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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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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毒素加強的情況並不好治療,尤其是這孩子體內的藥力還在持續緩慢地擴散。

就像一堆正在燃燒的火,源源不斷地給它吹風加氧提供燃料,它就會越燃越旺。

這種情況,必須要停掉風,去掉燃料,才有機會熄滅這火,否則火焰源源不斷,難以平息。

雲續剛剛餵下的藥劑,主要是為了控制毒素擴散和修覆機體,以免損傷泰國,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藥劑和靈能相互配合,雙管齊下。

多點位放血及創口清除同步進行,畫面血腥。

空氣中漸漸散發出一陣奇怪的臭味。除了雲續,在場眾人都忍不住捂住了口鼻,先前一起來求醫的男人惡心欲嘔,狼狽出逃。

洛金在一旁盡職盡責地輔助,他拿出三個一次性口罩,一個看準時機給雲續戴上,一個自己戴上,最後一個分給給孩子的母親。

孩子母親淚眼婆娑,不確定這東西要不要錢,連連推拒。

“這霧氣裏有毒,你還是戴上為好。”洛金言簡意賅解釋道。

孩子母親看著傷口裏不時蒸發出的黑霧,沒有猶豫多久,便接了戴上。

雲續動手治療,洛金在一旁輔助。

雲續需要棉布,他就遞棉布,需要幹凈的利刃,他就遞上刀片。需要有人接住導出的黑血,他就拿著罐子湊到傷口邊……

這不是兩人第一次這樣配合,在那些開門營業的日子中,在那些共同出任務的時候,偶爾也會有需要雲續親自動手治療的時候,每到這個時候,洛金都會在旁幫忙。

兩人已經形成默契,只言片語就能心靈相通。

孩子體內的所有藥力和毒素,被雲續的靈能就近驅往幾處點位。

靈能形成薄膜,牢牢包裹住混了毒素和豆紅珠草藥力的黑血,分裂成多個小球,按部就班地從多個裂口湧出。

簡單的一句描述,卻花了雲續三個多小時的功夫。這個操作十分精細,病患又是孩童,更是經不起直接粗暴的手段。

她的額發被汗水打濕,面色卻有些發白。

雲續中途喝了一次靈能補充藥劑,每一步緩慢卻穩健。

不知不覺,外面的沙塵暴完全平息,洛金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一股冷意。他瞧著雲續被霧氣染黑的手指,覺得她一定也冷了。

店門口傳來一陣喧囂,綠洲裏的居民都擠過來看熱鬧,正在嘰裏咕嚕地交談。

此時正到了最關鍵的時刻,雲續屏息凝視,看上去並未受到影響。

洛金卻不會讓那些人進到店裏來,他上前一步把門鎖上,窗子開了一條縫。再把店內的制熱風機打開,循環排出黑色的毒霧。

依稀還可聽見,剛才一起來求醫的男人給大家講解情況。

眾人聽了因果,皆是唏噓。

有人感慨:“沒想到豆紅珠草這麽好的東西都會有毒啊,我先前還羨慕他們家有這種好吃的呢!”

有人幸災:“要我說,還是福氣太大,他們受不住,天天吃香喝辣的有什麽用,還不是一家就死了兩個。”

“哪裏死了兩個,盡瞎說,這不是還有個在救嗎?”有人白眼望天。

“這妥妥的報應啊,當初叫他們家分享一下種植秘方,他們偏不說,這下好了吧,遭報應了吧。”有人樂禍。

有人看不過眼:“哎喲,有些人就是好笑,人家的發家秘籍還為什麽要告訴你。你是給人家吃的了,還是給人家穿的了?”

還有人說:“糟了,我們也吃過那個什麽豆紅珠草的子,該不會也這樣吧?!”

種植豆紅珠草的不止一家,還有的靠找就能找到的。能收集到的人家多多少少都會吃點,畢竟在這個荒蕪的大漠中,能吃的好吃的並不多,更何況那東西炒著吃就是香啊!

眾人在憂心忡忡地八卦之時,外面遮風的簾子緩緩收起。

一陣冷風卷來,人人都打了個哆嗦。

“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麽臭味?”有人捂著口鼻甕聲甕氣道。

與此同時,一股惡臭撲鼻而來,連綿不斷,尤其是有風吹來的時候,更是難以忍受。

“哇,這什麽味道!”有人張嘴說了一句話,卻不小心吞下了一股臭氣,像是吞下了一團糞便,頓時胃裏翻江倒海,幹嘔連連,眼淚都嘔了出來。

不多時,店門大開,一股黑氣湧出,將眾人都擊退半步。

那股氣味愈加濃郁,大家受不住了,連忙離開這地方,跑到空曠之處去了。

“這就好了嗎?”女人問道。

“毒素已經拔除,後續要持續服用藥劑直至完全康覆。”雲續扭了扭僵硬的脖頸,用冰冷的手寫下一份藥單,“藥單裏的解毒藥劑最好用我們店裏的。如果你們家裏先前有解毒藥劑,也可以用,不過要先拿給我鑒定一下,看有沒有不適合服用的成分。”

“好的!好的!感謝。”女人又哭又笑。

“去找他結款吧。”雲續疲憊不堪。靈能有些消耗過度了,身上又累又疼。

她在一旁洛金剛準備的溫水中洗了洗手,盆中加了點解毒劑,可以洗去手上沾染的毒霧。

一股暖意從指尖流轉到心中,頓時感覺精神了些。

雲續看向面前躺著的男孩。

他身上的黑色褪去些許,疹子也肉眼可見的少了很多。其餘的,要在後續慢慢恢覆,畢竟機體的的修覆和再生不是一蹴而就的。

她閉上疲憊的雙眼,用帕子沾了些解毒藥水敷眼睛。耳邊聽到那位母親在跟洛金交談。

“這位老板,不知這次治療的費用是多少?是這樣,我們家存款不多,能不能用材料抵扣費用呢?”她有些忐忑。中級藥劑師她雖沒見過,但也聽過不少故事,也和外來的商販有過不少交流。

她是清楚的,光是一瓶中級藥劑藥劑就賣幾十金幣,更別說藥劑師親自出手了。

而且剛剛用了那麽多藥劑,治療了那麽久,還有後續的用藥……光是想想她都覺得那是個天文數字。

雖然家裏小有存款,但是這個藥單上的用藥量,得把所有存款都搭進去才行。可是存款沒了,他們母子三人吃什麽喝什麽呢?

她白天時聽說他們是來收集材料的,那自家種的那幾樣材料或許他們也收。

洛金點頭:“可以用材料抵扣,不過得看材料的質量和種類。”

孩子母親心裏松了根弦,面上也放松下來,眼眶紅彤彤的:“放心,質量都是上乘的。有豆紅珠草和草籽、沙麻參,還有紅線鐵蘭和仙人掌,這四種材料的量比較多,還有一些零散收集的材料,具體有哪些我也記不太清了,得回去清點一下。”

“可以。”洛金做生意很幹脆利落,“我們先把價格定下,等會兒看貨付錢,藥劑費和治療費可以從中抵扣。”

“沒問題,等會兒您二位可以和我一起到庫房看看貨品的質量。”說起交易,那女人冷靜了許多,雖然她臉上仍是淚痕,但是跟先前脆弱的模樣判若兩人。

最後兩人敲定了材料的交易價,雙方都很滿意。

洛金和雲續做生意一向比較實誠,基本以當地的市場收購價定下了,這個價格雖然不低,但是比起在外購買而言已經便宜許多。

可謂是達成了雙贏的局面。

雲續和洛金幹脆趁熱打鐵,和女人一起去了她家庫房看情況。

一般來說,這西荒綠洲的地下村鎮是不讓人進的,但是這兩位來客中有一位實打實的中級藥劑師,他們高興還來不及,自然不會過多反對。

跟中級藥劑師打好關系,受益無窮。

而且這兩位似乎是大善人,還沒收錢呢就利落地把人治好了,這樣的品性的好人,就算引入自家廳堂都是不怕的。

雲續和洛金下車,收起雲洛一號。

方才被臭氣沖散的村民們跟在他們身後,熱熱鬧鬧地進了地下村落。

跟想象的不同,這裏並不逼仄。

相反,四壁寬闊,天穹高大,光線明亮。

不僅如此,明明在地下,卻不覺得憋悶。空氣清新,更覺開闊。

四周的光來源於四壁頂端的發光礦石,這些礦石多是白色,也有黃色,相間而嵌,光色更為明亮自然。

仔細一看,四周和地面所用材料和地面上的黃沙沒什麽兩樣。不知是添了什麽材料,才讓這面粉一般容易坍塌的材料,變得凝實堅固。

穿過寬闊的村落門前小廣場,走過一條蜿蜒曲折的小巷,才到了女人的家裏。

女人名為塔利零娜,家門前也掛了個【塔裏家】的木牌,頗為正式。

這裏的各家各戶都是獨門獨院,每家都從小廣場挖一條小巷到自己家。偶爾有幾戶人家交好,或是有親緣關系,才會在兩條路間再挖一條岔路互通,方便互相拜訪。

就像螞蟻的洞窟,一個洞室又一個洞室的。

塔利零娜一手抱著兒子,一手推開了門。

“媽媽!”有個女孩的聲音從門內響起。

等到門完全打開,她才發現外面還有兩個陌生人。

從小很少見陌生人的女孩不知該如何反應,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便急切地問道:“弟弟怎麽樣了?”

“基本沒事了。”塔利零娜摸了摸女兒的頭發,介紹道,“塔利星,這位是中級藥劑師雲小姐,這位是洛老板,就是他們救了你弟弟。”

塔利星眼眶裏蓄了水光,鞠躬道:“多謝兩位救我弟弟。”

豆紅珠草,草籽用鐵鍋加點鹽炒一炒,味道極香(味道可參考剝了殼的五香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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