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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晚餐有人準備,宋祈寒和傅詩禮並不打算今天兌現獎勵。

陸銘笙和趙希橙過完周六就要離開,兩個人決定明天去玫瑰園。

玫瑰園在東街末端快要出城區位置,十畝的玫瑰花大棚,據說裏面有上百種玫瑰花。

便宜的一株幾十,貴的幾千上萬一株。

陸銘笙他們的獎品就是最便宜的,三塊錢一朵的紅玫瑰。

“王導,你可比沈導大方多了,九十九朵紅玫瑰,加起來也要不少錢吧。”陸銘笙捏著手上的入場券說。

導演可不敢接這話,連連擺手說沒有。

確實沒花多少錢,畢竟是節目組的讚助。

宋祈寒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查玫瑰園信息,傅詩禮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生怕自己的感冒傳染給他。

見他一直低著頭,又忍不住好奇地問:“小祈,你在看什麽?”

“玫瑰園,我查了一下資料。是一座很大很大的玫瑰園,裏面玫瑰品種特別多。”

看他描述時眼裏閃爍著光芒的樣子,傅詩禮想說帶他去看看,但又想到之前送玫瑰花時宋祈寒的表現,猶豫了一會後他張口問:“小祈想去玫瑰園看看嗎?”

宋祈寒抿了抿嘴唇,看起來有點猶豫。

“我還沒見過這麽大的玫瑰園。”他說著把手機放到了一邊,擡手比了個大小。

傅詩禮被他的反應可愛到,擡手想拍一拍他,又擔心自己沒好全,最後克制著動作柔聲提議:“那明天一起去看看。”

他今天吃了藥,又睡了一天。整個人已經好了大半,除了嗓子有點沙啞,已經沒有其他感冒癥狀,晚上吃點藥再睡一覺,明天應該能正常出門。

“好啊。”

於是晚上八點吃完周子越和宋逸準備的晚飯以後,傅詩禮早早回樓上吃藥休息。

生病的緣故,不僅沒有親親,就是抱抱都省了。

雖然有點小失落,但在藥物的作用下,傅詩禮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早上八點,嘉賓們陸陸續續到樓下吃早飯。

玫瑰園早上九點開放,從這裏出發,過去要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這個時間點出門剛剛好。

韓洋想帶陸晨去看玫瑰花,昨天比賽結束以後就和導演買了門票,宋祈寒和蘇笑顏是昨天晚上買的票,就剩下周子越和宋逸兩人沒打算去。

出發前導演問了一嘴,確定他二人不去以後拉著八人出發前往玫瑰園。

傅詩禮今天早上起來已經沒有什麽問題,洗漱以後直奔宋祈寒房間要了一個早安吻。

雖然只是嘴貼著嘴親了一下,連舌頭都沒伸,傅詩禮還是特別滿足。

公交車在路上平穩地行駛,坐在最後面位置的傅詩禮看著宋祈寒的側顏,小聲和他說:“當時去鄉下的時候,也差不多是這樣一個情景。”

時間一晃,半年就要過去了。

宋祈寒還記得當時的情景,明明前一天還一口一個媳婦兒的人,第二天坐在邊上一句話也不肯說,要不是他的目光太熱切,估計到地方了,開始直播了傅詩禮才又開始演戲。

想到這裏,他擡手捏住傅詩禮的耳朵:“哥,前一天還一口一個媳婦兒,第二天看到我和看陌生人一樣。當時要不是我盯著你看,你是不是打算一路上都不理我?”

傅詩禮被人揪著耳朵,笑得一臉甜蜜:“你當時果然是在看我。”

說漏嘴了……

宋祈寒加重了手上力道,理不直氣也壯:“是又如何。”

傅詩禮低眉順耳地解釋:“第一天我喊你的時候,你的表情都有點……一言難盡。我以為你不喜歡,所以……”

那麽多奇葩稱呼,換誰能不尷尬。

“你當時是哪裏蹦出來的那麽多奇葩稱呼。”

對於這個問題,宋祈寒好奇了許久,今天提起來,肯定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其實我也很好奇,傅哥當時對小祈的稱呼,真的讓人大跌眼鏡。]

[好奇傅哥都喊小祈啥。]

[一開始喊老婆,小祈覺得別扭讓換一個。傅哥聽話地換了,喊人老伴兒。哈哈哈哈,這個都不奇葩,奇葩的是老伴兒被拒絕以後喊官人,我當時真的差點在屏幕前笑岔氣。]

[好好一帥哥,怎麽長了一張嘴。]

[傅哥怎麽好意思說別人的表情一言難盡,就後面這兩個稱呼,誰能受得住。]

“我媽有一段時間天天看一些年代劇,還看了好長一段時間的白娘子。當時你讓我改,腦子裏就蹦出來了。”

宋祈寒用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傅詩禮:“但是你不是出國很久了嗎?”

傅詩禮點頭煞有其事地說:“證明我被荼毒的有多深。”

這個解釋也不是不行……

坐在大巴後方第一排的趙希橙一邊豎起耳朵聽兩人的八卦,一邊手機打字和劉筱夢聊天。

她去參加綜藝最大的成果就是和劉筱夢成了閨蜜又順便拐了個對象。

陸銘笙坐在她邊上和個沒骨頭的人一樣,腦子就枕在趙希橙肩膀上閉目養神,他有點暈大巴車。

車子前邊的韓洋看著車外的風景,有了那麽一點靈感,他邊用手機記錄邊和陸晨討論用詞。

雙蘇就更簡單粗暴了,兩個人湊在一起看別人拍攝的玫瑰園視頻,已經在篩選到地方以後要摘哪幾種玫瑰花拿回房間插花瓶。

導演坐在前排看向這群男男女女們,心裏感觸頗深。

一個小時以後,大巴車在玫瑰園門口停下。

玫瑰園的主人等在大門口,等人下來了在導演的示意下開始介紹:“我叫鄭知林,是這片玫瑰園的主人,今天歡迎大家的到來。”

蘇笑顏半個身子靠在蘇雨沫身上,笑嘻嘻地問:“鄭老板,聽說你的玫瑰園裏有上百種玫瑰花,一會我們都能看嗎?”

鄭知林點了點頭:“可以的,不過有幾種因為比較嬌貴,在它的周圍用圍欄圍起來了,不能近距離接觸。”

“那我們直接進園子邊看邊介紹。”

主人開口,幾人跟在他身後進入玫瑰園。

韓洋看著眼前的玫瑰花海,腦子有許多靈感在往外蹦跶。

他看了一眼身邊人,猶豫了一會後還是開口說:“晨晨,我有靈感了,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寫詞,晚點來找你好不好。”

陸晨挽住他的胳膊柔聲回應:“我陪你一起吧,我喜歡見證一首新歌曲在你手底下誕生的過程。”

韓洋能看出陸晨眼底對玫瑰花的喜歡,能有多少女生拒絕玫瑰花的浪漫呢。他感動地回握住陸晨的手,語氣激動:“晨晨,有你真好。”

[好感動啊。]

[嫂子真好,洋洋撿到寶了。]

[期待新歌,肯定很甜。]

[玫瑰花海裏的靈感,一定很浪漫。]

繼韓洋和陸晨脫離隊伍不久,蘇笑顏和蘇雨沫也留在了某個大棚裏,而陸影帝和趙希橙則在各個大棚裏尋找九十九朵玫瑰目標。

八個人又一次分為四組,還好帶出來的工作人員和設備充足,不然導演都不知道應該放誰的直播內容。

不管放哪組,都會有人不滿。

鄭知林一直跟在宋祈寒和傅詩禮身邊,每看到一個新品種,鄭知林都會和他們詳細介紹。

這些玫瑰養得特別好,每一朵花開得不僅飽滿,顏色都特別鮮亮。

宋祈寒遇到喜歡的品種,還會開口詢問種植方法,認真到拿手機登記種植步驟。

因為導演只說了花朵的價格,宋祈寒直接詢問鄭知林能不能整棵購買。

傅詩禮聽他這麽問的時候吃了一驚:“小祈,怎麽突然想種玫瑰?”

宋祈寒有點不好意思,趁老板被工人叫走的功夫,踮起腳尖湊在傅詩禮耳邊小聲說:“哥,你不是喜歡玫瑰花嗎?我先和老板定一批,以後拿後院去種。”

明明不是情話,卻比情話還動人。傅詩禮不自覺做了個吞咽的動作,磕磕巴巴地問:“是種在我們以後的房子後院嗎?”

“對啊,哥,你要是想拿回老宅種,也是可以的,我們找老板多定一批就行。”宋祈寒神色認真地說,只要傅詩禮點點頭,他就會和老板再定一批。

“都聽你的。”

兩個人的聲音雖然有刻意壓低,還是被麥收錄。

網友們大呼甜,紛紛隨禮記在導演頭上。

等和老板確定好品種和數量,宋祈寒拿出手機付了定金,尾款等後期來挖了再付。

鄭知林臉上的笑從剛剛開始就沒從臉上消失。

不說這筆定金,就是蘇笑顏和蘇雨沫要擇的幾朵玫瑰,加起來也有好幾百。還有韓洋,由於創作沒能陪陸晨看玫瑰花,更是一次性直接找老板訂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簡直豪無人性。

傅詩禮看他們都在剪玫瑰花,拽著宋祈寒開始挑選。

雖然宋祈寒並不想捧著一大束花回去,但架不住傅詩禮熱情,也不想他眼裏的光芒因為自己的拒絕黯淡,默認了他的行為。

[沒關系,我以後的墳頭會長。]

[不羨慕,一點都不羨慕。]

[我看看就好了,就不花這個錢了。]

[傅哥的攀比心,要不是小祈攔著,傅哥剛就和老板付一千朵玫瑰花的款了。]

[小祈:意思意思,剪幾朵。

傅哥:別人有的,我媳婦兒也得有,一千,必須一千。]

[我不羨慕他們有這麽多花,我只羨慕他們舍得一次性買這麽多花,豪無人性,下輩子投胎要什麽姿勢才能成為富婆!]

宋祈寒幾人走了以後,偌大的房間就顯得十分空曠。

宋逸拿著一杯咖啡在陽臺上出神,周子越在一樓大廳裏看劇本。

後臺人員根據網友們需求進行畫面切換,並沒有一次性開兩個直播間。

等周子越把手裏的劇本看完擡手看了看時間,才發現已經一個多小時沒有看到宋逸。

他本人對玫瑰的興趣不大,加上手裏劇本剩一部分沒看完,所以拒絕了去玫瑰園的提議。

這段時間他的經紀人給他發了許多消息,讓他保持現在的狀態,維持一下努力上進的人設,爭取吸一大波粉絲為後面的工作鋪路。

周子越喜歡演戲,他不喜歡經紀人說話方式,但又不好意思反駁,畢竟這麽多年,經紀人也沒放棄他,也確實因為他受到了公司很多壓力。

原本經紀人擔心他對宋逸有想法,當時還特地打了一通電話過來詢問周子越的想法,確定只是對年輕人的欣賞以後,經紀人並沒有過多交涉,只讓他自己把握好尺寸。

他對宋逸確實很欣賞。

一個乖巧懂事的年輕人,對演戲充滿了憧憬和認真,他能從宋逸眼裏看到野心,在每次和宋逸討論劇本的時候,在他每次過來詢問問題的時候,最重要的一點是,宋逸他並不遮掩自己對於這個事業的野心。

這點很好,非常好。要是沒有野心,就成一潭死水了,一潭死水哪能有幹勁。

只不過周子越不清楚,宋逸的野心並不在演戲上面,而是希望通過演戲收攏大批粉絲,想從宋祈寒的喜好上壓倒他,僅此而已。

他的人生信念,似乎除讓宋祈寒不好過,碾壓宋祈寒以外就沒有別的東西。

周子越不懂,所以格外喜歡宋逸。

在宋逸同樣拒絕去玫瑰園以後,他還特地問過宋逸。

小孩子多出去走走總比悶在房間裏強。

宋逸當時在喝牛奶,聽了周子越的話,眨了眨眼睛俏皮地說:“我剛好有幾個問題想問子越哥,等我一會整理了問你。”

一整理就整理了一個多小時。

看來問題確實是有挺多。

周子越把劇本收起,上樓敲響了宋逸的房間門。

在陽臺戴耳機聽直播內容的宋逸斂眸盯著手裏的咖啡杯,並沒有聽到敲門聲。

他的腦子裏都在回蕩宋祈寒和傅詩禮討論玫瑰種哪裏的那段話。

差不多的話,傅毅恒以前也給他說過。當時他還生氣地質問傅毅恒是不是拿追女生的手段來敷衍自己,惹得傅毅恒一頓好哄。

傅毅恒這樣的人,不用點手段栓不牢。

只是可笑,宋祈寒什麽都不用做,就會有許多宋逸夢寐以求的人和物被雙手奉上。

多不公平。

雖然在玫瑰園待了一下午,傍晚到家的時候導演還是讓他們抽取任務。

完成任務以後已經快六點,幾人草草吃了晚餐就回到樓上準備睡覺。

這還是他們來這裏以後第一次睡這麽早,就連傅詩禮也不例外。

明天就是周六,這周大家都有事要出門,都格外期盼明天的到來。

第二天天還沒亮,已經有人從床上爬了起來。

陸晨要回老家,她準備把玫瑰花給帶回去,大清早就在聯系人安排玫瑰花的運送。

韓洋因為要和陸晨回家見父母,早上五點醒了在馬路上跑步。

等到八點鐘,最後一名嘉賓也從樓上下來。

導演的聲音再次傳來:“考慮到你們下午都要去趕飛機,一會吃完早飯後大家一起完成任務。”

“導演的意思是今天就一個任務嗎?”蘇笑顏啃著面包問。

導演:“對,今天的任務很簡單,一會吃完飯後會把任務分配到你們手上。”

“還搞神秘啊。”

音箱不再傳出導演的聲音,看來是不打算回答。

“那就弄早飯吧,反正也不差這一會時間。”

陸影帝起身跟在傅是禮身上,想跟傅詩禮學怎麽煮飯。傅詩禮看了他一眼,嫌棄地說:“你跟著我幹嘛?”

陸銘笙:“你早飯給小祈準備什麽?”

傅詩禮一臉護食地盯著陸影帝,聲音十分冷漠:“我給小祈準備什麽都沒你的份。”

陸銘笙:……

陸銘笙:“我已經不是那個找你要糧食的陸銘笙了。”

傅詩禮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上挑的眼尾能看出他顯然並不相信陸銘笙說的話。

陸銘笙保證:“沒騙你,我騙你能得到什麽好處。”

一臉質疑的傅詩禮:“能得到一頓飯。”

陸銘笙:……

陸銘笙:“我就是想讓你教我怎麽煮飯……”說到這裏不好意思地擡手揉了揉鼻子,用比蚊子還小的聲音說,“難得有機會,我想給希橙準備早飯。”

挽袖子準備下廚的趙希橙擡手拒絕:“別了,你上次說要給我煮稀飯,差點把廚房炸了。”

陸銘笙底氣不足的辯駁:“那是意外,而且今天不是有詩禮在嗎?”

趙希橙雖然很感動,但考慮到她當時只外出了半小時,陸銘笙就能把廚房弄成那個鬼樣子,下意識抖了一下,然後把人推到了大廳沙發上坐著。

“上個綜藝沒看出他有這個潛質。”傅詩禮看著回來煮稀飯的趙希橙說。

趙希橙聳了聳肩:“要是看出有這個潛質,我當時就不會讓他進廚房了。”

[傅哥每次碰到陸影帝,都要挖苦他幾句。]

[他們兩個真的很好笑,哈哈哈哈哈。]

[小橙子那個寵溺又無奈的語氣,我要笑死了。]

最後是趙希橙煮了粥,傅詩禮炒了兩個清淡小菜。

吃完飯後,導演的聲音再次傳來:“今天天氣特別好,你們每天做任務也沒什麽特別的意思,一會你們十個人去後院玩捉迷藏,整個後院都可以藏,不能到前院也不能回這間房子。”

“那大棚裏面能去嗎?”周子越問。

“能,只要你們完成任務,就能進去。”

蘇笑顏“哎”了一聲,好奇地問:“那當鬼的人也要完成任務才能進去嗎?”

導演:“是的。”

宋祈寒思考了一會後問:“完成任務以後是能無限制進出大棚嗎?”

“那當然不行,進入一次就要完成一次任務。”

這回驚呼出聲的人可就多了,全都被導演的算計給無語到。

“那當鬼的人也太慘了。”

雖然大家都很反對,但最後還是抽簽決定誰當鬼。

那麽大一個後院,抓九個人本來就很困難,再加一個大棚,真就誰當鬼誰倒黴。

第一個倒黴鬼很快出現,拿著用紅紙寫鬼字字條的宋逸愁眉苦臉地朝所有人眨了眨眼:“我是鬼哎。”

蘇雨沫朝他做了個加油的手勢,然後抓著蘇笑顏跑了。

他們有三分鐘的躲藏時間,三分鐘到後宋逸就會到處找人,只要抓到他們的衣服,就算是抓到。

宋祈寒是和傅詩禮一起躲的,兩個人往院子最左邊的一叢小竹林裏面跑,打算藏到竹林邊上的假山後面。

趙希橙原本也看上了這個位置,看有人先去了,拉著陸影帝就往另一個方向去。

沒人覺得自己能在三分鐘內完成挑戰,都先找地方躲藏,準備等宋逸往反方向找人的時候過去抽任務。

“攝影大哥,你找個地方藏啊。”宋祈寒盯著站在假山外的攝像著急地說。

攝像大哥環視了四周一眼,躲進了竹林。

[咩呀,眼前一綠,看不清啦。]

[要是能看清,小祈他們就暴露了。]

[為啥不藏他們身後去啊?]

[懟那麽近,也看不清啊。藏這裏還隱約能看到一點。]

[我可以期待一下你追我逃嗎?]

[前面那個,你追我逃不應該是傅哥追小祈嗎?他逃他追,他們都插翅難飛。]

[姐們,你平常都看的啥啊。]

“像不像偷偷摸摸躲起來約會的小情侶?”宋祈寒仰頭問身邊人。

為了不暴露,兩個人把麥都關了。

地方狹小,藏兩個人剛好,就是有些擁擠,宋祈寒有小半個身子靠在傅詩禮身上。

“是有點像,那按照正常情況,這時候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麽?”傅詩禮低眉盯著宋祈寒水潤的嘴唇,眼裏閃爍著不懷好意的火花。

宋祈寒趕忙低下頭,小聲應:“等……等鬼來捉我們。”

耳邊傳來細碎的笑聲,宋祈寒和傅詩禮貼在一起的部分像是有電流爬過,惹得他的心“撲通撲通”地跳動。

傅詩禮伸手按住宋祈寒的發頂,微彎腰貼近宋祈寒耳邊戲謔地說:“你的心跳,好像有點快。”

宋祈寒下意識捂住胸口,接著羞紅了臉胡言亂語:“第一個被鬼抓住的人下一輪會是新鬼,哥,我一害怕心跳就快。”

“那你每次和我在浴室的時候都是因為害怕嗎?”

這人怎麽什麽話都敢說啊。

宋祈寒裝沒聽到,並不應他。

傅詩禮不樂意了,另一只手戳了戳他的腰肢:“是不是?”

“不是,哥,你閉嘴吧,再叨叨該被人抓住了。”

傅詩禮見好就收,沒再繼續逗他。

沒多久,左前邊就傳來了蘇笑顏的尖叫聲。

她和蘇雨沫到後面選擇分開藏,兩個人藏身的距離並不是很遠,她蹲在一株圓形的觀賞樹後面,一邊暗戳戳關註宋逸的動靜,一邊調整位置。

剛調整好擡頭,就看到宋逸以八百米沖刺的速度跑了過來,嚇得她不顧形象嗷了一嗓子就開始跑。

第一個被抓住的人當鬼,忒嚇人了一些。

也只跑了十來秒,蘇笑顏就被宋逸一把抓住了胳膊。

有人被抓,另外幾人心裏的緊張感被沖淡了許多。

陸影帝甚至還帶著趙希橙從藏身地走了出來,在一株山茶花前拍照。

[其他人:躲起來,可要藏好了。

陸影帝:老婆在這裏拍照絕對好看。]

[哥哥怎麽能這麽憨憨。]

[好甜啊……腦子好癢,感覺要長戀愛腦了。]

[別拍了哥,宋二少追來了。]

陸影帝不出意料成為第二個被抓的,還連累了趙希橙。

宋祈寒聽著播報,默默戳了傅詩禮一把:“要不然我們出去吧,三把以後就完成任務了,躲著好無聊。”

“好。”

導演原本以為在這麽大一個地方捉迷藏能玩一個早上,萬萬沒想到殺出來一個擺爛的陸影帝,還不到一小時就結束了任務。

游戲規則沒有說不能到處亂逛,導演也只能承認他們游戲成功。

但導演不甘心就這麽放過他們,開口提議讓她們準備豐盛的午餐,放假以前大家大吃一頓慶祝慶祝。

一說到吃,蘇笑顏就瞪大了眼睛:“我會芝士龍蝦,導演提供龍蝦嗎?”

導演:“提供。”

傅詩禮捏了捏宋祈寒纖細的手指,心中有了一道湯:“佛跳墻的食材提供嗎?”

導演咬咬牙:“提供。”

陸影帝見導演這都答應,忙開口說:“那帝王蟹有嗎?”

導演:……

導演:“沒有。”

[導演:我只是不想你們沒事幹湊在一起看電視劇,你們居然想掏空我的錢!]

導演:“雖然沒有帝王蟹,但是提供其他海鮮。”

半小時後,工作人員把食材送了進來。

傅詩禮拿起需要的食材進入廚房。

由於鮑魚蹄筋等需要泡發,這會時間已經十點多,幾人商量後決定把大餐時間改為下午三點,午飯就隨便應付兩口。

吃完飯後負責煮飯的幾人在廚房忙得不可開交,剩下的幾人聚在大廳打電子游戲。

佛跳墻的香味在小火燉煮一個小時以後就已經完全散發出來。

蘇笑顏對著廚房方向嗅了嗅,接著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宋祈寒:“小祈,就詩禮這個手藝,你真的太有口福了,這湯光聞著就好香。”

宋祈寒抿唇笑了笑:“他的手藝一直很好。”

“小情侶就是甜。”

宋祈寒:“……”

回到燕京老宅的時候是晚上八點。

老太太讓人在廚房熱了湯,等人回來就讓人端上來給兩人喝。

是甜滋滋的人參雞湯,裏面放了點冰糖,純甜純甜的,還飄著人參的清香。

宋祈寒喜歡這個口味,喝的快了一些。坐在他對面的傅詩禮暗暗記下了這道湯,準備等之後給宋祈寒燉。

老太太盯著兩個人笑呵呵地摸著小福橘:“詩禮啊,你們那只小短腿什麽時候帶回來?”

宋祈寒楞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小短腿說的是傅小白,他抿著湯勺盯著傅詩禮看,好奇他會怎麽回答。

“傅小白有點皮,等節目結束以後就帶回來養幾天,您可不能讓小福橘欺負它。”

被點名的小福橘不滿地哼哼了兩聲,又在老太太的手下慢慢轉成舒服的哼哼聲。

“你們這檔綜藝就剩一星期對吧?我聽小城說你們公司已經在移回國內,選定的辦公樓前兩天我和你爸看過了,還不錯,開車回老宅也就一小時。到時候綜藝結束,你也別天天往外跑,沒事就回老宅陪陪我們兩個老頭子。”說到這裏,老太太轉頭看向宋祈寒,一臉溫柔地說:“我讓小張按照詩禮寫下的有關你的喜好,已經把客房重新布置了,聽小城說你自己一個人住在西山那套別墅?一個人住不方便,你要是不介意,也搬過來陪陪我們兩個老骨頭。”

“媽,哪有這麽急的。”

老太太橫了傅詩禮一眼,再看宋祈寒時又一臉溫柔:“臭小子說得也對,是我心急了一點。小祈你要是有空,多過來玩玩。”說著把一把大門鑰匙遞了過去。

宋祈寒歪頭看傅詩禮,沒明白這把鑰匙是什麽意思。

傅家老宅用的都是高科技,鑰匙似乎沒什麽特別大的用處。

傅詩禮眼疾手快,把鑰匙拿到了手上,然後起身繞到宋祈寒身後把鑰匙塞進了他的衣服兜裏:“收著吧。”

老太太滿意地點了點頭,抱著小福橘站了起來:“廚房還有湯,不夠讓小張再給你們盛一點,我這把老骨頭就不和你們年輕人摻和了,回樓上睡了。”

老太太上去後沒多久,老爺子也上樓了。

宋祈寒喝完兩碗湯,傅詩禮牽著他的手在院子裏散了一會步,等消化得差不多,兩個人回到樓上洗漱睡覺。

第二天依舊去穆城那邊看葉微柔。

穆城請來的教授還有兩天就會過來,不出意外,等下周再回來,教授就會開始對葉微柔進行治療。

這一回過去,穆城沒有在門口等他們。

聽說前兩天出差去了,得下周二才能回來。

宋祈寒上樓後絮絮叨叨和葉微柔說了許多,把這周在節目組那邊發生的趣事都說了一遍,每次話題都掠過宋逸。

雖然葉微柔現在的情況多半是聽不見,但宋祈寒從沒在葉微柔面前提到過宋逸。

當初葉微柔住院,宋逸進門。

宋祈寒在家裏和他們大吵一架以後,咨詢了醫生意見直接把人轉進了穆城這邊。

這裏有燕京最好的醫療設備和私人醫生,請來的護工也是二十四小時輪流照看,比宋禮之前找的醫院不知道好多少倍。

這裏不僅宋禮進不來,只要是沒得到穆城同意的人都無法踏入這裏半步。

非常適合葉微柔目前的病情。

從穆家出來以後,傅詩禮揉了揉宋祈寒的腦袋,決定帶他去看個電影。

票已經讓助理買好,買的是今天剛上映的一部國產爆笑動漫。

最適合用來放松緊張的心情。

即便宋祈寒沒說,傅詩禮還是敏感地察覺到了他的緊張。

葉微柔能不能醒,就看下周教授診斷,身為人子,說不緊張是假的。

電影買的八點場次,中間的時間點正好去吃個晚飯。

晚飯訂在江河酒店,兩個人出電梯的時候宋祈寒被出電梯的人不小心碰了一下,對方很快賠禮道歉,擡頭看是宋祈寒時還楞住了一下。

等到人都走遠了才回過神。

傅毅恒被放出來有幾天了,但他爸還是不怎麽放心他,只要出門就讓人盯著,就像是怕他跑了一樣。

這樣的監視讓傅毅恒無語的同時又很不舒服,但他知道反抗沒有用,說不定還會因為反抗又被關起來學習如何管理公司這種枯燥無味的內容。

傅毅恒對管理公司沒什麽興趣,他覺得傅家這樣的家族,他就算是躺平也能享受幾十輩子的福氣。

他是傅家唯一的孫子,即便還有個年輕小叔在,傅老爺子分給他爸的產業總會歸到自己名下。

他爸這個年紀,就算搞個小的出來,也太晚了一點。

這幾天時間,傅毅恒有事沒事就往老宅跑,每天吃完晚飯了才開車回家。

只有在老宅,他爸才不敢明目張膽地監視他,就算監視,他也能扭頭和爺爺奶奶告狀。

今天他依舊準時到老宅陪爺爺奶奶,等晚上吃完飯準備玩一會手機,才發現有人給他發了消息。

是他的狐朋狗友之一,關系最好的那個。

——毅恒,我今天看到宋祈寒了,和一個男人在江河酒店吃飯。

——前段時間你有事,我們都聯系不上你。本來有件事是想和你說的,怕你生氣就一直沒和你說。

——宋家那兩兄弟前段時間一起參加了一檔戀愛綜藝,聽圈內人說,這種綜藝一般都是劇本,我們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沒有和你說。

——今晚和宋祈寒一起吃飯的男人,匆匆瞥了一眼,好像就是他綜藝裏的男朋友。

——當時就看了一眼,沒看清楚。但是我在樓下蹲守,剛確認了。

——他們現在去看電影了,就在市中心最大那家影院。

消息語序顛三倒四,東一句,西一嘴,中間還有幾條消息顯示撤回,足以看出發消息人的糾結。

傅毅恒看完消息,心底有股無名火在往上冒,也顧不得宋祈寒到底是和誰上了戀綜,抓起沙發上的衣服就沖了出去。

從傅家老宅到電影院,開車要將近兩個小時。

等車子開出老宅,被夜風一吹,傅毅恒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

宋祈寒和誰吃晚飯,和誰看電影關他屁事?

傅毅恒把車停在了路邊,用力錘了兩下方向盤以後在車裏抽了一根煙。

一根煙以後,他還是開著車往電影院方向開去。

總得看看是什麽樣的人能入他宋大少的眼。

《拯救貓貓計劃》大電影總共兩個半時長,講述的是流浪貓貓意外流落到荒島結交了許多小夥伴,然後在小夥伴的幫助下一次次躲避荒島上的危機,最後搭上船回到自己主人身邊的故事。

整個故事以輕松搞笑風格為主,在電影結尾還來了個俗套的分別名場面。

出電影院的時候,還能聽到不少小姑娘抽抽搭搭為小動物友誼感動的啜泣聲。

電影院裏開了暖氣,走出大門後宋祈寒瑟縮了一下,傅詩禮一把將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披在了他的身上。

今天出門是傅詩禮開的車,兩個人從地下車庫出來後傅詩禮邊開車邊問宋祈寒:“想吃什麽?吃完夜宵再回去。”

“雲錦家的春卷。”宋祈寒擡手看了眼時間,“現在過去剛好。”

雲錦家的春卷是蒸出來的,裏面包的豆芽,吃起來十分爽口,再搭配上他家秘制的醋,直接站穩了燕京第一春卷的名聲。

他家店鋪離電影院不遠,往前三百米的距離。

傅詩禮把車停在了路邊停車位上,從後車位上拿了一件厚一點的外套給宋祈寒套上。

從車裏下來以後,夜風吹在身上還有點涼,宋祈寒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溫暖的大手覆了過來,宋祈寒溫順地抓住傅詩禮的衣角,兩個人加快了速度往店裏走去。

這個點,堂食的客人不少。

宋祈寒算是這裏的常客,老板員工都眼熟這個小年輕。

他已經很久沒有過來,剛踏入店鋪,老板就笑呵呵從後方走了出來,看到宋祈寒時楞了一秒,繼而開口說:“宋少爺好久沒來了,我們廚師還在念叨是不是上次的春卷做得不好,讓你不滿意了。”

老板的態度讓傅詩禮瞥了一眼身邊人,就聽少年用清爽的聲音回答:“最近在忙,沒有空過來,每回久一點沒來,你都是這句話,下回換一換。”

“好,下次換。你那個包廂給你留著,還是之前的套餐?來兩份?”老板看了一眼傅詩禮後問道。

宋祈寒點了點頭,拉著傅詩禮的手上了二樓,邊走邊說:“一會你多吃一點哦,真的特別好吃。”

燕京第一春卷,能不好吃嗎。

夜宵出來已經十一點多,兩個人牽著手有說有笑地往車裏走去。

街上行人不算少,過往車輛不算多。傅詩禮開車門的時候敏銳地捕捉到前方不遠處的一輛車,他擡眸看了過去,眼神立即就冷了下來。

回到車上以後,宋祈寒擡手抓了抓傅詩禮的衣角問:“剛看到誰了?”

傅詩禮抿著唇傾身湊過去幫宋祈寒扣安全帶。

和他整個人不符合的牛奶沐浴露香水直沖宋祈寒的鼻腔,宋祈寒吸了吸鼻子,擡手輕輕推了推傅詩禮:“哥?怎麽不說話?”

安全帶“哢噠”一聲扣好,傅詩禮同他拉開了一絲距離,上半身並未從他身上挪開。

傅詩禮盯著宋祈寒迷茫的雙瞳,喉結滾動了一下說:“我可以親親你嗎?”

“哎?”

剩下的話被吞沒,傅詩禮直接就覆了上來,在他的唇瓣上不輕不重地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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