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拒絕

關燈
拒絕

暖風拂面,宋祈寒瞥了一眼傅詩禮手上的東西覺得有些口幹,他舔了舔唇應:“仔細想想,你還沒追過我。”

傅詩禮自然接話:“是我的錯,那麽從現在開始,我們開始約會,媳婦兒覺得怎麽樣?”

直接跳過了追求過程,進入約會。宋祈寒被他不要臉的樣子驚呆,好一會才回過神。

“可是,你都沒追我,我們怎麽就進入約會了?”

傅詩禮試探地牽起他的手:“那我現在追你,好不好?”

宋祈寒低下頭看鞋面,也不點頭也不搖頭。網友們以為他在醞釀什麽大招,只有他自己清楚,方才對視的一瞬間,他在傅詩禮眼底看到的認真和膩人的情愫,這樣的眼神,讓他有點分不清對方到底是在走角色,還是認真地在追求。這樣的感覺很不好,讓他下意識做出逃避的行徑。

路人不明所以,見容貌突出的兩個男人站在路邊,又見他們身後跟隨的攝像小哥等人,都以為是在拍戲。不少人拿出手機“哢哢”拍,紛紛和好友表示遇到了電視劇拍攝現場,好偶像,好夢幻。

陽光透過樹梢落在兩人的發頂上,周邊是喧囂的攤販和商鋪,兩個看著與這條街格格不入的男人手牽著手,意外地與某些偶像劇求婚情景貼合。

網友們紛紛發彈幕起哄,讓宋祈寒點頭同意,還有不少人更是直接關閉彈幕,費盡心思截圖了幾個唯美畫面發微博。

沒過一會,一條吸人眼球的詞條緩慢爬上熱搜,並且以一種穩定的速度向上爬。

#宋祈寒 傅詩禮 求婚現場#

點開詞條,點讚量最高的是一組九宮格圖片。除了中間一張是傅詩禮拿著戶口本看向宋祈寒,還有三張是這兩天的拍戲時的互動截圖。

一眼過去,還真像是結婚現場。

不少路人不明所以,紛紛在底下留言。

今天周四:是兩個小哥哥嗎?中間那幾張女裝的是結婚照嗎?看著好有意思。

小溪嘩啦啦:為什麽帥哥都有對象了。

雨落巫山:為什麽不是結婚證!快讓我們看看結婚證。

山有雲霧:啊啊啊,帥哥女裝好絕啊,存圖存圖。

西瓜是我:我就一天沒看直播,怎麽突然就求婚現場了,他兩角色不就是夫夫嗎???

我有一只橘貓:他倆好甜,一邊刷直播一邊留言,姐妹們沖鴨,他倆真的很甜。

沈木陽剛拍完戲,從兜裏拿出手機準備看看時間,結果鎖屏頁面一條推送引起了他的註意,點開微博看了一眼,沈木陽頭疼地扶額。

就放出去還沒一小時,就上熱搜了,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兩人上熱搜對於節目組而言是件好事,畢竟是免費的流量。沈木陽掃了幾眼,確定評論區一片和諧後,安心地將手機揣懷裏接著拍剩餘的內容。

熱搜主人公裏的其中一人還在等回應,他定定等了一會沒等到回應,扭頭見周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又看圍觀人群裏拿著手機拍照的不在少數,心下了然,伸手拉起宋祈寒就小跑了起來。

更有偶像劇的氛圍了。

跑了一會以後,傅詩禮松開宋祈寒的手,轉頭就進了一家便利店買了幾瓶水,拋給跑得氣喘籲籲的攝影小哥以後,才將手上剩下的水擰開遞給宋祈寒問:“累不累?”

宋祈寒接過水搖了搖頭:“不累。”他喝了一大口水以後張口吐槽,“哥,你的約會內容還挺奇葩。”

傅詩禮裝沒聽到,低頭假裝看手機:“我看點評上說,附近有家牛排店味道還可以,晚上帶你去吃。”

聲音剛落,攝像小哥的聲音不合時宜地出現:“晚飯不能用自己的錢哦。”

傅詩禮不死心地回頭看攝像:“你剛喝了我給的水。”

攝像小哥:“不行。”

宋祈寒沒忍住笑出聲,他擡手拍了拍傅詩禮的肩膀:“很想吃嗎?我有錢。”說完掏出三張紅色大鈔在傅詩禮眼前晃了晃。

[寶,那是錢的問題嗎?那是尊嚴的問題。哦,確實是錢的問題哈哈哈哈。]

[史上第一個在綜藝上和媳婦兒約會,因為沒錢而吃軟飯的名場面出現了。]

[笑死,有錢不能用,只能靠媳婦兒,節目組也太狠了吧。]

傅詩禮不死心,攝像小哥不肯松口,兩人僵持了一會以後,傅詩禮把攝像小哥帶到了一邊商量。出了鏡頭,誰也不知道兩個人說了什麽,但看最後結果,傅詩禮應該是沒勸服攝像小哥,兩個人最後還是買菜回家煮飯。

六點鐘,所有人上了大巴車回家。

到家後,傅詩禮將買到的兩斤多牛肉切塊和土豆一起下鍋,又簡單煮了幾道菜後,才喊在房間刷手機的宋祈寒出來洗手吃飯。

上桌以後,宋祈寒掏出手機神秘兮兮地和傅詩禮說:“哥,你猜猜我發現了什麽?”

“什麽?”

“你的戶口本上熱搜了。”說著把手機屏幕送到傅詩禮面前接著碎碎念,“怎麽辦呀,現在全國觀眾都知道我們不僅沒領證,還沒舉辦婚禮。”

“嗯,給你補。”傅詩禮夾了一塊牛腩到宋祈寒碗裏,“嘗嘗看好不好吃。”

“哥,一塊牛腩就想糊弄過去啊。”宋祈寒嘟著嘴不滿抗議。

吃的也堵不住他的嘴,醬汁糊到了嘴邊,一張小嘴張張合合還在絮絮叨叨說著。

傅詩禮站起身抽了一張幹凈的紙巾,他彎下身隔著一張桌子給宋祈寒溫柔地擦嘴。

“這麽大人了,還和小孩子一樣。”

指腹的溫度隔著紙張傳來,宋祈寒下意識舔了舔唇。

舌尖卷過紙巾,不小心碰到了傅詩禮的手指,像是被電到了一樣,兩個人快速拉開了距離。

氣氛一下子有些尷尬,宋祈寒低頭喝了一口湯,就聽對面傳來椅子摩地的聲音,他微微擡頭看了一眼,就看到傅詩禮起身往門外走去。

不好意思了?不至於吧,平常嘴上也不見饒人,不就是不小心舔了一口麽,這就不好意思了嗎?

沒等他想明白,傅詩禮推門走了進來,右手藏在背後,也不知拿著什麽東西。

宋祈寒忍住好奇,低下頭假裝喝湯,耳朵豎得高高聽傅詩禮那邊的動靜。

一捧草莓花束出現在眼前,有些不好意思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花下次補給你。”

宋祈寒張口就問:“你哪來的錢買草莓?”

[寶,好破壞氣氛啊!]

[這時候難道不應該是站起來撲到傅哥懷裏,甜甜地說一聲老公真好嗎?]

[哈哈哈,好像我爹拿私房錢買東西,被我媽追問哪來的錢的場景。]

[白天的小祈:我們都沒領證,婚禮都沒有。晚上的小祈:你哪來的錢。傅哥的家庭地位很明顯啊。]

“用自己的錢。”

“不是不能用嗎?”

傅詩禮抓了抓耳朵:“我和攝像小哥說,如果因為有錢不讓用,害我媳婦跑了,我要他賠一個給我。”

宋祈寒:“……”

宋祈寒低下頭勺湯,耳郭紅了一圈:“先吃飯。”

飯後傅詩禮在洗碗,宋祈寒擠在本就不是很大的水槽邊洗草莓。

“哥,獎勵你吃第一個草莓。”宋祈寒端著盆,將裏面最紅的一顆餵到了傅詩禮嘴邊。

傅詩禮戴著手套,手套上全是泡沫,他張開嘴把草莓叼進嘴裏。

甜甜的汁水在舌尖炸開,一天的疲憊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宋祈寒看他喉結上下一動,問:“甜不甜?”

“甜。”

“甜就好。”說完捧著草莓回屋,一顆沒給傅詩禮留。

等傅詩禮燒好熱水,進屋催促人去洗澡時,才發現一盆草莓並沒有動幾個,他瞧了瞧桌子問:“都沒吃,不喜歡?”

宋祈寒起身去拿浴巾和睡衣,背對著人應:“等你一起吃,難得哥你給我送這麽大一捧草莓。”

這話怎麽聽怎麽別扭,傅詩禮哭笑不得地問:“這是責備我送的少了還是心疼我,想和我分享。”

“都有吧。”宋祈寒應得隨意。

“等我賺錢了,天天給你買好不好?”傅詩禮抓住要從身邊走過去的人,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果然是軟軟的,手感簡直不要太棒。

“餅畫得有點大。”宋祈寒拍開傅詩禮的手,抱著衣服進了浴室。

等兩個人都洗完澡,已經是晚上十點,那盆草莓最後也沒吃掉幾個。

第二天一大早,導演拉著一車人再次去到城裏。

這個劇本今天就會拍攝完畢,今晚她們將會得到一個短暫的,在城裏游玩的機會,並且沈木陽放話可以用自己的錢買東西,除了用來補貼接下來的家用,其餘花銷不受限制。

一聽這話,所有人都興奮起來。

來這裏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他們已經快要忘記大把花錢是什麽樣的感覺。等到下午五點,沈木陽喊了聲結束,一行人各自結隊一溜煙散了。

小縣城五點的街不算熱鬧,這個時間點,學生沒放學,上班族還沒到下班時間,街上零零散散沒有多少人。

街兩邊的店鋪也不算多熱鬧,一眼過去也沒坐多少人。

傅詩禮帶著人進了昨天想去,但礙於沒錢沒能去成的牛排店。進店後十分有霸總氣質地讓宋祈寒隨便挑,想吃什麽點什麽,說完走到一邊不知道和工作人員嘀嘀咕咕交代什麽。

六點的時候,服務員推著餐車上菜,車上除了一份牛排,還有一束鮮艷的玫瑰花束。

宋祈寒小聲嘀咕:“這家店還挺有情調,吃牛排還送花。”

傅詩禮沒聽到他的嘟囔,起身拿起花束走到宋祈寒身邊曲身蹲下:“昨天答應補給你的花。”

“這時候我是不是應該一臉羞澀地接過花?”宋祈寒認真地問。

傅詩禮哭笑不得:“你這腦袋裏怎麽凈裝些奇怪想法。”

宋祈寒接過花傲嬌地哼了一聲:“不告訴你。”

宋祈寒不肯說,傅詩禮也就不問,結果最後不肯說的人反而心癢癢了,卻又礙於面子憋在心裏沒辦法說出口。

牛排店收了傅詩禮的錢,專門給兩人提供了小提琴服務。

服務員是出來兼職的學生,學過幾年小提琴,也是聊天時與同事說了兩嘴被老板聽到了,不然這小小一家牛排店可沒這項服務。

說到底還是因為給的錢多。

兩個人吃完飯,宋祈寒嫌逛街捧著一束花麻煩,把花束暫時交給工作人員,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傅詩禮定的花束太大了,抱在手上累,還不如讓工作人員拿回車上放著。

吃飯的這兩個鐘頭完美避開了學生上晚自習的高峰,又恰好是成年人下班放松時間,街上比之前熱鬧了不少。一行人走在街上,時不時就引來小姑娘的註目禮,甚至還有幾個大膽地上前要合照。

傅詩禮看著圍了一圈的人,有些後悔剛剛沒有拒絕第一個要合照女生的要求。

他擡手看了看時間,已經七點半,擡頭看要合照的人越來越多,他擡手放在唇前噓了一聲說:“就到這裏吧,我們要去約會了。”

都是些小姑娘,聽了這話又是臉紅又是激動,紛紛出聲讓他二人好好約會,並沒有因為不能合照而感到不高興。

傅詩禮轉頭安排工作人員就近給這些女生買了糖果,錢依舊從他腰包裏掏。安排好這些後,牽著宋祈寒的手往目的地走去。

小縣城的各個打卡地,他早在點評上摸得一清二楚,從這裏步行過去只要十分鐘,時間完全充裕。

傅詩禮的手掌很大很溫暖,給人安全感十足。

宋祈寒被他牽著往前走,難得沒有把手抽出,他看著人來車往的小道好奇地問:“哥,我們現在去哪?”

“去約會。”

面上看不出來傅詩禮說這句話的心情,但氣息明顯感覺不穩。

宋祈寒抿唇笑了笑,揶揄地問:“哥,你平常都是兩手空空去約會的嗎?”

傅詩禮腳步一頓,扭頭往周邊的店鋪看去。一家玩偶店映入眼簾,玻璃櫥窗上掛著一只超大玩偶,傅詩禮沒追過人,身邊唯一有經驗又愛炫耀的就一個穆城。

穆城以前炫耀感情史時,常常和傅詩禮念叨。今天送了一束超大玫瑰,把女生激動得一塌糊塗,明天送了一頭等比人高玩具熊,把女生感動得熱淚盈眶。

完全沒有戀愛經驗的傅詩禮心下動搖,即便知道穆城有些不靠譜,可一想到穆城豐富的情感經歷,還是沒忍住往玩偶店走去。

他站在櫥窗外,一手牽著宋祈寒,一手按在玻璃上扭頭問身邊人:“喜歡嗎?”

是只很大很高的玩偶熊,顏色以白色和粉色為主,胸前還縫著一個巨大的愛心,和用絲綢做成的粉色玫瑰花。

宋祈寒:“……”

完全喜歡不起來。

宋祈寒揉眉反問:“你喜歡嗎?”

傅詩禮琢磨不透宋祈寒的意思,楞楞地點了點頭:“還好。”

“那我給你買。”

[哈哈哈,為什麽會想著給一個大男人送玩偶熊啊。]

[送草莓花的時候,我還以為傅哥是情場高手,今天的玫瑰和玩偶熊讓我笑吐了。]

[他們可是夫夫哎,送玫瑰很正常啦,就是玩偶熊真的笑吐了,還是這麽大的玩偶熊。]

[這個玩偶放在床上,得占一半位置吧。傅哥你是想打地鋪嗎?]

[傅哥甚至沒聽出小祈的無奈,笑死我了。]

沒聽明白意思的傅詩禮把主動權讓了出去,他盯著似笑非笑的宋祈寒,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這個禮物並不適合拿去送男生,拉著人倉皇逃離了玩偶店。

宋祈寒難得把人逼到這個地步,自然不會放過調侃人的機會,他盯著耳尖有點紅的人故意道:“哥,熊還沒買。”

“不要了。”說完加快了步伐,簡直要跑起來逃離這個讓他尷尬的街道。

宋祈寒看出他的窘迫,繼續揶揄:“哥,你是不是拿哄女孩子的手段來哄我?”

這誤會可就大了,傅詩禮趕緊停下和人解釋:“沒,沒拿哄女孩子的方式哄你。”

“那你哄女孩子都是怎麽哄的?”宋祈寒歪頭給人挖坑。

“沒哄過女孩子。”說完又急急補充一句,“也沒哄過男孩子。”生怕說慢了又惹誤會。

宋祈寒沒忍住笑出聲,傅詩禮以為他不信又急急解釋一句:“真沒哄過,是有個朋友說約會送玩偶熊很容易討人歡心。”

宋祈寒收斂了笑意點了點頭:“嗯,我信你。所以你接下來準備的東西,也是從你朋友那裏學的嗎?”

聽他這麽一問,傅詩禮下意識搖了搖頭,繼而才反應過來張了張嘴失落地說:“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你怎麽就猜到了。”

見他情緒低落,宋祈寒踮起腳尖揉了揉傅詩禮的發頂:“我們老夫老妻的,不需要這種年輕人的東西。”

老夫老妻這幾個字仿佛會燙嘴,燙得宋祈寒舌頭發麻。

說的是他,不要的也是他。傅詩禮白著一張臉,唇角幾不可見地動了動,最後也沒開口問為什麽。

花的是他傅詩禮的錢,用的是他的身份,和角色分割開來回到現實中,被人不動聲色地拒絕了。

再問就有些不識趣了。

原本落在掌心的手緩緩抽出,傅詩禮下意識想要握住,理智讓他在對方指尖完全抽離出時虛虛回握。

宋祈寒往前走了一大步,已經是在街道盡頭,河風迎面吹來,吹散了圈在兩人之間的餘溫。

在宋祈寒還很小的時候,曾經參演過幾部作品。他年紀小,進入角色很快,很容易和角色產生共鳴,這樣的好處是很容易帶起觀眾的情緒,弊端則是他自己出戲很難,很容易被角色的大喜大悲影響。

葉微柔為此特地找了老師,想改掉他這個毛病,避免以後真走上這條路後因為角色而受傷。

很小的時候他就知道,戲演多了,會因為裏面的角色而對對手戲的那個人產生感情,那是角色與角色的感情,並不是一個扮演者對另一個扮演者的感情。

傅詩禮沒有這種經驗,甚至沒有談過對象。這將近一個月的劇本相處,很容易讓他對自身的情感認知產生偏離,特別是他們還扮演了兩個劇本中,有感情糾葛的角色,更容易產生這種錯覺。

宋祈寒剛剛的舉動就是在提醒他,他們不過是在一個綜藝扮演夫夫,從角色中抽離後,不過是兩個認識還不到一個月的陌生人,老夫老妻不過是劇本而已。

兩個人趴在圍欄上,誰也不說話,河對面的廣場上不時有笑聲傳過來,河水映著燈光,水面被照得波光粼粼。

身後的工作人員不明白兩個人怎麽冷了下來,職業素養讓他們保持沈默。

時間走到八點整,突然有煙花炸開的聲音從右邊傳來。

宋祈寒擡頭往那邊看去,一團團煙花在水面上空炸開,燦爛又絢麗。

煙火引得行人駐足,有人拿出手機拍攝。

兩個人之間誰也不先開口,氣氛依舊有些尷尬。

他們站在黑暗中,有人從後方走來。擡頭看天上的煙花的人沒註意到前方有人,眼瞅著就要撞到宋祈寒身上,餘光一直註意著宋祈寒的人長臂一撈,把人拉進了懷裏。

熟悉的沐浴露氣味鋪滿鼻腔,頭頂傳來一身淡淡的關懷:“小心。”

路人回過神,不好意思地沖兩人合掌道歉。

等人走了以後,傅詩禮將人從懷裏拉開,克制又隱忍地道:“抱歉,事出突然沒來得及和你說。”

[他們倆從剛剛開始就奇奇怪怪的。]

[吵架了嗎?是因為小祈拒絕了傅哥的禮物嗎?]

[畢竟是綜藝,用自己的錢送禮物被拒絕也是正常的吧。節目結束以後都不知道會不會再聯系,拒絕也是正常的。]

[啊,不要啊,我一點都不想看他們be。]

[看開啦,本來就是假的,be才正常。]

[等尷尬的氣氛過去,會恢覆正常的,別說是假的了,真的都有鬧離婚的時候。]

被松開的宋祈寒過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為了緩解尷尬,他轉過身看著不遠處還在綻放的煙花說:“今晚的煙花真好看。”

傅詩禮低低“嗯”了一聲,小聲道:“本來是給你準備的。”

聲音輕輕地消散在風中,但因為麥的關系聲音直接被收入。

[啊啊啊,我死了啊,傅哥說得好委屈啊。]

[媽耶,原來是煙花嗎。]

[小祈本來想緩解尷尬,這下好了,更尷尬了。]

宋祈寒倒是沒那麽尷尬,他瞪圓了眼睛看向傅詩禮:“哥,你沒取消嗎?”

傅詩禮聳了聳肩:“臨時讓工作人員安排的,我看他們當時挺高興的,也沒幾個錢就沒讓停。”他說完歪了歪頭問,“媳婦兒不會生氣吧?不會沒收我的私房錢吧?”

尷尬的氣氛因為他搞怪的一句反問一掃而空,宋祈寒擡手錘了一下傅詩禮胸口:“少陰陽怪氣,我沒收你私房錢做什麽。”

“那能做的可多了,畢竟我私房錢這麽多。”傅詩禮說完趁機湊近了問,“真的不氣了?”

“沒生氣,只是怕你在不該花的地方亂花錢,有錢也不是這麽亂來的。”宋祈寒往後退了一步,他擡頭看著傅詩禮的眼睛,知道對方是個聰明人,也不說得太直白。

傅詩禮也沒讓他失望,點了點頭笑著說:“明白,以後保證不亂花錢,全都聽媳婦兒的。”

宋祈寒自以為把人點醒,滿意地點點頭靠在圍欄上看煙花。

傅詩禮心裏藏了東西,怔怔地盯著宋祈寒的側顏看,在人回頭的一瞬間,又將所有情愫藏進眼底擡頭假裝看煙花。

當晚穆城發了信息過來。

他們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洗完澡躺床上才十點出頭。傅詩禮打開手機就看到穆城發的消息,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幸災樂禍。

穆八卦:你是不是看上那小孩了?

穆八卦:你上次半夜和我發消息是不是就想說這個?

穆八卦:你別不說話啊,你不說話我給你打電話。

傅詩禮心情本來就差,看到穆城炮彈一樣的信息更是煩悶,手指在手機上快速敲了幾下,一條消息就發了出去。

傅詩禮:你很吵,閉嘴。

穆城能是被幾個字嚇退的人?顯然不是,他直接回了幾個哈哈大笑的表情包過來,在傅詩禮拉黑他前又甩了幾條信息。

穆八卦:我看了你們直播,你是怎麽想到給人送玩偶熊的?

穆八卦:說真的,你現在求求我,我就教你怎麽追人。

穆八卦:你是真的萬年鐵樹開花了,還是沈迷在角色裏分不清現實?要是真開花了,兄弟我一定幫你追到人。

纖長的手指點在右上角位置,傅詩禮盯著最新消息看了又看,最後決定還是先不把人拉黑。

文字編輯了又刪除,來來回回幾次,每次打出來的話重讀都覺得不滿意,最後把手機一丟,決定還是不搭理穆城。

穆城等了半天沒得到回覆,心知在他這裏套不到消息,直接退出聊天界面點開了宋祈寒的頭像框。

穆城:我看了你們今天的直播,有人送禮物怎麽還不高興了?

宋祈寒回頭看了傅詩禮一眼,見對方難得包在被窩裏背對著自己,斂眸給穆城回了信息。

宋祈寒:沒不高興,你今天很閑?

穆城:哪能啊,這不是看到你倆的熱搜,出於關心進來看看你嗎。

關心假的,八卦才是真的。

這麽多年的相處,哪能不了解這個人,宋祈寒對他說的這話是一點不信。

穆城:你怎麽想的?

宋祈寒:什麽怎麽想的?

穆城:就你那個搭檔,你可別和我說沒有啊,你對他的態度和對別人完全不一樣。

看著這條消息,宋祈寒沒忍住扭頭看了一眼身邊人。

不一樣嗎?

是有一點的,畢竟是自己喜歡的類型,但也僅限於此,再多的也就沒了。

他收回視線接著回信息。

宋祈寒:沒什麽想法,你這麽有空,還不如幫我多留意一下那位教授的動向。

穆城:留意著呢,爭取年底把人請來看看,這事你放心。

穆城:等這檔綜藝結束,你去蘇鈺那面試看看,要是結果可以,之前和你商量的戀綜就算了,結果如果……總之先試試再說。

穆城:你和那個小王八蛋也解除了聯姻關系,要是真遇到喜歡的可別錯過了。

宋祈寒覺得穆城有點不對勁,他抿了抿唇,手指飛快地打了幾個問題拋了過去。

宋祈寒:我怎麽覺得你最近有點不對勁?不說我現在往娛樂圈發展,就說我家裏那些破事,你覺得現在的時機合適處對象?

穆城:那不是怕你家那幾個傻逼給你聯姻麽,自己找的總比聯姻強。

宋祈寒盯著信息看了半晌,決定結束談話內容。幾個月沒見,穆城的智商好像更低了。

被懷疑智商降低的穆城還在興奮地給宋祈寒發送信息,並不知道對方已經把手機丟在一旁拉過被子準備睡覺。

床頭的小夜燈散發著暖色的暗光,傅詩禮躺在床上回想剛剛和穆城說的話。只等到身邊人呼吸均勻,才小心翼翼地轉過身,借著夜燈的光輝細細描摹眼前人的眉眼。

然後不出意外地失眠了。

第二天傅詩禮沒能從床上爬起來,早飯還是宋祈寒八點半爬起來煮的白粥。

平常習慣了傅詩禮的照顧。一覺起來發現身邊人睡得死沈,不由多看了兩眼。

等到九點半,傅詩禮才睜開眼從床上爬起來。

昨天大家都很嗨,沈木陽十分有良心的沒有安排叫醒服務,而是讓大家睡了一個好覺。

等到八點多發現宋祈寒他們屋裏有煙冒出,才慢悠悠打開了直播。

[怎麽回事,平常不是傅哥煮飯嗎?今天怎麽小祈自己動手?]

[昨天吵架沒和好?今天走冷戰路線?]

[應該不是,昨天回家前就和好了。]

[但是昨天睡前直播的時候,兩個人各自玩手機,沒有說過話哎。後面傅哥過來擋鏡頭,一直到直播關閉都沒聽到他們交流哎。]

[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哦,看多了撒糖日常,偶爾調劑一下口味也不是不行。]

然後下一秒,她們就看到宋祈寒拿了兩個碗把粥盛起來放涼,接著炒了一碟蛋。

做完這些後,宋祈寒返回房間看了一眼,正巧和剛睡醒坐在床上的人對視上。

“洗漱一下吃飯了。”

聞言傅詩禮抓了一下頭發點了點頭,反應了幾秒後,才露出一個不解的神色:“你……煮早飯了?”

“嗯,對啊。”

“不好意思,睡過頭了今天。”傅詩禮從床上爬了起來,一邊單手解睡衣扣子,一邊伸手去撈折疊好放在一旁的衣服。

宋祈寒擺了擺手往外走去:“偶爾一兩次,不用不好意思。況且最近我都沒賺錢不是,家務活也不好都讓你一個人做。”

這是要和自己劃清界限了?

傅詩禮皺眉走進浴室洗漱,等洗漱好走進客廳,正好就看到低頭安靜喝粥的宋祈寒。

他走了過去拉開椅子坐下,端起為自己準備好的那碗粥默默喝了起來。

飯後沈木陽派人來敲門,說是有新的游戲要玩。

宋祈寒抓了抓眉心,有些疲憊地問工作人員:“不會又是玩完游戲紮飛鏢選懲罰吧?”

“不知道,導演沒說。”

見問不出什麽東西,宋祈寒沖工作人員點了點頭,乖巧地跟著人去了大堂。

另外幾組人也都到場,好幾個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一看就是昨天熬夜熬得沒能爬起來。

“都休息好了吧?”沈木陽睜眼說瞎話地問,問完也不等大家回應接著說,“鑒於你們的運氣確實不怎麽樣,加上最近幾天都是好天氣。我們決定還是讓你們自生自滅。”

打哈欠的劉筱夢動作一頓,打了一半的哈欠硬生生憋了回去,也顧不得眼角憋出淚花急匆匆問:“什麽叫做讓我們自生自滅。”

“現在網友們都戲稱我們綜藝是大亂燉,我們昨天刷了一晚上的私信,決定聽從網友的意見,讓你們回歸自然,自生自滅。”

“回歸自然是什麽意思?”

“剛不說玩游戲?怎麽就回歸自然了?”

沈木陽聽有人問到了點上,擡手示意安靜後說:“玩游戲決定誰出局。”

“游戲規則是這樣的,這個桶裏面有五種顏色的球,除了紅色只有一顆,其他顏色都是兩顆。”

“抽到紅色的那位直接淘汰放歸大自然,其餘抽中一樣顏色的進行pk,pk內容一共準備了四種,分組以後也是抽簽決定pk內容。”

聽完游戲規則的眾人內心第一個想法就是上去把沈木陽打一頓。

“pk內容具體是哪幾樣?”落星眠比較關註這個內容,畢竟按沈木陽的尿性,指不定是什麽奇葩pk內容。

結果這回的pk內容居然比較正經,四種分別是——繪畫、唱歌、跳舞以及樂器。

除去三位素人,另外幾人在唱跳方面都有所涉獵,特別是枕黎和落星眠,一舞能讓粉絲尖叫到暈倒的地步。

“這樣對小祈他們是不是不太公平?”林秋雨看了一眼宋祈寒他們所在的方向問。

沒等沈木陽出聲,宋逸張口應:“繪畫方面我有所涉獵,運氣不是太差的話還是有一定勝算的。”說完目光轉向宋祈寒甜甜一笑,“哥哥的話,應該也沒多大問題吧。”

都知道二人關系不好,劉筱夢見宋祈寒神色不對,當即出聲截過話:“詩禮你呢?”

“不太會。”

“你可別和玩投壺那會一樣,嘴上說著不會,結果把所有人都壓了下去。”

傅詩禮莞爾一笑,搖了搖頭:“真不會,就對樂器熟悉一些。”

好不容易挑起的話頭被人輕而易舉地劫過去,宋逸心裏氣得要死,面上又不得不露出假笑,以免被人抓住把柄。

他盯著宋祈寒,暗暗祈禱一會能分到一起。除去樂器,他的嗓音還不錯,在唱歌方面都有先天優勢,至於舞蹈,也曾有所涉獵。

只要能抽中宋祈寒,一定能狠狠打他的臉,把這幾天受的氣狠狠收一次利息。

宋祈寒不和他一般見識,他就非得作死往宋祈寒眼前湊,仿佛對方不把他踩死,他就能不依不饒地去惡心對方。

說得好聽一點,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說得難聽一些,就是賤得慌。

除了宋逸,另外幾人都在交頭接耳地討論。

沈木陽見氣氛差不多,接著道:“我們節目組還是很有人性的,pk輸的人,每人每天有一次挑戰機會,贏了的人晚上可以回屋睡覺。”說完也不管哀嚎的眾人,扭頭就讓工作人員把抽獎箱拿了上來。

九個人盯著那紅色箱子,誰也不肯上去當第一個,僵持許久最後還是林秋雨起身軟綿綿地說:“那就由我開頭吧。”

抽中的是綠色小球。

第二個是陸銘笙,抽中了紅色。

陸銘笙拿著紅球不可置信地看了沈木陽一眼,又扭頭看了一眼偷笑的眾人,萬念俱灰地坐回了位置上。

怎麽就這麽倒黴呢。

紅球被抽出,其餘人輕松了許多,紛紛上前摸球。

最後林秋雨和落星眠pk,劉筱夢和枕黎pk,趙希橙和傅詩禮pk,宋逸如願以償地和宋祈寒成了對手。

分組完畢,工作人員又將寫好內容的折紙丟進了抽獎箱。

這回劉筱夢第一個抽,抽中了舞蹈。第二個是落星眠,抽中了樂器。趙希橙抽到了唱歌。剩下最後一個繪畫落在了宋祈寒一組頭上。

一切走向都完美符合宋逸的要求,他美滋滋地盯著手上藍色的球,覺得連天都在助他。

這一回一定能狠狠打宋祈寒的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