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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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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

[摸一下都不行,你居然還想幹別的?]

[傅哥:我媳婦兒只有我能摸。]

[傅哥:你摸一下,那我得摸三下。]

枕黎最後還是得償所願地看著落星眠摸了宋祈寒的手,兩個人笑得和傻子一樣上臺比試,然後被趙希橙刷下來,苦哈哈地在指壓板上雙人跳繩。

兩個大獎到手,宋祈寒搬了兩把靠背板凳到不影響觀看她們比試,又不引人註意的角落裏。

傅詩禮沒有跟上去,他兩手空空回到了自己那屋。五分鐘後,一手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一手提著小桌子回到了宋祈寒身邊。

水果不僅削皮切成小方塊,還貼心地插了牙簽。

還在玩游戲為隊友獲取獎勵的另外幾人看紅了眼睛。

趙希橙輸了三輪,腳底板都快被指壓板磨平,偏偏她不信邪,陸銘笙都追著她要放棄,偏人家擼起袖子又上臺了。

此刻她站在臺上,視線瞥到角落裏吃瓜的兩人,咬咬牙又跳了下來。她幾步走到墻角位置,自上而下盯著宋祈寒看了幾眼,然後擠出一抹笑,有些諂媚地說:“小祈,錦鯉祈,能不能讓我也嘗嘗你碗裏的水果,讓我沾沾好運”

宋祈寒擡手比了比上一個要好運,興沖沖摸了手以後去比試,然後現在還在俯臥撐的兩人說:“像他們那樣嗎?”

[枕黎和星眠兩個人摸了小祈的手以後,好像就沒贏過。]

[星眠剛一邊俯臥撐一邊念叨呢,真的是很單純的小孩,都輸成這樣了,還堅信只要贏一把就能抽到好東西。]

趙希橙只猶豫了兩秒,然後不死心地說:“姐姐我和他們可不一樣,而且說不定剛好他倆的好運被你摸走以後,傳我身上了呢?”

“行吧。”

事實證明,蹭好運並沒有什麽軟用,趙希橙這把雖然贏了,但是拿到的獎品依舊雞肋。

這些人玩到後面,不知怎麽就被激起來奇怪的勝負欲,硬是抓著沈木陽又加了五輪,一直玩到了中午十二點才罷休。

一群人從早上起來後,又是做衛生又是玩游戲,早就饑腸轆轆。節目組惡趣味,楞是把人留在院子裏看工作人員把菜端進宋祈寒他們那屋,色香味俱佳的菜肴引得沒飯吃的幾人紛紛從嘴角流下羨慕的淚水。

宋祈寒看著他們那可憐兮兮的模樣,扯了扯傅詩禮的袖子說:“我們也吃不完,不如大家一起?”

耳尖的幾人一聽,直接就圍上去誇宋祈寒威武,要不是礙於傅詩禮那要殺人的眼神,一個個恨不得捧起宋祈寒的臉狠狠親上幾口。

落在最後的宋逸看著他們把宋祈寒圍在中間的樣子,氣得快要吐血。

明明什麽都沒做,總是能靠著好運獲得大家都喜愛。

努力在運氣面前就這麽不值一提嗎?不甘心,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宋逸越想越憋屈,看向宋祈寒的眼裏帶著化不去的怨恨。

很小的時候,他不明白為什麽一個月裏只有一天能見到爸爸,為什麽每次爸爸見到自己時,他都不是很高興的模樣。

每當他想不明白,委屈地問媽媽——爸爸是不是不喜歡自己時。那個女人總會蹲下身,溫柔地揉著他的腦袋說——爸爸很忙,不會不喜歡你的。類似這樣的話,他聽了太多太多。

多到他信以為真。

爸爸很忙,爸爸不是不愛自己。因為要賺錢養家,要供自己讀書,所以才會一個月只能見一次。自己吃的、穿的、用的以及報興趣班的費用,這些都是爸爸愛自己的證明。

直到某天,他見到那個男人慈愛地撫摸著一個看著和自己一樣大的男孩,一臉慈愛地和他說著話。他會溫柔地對他笑、會抱他、會牽著他的手過馬路。

他夢裏出現了千萬次的場景,原來可以這麽輕易給予另一個人。

宋逸想追上去問為什麽,可雙腿就像是灌鉛了一樣,根本邁不開。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父親慈愛地抱著他從未見過的小男孩上了車,然後迅速消失在他眼前。

就在這天,他終於明白了爸爸經常不回家的真正原因。不是因為忙,而是他有自己的家,自己和媽媽只是私生子和小三。

多麽簡單又可笑的原因。

也是在這天,他恨上了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宋祈寒。

現在就像是那時候一樣,無論自己如何努力,就是得不到想要的,而宋祈寒卻能輕而易舉獲得。

不論是陸銘笙、劉筱夢亦或是其他幾人。不管他如何小心翼翼去接近,總能被人不動聲色地推開,就仿佛他身上有毒一樣,全都不願意和他有交接。

就連傅毅恒也是,當初甜言蜜語說得再好聽,現在不還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他能搶一次,就能搶第二次。不論是傅毅恒,還是傅詩禮,亦或是其他任何人,只要把宋祈寒毀了,他們自然就都會是自己的。

劉筱夢喊了宋逸好幾次,對方都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她走了過去,伸手碰了碰宋逸的肩膀又喊了一聲:“想什麽呢?和你說話也不搭理人?”

宋逸眼裏的怨毒還沒完全收斂,只低著頭應:“想今天的挑戰是什麽,夜宿街頭好幾天了,在想今晚能不能回床上睡個好覺。”

劉筱夢“哦”了一聲恍然大悟:“原來想這個呢,不過多想無益,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填飽肚子,走吧,我們一起到小祈那屋吃大餐。”

宋逸眼睛一亮,擡頭一臉驚喜地問:“是哥……他讓你來叫我的嗎?”說完後眼裏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語氣失落地又接了一句,“謝謝筱夢姐。”

劉筱夢一直知道宋家兩兄弟之間的氣氛怪怪的。弟弟似乎很喜歡,很在意哥哥的模樣,只不過每次給人的感覺又很奇怪,總覺得哪裏不對味,有點假假的。在別人面前提起宋祈寒也是怪怪的,明明想喊哥哥又強忍著把稱呼咽回去,仿佛這個稱謂喊出來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一樣,偏偏又忍不住想喊。

有點像她以前接的一部三流影片裏的綠茶女三。

剛宋逸說的話,把劉筱夢關於那個三流影片一些不好的回憶從腦海最深處提取了一點,惡心得她一激靈,趕忙開口把腦子裏關於綠茶女三的臺詞壓了下去。

[劉影後剛剛那個像是吃了蒼蠅一樣惡心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夢夢應該是想到了剛出道還不火時的一些不好回憶了,她以前接過一部三流影片,在劇組裏有過一段不怎麽愉快的經歷。剛剛宋二少說的話,和那部影片裏女三號說的話幾乎重合。夢夢當時在裏面的角色就是被綠茶女三號欺負的女n號,當時有報道說夢夢被欺負得可慘了,將近半年不敢接戲。]

[心疼女神,女神以前居然還有這樣的經歷。]

[不過剛剛二少說的話還好吧。]

[誰知道呢。]

午飯過後,另外幾個pk失敗的人要繼續接受挑戰,挑戰勝利今晚才能回房睡。

傅詩禮和宋祈寒則是愉快地在村裏走了一圈消食,又和村口閑聊的大爺大媽坐了一會才回去。

“剛那幾個大媽說要給你介紹對象,媳婦兒,你果然討人喜歡。”有些酸酸的語氣。

宋祈寒哭笑不得地掐了傅詩禮一把:“少來,剛明明是想給你介紹對象,是你先說了有媳婦,人家才給我介紹的。”

傅詩禮故作震驚道:“難道看不出來你就是我媳婦兒嗎?”

宋祈寒語塞,又聽傅詩禮說:“肯定是因為我們沒有牽手,也沒穿情侶服的關系。”

宋祈寒:“……”

擱這等著呢。

[傅哥是怎麽好意思說出這種話的。]

[要牽手什麽多,簡直不要太拐彎抹角。]

[傅哥:媳婦兒你趕緊給我一個身份啊。]

[傅哥都這樣借題發揮了,不給牽一下說不過去吧。]

[媽耶,誰能想到這兩人睡都睡了,居然連牽個手都要拐彎抹角的暗示,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先上床後談戀愛?]

牽手是不可能牽的,但是掐一把戲癮上身的人還是能的。

於是當沒完成任務的陸影帝可憐兮兮地在努力完成任務的時候,宋祈寒和傅詩禮兩個人你追我趕,開開心心地從他面前像兩道風一樣飛了過去,還是那種帶了鈴鐺的風。

兩個字形容——鬧挺。

[陸影帝人都麻了。]

下午沒有什麽安排,昨天晚上鬧騰得又晚,於是回屋後的傅詩禮和宋祈寒洗了澡準備睡個午覺。

剛曬過太陽的被子有股子很好聞的氣味,洗過熱水澡的宋祈寒沒幾分鐘就進入了夢鄉。

一覺直接睡到了五點太陽下山,醒來的時候整個房間都是黑的,宋祈寒伸手摸了摸枕頭底下,摸出手機後看了一眼時間又將手往旁邊摸了摸。

沒人。

床還是暖的,估計起來沒多久。

他在床上又賴了一會,開著某軟件刷了一會視頻,然後才從床上磨磨唧唧爬了起來。

穿好衣服拉開窗簾,有光投了進來,房間光線才沒剛才那麽暗。做完這些後,他在窗口伸了個懶腰,才慢悠悠地往外走去。

傅詩禮果然在廚房,聽到動靜後,頭也沒回地問:“怎麽不再睡一會?”

宋祈寒伸手打了個哈欠,拉長了嗓音應:“再睡下去晚上就睡不著了。”說著走到傅詩禮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往鍋裏看去,“煮什麽好吃的。”

傅詩禮一手拿著鍋鏟,另一只手溫柔地把冒出來的腦袋往後推了推:“話梅排骨,別湊過來,一會被油燙到。”

“哥你是幾點起來的,一會排骨炸熟了,能不能先撈一個給我嘗嘗。”

“四點醒的,在床上躺了一會。你要是喜歡,一會多撈幾個給你。”

宋祈寒搖了搖頭走到燒火的位置坐了下去:“一個就夠了,不要太多。”

火不是很旺,宋祈寒添了一把材。

三分鐘後排骨熟了,傅詩禮用勺子去撈,鐵勺入鍋時,油突然炸了起來。雖然傅詩禮反應很快,迅速地將鐵勺抽出,手還是不可避免被油滾到。宋祈寒運氣好,油炸開時沒一滴落在他邊上。

傅詩禮不知道,第一時間就跑到宋祈寒面前,上上下下把人檢查了一遍,見他沒事才松了一口氣。

下一秒宋祈寒看到傅詩禮被油濺過的地方起了水泡,一把將人扯到水池邊打開水龍頭沖水,邊沖邊斥責:“自己被燙到了沒有感覺嗎?拖了這麽久,都起泡了。”

傅詩禮的手被抓著在涼水底下沖刷,耳邊是宋祈寒有些兇的口吻。他低眸看著少年軟軟的發頂,又一次窺探到了少年鮮活的一面。

會生氣,會著急,不像之前一樣什麽都可以,讓人感覺不真實。

“還笑,被燙了有什麽好開心的?”宋祈寒收回手,語氣不悅地叮囑他,“自己沖一會,我去給你拿個藥。”

即便沖過涼水,被油滾過的地方還是紅了一大片,加上一堆芝麻大小的水泡,看起來又猙獰又恐怖。

冰涼的藥膏塗抹在手背上,傅詩禮握了握拳想把手收回,被宋祈寒粗暴地一把扯了回去:“現在知道痛了?忍著。”

兇巴巴的語氣,手下動作分明輕了很多。

小心思得逞的傅詩禮抿唇笑了笑,回頭看了一眼穩定的油鍋說:“剛火滅了嗎?”

“滅了,第一時間就滅了。”

“嗯,鍋裏剩下的排骨溫了這麽久估計不能吃了,還好剛撈上來一半。”

宋祈寒抿了抿唇,手下棉簽微用力按在沒有水泡的位置,聽到對方發出的抽氣聲後才“哼”了一聲繼續輕柔地給發紅的手上藥。

[這麽久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小祈生氣,之前兩次被黑也沒見他生過氣。]

[他倆都這樣了,要不是真的我會哭死。]

[你兩個要不假戲真做吧,等節目結束再去參加一個戀綜,我能接著追。]

傅詩禮見宋祈寒真生氣了,張嘴想要說幾句哄一下人,話音剛出就被宋祈寒用棉簽摁住手背肌肉把話給摁了回去。

“閉嘴吧哥哥。”

這一閉一直到晚上吃完飯,洗完澡躺床上休息了,都沒再找到機會開口。眼瞅著要關燈睡覺了,傅詩禮趕忙把鏡頭一遮,麥一關,抓著宋祈寒的袖子就認錯:“小祈,哥錯了,你別生氣。”

宋祈寒刷著手機視頻,眼皮都沒擡:“錯哪了?哪錯了?我怎麽不知道。”

手機外放聲音的音量並不高,視頻內容放的是網友們剪輯的cp線,選取的內容都是直接從直播裏摳出來的。傅詩禮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一眼就看清屏幕上播放的內容,剪輯的就是他倆。

還沒等看清剪輯的具體是哪些內容,宋祈寒的手指一滑,直接就更換了視頻。

“錯在你擔心我的時候還在和你嬉皮笑臉。”傅詩禮斂眸說。

宋祈寒“哦”了一聲接著刷視頻。

顯然剛剛的回答不是正確答案。

傅詩禮皺著眉苦思冥想了半天,沒想到是哪錯了,又厚著臉皮扯了扯宋祈寒的衣服:“小祈,你和我說說我錯哪了,我改。”

宋祈寒回頭看了他一眼,又將視線收了回去,在傅詩禮以為他不會搭理自己時,就見宋祈寒將手機一收,從床上坐了起來同自己面對面。

“手拿出來我看看。”

上過藥的手還是很腫,大大小小的水泡像是丟進油鍋裏被滾過的豬皮一樣,宋祈寒眼色一暗,嘆了一口氣問:“還痛不痛?”

傅詩禮斟酌了一下宋祈寒的語氣,猶豫了一會才小聲嚷了句:“有點痛。”

宋祈寒又問:“剛被燙到那會呢?痛不痛?”

“當時註意力沒在這裏,被燙的一瞬間也沒反應過來,還好。”

“哥,你以後會是一個好演員。”

傅詩禮沒反應過來,疑惑地“啊?”了一聲,又聽宋祈寒接著說,“但我們現在只是在錄制綜藝而已,算了……總之,先愛自己,後愛他人。如果做不到先愛自己,那就沒必要談後面一點。”

他說完這長長一段話後擡起頭,眼裏清晰地映出傅詩禮的樣貌:“這麽說可能有點不識好歹,只不過哥你受傷後,居然第一時間忍著不去處理,反而來檢查我是否受傷。我很感動,同時也很愧疚,同樣的,我也覺得不必要。朋友之間沒必要做到這一步。”說完擡手打了個哈欠接著說,“我困了,先睡了。還有就是,我沒有生氣,只不過有點不知道應該怎麽回報你。”

傅詩禮看著已經包進被窩裏的人,最後也只小聲應了一聲,那聲音還沒關燈時開關發出的聲音大。

我想要的從來不是回報。

離綜藝收官就剩最後一周的時間,傅詩禮不想把和宋祈寒相處的時間浪費在吵架和冷戰上。

早上八點被節目組的大喇叭吵醒後,傅詩禮賴在枕頭上,和身旁因為冷而不自覺又滾進懷裏的少年打了聲招呼:“媳婦兒,早。”

“早。”

“媳婦兒今天會給我偷偷摸摸送吃的嗎?”傅詩禮眨了眨眼睛問。

宋祈寒沒睡夠,昨天夜裏突然降溫,雖然及時滾到了傅詩禮懷裏,依舊是有些沒睡好。剛剛回應傅詩禮也是迷迷糊糊應的話,這會更是沒聽明白身邊人嘰嘰咕咕在說些什麽,他擡手推了枕邊人一把嘟囔:“快出去,吵死了。”

幾名pk失敗的嘉賓不出門,節目組會五分鐘叫一次喇叭,直到把他們的室友吵得受不了,主動把人給他們踹出去,才會停止叫起服務。

時間越往後走就越冷,一冷人就容易犯懶,早上起不來都是常有的事。

節目組這招損是真的損。

傅詩禮聽完宋祈寒的嘟囔,寵溺地笑了笑,擡手想要摸摸他柔軟的發頂,手擡一半最後還是悻悻然放下。

從被窩出來後迅速給宋祈寒掖了掖被角,又從一旁的櫃子裏摸出一個熱水袋,打開保溫瓶倒了熱水進去後塞進了被窩裏,做完這些後才走到門外和節目組的人打了招呼,接著回到屋內開始燒水洗漱。

今天的內容依舊簡單,那就是沒有內容。

沒有內容,表示今天他們一切只能靠自己,晚上睡覺也只能自己想辦法。

陸影帝剛從溫暖的被窩裏爬出來,人被冷風一吹就打了個哆嗦,他搓了搓雙手後,掏了下耳朵一臉不可置信地大聲質問導演:“你剛剛說什麽?什麽叫做今天沒有任務,一切只能靠自己。你看天氣預報了嗎?今天最低溫度只有十度,在外面睡一晚上不得進醫院?”

沈木陽摸了一把臉,認真地說:“陸影帝,鎮定,口水都要噴我一臉了。”

陸銘笙:“……”

陸銘笙:他在說什麽屁話。

沈木陽:“雖然今天不設置挑戰內容,但是你們也不需要擔心晚上睡哪兒的問題。我保證你們今晚能回房美美睡到天亮。”

陸銘笙抱著強烈懷疑的口吻問:“真的?”

沈木陽點頭:“直播開著,我還能騙你們不成?”

有他這句保證,陸銘笙松了一口氣,轉身就追上傅詩禮。

“詩禮……”陸銘笙張口喊了一聲,就發現傅詩禮戴著耳機在刷視頻,這可太少見了,於是仗著自己和他差不多高,腦袋往前一湊就去看手機上的剪輯內容。

“我剛看著就像是你和小祈禱剪輯內容,沒想到還真是。這每天都睡一起還沒看夠啊。”

傅詩禮停下腳步把耳機一摘,橫了陸影帝一眼:“你沒有當然不懂。”

[草啊,絕殺了這是。]

[哥你說你幹啥不好非去招惹他,每次都被絕殺就不能長長記性嗎?]

[只有我好奇傅哥看到的剪輯是什麽內容嗎?啊啊啊,傅哥原來私底下會看自己和小祈的剪輯視頻的嗎?]

[某站有個up主剪輯的內容特別好,剪出了三生三世,我簡直哭死。]

[啊啊啊,那個剪輯我也看過,裏面那句——我等了三生三世等來的少年,本就是螢火皓月般的存在,哭死我了。]

[就我沒看過嗎?為什麽聽起來好像是悲劇啊?明明兩個人那麽甜啊,給我一個提示,我也要去看看。]

傅詩禮以前的生活很單調枯燥,身邊人全都覺得他少年老成,沒有一點這個年紀該有的活力。

手機唯一的作用就是用來溝通工作,要不是這回被穆城忽悠到這個節目,認識了宋祈寒,他這輩子的手機軟件裏都不會出現微博和現在刷視頻的軟件。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穆城給他發消息的數量大幅度提升,甚至還會調侃他終於有了點人情味,消息發完就被直接被關進了小黑屋。

刺激了陸銘笙一句後他也沒管像小尾巴一樣的陸影帝,而是找了一處曬不到太陽的位置接著刷視頻。

陸銘笙見他不搭理自己,也不討嫌,掏出手機嘀嘀咕咕打開了某軟件。

不就是剪輯視頻?搞得誰沒有一樣。

事實證明還真有,不僅有還五花八門。

有和趙希橙的青梅竹馬,和劉影後的雙強搭檔,甚至還有和林秋雨的。陸銘笙隨意撇了兩眼都沒多大興趣,直接在搜索框輸入——陸銘笙x宋祈寒。

視頻出是出來了,眼中的名字與實物不符,五花八門的名字一眼過去就兩個類別。

傅詩禮x陸銘笙

傅詩禮x宋祈寒

陸銘笙:“……”

陸銘笙:這都什麽鬼東西,這屆的網友有毒嗎?

好奇網友們能毒到什麽程度,陸銘笙點開了這輩子讓他最後悔的一條視頻。

大音量富有感情的朗讀聲伴隨著歡快的音樂響起。

他是剛入娛樂圈什麽都不懂卻敢懟天懟地的新人,而他是霸占電影行業數年的一把手影帝,這樣的兩個人相遇,究竟會碰撞出什麽樣的火花……

尷尬得陸銘笙腳趾扣地,手忙腳亂地退出視頻。

聲音好不容易消失,一擡頭就看到原本戴著耳機刷視頻的傅詩禮一言難盡地盯著自己。

陸銘笙:“……”

陸銘笙:“我可以解釋。”

傅詩禮神色覆雜:“原來你喜歡這樣的。”

[我草了,陸影帝剛剛到底在看什麽啊,夢回十年前。]

[媽耶,好土啊,搭配上這個音樂真是神了。]

[完了,我的腦子和耳朵臟了,一直在回蕩剛剛聽到的東西。]

[磕到了,陸影帝是在刷up主給他剪輯的視頻吧,是和傅哥哦。]

[三角戀啊這是,我愛你,你愛我,他愛你。]

[這……小橙子咋辦啊。]

傅詩禮退出視頻頁面,點開微信給宋祈寒發消息。

傅詩禮:醒了嗎?鍋裏有雞蛋和熱牛奶記得吃。

傅詩禮:陸影帝剛剛在刷土味視頻,聽那個詞,有九成是土味視頻,想不到陸影帝私底下居然喜歡看這樣的東西。

宋祈寒在傅詩禮出門後沒多久就醒了,被窩暖和,特別是還有一個被人貼心塞進來的暖水袋,就更舍不得起來了。他賴在床上,房間直播機器並沒有開,仗著節目組的人不會隨意進來,他直接就包在被窩裏玩手機。

出於好奇,他點開了節目組的直播間,正好就把剛陸影帝和傅詩禮發生的一切收入眼底,甚至還跟風在彈幕刷了一排的哈哈哈哈。

更是在網友的透露下,去搜索了陸影帝剛點開只播放了開頭的視頻。

確實是能讓當事人尷到腳趾扣地的視頻。

刷完視頻後他給傅詩禮回了信息。

宋祈寒:謝謝哥。剛你說的土味視頻我看了,[可愛jpg]

他起身從床上爬了起來。

另一邊的傅詩禮被陸銘笙剛剛播放的視頻聲音沖擊得沒心情接著刷剪輯視頻,他看著宋祈寒回過來的消息,好奇對方現在在做什麽,於是也點開了節目組的直播間。

嗯,人還沒起床,節目組都沒開他們屋子裏的直播,於是切開畫面點開微信快速點了幾個字過去:起來先吃了早飯再回床上。

宋祈寒在刷牙,聽到微信提示音後,把放在洗漱臺上的手機拿了起來,掃了一眼消息內容,回了條信息過去:在刷牙,馬上。

手機放下後才奇怪傅詩禮怎麽知道自己沒起來,於是拿了手機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你怎麽知道我還沒起來?

傅詩禮:我剛點開了節目組的直播間,沒看到你,想著你應該是沒起來所以直播沒開。

宋祈寒:你們今天的挑戰是什麽?

傅詩禮:沒有挑戰,導演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在計劃什麽,你先吃早飯。

宋祈寒:(好的jpg。)

洗漱好以後,宋祈寒把鍋裏傅詩禮溫著的一枚雞蛋,和一杯牛奶吃了個幹凈,吃完後在房間裏找了一件厚一點的外套出門,因為剛傅詩禮發了消息說外面風挺大,出門要多穿一點。

外頭是個大晴天,現在已經十一月,太陽掛在天上就像是一個沒有溫度的大燈泡,並不暖和。

南方很少下雪,再過一段時間燕京就該落第一場初雪,算算時間正好是節目組收官後。

這麽想著人已經走到了大門口,宋祈寒擡手放在眼前眺望了一下遠方,輕而易舉就看到了傅詩禮以及他邊上的陸影帝。

這兩人身高太出挑了,就算坐著也是老高兩個人。

宋祈寒哈了一口白氣,把脖子往毛衣裏縮了縮,這才往兩個人所在方向走去,正好和因為太冷回來拿衣服的林秋雨打了個照面。

“去找詩禮嗎?他和陸影帝就在那邊。”林秋雨指了個方向笑嘻嘻地打趣,“你兩感情可真好。”

宋祈寒早被調侃習慣了,應了兩句後加快步伐往傅詩禮兩個人所在位置走去。

陸銘笙自從剛剛被傅詩禮說了一句後,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解釋,他憋了半天終於憋到對方把手機收進兜裏,忙喊了一聲:“詩禮,剛我就是想找找看有沒有人剪輯我和小祈的cp視頻。”

傅詩禮語氣不善地問:“怎麽?你還想撬我墻角?”

陸銘笙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沒沒沒,我撬你墻角做什麽?我也是有竹馬的人。”

傅詩禮幽幽應:“那自然是因為我媳婦兒好,你才想撬墻角,你要是不想撬墻角你搜索這些內容做什麽?”

陸銘笙:無話可說,說得好有道理,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麽反駁。

不小心聽了兩個人對話內容的宋祈寒默默收住了往前走的腳步。

好像小學生吵架,現在退回去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媳婦兒,我們去別處走走,陸影帝想挖墻腳,我好怕哦。”

陸銘笙:這就是男夾子嗎?

宋祈寒:救命,我真不該來啊。

[傅哥好會夾,好陰陽怪氣。]

[陸哥一副是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的表情。]

[陸哥和傅哥待在一起的時候已經很抓馬了,多了一個小祈,更抓馬了。]

陸銘笙沒想到傅詩禮能這麽不要臉,當著直播不知道多少萬網友的面汙蔑自己還夾,他清了清嗓子一副豁出去的樣子,還沒開口就被傅詩禮給搶先一步。

眼睜睜就看著傅詩禮推著宋祈寒的肩膀把人帶往另一個方向。

[啊啊啊,別急著走啊,讓陸哥夾一聲給我們聽聽。]

陸銘笙拔腿就跟了上去,換來了傅詩禮嫌棄的眼神:“你跟上了幹什麽?”

“什麽叫跟,這路這麽大,你家的啊?你能走我就不能走嗎?”說著就站到宋祈寒左側,保持著一樣的前進頻率笑嘻嘻地沖宋祈寒眨眨眼,“小祈,你說是吧。”

宋祈寒有種看小學生搶東西吵架的錯覺,而他就是那個被搶的東西。

簡直無語至極。

三個人兩幅嗓子吵吵嚷嚷一路,別提多熱鬧。

捧著筆記本的穆城一臉欣慰地做西子捧心狀自我感動地說:“讓他倆去參加綜藝果然是對的,越來越像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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