地方，我都要給你送錦旗，寫感謝信了。”
醫生美滋滋地吃完飯，打了個哈欠，便想回房繼續睡了。
周懸放下筷子阻止了他：“先別走，我有話要問你們。”
這些人對警察有種說不清的抵觸，不少人臉上都表現出了厭惡，並不想配合他。
考古學家是第一個出言懟人的：“誰規定我們必須接受你的問話？你是警察又怎麽樣，你有調查許可嗎？有什麽資格強制我們必須接受調查嗎？”
演員也很不滿，直截了當道：“我拒絕。”
作家沒說話，但把煙鬥叼在嘴裏抿緊嘴唇的樣子明顯也是在表示自己不願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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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八道什麽！”學者怒喝。
“那有什麽不敢面對警察的，只有做了虧心事才會這樣吧，還是說，你們之中真的有人殺了人，或者間接地害死他們，不敢接受調查，怕露出馬腳以後就做不了後面打算的事了？”
“你！”
這幫人一言不合拍案而起，像要就地大打一架。
宋慎思趕忙勸架：“別這樣，有話好好說，我想警官也不會問毫無根據的事，還請配合他的工作吧。”
醫生難得這次沒有攪渾水，舉手道：“好吧，那我勉強接受，不過遇到我不想回答的問題，我有權沈默。”
眾人這才勉強算是意見統一，給了周懸這個面子。
人們都來到客廳後，宋慎思燒熱了壁爐。
爐火劈啪作響，怕冷的女孩子都圍在火爐前，膝頭蓋著各色的針織毯，還真有些圍爐夜話的氛圍。
天公不作美，很快雷雨大作，天色昏沈，陰雲中透不過一絲天光，將氣壓和氣氛都壓得極低。
周懸先是嘆了口氣，“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麽會那麽抵觸，先聲明，我並不是要就那幾人被害的事情要你們自證清白。”
聽到他這話，不少人都暗自松了口氣。
連考古學家的態度都平和了，“那你是想問什麽？”
“依然是這座島的歷史。”周懸觀察著在場每個人的反應，“這座島上，應該有一處規模不小的遺跡吧？”
考古學家變了臉色，學者也瞇起眼睛，作家依然不動如山，而其他人大多毫無反應。
這反應，基本不出他的意料。
他問宋慎思：“能說說嗎？”
宋慎思給每個人都泡了紅茶，給最後一個人分完後拿著空托盤說：“確實是這樣，而且少說也有千年的歷史了。老板說唐朝時有一行藏傳僧人到各地傳教，曾一度到了沿海的某個藩國，但在那裏，提倡男女雙修的密宗卻被本土宗教排斥，於是藩國判他們流放，當時的懲罰是要他們一路向南，在遇到的第三座小島上自生自滅，他們最終停在了這座獄門島，至今島上還有一部分他們留下的痕跡。”
醫生把玩著立在樓梯盡頭那座公牛塑像的角，用指腹戳來戳去，“以那個年代的航海技術和醫學水平，怕是最後沒幾個人能到達這島吧。”
“這就是最神奇的一點了，因為那些傳教的僧人基本沒有減員，甚至在那個多風多雨的季節，他們這一路都風平浪靜，沒有遇到海難或足以將船掀翻的風浪，這在當時是個奇跡，就連押送他們的士兵都震驚了。”
周懸對這個故事很感興趣，“他們來到島上後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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