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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門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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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門的獵物

兩人把部分廚具餐具拿回去,順便去雜貨鋪買了東西,又繼續回來幹活。

夜空下,他們一起把剩餘的木頭全部處理好,一部分簡單處理樹皮,一部分分成細木棍和木板,用火燒使其碳化。

這樣處理過的木頭更耐用,不易腐壞。

銀色的鉤子漸漸升到頭頂,兩人這才打了些水回到住處。

咕咕雞在窩裏睡的正香,洛金收拾了葉子上的糞便處理掉,給它補充了新的葉子和食物。

桌上放了幾根蠟燭,燭光有些暗淡。

雲續將一張大紙裁成本子那麽大小,用針線串在一起,分成幾個小本子用於記錄不同的事情。

她先是記了帳,又開始記錄下來到這裏以後發生的事情和見到過的材料。

書寫總是能讓人心中更加平靜。

洛金推門進來,燭光被微風閃了一下,竟然更明亮了些。

洛金:“光很暗哦,這樣看字對眼睛不好。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我們爭取明天建好房子的框架,趕在後天搬進去。”

雲續點點頭,將燭火吹熄,上床睡覺。

因為只有一張被子和床單,兩人毫無疑問睡在同一個被窩裏,他們連枕頭也沒買,就這麽湊合著睡。

————

清晨,洛金從睡夢中醒來,他揉了揉額頭,看向身旁的雲續。

雲續昨晚睡得不太安穩,夜半時分似是做了噩夢,使勁地抱著被子。

洛金半夜被冷醒,醒來發現雲續臉上淚水泗溢。

她哭得很安靜,只是皺著眉,淚水不住地流,裹了那麽多被子,身上卻還不停發抖。

洛金嘆了一聲,伸手連人帶被子摟在懷裏,雲續才慢慢平靜下來。

不得不說,兩人湊近一點確實更暖和些,洛金拿被子裹住兩人,心想之後一定要再買一張被子。

————

雲續的臉上還帶著點淚痕,洛金悄悄爬起來,在屋外生火煮了一大鍋熱水。

清晨寒氣重,用熱水洗個臉會比較舒服。

洛金熱水剛燒好,雲續就醒了,她伸了個大懶腰,感覺神清氣爽。

“雲續,你醒了。”洛金躊躇片刻,終究是沒有問昨晚的事,“我燒了熱水,你可以兌點涼水來洗臉。”

“好的,謝謝啦!”雲續翻身下床,把被子疊好,拿起臉盆從水桶舀裝了些涼水,出去兌熱水洗臉。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今天早晨的氣溫似乎比前幾天低了些。

拿出在交易所買來的牙刷抹了點清潔皂刷牙。

這邊的清潔皂十分萬能,洗頭洗澡刷牙洗臉都可以使用。清潔皂聞起來沒什麽特別的氣味,她一度覺得自己在用水或者空氣來洗漱,要不是清潔效果還不錯,她就要揭竿投訴了。

“咕咕雞,早上好呀。”雲續對著咕咕雞問好。

咕咕雞一大早就醒了,但它不叫不鬧地,乖乖啄著食料。洛金醒來後就帶它出來放風,此時它被拴在門邊,小腦袋一點一點地啄著土裏的小蟲子。

咕咕雞沒有理她,雲續也不在乎,依舊笑盈盈的。

雖說是雲續決定要養這母雞,但還是洛金照顧的多些,不太親近她也情有可原。

洛金燒水的時候往土裏埋了幾個青果,現在已經烤好了,兩人分著墊了墊肚子。

他們的肉食如今只剩下之前的四條熏魚,雲續加水煮了點熏魚湯面,跟洛金一起湊合吃了頓早餐。

之前的豬肉本想存一部分做成肉幹的,但是他們的鹽所剩不多,又沒有時間一直看火熏肉,所以昨天就徹底吃完了。今天他們上山,不僅要收集材料,還要想辦法打獵。

————

吃完早餐,兩人就馬不停蹄地上山。

山上用來裝年金樹黏液的罐子已經裝滿,洛金把罐子裏的黏液集中到一個大空罐裏,然後繼續接黏液。

雲續則去了旁邊砍樹,他們幾次砍樹轉換了好幾個地方,今天正好輪到這附近的樹。

洛金心裏悶悶的,說不上是什麽滋味。之前兩人都是一起先完成一項任務,然後再一起做另一項任務。但是今天,雲續卻獨自去了另一邊砍樹。

按說分頭行動也十分正常,但他為啥就覺得這麽怪呢?

經過昨天一天的砍樹經歷,雲續的砍樹技巧已經十分嫻熟。她一邊砍樹還能一邊觀察周圍的植物。

【石頭花:微毒不可食用,偽裝成石頭的食人花,花周長有甜蜜的漿果以吸引獵物,石下有毒牙,會釋放麻痹類毒素。】

這四周到處是這種石頭花,有大有小。

小的石頭花一般捕食些昆蟲類動物,大的石頭則可以捕食更大的動物。昨天他們到這裏時差點著了道,還是雲續用技能鑒定了石頭花旁邊的漿果,才免去了一場麻煩。

【甜石果:微毒可食用,石頭花的果實,甜蜜清香,含有麻痹類毒素,保質期極短。】

因為甜石果保質期短,所以大部分動物都會直接在此食用。甜石果的枝條略高又細,小型動物需要爬到枝條或石頭上才夠得到誘人的果實。一旦食用了甜石果,就會被毒素麻痹,產生不同程度的僵直癥狀,最後倒在“石頭”上面或者旁邊。

就如同眼前這副場景,一只松鼠被甜石果的毒素麻痹倒地,旁邊的石頭花露出了鋸齒般的大嘴,把松鼠包裹住吞入腹中。

不過眨眼間,一切又恢覆了平靜的表面,唯有半顆甜石果滾在地上,散發出它誘人的香甜氣息。

嗯,偽裝成獵物的獵人。

雲續在慢慢習慣這個大自然,也以此提醒自己心生警惕。

“雲續。”洛金走到近處,“你……”

洛金話音未落,一道黑影突然從他身後襲來。

“趴下!”雲續大喊一聲,單手掄起一棵倒在旁邊的簡單清理過枝椏的大樹,往洛金的方向揮去。

洛金不明所以,但是按照雲續所說迅速做出了反應。

“嘭”的一聲,樹幹正中黑影,黑影被打得飛了出去。

雲續的攻擊大開大合,但是小心避開了洛金,所以他沒有受傷。

“沒事吧?”雲續問,她伸手把洛金拽起來。

“沒事,謝謝你。”洛金答道。

雲續點頭,仔細看了看那個被她打飛出去的東西。

【拉比獸:劇毒可食用,肉質緊實無毒,略帶腥臊,毒囊含有劇毒,是中等品質材料。雜食動物,行動敏捷,頗為記仇。】

啊——是昨天看到的有毒兔子,它耳朵很長,眼睛很黑,皮毛蓬松雪白,長得很像無害的兔子。

但是洛金說它是拉比獸,帶有劇毒。

昨天這只兔子在追一只山鼠,山鼠逃到了他們的位置,迅速鉆到地上一個縫隙中不見了。這只兔子不知道是沒註意到山鼠已經逃脫,還是註意到了只是遷怒,試圖朝他們發起攻擊,結果不知為何自己跑掉了。

沒想到今天居然來偷襲。

“這是昨天那只拉比獸吧,耳朵上同樣的地方缺了一塊。”洛金走過來,用斧頭摁住它的身體,小心摸了摸脈,“唔,還沒死,應該只是暈了過去。”

他用藤條把拉比獸的手腳縛住,從背包裏拿出一個罐子。

洛金出行時會帶上背包和背簍,雲續也不知道他背包裏有些什麽。

“你要做什麽?”雲續好奇地問。

“拉比獸的毒牙裏藏了劇毒,是制作武器和藥品的好材料,可以拿去交易所兌換。”洛金用手捏住它的雙頰,兩顆尖銳的毒牙從兩邊冒出,他繼續用罐子一抵,墨綠色的毒液淌到罐子中,足足裝了半罐。

“需要養著它取毒液嗎?”雲續問。

“不用,這種拉比獸野性足又記仇,如果不小心被它逃走後患無窮,如果它確認逃不走,大概會自盡,養不住。”洛金一刀割了它的氣管,拉比獸抽搐兩下氣絕身亡。

雲續:“它有同伴嗎,會不會來尋仇?”

“大概率不會,拉比獸大多獨來獨往,只有結侶的拉比獸會和伴侶一起行動,伴侶如果受到傷害會進行報覆。但這只拉比獸兩次都是單獨行動,應該還沒有伴侶。”洛金道。

兩人收好東西,扛著樹準備下山。

結果路上又遇到了一只拉比獸,比剛剛那只體型略小。一出現就發出淒厲的叫聲,有目的地來攻擊洛金,結果被他三下五除二解決了。

雲續:“這不會是它的伴侶吧?”

洛金:“……也許是。”

雲續揶揄地看著他。

洛金遲疑地補充道:“可能它們吵架了,所以沒有一起行動。”

雲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清脆的笑聲回蕩在山林之間。

洛金幽怨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哈哈哈哈,抱歉抱歉。咳,不知道拉比獸好不好吃,我回去給你燉了它們!”雲續笑道,“你想吃青椒味的,還是五香的?或者孜然的?……”

洛金還真的思考起來:“青椒的吧,昨天吃的酸辣豬雜很好吃。”

“不知道綠鱗豬要到哪才有,要不再打一頭我們還可以加個餐!”雲續今天用大樹打了一只拉比獸,她有些膨脹了。

一力破萬巧,她之前是下意識跑了,下次再見到獵物直接拿樹幹掄它,不愁打不到獵物。

兩人拖著樹背著材料一路下山,大概是因為這個插曲,他們之間薄薄的隔閡在無形之中消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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