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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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整個暑假，正如那天晚上所說的，筱雨都沒見到季薄雪，她估計又在玩命學習，筱雨只在季薄雪生日那天打了電話，但是沒說幾句，都沒有道清思念，季薄雪就掛了。筱雨不知道季薄雪怎麽了，感覺越來越奇怪。筱雨很想她，她想去見季薄雪，但是季薄雪媽媽又有寒暑假，可能是因為她和季薄雪的關系，她很怕見到季薄雪她媽媽，很怕很怕。
暑假，筱雨去了兩次奶奶家，每次駐足在奶奶家樓下，她都會看向季薄雪房間的窗戶，多希望同樣有相似的目光望向她。她終究還是忍下了想上去的沖動，轉身上樓去奶奶家。她覺得自己很沒用，明明很想她，卻又什麽都害怕，怕被她媽媽發現，又怕影響季薄雪學習。
媽媽開始擔心她，擔心她的身體，筱雨整個暑假，學著季薄雪，晚上睡的晚，早上醒的很早。筱雨開始睡不著，吃不下飯，她太想季薄雪了，很多次拿起電話，撥了出去，還沒等線路接通，就掛了。她第一次覺得很累，怎麽喜歡一個人這麽辛苦的。她看楊子軒談戀愛很簡單，很開心。
每天淩晨她躺在床上想著季薄雪，想著想著眼淚就止不住留下來，再慢慢失去意識。
開學第一天，中午放學，她就在1班走廊等著季薄雪放學。筱雨覺得季薄雪，每看季薄雪一眼都會剜下季薄雪一塊肉，她是越來越瘦了。她感覺季薄雪隨時都會風吹走。
張惠茜從教室出來看見筱雨有些擔心的眼神，走上前：“怎麽啦，筱雨，站在這裏幹嘛，去吃飯吧。”
“惠茜，我有些事情，你先去吧，晚點我和你說。”筱雨不想讓張惠茜擔心，讓她先去吃飯。
“好的，有什麽事和我說，我晚點去找你。”說著，張惠茜就被室友拉走了。
季薄雪從教室出來的時候，感覺筱雨的眼神太黏糊了，她把她拉去了操場。
今天的天很藍，風很大，陽光太強烈。
她們並肩圍著操場走著，季薄雪先開口了：“我把宿舍退了，從今天開始，我每天都會回家。”
筱雨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句：“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你之前還說以後周末都不回家，就在學校。”
季薄雪喉嚨有些沙啞：“你別瞎想了，我是覺得學校學習的時間太短了，晚上熄燈太早，很多時候，我試卷都沒做完，就得被迫休息，如果在家，就沒有那麽多限制。”
筱雨不相信，高一高二季薄雪都沒有這麽想過。
她站在操場上不走了，季薄雪轉身返回，走到筱雨面前，笑起來“一直覺得你很好騙的，怎麽現在變聰明啦？”
她上前一步拉起筱雨的手，“我們的事被我媽知道了，她不想讓我們繼續，”
說道這裏，季薄雪明顯感覺到筱雨身上微微顫抖，她捏緊筱雨的手，很緊，想把她的力量傳遞給筱雨，“但是我沒答應，我向她保證我能考上北大，她就沒在說什麽了，筱雨，我不想你太擔心，這件事，高考完後我們再去和我媽談，你想想啊，遲早的事，她早些知道，問題早些解決也挺好，等攻克完我父母，再去攻克你爸媽，我覺得問題不大。你也別太擔心好嗎，對我有點信心，你也千萬不要放棄，知道嗎，你還差我一次天涯海角呢，我們還要天長地久了。我現在就等著畢業，你履行承諾了。”
筱雨含著淚，她不想哭，不想再給季薄雪壓力，只是點點頭。季薄雪什麽都不和她說，她想象不到她們的事被她父母知道後，季薄雪到底承受了多少，是像她說的那麽輕松，那麽簡單嗎？她覺得季薄雪什麽都擋在她前面，為她撐起頭頂上的一片天，讓她能有更多的自由和快樂。自己到底何德何能，能讓季薄雪為她做到這種地步。
晚自習後，季薄雪坐在校車上看著窗外霓虹燈一盞盞從眼前飄過，路邊流走的小攤販，走在路上的情侶，還有剛下班騎車回家的人，莫名的感覺蕭索，感覺自己很悲哀，寂寞。往日回家，身邊都會坐在筱雨，往後，自己只能一個人穿梭在來回的路上。她帶上了耳機，不再聽voa，她按下了愛如潮水，曾經那個女孩在她生日那天唱給她聽的，她說她只唱給愛的人聽。熟悉的旋律永遠會觸動共鳴的人們心底的最深情緒。季薄雪抱著書包全身顫抖，任憑眼淚濕透她的書包。
筱雨拉著張惠茜坐在看臺上：“你上次不是問我是不是有情況了嗎？”
“我感覺你現在越來越不對勁，越來越沈默，不親近我了，連你室友你都不親近了。你到底怎麽了？”張惠茜看著筱雨的樣子有些擔心。
筱雨低著頭，哽咽了，“我喜歡上季薄雪，和她在一起兩年了。”
張惠茜震驚了，對她們兩個，額，有些難以接受。
筱雨臉埋在手裏，繼續說著她和季薄雪的故事：“最近她媽媽發現了。我怕，嗚嗚~”筱雨說著哭了出來。
“我怕我和她最終會分開，怎麽辦，惠茜，怎麽辦，惠茜，我愛她，我不想和她分開，不想離開她。嗚嗚~”筱雨繃不住，趴在張惠茜肩上。
張惠茜不知道怎麽安慰筱雨，看著她這麽難過，只能手拍拍她的背。
筱雨平覆了心情繼續說道：“初中同桌時，我對她就有些朦朧的感覺，我們暑假每天都會見面，高中後。。。。。。”
張惠茜聽著筱雨說著她們的故事，有些難過，明明那麽好，那麽優秀的兩個女生選擇了最艱難的一條路走，只能躲在人後，見不了光，只能在黑夜裏相互慰藉，她們得不得世俗的認同，得不到家人的理解，往後的道路註定不是一帆風順的，她們需要比別人付出多幾倍的努力，才能站在和別人一樣的位置。她明白了為什麽季薄雪那麽拼命，為什麽不同意出國做交換生，她們就像一對鴛鴦，都必須
站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都不能離對方太遠。
張惠茜緩緩說道：“你要相信季薄雪，她說了，她能解決；筱雨，我覺得你別想那麽多，專心高考，專心覆習，事情發生也發生了，那就留到高考完後再說，什麽都不要影響高考，你想啊，你以後和季薄雪還有那麽長的路，季薄雪都在為著你們的將來在奮鬥，你別辜負她，走好每一步吧。”
“惠茜，謝謝你，事情說出來，我心裏好多了。走吧，時間不早了。”
筱雨發現季薄雪天天來回奔波，越發消瘦了，臉頰兩邊已經沒有肉了。有幾次體育課上到一半，路過1班的時候，她看到季薄雪都是閉著眼，趴在桌上。筱雨看著季薄雪這樣，心裏難受，特別憎恨自己沒用，什麽忙都幫不上。
九月中旬的一個周末，化學競賽如期開展，考場在另一所中學。住校學生是乘坐學校租的大巴一起去的。
三個小時的考試，筱雨覺得她都是傾盡大腦裏所有在作答的，難，超綱，好多沒有學過，她把試卷都寫滿了，也不管對不對，就趴在桌上，那筆在課桌上寫著：xy@jbx，是的，她又開始胡思亂想了，她逐漸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只要自己無所事事的時候，就會想季薄雪，想到季薄雪她又開始難過。她會把自己的時間排滿，排滿到容不得有一絲難過。
她提前半小時交卷了，在校門口等著，班主任看到她，問她怎麽不回去，她告訴班主任她在等人一起回去。班主任沒說什麽走開了。
她看著眼前這所中學，陳舊，而且很小，處處透著年代感。學校裏的學生校服也和他們不一樣，教學樓比她們少，操場也沒他們大，但是學校地段好，熱鬧，外面很多攤點，好多好吃的，還有很多文具店和三家書店。
她想，如果她和季薄雪在這所中學，那周末可以出來吃飯，嘗遍每條街每家攤點，吃完飯可以去文具店逛逛，可以去書店看看，看看有沒有新的工具書，新出來的試卷，逛完街還可以圍著操場走幾圈，再回教室自習。這邊離家也近，就不用每次都等校車了，她可以陪季薄雪坐上沒有人認識她們的公交車，陪她回家，在陪她上學，周而覆始，直到畢業。
然而都是奢望，這不是她們學校，季薄雪也沒有那麽多時間陪她浪費，但是他們可以少逛幾次文具店，少走幾圈，再回教室自習，她安慰自己。
筱雨越來越覺得自己很脆弱，心裏的陰影面積越來越大了，她也希望她的太陽照進來，驅趕她的寒冷，帶給她溫暖。
她的太陽終於被她等到了，她們坐上了沒人認得她們兩人的公交車，手牽著手坐在一起，不知道多久沒在一起了，上次什麽時候，筱雨不記得了，她珍惜季薄雪，珍惜和她呆的每一分每一秒，她們都沒說話，相互依偎著，就像彼此需要對方的能量，公交車很快到站，比想象中要快很多。筱雨不知道怎麽辦了，是要分別了嗎，她噙著淚水看著季薄雪。
季薄雪摸了摸她的頭，看了她很久，滿眼藏不住的深情，“我現在不想回家，我們去江邊走走吧。”
筱雨已經哽咽到說不出話了，不斷點頭。
她們去了江邊的小樹林，找了張石凳坐下來。
季薄雪很想抱抱筱雨，但是周圍有不少老人，圍在一起大撲克，還有下象棋的。
季薄雪把書包抱在懷裏，突然有些不敢看筱雨，她也怕筱雨看到她眼中的難過，她面朝前方，清了一下嗓子，然後開口：“筱雨，對不起，我終究還是給你帶來了很大的壓力。”
筱雨不依她，不住的搖頭：“沒有，我只是想你了，沒看到你，我心情不好，我知道你的壓力更大，原來只有學習，現在又加上家人，我想不到你回到家的處境。我有些擔心你。”
“別擔心，生活了十幾年的家裏，還有相處那麽多年的家人，你還怕我被欺負？你知道嗎，化學是我成績最好的一門學科，我有信心今天可以進決賽，我剛在車上想了下，我想爭取保送，我們化學老師和我說，如果我能進國家隊，並取得一等獎，我就有保送北大資格，那就不用再為我擔心了，我可能要先定下大學了，你要快快跟上來啊。”
季薄雪笑了笑，擦掉筱雨流下來的眼淚，又繼續對筱雨說道:“到那時，我就有時間陪你了，到時候給你補習，送你考試，等你和我一起踏上去北京的路。但是在此之前，我仍舊沒時間陪你，你不要太擔心我，你只要知道，我心裏一直有你的，我的心是為你而跳動的，就好了，我想看你開心，不是天天背著我默默流淚。想想我們未來，我覺得還是挺光明的，我們會牽手於每個旭日東升，夕陽西下，會走遍每條大街小巷，吃遍北京每家小吃，再相擁在每個夜晚，好嗎？筱雨。”季薄雪溫柔的問著。
“好。你先在北大等著我。”筱雨擦幹了眼淚。
季薄雪看著筱雨閃著晶瑩的眼睛，像寶石，像太陽，照亮著她。
十月中旬，化學競賽成績出來了，三班只有副班長姚嘉誠H省級三等獎，班主任知道這個消息，開心的合不攏嘴，在班級裏表揚姚嘉誠，化學老師上課也是走進教室就開始誇姚嘉誠。
一班8個省級獎，只有季薄雪省級一等獎。筱雨很開心，季薄雪終於可以踹口氣了歇息下了，晚自習前，季薄雪在操場上對筱雨說：“十一月下旬要決賽，我可能考完期中考試就要去參加冬令營，前後我算了下差不到要1個多月，考完才回來，可能學校裏我們也見不到了，你要乖，在我不在的時候要好好吃飯，好好學習，知道嗎？”
筱雨緊緊抱著季薄雪，她們現在見面越來越少了，心裏越來越想念，即使季薄雪現在就站在面前，筱雨還是很想她。
很久以後筱雨才開口：“你也要多照顧照顧自己，也別讓我擔心。”
“我會的，我還等著回來領取我的禮物了。”季薄雪笑著在筱雨耳邊說著。
筱雨聽後，害羞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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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暑假，正如那天晚上所說的，筱雨都沒見到季薄雪，她估計又在玩命學習，筱雨只在季薄雪生日那天打了電話，但是沒說幾句，都沒有道清思念，季薄雪就掛了。筱雨不知道季薄雪怎麽了，感覺越來越奇怪。筱雨很想她，她想去見季薄雪，但是季薄雪媽媽又有寒暑假，可能是因為她和季薄雪的關系，她很怕見到季薄雪她媽媽，很怕很怕。
暑假，筱雨去了兩次奶奶家，每次駐足在奶奶家樓下，她都會看向季薄雪房間的窗戶，多希望同樣有相似的目光望向她。她終究還是忍下了想上去的沖動，轉身上樓去奶奶家。她覺得自己很沒用，明明很想她，卻又什麽都害怕，怕被她媽媽發現，又怕影響季薄雪學習。
媽媽開始擔心她，擔心她的身體，筱雨整個暑假，學著季薄雪，晚上睡的晚，早上醒的很早。筱雨開始睡不著，吃不下飯，她太想季薄雪了，很多次拿起電話，撥了出去，還沒等線路接通，就掛了。她第一次覺得很累，怎麽喜歡一個人這麽辛苦的。她看楊子軒談戀愛很簡單，很開心。
每天淩晨她躺在床上想著季薄雪，想著想著眼淚就止不住留下來，再慢慢失去意識。
開學第一天，中午放學，她就在1班走廊等著季薄雪放學。筱雨覺得季薄雪，每看季薄雪一眼都會剜下季薄雪一塊肉，她是越來越瘦了。她感覺季薄雪隨時都會風吹走。
張惠茜從教室出來看見筱雨有些擔心的眼神，走上前：“怎麽啦，筱雨，站在這裏幹嘛，去吃飯吧。”
“惠茜，我有些事情，你先去吧，晚點我和你說。”筱雨不想讓張惠茜擔心，讓她先去吃飯。
“好的，有什麽事和我說，我晚點去找你。”說著，張惠茜就被室友拉走了。
季薄雪從教室出來的時候，感覺筱雨的眼神太黏糊了，她把她拉去了操場。
今天的天很藍，風很大，陽光太強烈。
她們並肩圍著操場走著，季薄雪先開口了：“我把宿舍退了，從今天開始，我每天都會回家。”
筱雨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句：“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你之前還說以後周末都不回家，就在學校。”
季薄雪喉嚨有些沙啞：“你別瞎想了，我是覺得學校學習的時間太短了，晚上熄燈太早，很多時候，我試卷都沒做完，就得被迫休息，如果在家，就沒有那麽多限制。”
筱雨不相信，高一高二季薄雪都沒有這麽想過。
她站在操場上不走了，季薄雪轉身返回，走到筱雨面前，笑起來“一直覺得你很好騙的，怎麽現在變聰明啦？”
她上前一步拉起筱雨的手，“我們的事被我媽知道了，她不想讓我們繼續，”
說道這裏，季薄雪明顯感覺到筱雨身上微微顫抖，她捏緊筱雨的手，很緊，想把她的力量傳遞給筱雨，“但是我沒答應，我向她保證我能考上北大，她就沒在說什麽了，筱雨，我不想你太擔心，這件事，高考完後我們再去和我媽談，你想想啊，遲早的事，她早些知道，問題早些解決也挺好，等攻克完我父母，再去攻克你爸媽，我覺得問題不大。你也別太擔心好嗎，對我有點信心，你也千萬不要放棄，知道嗎，你還差我一次天涯海角呢，我們還要天長地久了。我現在就等著畢業，你履行承諾了。”
筱雨含著淚，她不想哭，不想再給季薄雪壓力，只是點點頭。季薄雪什麽都不和她說，她想象不到她們的事被她父母知道後，季薄雪到底承受了多少，是像她說的那麽輕松，那麽簡單嗎？她覺得季薄雪什麽都擋在她前面，為她撐起頭頂上的一片天，讓她能有更多的自由和快樂。自己到底何德何能，能讓季薄雪為她做到這種地步。
晚自習後，季薄雪坐在校車上看著窗外霓虹燈一盞盞從眼前飄過，路邊流走的小攤販，走在路上的情侶，還有剛下班騎車回家的人，莫名的感覺蕭索，感覺自己很悲哀，寂寞。往日回家，身邊都會坐在筱雨，往後，自己只能一個人穿梭在來回的路上。她帶上了耳機，不再聽voa，她按下了愛如潮水，曾經那個女孩在她生日那天唱給她聽的，她說她只唱給愛的人聽。熟悉的旋律永遠會觸動共鳴的人們心底的最深情緒。季薄雪抱著書包全身顫抖，任憑眼淚濕透她的書包。
筱雨拉著張惠茜坐在看臺上：“你上次不是問我是不是有情況了嗎？”
“我感覺你現在越來越不對勁，越來越沈默，不親近我了，連你室友你都不親近了。你到底怎麽了？”張惠茜看著筱雨的樣子有些擔心。
筱雨低著頭，哽咽了，“我喜歡上季薄雪，和她在一起兩年了。”
張惠茜震驚了，對她們兩個，額，有些難以接受。
筱雨臉埋在手裏，繼續說著她和季薄雪的故事：“最近她媽媽發現了。我怕，嗚嗚~”筱雨說著哭了出來。
“我怕我和她最終會分開，怎麽辦，惠茜，怎麽辦，惠茜，我愛她，我不想和她分開，不想離開她。嗚嗚~”筱雨繃不住，趴在張惠茜肩上。
張惠茜不知道怎麽安慰筱雨，看著她這麽難過，只能手拍拍她的背。
筱雨平覆了心情繼續說道：“初中同桌時，我對她就有些朦朧的感覺，我們暑假每天都會見面，高中後。。。。。。”
張惠茜聽著筱雨說著她們的故事，有些難過，明明那麽好，那麽優秀的兩個女生選擇了最艱難的一條路走，只能躲在人後，見不了光，只能在黑夜裏相互慰藉，她們得不得世俗的認同，得不到家人的理解，往後的道路註定不是一帆風順的，她們需要比別人付出多幾倍的努力，才能站在和別人一樣的位置。她明白了為什麽季薄雪那麽拼命，為什麽不同意出國做交換生，她們就像一對鴛鴦，都必須
站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都不能離對方太遠。
張惠茜緩緩說道：“你要相信季薄雪，她說了，她能解決；筱雨，我覺得你別想那麽多，專心高考，專心覆習，事情發生也發生了，那就留到高考完後再說，什麽都不要影響高考，你想啊，你以後和季薄雪還有那麽長的路，季薄雪都在為著你們的將來在奮鬥，你別辜負她，走好每一步吧。”
“惠茜，謝謝你，事情說出來，我心裏好多了。走吧，時間不早了。”
筱雨發現季薄雪天天來回奔波，越發消瘦了，臉頰兩邊已經沒有肉了。有幾次體育課上到一半，路過1班的時候，她看到季薄雪都是閉著眼，趴在桌上。筱雨看著季薄雪這樣，心裏難受，特別憎恨自己沒用，什麽忙都幫不上。
九月中旬的一個周末，化學競賽如期開展，考場在另一所中學。住校學生是乘坐學校租的大巴一起去的。
三個小時的考試，筱雨覺得她都是傾盡大腦裏所有在作答的，難，超綱，好多沒有學過，她把試卷都寫滿了，也不管對不對，就趴在桌上，那筆在課桌上寫著：xy@jbx，是的，她又開始胡思亂想了，她逐漸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只要自己無所事事的時候，就會想季薄雪，想到季薄雪她又開始難過。她會把自己的時間排滿，排滿到容不得有一絲難過。
她提前半小時交卷了，在校門口等著，班主任看到她，問她怎麽不回去，她告訴班主任她在等人一起回去。班主任沒說什麽走開了。
她看著眼前這所中學，陳舊，而且很小，處處透著年代感。學校裏的學生校服也和他們不一樣，教學樓比她們少，操場也沒他們大，但是學校地段好，熱鬧，外面很多攤點，好多好吃的，還有很多文具店和三家書店。
她想，如果她和季薄雪在這所中學，那周末可以出來吃飯，嘗遍每條街每家攤點，吃完飯可以去文具店逛逛，可以去書店看看，看看有沒有新的工具書，新出來的試卷，逛完街還可以圍著操場走幾圈，再回教室自習。這邊離家也近，就不用每次都等校車了，她可以陪季薄雪坐上沒有人認識她們的公交車，陪她回家，在陪她上學，周而覆始，直到畢業。
然而都是奢望，這不是她們學校，季薄雪也沒有那麽多時間陪她浪費，但是他們可以少逛幾次文具店，少走幾圈，再回教室自習，她安慰自己。
筱雨越來越覺得自己很脆弱，心裏的陰影面積越來越大了，她也希望她的太陽照進來，驅趕她的寒冷，帶給她溫暖。
她的太陽終於被她等到了，她們坐上了沒人認得她們兩人的公交車，手牽著手坐在一起，不知道多久沒在一起了，上次什麽時候，筱雨不記得了，她珍惜季薄雪，珍惜和她呆的每一分每一秒，她們都沒說話，相互依偎著，就像彼此需要對方的能量，公交車很快到站，比想象中要快很多。筱雨不知道怎麽辦了，是要分別了嗎，她噙著淚水看著季薄雪。
季薄雪摸了摸她的頭，看了她很久，滿眼藏不住的深情，“我現在不想回家，我們去江邊走走吧。”
筱雨已經哽咽到說不出話了，不斷點頭。
她們去了江邊的小樹林，找了張石凳坐下來。
季薄雪很想抱抱筱雨，但是周圍有不少老人，圍在一起大撲克，還有下象棋的。
季薄雪把書包抱在懷裏，突然有些不敢看筱雨，她也怕筱雨看到她眼中的難過，她面朝前方，清了一下嗓子，然後開口：“筱雨，對不起，我終究還是給你帶來了很大的壓力。”
筱雨不依她，不住的搖頭：“沒有，我只是想你了，沒看到你，我心情不好，我知道你的壓力更大，原來只有學習，現在又加上家人，我想不到你回到家的處境。我有些擔心你。”
“別擔心，生活了十幾年的家裏，還有相處那麽多年的家人，你還怕我被欺負？你知道嗎，化學是我成績最好的一門學科，我有信心今天可以進決賽，我剛在車上想了下，我想爭取保送，我們化學老師和我說，如果我能進國家隊，並取得一等獎，我就有保送北大資格，那就不用再為我擔心了，我可能要先定下大學了，你要快快跟上來啊。”
季薄雪笑了笑，擦掉筱雨流下來的眼淚，又繼續對筱雨說道:“到那時，我就有時間陪你了，到時候給你補習，送你考試，等你和我一起踏上去北京的路。但是在此之前，我仍舊沒時間陪你，你不要太擔心我，你只要知道，我心裏一直有你的，我的心是為你而跳動的，就好了，我想看你開心，不是天天背著我默默流淚。想想我們未來，我覺得還是挺光明的，我們會牽手於每個旭日東升，夕陽西下，會走遍每條大街小巷，吃遍北京每家小吃，再相擁在每個夜晚，好嗎？筱雨。”季薄雪溫柔的問著。
“好。你先在北大等著我。”筱雨擦幹了眼淚。
季薄雪看著筱雨閃著晶瑩的眼睛，像寶石，像太陽，照亮著她。
十月中旬，化學競賽成績出來了，三班只有副班長姚嘉誠H省級三等獎，班主任知道這個消息，開心的合不攏嘴，在班級裏表揚姚嘉誠，化學老師上課也是走進教室就開始誇姚嘉誠。
一班8個省級獎，只有季薄雪省級一等獎。筱雨很開心，季薄雪終於可以踹口氣了歇息下了，晚自習前，季薄雪在操場上對筱雨說：“十一月下旬要決賽，我可能考完期中考試就要去參加冬令營，前後我算了下差不到要1個多月，考完才回來，可能學校裏我們也見不到了，你要乖，在我不在的時候要好好吃飯，好好學習，知道嗎？”
筱雨緊緊抱著季薄雪，她們現在見面越來越少了，心裏越來越想念，即使季薄雪現在就站在面前，筱雨還是很想她。
很久以後筱雨才開口：“你也要多照顧照顧自己，也別讓我擔心。”
“我會的，我還等著回來領取我的禮物了。”季薄雪笑著在筱雨耳邊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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