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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試。”洛金看著她眼睛都笑彎了的樣子,心裏也很滿意。

雲續噔噔噔快步走去:“哇,這吊床摸起來好軟啊,竟然一點都不刺,你是怎麽做到的?”

洛金:“藤條我今天下午用熱水處理過。熱水泡過的藤條比較柔韌,編出的吊床也更舒服,你如果困的話就先睡吧。”

藤編的吊床網口細密,看上去就知道睡著肯定舒服。

“好,我先鋪床。你快去洗澡吧,已經很晚了。”雲續催促道,“燒的水還有點燙,往裏兌點涼水就能洗個溫水澡。對了,洗澡洗衣服剩的水不要倒掉,收在洗手間的桶裏可以用來沖廁所。”

“好。”洛金伸了伸懶腰,拿出自己的衣服去洗澡。

洛金洗完澡和衣服出來,就看到雲續窩在床上睡著了。

墨綠色的大吊床約莫1米5*2米,雲續把他們雪白的床單系在四個角上,蓋上了同色的棉被,乍一看上去像睡在雲裏的精靈。

洛金不由彎了彎唇,真是可愛。

大概是擔心衣服失蹤,雲續在屋裏窗邊拉了根藤條,衣服就掛在上面。洛金將衣服晾好,輕手輕腳地爬上了床。

吊床的質量確實不錯,既結實又柔韌,雲續躺在上面也沒有多少變化。

只是洛金好歹是個高大的男人,一到吊床上就陷了下去,雲續也因此滑到他身邊。洛金摒住了呼吸,生怕吵醒雲續。

不知是憋氣太久,還是太過緊張,他的耳朵都漫上了粉意。

“咕咕。”咕咕雞應景地叫了兩聲,似在嘲笑洛金。

好在雲續睡得正香,只是往被子裏窩了窩,便沒有了其他的動靜。

洛金放心下來,拉起被子蓋住自己。

拋去會下陷這一點不說,吊床還是比冷硬的木板床舒服不少。

“嗤”的一聲,遠處的火堆自動熄滅,屋裏陷入了黑暗之中。

“當當當”一陣鐘聲遙遙傳來。

雲續睡得正香,聽到飄渺的鐘聲,她眉頭微蹙,顫著睫毛艱難地睜開了雙眼。

雲續:……

她一醒來就與洛金四目相對,兩人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她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洛金的眼瞳裏有她的身影,那清澈眼瞳裏的小人也睜大了眼睛在跟她對視。

雲續默默轉身,努力想拉開距離,然而不得不一次再一次地滑向洛金。

“不要動。”洛金哭笑不得地按住雲續,這實在是……太挑戰他的自制力了。

雲續僵著不敢動彈,突然感受到身後的異樣,她一把掀開被子,清晨的寒意讓兩人都冷靜下來。

“哎呀,今天真冷啊。”雲續說著詠嘆調般的話語,迅速跳下了床,打開了窗戶,“空氣清新,嗯,四周看不到一個人影。”前言不搭後語,顯然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洛金也隨之下床,把被子疊好:“我們等會兒上山去吧,年金樹的黏液還要收回來。”

雲續:“對哦,我們昨天還收集了年金樹汁,不知道一晚上過去有沒有滿的溢出來。”

洛金:“我昨天重新選了年金樹收集,劃的口子不大,黏液流速慢,應該不會溢出來”

雲續點點頭,伸了個大懶腰,出門生火燒水。

洛金則先去刷牙洗臉,然後再換雲續去洗漱。

雲續在燒水的同時煮了個甜的青果湯做早餐。

昨天吃了燜過的青果以後,覺得青果切塊煮成甜湯味道可能會更好,於是今天便立馬嘗鮮。

青果湯要煮久一點比較入味,等待之時,兩人著手做些家具。

現在他們的家具只有一張大吊床、一個飯桌、兩張椅子、一個置物架,其餘的就沒有了。現在的飯桌有點小,放一餐的菜就滿滿當當,其餘的鍋具沒有地方放置,需要再擴展一下或者做個放餐具的櫥櫃。

另外,考慮到之後的廚房和臥室,至少要再做三個桌子才夠。這樣一來,配備桌子的椅子也還要兩張。

這是雲續頭一次學著洛金做手工,她學得十分認真。

桌子確定好尺寸後,就用鋸子裁切木板先做桌面。

在兩塊相同的木板的連接處分別挖一個對稱的凹槽,木頭削成合適的大小嵌在凹槽的中間,木板就嚴絲合縫地連接好了,看上去簡直像一塊天然的大木板。

桌面做好以後,用稀釋過的年金樹汁在縫隙處加固,然後在桌板四角以相似的方法安上桌腿,一張精致好看的木桌輕松搞定!

桌子完成後,上下打磨一遍,用濃度更低的年金樹汁均勻漆上薄薄一層,防水也做好了。做好防水的桌子,不論是防水還是防汙效果都很好,也不會輕易發黴,可以放心使用。

桌子需要晾幹,暫且放在門前,兩人把青果甜湯端進屋子裏,在屋裏用早飯。

雲續頗有興致地在兩人面前分別鋪了一塊裁成方形的寬葉草。

暗綠色的方形寬葉草斜著放,直角對著人,看上去像某種高檔餐廳的裝飾。寬葉草上放著樸實的木碗,二者相映成趣。

“越是簡單的料理,越需要優美雅致的裝飾!”雲續滿意道。

這是在新家的第一次早餐,儀式感必不可少。

雲續布置好餐桌後,洛金往兩人碗裏盛青果湯。黃澄澄的湯汁中浮著淺綠色的果肉,青果的清香似乎被甜根的甜味發揮到了極致,甜蜜粉糯,若不考慮氣味,口感就像吃甜芋頭湯。

溫熱甜美的青果湯很好地撫慰了兩人一大早被吵醒的煩躁心情,也深受咕咕雞的喜愛。

一大鍋青果湯毫無疑問被席卷一空,洗完鍋碗後,雲續和洛金便將屋子落鎖,拿上裝備上山。

他們今天不僅要收回年金樹汁,還要探索一下靈能山外圍一帶,爭取在有限的範圍發現更多資源點。

雲續:“洛金,今天不是有新的一班車到這嗎?說是有很多賞金獵人和……魔術師?怎麽都是熟面孔,人沒怎麽多呀。”

洛金:“……是魔法師。班車的到站時間是中午十二點,這會兒應該還沒到。”

雲續警惕:“你怎麽知道?難道你睡覺的時候偷跑出去打聽消息了?”兩人總是一起行動,怎麽洛金總是知道這麽多。

洛金哭笑不得:“剛來小鎮那一天,我們去交易所的時候就看到了。發車時間和到站時間就寫在門口不遠的路標上。”

雲續:“……你欺負我看不懂字?!不行,從今天開始你得教我識字。”

洛金揶揄道:“餵,你不識字又不是我的錯。想我教沒問題,但是吧,態度起碼要好一點。”

雲續瞪大了雙眼,這話怎麽也不像平時溫柔的洛金會說的,我的洛·溫柔·金啊!

“好吧,洛老師,麻煩你教我識字,我給你做好吃的呀~”雲續肉麻地道。

洛金耳根發紅:“我錯了,你還是正常說話吧。我今晚就給你高強度教學,保證明天你就能背下一首經典歌謠!”

“嘿嘿。”跟我鬥,小樣兒。雲續雄赳赳氣昂昂,開始暢想自己掌握異世語言後稱霸全大陸的樣子。

兩人收好了裝了大半年金樹汁的罐子,給劃了口子年金樹“包紮”好,就繞山探索。

撲簌簌——

一只小鳥飛過,雲續試著用棍子打過去,但被小鳥避開了。

雲續:“要是有弓箭就好了,說不定還能打幾只鳥換換口味。”

洛金:“弓箭倒是不難做,只是現在還缺少有彈性的弓弦。”

雲續:“有彈性的弓弦?我印象中弓弦有用動物的筋做的。”

小時候每到節假日就會一家人去博物館參觀,雲續爸媽會像說相聲一樣給她解說,所以她對這種常見的武器印象十分深刻。她看到過某大將軍的弓箭,弓弦就是用獸筋制成。

雲續想著想著就笑了,洛金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麽柔和又憂傷的笑。

他不由得想打斷這個氣氛:“對,普通弓箭基本都是用普通獸筋,品質好些的弓箭會用魔獸的獸筋和獸骨來做,更好的會混合一些金屬或其他魔植材料。添加的材料不同,制作出來的弓箭會附加不同屬性,殺傷力可以成倍上升。”

雲續果然被吸引了註意,細細地問起弓箭和武器制作的詳情。

兩人聊的正歡,突然聞到一陣腥臭味,兩人皆是下意識噤聲。

四周安靜下來,一陣“嘶嘶”聲更為清晰。

【陶陶蟒:無毒可食用,肉質鮮嫩,略帶腥臊,喜食蘇陶果,性情溫和,雜食動物,其蛇蛻為常見品質材料。】

只見一只數米長的蟒蛇盤在一棵棕色的大樹上,顏色相近的蛇身與樹幹融為一體,若不是雲續視力絕佳,她估計會以為這樹就是如此粗壯。

那陶陶蟒立起蛇頭,不住地吐著信子,即便它“肉質鮮嫩”,看上去仍然頗為駭人!

雲續:!蛇啊!是大蟒蛇!

盡管她現在力大如牛,但還是會害怕蛇這種生物。

她將之歸功於電影看多了。心理學上不是有句話這麽說:恐懼是習得的。

雲續緊緊抓著洛金的手臂不放,嚇得整個人都在微微發顫。

然而陶陶蟒對他們並不感興趣,冰冷的眸子裏似乎還有淡淡的嫌棄。它“嘶嘶”了幾下,吐著的信子僵住,施施然游走了。

陶陶蟒是為什麽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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