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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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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救美

[新人剛來不懂就問,這組一直都是這麽勁爆的嗎?]

[雖然心疼傅哥的背,但是這個姿勢很難不尖叫。]

[小祈好小一只。]

[傅哥是不是有腹肌啊,看不太清楚,小祈可不可以動手把衣服掀開一點給我們看看!]

[這一摔很痛的吧,傅哥反應真快啊,護得真好,真的好愛。]

傅詩禮一手扣在宋祈寒腰上,另一手扣住他的腦袋,這一切都是摔下去的一瞬間作出的反應,難怪網友們說他好愛他。

宋祈寒皺著眉從傅詩禮胸膛上擡起頭擔憂地問:“哥,你沒事吧,疼不疼?”

身上壓了一個人,後背狠狠砸在地板上,說不痛是騙人的。傅詩禮的整個後背現在都在發麻,他對上宋祈寒愧疚的眼神,艱難擠出一個笑:“不疼,你有沒有嚇到?”

宋祈寒搖頭從他懷裏爬了起來:“沒嚇到,我先扶你回房間看看背後情況。”

傅詩禮點了點頭沒拒絕。

四合院條件有限,沒有準備什麽常用藥,宋祈寒撩開傅詩禮背後的衣服,看到紅了一片的肌膚,還是不爭氣地紅了眼眶:“哥,你等我一會,我去找導演拿藥。”

傅詩禮原本想調笑幾句,放松一下氣氛,轉過頭看到少年紅了的眼眶,到了嘴邊的話一轉,變了另一番說辭,就連語氣也不自覺軟了些,像是哄小孩一樣哄人:“不疼的,不就輕輕擦了一下,明天就沒事了。”

宋祈寒刮了他一眼,又是愧疚又是氣惱,只狠狠咬了咬腮幫子,起身就往外跑去。

沈木陽聽了情況後,立馬讓工作人員拿了跌打損傷的藥。他原本還想跟上去查看情況,只是落後了幾步,大門就被宋祈寒給關上,沒能跟著進去。

人去而覆返,傅詩禮趴在床上保持著最開始的動作,除了被拉上去的衣服被扯回了原來的位置,其他一切沒變。

“我找導演要了藥酒,你忍著點,我給你按按。”

傅詩禮側過頭饒有興趣地問:“媳婦兒還會按摩?”

宋祈寒熟練地將傅詩禮的衣服拉起,一手擰開瓶蓋後,倒了點藥酒到手心搓了搓,接著熟練地摁在傅詩禮的肌膚上按了起來。

“以前給我媽捏過肩膀,按摩只在教學視頻裏看過,這還是第一次實操。”

“那我豈不是小白鼠?”傅詩禮露出白皙的牙,忍不住撩撥人,“如果我喊疼,你會不會嫌棄我丟人?”

“很疼嗎?”宋祈寒停下手上動作問。

傅詩禮歪頭皺了皺眉,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嗯,疼。”

“那我給你吹吹?”宋祈寒試探性地問。

聞言,傅詩禮點頭表示可以。

藥酒擦在身上本就冰冰涼涼,宋祈寒低下頭對著按過的位置輕輕吹了吹,現在不僅涼還有點癢癢。

傅詩禮有些後悔了,他將臉埋在枕頭底下,聲音悶悶傳出:“又不疼了。”

“哎,這個藥酒效果這麽好的嗎?”宋祈寒震驚。

小傻子。

傅詩禮彎了彎唇角,接著逗他:“現在覺得癢。”

“那要不我給你撓撓?”

傅詩禮側頭將臉露出,看著手足無措的人,非但不覺得不好意思,甚至更加賣力地欺負起人:“可以,知道往哪裏撓不?”

宋祈寒楞了楞,手指點在背上:“不是擦過藥酒的地方嗎?”

傅詩禮的背上紅了好幾塊,塗了藥酒以後,看起來就更加可怕了,雖然沒有破皮,紅彤彤一片看著也怪嚇人的。

冰涼的手指摁在滾燙的皮膚上,傅詩禮一個激靈往邊上躲了躲,宋祈寒不明所以,關心地低頭問他:“按疼你了嗎?”

“沒,不疼。”

“那我給你撓撓。”

“不癢了,就這樣吧。”傅詩禮說著就要起身,被宋祈寒一把按回了床上。

“腰上擦傷的地上還沒塗藥酒,先不急。”說完不由分說將藥酒倒在手上搓了搓,然後對著發紅發燙的位置摁了下去。

沾了藥酒的手掌摁在擦傷處輕柔地壓了壓,纖細漂亮的十根手指也沒閑著,紛紛發揮著它們的作用。

傅詩禮覺得有些熱,又不好意思出聲喊停,只將頭埋在枕頭裏不讓自己出聲。

過了一會,腰上的力道減輕,按摩的人似乎緩緩彎下身靠了過來,緊接著耳邊一涼,不確定的聲音傳入耳中:“哥,你剛剛是在逗我玩的吧。”

傅詩禮沒想到這麽快就被人發現,只瞇著眼裝死。想著反正趴在枕頭上,對方也看不見自己的神情,原本因為被拆穿謊言而加快的心跳也漸漸恢覆了正常。

宋祈寒可沒這麽好糊弄,見對方裝睡,上下嘴皮一碰又道:“我知道你醒著,剛剛的心跳聲……”他拉長了尾音,將對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才語裏帶笑地吐出剩下三字,“好快啊。”

[啊啊啊,你們在聊什麽啊,怎麽突然沒聲了,我好好奇。]

[我也好奇啊,上個藥而已,遮鏡頭就算了,怎麽還摘麥啊,現在更過分,說話聲還壓低,有什麽是我們不能聽的嗎?]

[摁,疼,癢,我就聽到這幾個字,能不能具體展開說說,不說的話,我就造謠了啊。]

傅詩禮知道裝下去也沒必要,轉過頭盯著宋祈寒探究的目光硬著頭皮應:“疼是真的。”

那麽癢就是假的。

宋祈寒將藥酒放到一邊,起身往外走去,傅詩禮以為把人惹惱了,下意識伸手要去拉人。

“對不起。”

“我去洗個手。”

兩人同一時間張口說話,又同一時間楞住,下一秒宋祈寒擡起被勾住的手無奈道:“哥哥現在也得洗手了。”

還是第一次疊詞喊人,叫得又乖又軟。

[喔,哥哥哎。你是我的好哥哥,這是可以說的嗎?]

[洗手?是弄手上去了?]

[前面的,懂還是你懂。]

[弄手上?什麽東西弄手上,你們說清楚一點啊餵。]

“不生氣嗎?”傅詩禮從床上坐了起來,撩起的衣服直接拉回原來位置。

“沒什麽好氣的,只不過你現在起來,衣服弄臟了。”宋祈寒說完松開手徑直往浴室走去。

不過是被哄騙著撓了一下癢癢,倒也沒什麽值得生氣的點,況且還是因為自己受的傷。

想到這裏,宋祈寒加快了洗手速度,等擦幹凈手出了浴室,見傅詩禮還坐在床上發呆,有些好笑地開口問他:“不洗手嗎?”

“洗。”傅詩禮回過神,幾步走到攝像機前,將遮擋鏡頭的布扯了下來。

[終於重見天日了。]

[衣服臟了?要洗手?剛剛我們都錯過了什麽?]

[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傅哥好像有點快。]

[前面的趕緊跑,傅哥拿著一百米大砍刀追來了。]

[快不快不重要,爽就行了。]

[快了怎麽會爽?]

——“色胚本胚”和“禮寒是真”的被管理員禁言一小時。

下一秒手機鈴聲在房間響起,宋祈寒幾步走到床邊拿起手機接通,邊回覆邊往門外走去。

沒一會沈木陽就跟在宋祈寒身後進了房間。

“詩禮沒事吧?不影響明天的拍攝進度吧?要是疼就休息一天,可以先拍其他人的戲份。”

本來就是一個小劇本,戲份都是圍繞主角展開,並沒有太多枝節細末可拍。別看給出的劇本有十七八頁,真正拍起來的內容耗費不了多少時間。

節目組給出的這幾個劇本,和網上一些團隊拍攝的小短劇差不多,不論是故事的完整性和延展性,以及制作的精細程度,並沒有太大區別。

休息一天,基本就是所有人休息,和停工沒有什麽區別。

傅詩禮倚在浴室門框上沖導演搖了搖頭:“正常拍攝,沒問題。”

沈木陽瞥了又瞥,見傅詩禮一副沒事人的樣,還是不太放心地和他又確認一遍:“真沒事?明天的戲份你要抱小祈,你這剛摔了,抱得起來嗎?可別把腰給扭了。”

傅詩禮:……

網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傅詩禮:“能抱。”

沈木陽難得聽出幾分呀牙切齒的意思,砸吧砸吧嘴點了點頭:“能抱就行,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準時拍攝。”

沈木陽走了以後,宋祈寒看了看時間:“差不多該準備晚飯了。”他瞥了一眼還在浴室門框處倚著,不舍得出來的人做出了安排,“哥你去休息一會,我去準備晚飯。”

傅詩禮沒應聲,宋祈寒就當他默認了這個安排,結果走到浴室門口前,後衣領被人拽住。

“去看劇本,不過是摔了一跤,晚飯還是能準備的。”

說完把人往後一扯,側身走到宋祈寒前面,一把打開房間門走了出去。

看了一小時劇本後,傅詩禮拿著鍋鏟擰開了房間門:“洗個手準備吃飯了。”

晚飯依舊是宋祈寒愛吃的東西,吃完飯後,他將傅詩禮趕回房間,怎麽說都不肯讓人接著洗碗。

洗完碗以後,宋祈寒又燒了熱水,等折騰好一切,躺回床上已經是晚上八點鐘。

生物鐘幾乎要在這個節目組養成,宋祈寒躺在床上翻個身想。

今晚有些懶散,不是很想看劇本,於是掏出手機準備找個電影看。

早就洗漱幹凈換了睡衣躺在邊上看劇本的傅詩禮見狀,當即就放下劇本湊了過來:“看什麽電影?”

宋祈寒手指在屏幕上扒拉了幾下,視線停在某個封面上輕輕點了一下:“追愛人生。”說完將手機屏幕往傅詩禮面前挪了挪,“一起看嗎?”

“好。”

三十秒後,陸銘笙的臉出現在了屏幕上。

上一秒因為宋祈寒準備和自己看電影而歡呼雀躍的心在這一刻噗呲一聲,差點沒停止跳動。

傅詩禮咬了咬牙問:“陸影帝主演的電影?”

宋祈寒點了點頭,覺得傅詩禮不是那種會去看電影和電視劇的人,於是多嘴解釋了一句:“聽說反響很高,剛好可以學學,提升一下演技。”

“嗯,陸影帝的演技確實有很多我們需要學習的地方。”傅詩禮虛虛誇了一句接著話音一轉,“不過這電影名聽著就是現代片,既然要學習,不如找部古代片看看,你說怎麽樣?”

宋祈寒歪過頭,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後點頭:“嗯,哥你說的有道理。”

退出電影頁面後,傅詩禮的視線死死盯著屏幕,挑了好一會以後,才指著某個影片說:“就這個。”

影片上的封面是棵很大的桃花樹,封面上只出現女主一人。

宋祈寒看了眼電影名,有些印象,也是前段時間很多人推的影片,於是手一點,直接點了播放。

十分鐘以後,陸銘笙一身儒生打扮出現在屏幕裏。

[雖然看不到他們看的什麽影片,但是根據臺詞猜測,是前段時間上映的浮生夢。]

[笑死,傅哥明顯就是不想小祈看陸影帝主演的戲,結果千挑萬選自己選中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時間陸影帝應該上線了。]

[看什麽時間,看傅哥的臉色就知道陸影帝上線了。]

[新人剛來,默默問一句傅詩禮是不喜歡陸影帝嗎?]

[回答前面的,不是不喜歡陸影帝,是因為太愛了。]

傅詩禮也沒想到自己千挑萬選的影片居然還是陸銘笙主演,他的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吐槽:“陸影帝的戲路還挺廣。”

宋祈寒沒聽出其中意味,點頭附和道:“嗯,陸哥戲路一直很廣,而且他演什麽像什麽,真的很厲害。”

聞言傅詩禮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看了一會屏幕,視線不自覺落在宋祈寒臉上,看著對方專註認真的模樣心裏有些吃味,沒忍住問:“媳婦兒是陸影帝的粉絲嗎?。”

宋祈寒的視線從屏幕分了一絲給傅詩禮:“不是,我不追星。”

“那……”

想問是不是喜歡陸銘笙,話到嘴邊又停了下來,不說場合不合適,就是問題也很奇怪。

陸銘笙這樣的人,路人看他的電影,眼裏有星星是正常的吧。

是正常的吧。

他想著想著已經有些走神,宋祈寒擡手在他眼前揮了揮:“什麽?”

傅詩禮回過神,抿了抿唇搖頭應:“沒什麽,接著看影片。”

第二天吃過飯以後,宋祈寒就被化妝師拉走化妝。

因為劇本中的樓月是個女性,宋祈寒的妝造時間要比其他人久。

化妝師是個年輕的小姐姐,打宋祈寒坐下以後就一直拉著人說話。

宋祈寒年輕,才二十歲,皮膚嫩得能掐出水。他長相偏乖,奶奶的,人長得又白凈漂亮。

化妝師給他上完妝後柔和了棱角,看著就是一個我見猶憐的美人兒。

“完美,小祈,你這張臉簡直了,我要是個男的,絕對想把你娶回家。”化妝師邊收刷子邊說。

話出口後才覺得有些得罪人,慌忙拿眼去看人,就見宋祈寒往鏡子那靠了靠,眉眼彎彎地笑了笑:“林姐,你這手藝真厲害啊,看著都不像我自己了,沒換衣服就已經有那麽點樓月的意思。”

化妝師見狀舒了一口氣,她擡手拍了拍胸脯自豪地說:“我可是專業的。”

“嗯嗯,姐姐真厲害,那我去換衣服了。”宋祈寒嘴甜地誇了一句。

“去吧,換完衣服讓我看看效果。”化妝師說完揮了揮手,心裏對宋祈寒的好感直線上升。

樓月的衣服都是很輕薄的料子,她是京城第一樓的花魁,制衣的料子最差也要用天雲紗。天雲紗輕薄飄逸,自帶花香,一匹曾拍出千金的高價。

她喜歡重色,穿得最多的就是如血一樣的緋色,不論身在何處,永遠都是最吸人眼球的那個。

衣裙雖然輕薄,架不住多。宋祈寒穿上外衫後數了數,一共穿了六件。外衫穿好以後,小姐姐又遞了條披帛到宋祈寒手上,這才算是穿完了衣服。

穿完衣服的宋祈寒又被丟到了發型師手上。因為他是短發,造型師直接給她套上了假發。假發又加假發片,等一套造型下來,宋祈寒覺得自己最少重了五斤。

化妝和做造型都沒對外公開。今天主要拍攝的是裴子凈和樓月的戲份,另外幾人出場畫面比較少,特別是宋逸,他扮演的那個角色今天完全沒有戲份。但他早早過來,在客廳裏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著,和同樣沒什麽出場鏡頭,簡單做了造型的趙希橙聊天。

趙希橙在裏面的角色是土匪,一頭青絲被紮成爆炸頭不說,臉上還被貼上了絡腮胡,甚至為了貼合土匪形象,造型師給趙希橙的臉上敷了醫用矽膠,硬生生把一個高冷禦姐整成了一臉絡腮胡的猥瑣大漢。

宋逸盯著趙希橙看了好久才適應,他舔了舔嘴唇,在腦子裏搜刮的好久的詞匯,也沒想到合適的開頭,最後只幹巴巴地開口說:“希橙姐,你剛剛化妝的時候看到我哥了嗎?”

所有人都知道宋祈寒不待見宋逸,雖然不知道什麽原因,但眾人默契地認為,宋祈寒這麽做一定有自己的原因,加上這些人也不是不刷微博,不看視頻,早就有所耳聞宋逸在微信上發的內容,心裏對這個人就冷了一些,只不過面上沒太表現出來。

趙希橙拿著手機當鏡子在看自己絡腮胡形象,聽宋逸這麽問,下意識就應:“小祈不是剛進去嗎?你坐到我邊上的時候,我剛和他打了招呼。”

宋逸臉色的假笑登時有些掛不住,磕磕巴巴地應:“是,是嗎?剛剛人太多,我看過去的時候沒看清人。”

趙希橙的註意力都在自己的臉上,也沒註意到宋逸的臉色,淡淡地“哦”了一聲,就接著去揪自己臉上的假胡子,疼得她對著手機齜牙咧嘴。

場面一下冷了下來,過了一會宋逸不甘心地接著找話題:“希橙姐為了角色犧牲這麽大,也不知道哥哥他會是什麽樣一個形象,穿女裝好奇怪啊。”

趙希橙聞言放下手機看了過去:“你的意思是我現在這樣很醜嗎?”

[媽呀,女神什麽腦回路,看給人家尷尬的。]

[笑死我了,人家重點不是你啊小橙子,哈哈哈哈。]

[噗,小橙子對自己現在的造型是不是很滿意,真的有點醜啊,你這樣說話,讓人家可怎麽接啊。]

宋逸也沒想到趙希橙會這麽應,準備好的話卡在喉嚨,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趙希橙見狀又將手機拿起來,搖頭晃腦地看了一會後自言自語道:“有那麽醜嗎?我瞅著還不錯啊,看看這性感的大胡子,看看這有型的爆炸頭。”

宋逸:“……”

宋逸:“希橙姐的造型是很潮流。”說完不死心地又想轉移話題,“可以去後臺看看哥哥的造型嗎?”

趙希橙歪了歪頭,疑惑地看向宋逸:“你是在質疑導演找來的造型師能力嗎?”

好大一頂帽子,慌得宋逸連連擺手:“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趙希橙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說:“那你是覺得小祈女裝會很醜?”

[笑死,怎麽可以把人家心裏話說出來。]

[宋逸臉都綠了。]

[他的段位好低啊,小橙子是聽出來了,還是真的是傻白甜?]

[我的高冷禦姐一去不覆返。]

話題完全被聊死,宋逸慌忙起身站得筆挺:“我去看看導演那邊是不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趙希橙嘀咕:“話說一半就跑,真沒禮貌。”

宋逸身形一頓,差點崴腳,好在他心理素質還算強大,硬生生逼著自己遠離趙希橙所在區域。

宋祈寒出來的時候,好巧不巧和碰了一鼻子灰的宋逸打了個照面。

宋祈寒穿了一身緋色羅裙,假發鬢上紮了幾朵緋色絨花墜珍珠,脖子上是雙層珍珠瓔珞軟項鏈。臉上抹了脂粉,眼尾和眉心位置用紅金色粉畫了幾朵拇指大的彼岸花。

要不是太高了一點,身材沒有女子的纖細,單看臉還真看不出這是個男人。

宋逸比宋祈寒要低半個頭,他走得急差點和人撞上,擡頭正要說抱歉時,話直接卡在喉嚨。

[笑死,前一秒還想誘導小橙子說小祈女裝醜,下一秒直接看呆了。這是什麽秒打臉現場。]

[小祈女裝居然這麽漂亮,媽耶。他那張臉,我本來也覺得不符合花魁角色,漂亮是真漂亮,就是太奶太乖了,現在一看,簡直了,媽耶,這個眼妝和這個眼神,好勾人。]

[笑死,看呆的何止宋逸,你們難道沒註意到傅哥嗎?]

[傅哥眼睛都看直了好嗎,別以為躲在角落就能逃過我們的法眼。]

宋祈寒瞥了宋逸一眼,見他沒讓路的意思,側身從一邊走了出去。他仰起脖子四處看了看,最後在一個角落和傅詩禮對上視線。

長裙走路有些礙事,他提起裙子小跑過去,在傅詩禮面前轉了一圈期待地問:“哥,好看不?”

宋祈寒一說話就破壞了整體的美感,一瞬間就從絕美的花魁角色中抽離,變成了一個討要誇獎的小毛孩。

傅詩禮將手握拳掩住下巴咳了咳,視線艱難地從他身上移開,氣血不足地應:“嗯,好看。”

“好看你怎麽不看我?”宋祈寒彎腰將腦袋往傅詩禮視野裏湊。

傅詩禮懷疑他是故意的,自從昨天發現被欺騙以後,宋祈寒總是在有意無意地招惹自己。他理虧,只能自食其果。

“就是太好看了,所以不敢直視。”

宋祈寒拉長了尾音“哦”了一聲,賊兮兮地問:“那就是平常不好看。”

就像是被人打開了什麽開關一樣,面對傅詩禮時,整個人比先前要放開了許多。總是忍不住想要逗一下他,看對方語無倫次的模樣,就會忍不住心情大好。

他們兩個人站在不起眼的角落裏,一紅一白莫名的相配。

傅詩禮卡殼許久,好不容易想到話要把人堵回去,沈木陽不合時宜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小祈你和詩禮你兩躲在角落裏面幹什麽,過來準備了。”

被沈不陽一喊,宋祈寒轉身就往外走去,傅詩禮手比腦快,一把抓住了飄逸的衣袖。

“怎麽了?”宋祈寒停下腳步扭頭問。

“都好看,只是第一次見你這樣的打扮不習慣。”傅詩禮說完抿了抿唇,將後面的半句話咽了回去。

宋祈寒咂摸了一會才反應過來,耳朵尖尖直接染上了紅暈。

沈木陽見他二人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於是自己走了過去,張口就說:“你們在角落聊什麽呢,都睡一張床上的人,有什麽事不能回房間再說嗎?”沈木陽劈裏啪啦說了一通,指著布置好的客廳用眼神示意宋祈寒,“去那邊讓場務捆一下,看看哪個角度拍出來好看。”

[笑死,導演依舊發揮穩定。]

[說了什麽悄悄話,說出來讓我們聽一下。]

[他們剛剛還拉手手。嘿嘿,背著人拉手手,好甜。]

[捆什麽,捆哪裏?這是能播出的戲碼嗎?]

宋祈寒走到客廳最裏面的一張靠背凳子上,被布置過的大廳不往兩邊看,還真挺像一個土匪窩。

他坐在板凳上,拿著繩子的場務笑瞇瞇地同他小聲說:“手往後背背著,捆的時候我會註意點,盡量不會弄傷你的。”

宋祈寒溫順地點了點頭同他道謝。

是很老套的戲份。

樓月去廟裏上香的時候出了意外,被強盜頭子擄到了山裏,然後被裴子凈英雄救美。

用裴子凈的話說,就是富可敵國的他想開發這座山,上山巡查的時候發現了強盜窩,順便救下了樓月。之所以會功夫,是小時候落水得了寒癥,爹娘為了讓他在秋冬春三季好受點,特地請了高人教了武功,讓他能依靠內力和心法將寒毒排出體內。

落難的美人和救人於水火的俊美青年,兩人就這麽墜入了愛河。

只可惜,這場英雄救美也是一場設計。

場務把人捆好以後,拿著一張帕子糾結地看向導演:“現在堵還是一會堵。”

“現在不堵怎麽看效果,還有準備的布怎麽這麽小,這能塞得住嘴?布也太幹凈了一點,哪裏是土匪窩拿出來的東西,換個臟一點的顏色。”沈木陽說完又指揮另外一個人,“去把小祈頭發弄亂一點,臉上也抹點灰上去。”

場務小跑上前,正準備上手弄亂宋祈寒頭發,傅詩禮走上前擋在他面前看向場務:“我來。”

場務看著眼前出現的高大男人,扭頭看了一眼導演,見導演點頭,默默跑出了鏡頭。

傅詩禮的動作很輕,即便手下的是假發,他也沒用多大力氣。宋祈寒被綁在凳子上面不能動彈,他彎著身子小心翼翼地靠近,然後在要收手時小聲說:“這樣也好看。”

幾縷發絲淩亂落在眼前,墜在發鬢上的發簪歪了些,有一朵珠花看著就要從發鬢上滑落,只堪堪墜在發間頑強地不肯掉落。

比換好衣服,化完妝第一次出現在眾人面前時更加勾人。身上的媚氣少了一分,多了三分我見猶憐,任誰看了,都會生起想要將其攬入懷裏好好保護的念頭。

傅詩禮的喉結上下滾了滾,順頭發的手指不小心刮過宋祈寒的面頰,指尖仿佛生起火焰,灼得他慌忙低下頭搓了搓指腹。

化妝師見縫插針地擠進來給宋祈寒的臉補粉,灰色的粉底散散落在臉頰上,讓他看起來更加淒慘。

傅詩禮借機往後方走去,離開了宋祈寒探究的視野。

等宋祈寒的妝容達到沈木陽的要求,卡板一拍,幾位演員就位。

樓月被掠上山後,土匪頭子見她長得漂亮,想娶了當壓寨夫人。樓月不從,便被人用繩子捆在凳子上,只等天黑了拜堂成親然後送入洞房。

山裏雖然沒有旁人,但怕她咬舌自盡,土匪頭子就讓手底下的人在她嘴裏塞了好大一塊布,只吃飯喝水的時候才會把布條揭開。

裴子凈摸到土匪窩的時候,這群土匪正在學人家普通人家娶親,有模有樣地拿著紅紙剪的雙喜到處貼起來,就連紅燈籠也掛滿了整個寨子,看起來倒是有那麽幾分意思。

他躡手躡腳地躲過了幾個巡查的土匪,躲躲藏藏居然讓他摸到了關押樓月的地方。

兩人在青樓見過一面,機緣巧合之下,二人又在花燈節的夜晚見過一次,她們在同一家小販那買了同款式的花燈,可謂是有緣。

少女被捆在凳子上,頭發散亂,臉頰蒙塵,又落魄又可憐。

裴子凈幾步上前,用食指對著唇做了個噓聲動作,接著擡手揭開了塞住她嘴巴的布條。

嘴上布條拿開後,樓月大口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才對著給自己解繩子的男人道謝。

繩子解開後,兩人商量著先離開這地方,等回到城中再找官府過來圍剿,結果還沒走兩步,二人就和前來看新娘子的土匪頭子對上。

土匪頭子哪裏能忍自己看上的壓寨夫人被一個小白臉扶著往外走,直接就拔出背後的雙刀要動手。

情急之下裴子凈喊了一聲“得罪”,接著一把抱起樓月往後退了幾步,退到凳子邊上時,腳尖一勾將凳子提起後狠狠踹了過去。

打鬥的聲音很快吸引到其他土匪的註意,沒一會兒的工夫就有不少土匪往裏面沖。

裴子凈抱著樓月,一腳一個,把這些土匪踹得毫無還手之力。

一刻鐘的時間打趴了十幾個土匪不說,抱在懷裏的樓月楞是沒讓人傷到她一根頭發絲。

今日雨,天還未明時,雨水落在瓦片上的聲音比琉璃珠墜進玉盤的聲音還要大。

這樣的天氣壓根拍不了室外的戲份,甚至原本定下來的這場戲也有往後推的意思。要不是後面雨停,導演真就要拍其他戲份先。

天公作美,讓宋祈寒和傅詩裏拍了室內打鬥的戲份,就是可憐趙希橙,好好一個美女抽了這麽一個角色不說,還要挨打。

原本也不是正經拍電影,沈木陽讓點到為止。在場數十名工作人員扮演的土匪頭子也都是鏡頭一拍一轉,腳風剛掃到胸膛的衣襟上,下一秒鏡頭一轉就被人踹翻在地。

至於趙希橙扮演的土匪頭子,則是在回刀格擋的時候,被傅詩禮一腳踹在交叉的刀片上,不堪重負地往後摔去。

趙希橙吊了威亞,工作人員看準時機將人拉出兩米遠,讓她重重摔在了事先準備好的沙包袋子上。

遠景近景前前後後拍了四次,沈木陽才喊過。

拍完戲後,宋祈寒和傅詩禮趕忙上前查看趙希橙的情況。前前後後摔了四次,中間有一次威壓出現問題,把人摔在了地上,沈木陽喊停說休息,還是趙希橙擺擺手說沒事讓接著拍。

見大家都圍了過來,趙希橙將被甩紅的手肘露出:“就紅了一塊,萬花油搓一下就好了,沒事啊,都去看劇本吧,一會還得拍。”

幾人聊了幾句,盯著趙希橙用了萬花油後,才散開去看劇本。

宋祈寒和傅詩禮坐在一塊,她們的戲份基本都是一起拍,有很多臺詞要對。

沈木陽昨天給的那麽一點時間,根本不夠他們把所有臺詞背下來,只能邊拍邊背。

工作人員都在清理戰場,著手準備下一個場景的布置。沈木陽則是在機器後面一遍遍看著回放,看他上挑的唇角和眼尾,可見剛剛這場拍得讓他很是滿意。

劇本一共分成四段內容。

第一段是初遇,也就是緣分的開端。這段內容主要兩個劇情,一個是青樓初遇英雄救美,另一個就是花燈節偶遇共放花燈。

第二段內容是相愛,被解救的少女和英雄郎君,兩個萌芽的心撞在一起,隨著時間的發酵,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

第三段內容就是割裂,郎君失足不如意,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就是日日相伴的美嬌娘。舊時宅院美人低眉與如今低人一頭被擡首,無聲就是最好的羞辱。

第四段內容是分別,互為敵對陣營的兩人,歷經種種好不容易解決一切,他們想要離開是非之地,緣分開始的地方,卻成了緣分長眠之地。青樓被封,只留下夜夜傳來的,若有若無的琴音仿佛在訴說著她們的過往。

她們的故事就這麽畫上了句號,在亂世中甚至沒留下多厚重的一筆。

雨停了,陽光破開雲層落下一縷光線。

沈木陽滿意地上前指揮工作人員將道具搬到宋祈寒他們那間房間的後院,同時進行兩個地點的布景。

吩咐完這些後,沈木陽直接走到二人面前說:“天晴了,晚上要是出月亮,就拍月下舞那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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