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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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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臉

沈木陽很舍得花錢,就連化妝師都是圈裏出了名難請的那位。據傳能把鐘無艷畫成夏迎春,不僅如此,她在戲曲妝容方面也是極為專業。

宋祈寒進門後先是朝化妝師鞠了一躬,滿懷歉意地說:“讓老師久等了,非常不好意思。”

化妝師擺了擺手示意人坐過來:“不要緊,時間還算充裕,先過來看看要不要做一套護膚。”

宋祈寒才二十歲,臉不僅好看還嫩。化妝師拿著刷子,用刷子尾端在宋祈寒臉上比劃了兩下後滿意地點頭:“年輕就是好,這滿滿的膠原蛋白,拍個水乳就好了。”

戲曲妝容難畫,整整一個小時才上完妝,畫好以後化妝師又將人領到一邊去換衣服。

他長得好看,化妝師就喜歡這樣安靜又好看的小孩,因而換衣服的時候同他多說了幾句。

“一會你們表演完直接回化妝間,先不要出戲。我剛也和同你對戲的那個小子交代了,到時候讓導演看看效果。”

“這身衣服穿在你身上還真好看,一會把冠戴上你就是楊玉環了,你這扮相可真是我見過的幾人中最好看的一個了。”

換衣服不比化妝,宋祈寒笑瞇瞇地回了化妝師幾句,逗得人眉眼間都是笑。

等宋祈寒換完衣服,導演帶著一堆人進來布置化妝間,指揮的同時還不忘抽空交代宋祈寒:“一會唱完跟大夥一起進來,先別出戲。”

宋祈寒點了點頭:“剛林老師已經交代了。”

原本沈木陽只是打算拍幾個片段,但林慕聲見到宋祈寒後,直接更改了沈木陽的計劃,不僅如此還聯系了好友幫忙叫了一個團的人過來搭戲。

都是專業的戲曲演員,一旦開嗓就必須唱完,沒有只錄幾個畫面的道理。也意味著接下來這場戲,沒有中場休息或者反覆重來的機會。

“小祈,你緊張嗎?”沈木陽突然問。

宋祈寒搖了搖頭,他以前也不是沒有登過臺,十五歲第一次登臺那年,唱的也是貴妃醉酒。雖沒有什麽直播,但臺下觀眾可謂是人山人海。場面可比現在大多了,那時候都不緊張,現在怎麽可能緊張呢。

那夜唱完以後,宋祈寒躲過人群在化妝室內卸妝,白凈稚嫩的容顏依舊是宋家嬌養少爺,全然不見臺上半點音容。

三歲到十八歲,十六年來他總共上過三次臺,每次都是完美收場。也從未讓人知曉,站在臺上的漂亮角兒,他在現實中具體是怎樣一個身份。

可真要說不緊張。

好像還是有的,只不過不同於沈木陽的緊張。

他的緊張源自於兩年的空白。

沈木陽見他搖頭,暗自松了口氣,心裏嗤笑自己還不如一個小孩來得穩重,他看著忙碌布置化妝室的人問宋祈寒意見:“小祈,你說說這個布置有沒有哪裏存在不足。”

宋祈寒也不和他謙虛,點出幾個不足的地方。

等化妝師布置得七七八八,外頭的戲也要開場,化妝師將宋祈寒拉回位置上將冠給他戴上。

“這些衣服和冠也是導演準備的?”宋祈寒擡手扶了扶冠的邊緣問。

化妝師收起工具哭笑不得:“哪能啊,就是把沈木陽賣了也湊不到你頭上這個冠。都是那些藝術家帶來的。”

“這麽貴,這……姐,有沒有備用的行頭?這要是弄壞了……”

宋祈寒倒不是賠不起,但一般一個導演賣了都買不起的行頭,其中意義可不是錢就能買到的。

一旁的沈木陽聽了他們的對話哼了一聲:“我知道我不值錢,倒也不必要特地說出來。”

“喔,咱們沈大導演氣性這麽大啊,那騙我過來的時候怎麽一個勁喊窮。”化妝師也了沈木陽一眼。

沈木陽有些尷尬,但一想到錢是一分沒少花又硬氣地挺胸擡頭對宋祈寒努了努嘴:“小祈,你可別和她學壞了。這身行頭你不用擔心,你……林老師走的時候特地交代讓你放心使用的。”

原來是師兄。

宋祈寒心下放松許多,更是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氣神。

戲很快開幕,外面兩藝術家的聲音已經傳進了化妝室內。

[天上神仙府

人間宰相家

若要真富貴

除非帝王家

…… ]①

銅鑼一響,演員一出,彈幕就越發熱鬧了。

[這是準備從頭唱到尾?節目組不是為難人嗎?]

[拿了錢就要辦好事,又拿錢又不幹事,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這兩個老師好面熟。]

[不愧是有錢公子哥,這是真想出道捧自己吧,前有和影帝聊天透露自己親媽,後有自掏腰包請專業團隊過來給自己作配,也不知道看看自己到底配不配。]

[別的不說,我比較好奇宋祈寒的扮相。那可是楊玉環哎,四大美女之一,他能演出楊玉環的氣質嗎。]

[導演既然這麽安排,顯然小祈是會的,不然不至於砸自己飯碗,都還沒出來,一個個就開始陰陽怪氣。]

[宋祈寒要是會我直播倒立洗頭。]

[他要是不搞砸,我直播去我家附近最繁華的街道大喊十聲我是宋祈寒家的狗。]

彈幕上爭先恐後立flag,生怕說晚了到時候打不了宋祈寒粉絲的臉。

宋祈寒就在一片吵鬧聲中出現在眾人的眼中。

四合院的大廳很大,雖沒有百來平,但真要算起來也有八十多平,比城市裏的一些小套房還要大。

最近幾日都在下雨,大廳正對的院子臨時搭建了遮雨棚,導演既然要求不出戲,那麽傅詩禮的戲份自然得一起拍。

好在院子夠大,排了四五排的椅子後,還有空餘的地方給導演組那邊放置拍攝器材。

雨水落在棚頂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這些聲音全被鑼鼓聲和人聲所淹沒。

彈幕空白了幾秒,接著大批五顏六色的彈幕一股腦將頁面填滿。

[開什麽玩笑,這人怎麽會是宋祈寒。]

[這麽一扮,還真有點東西。]

[臥槽,真的有點東西。我爹剛罵我說怎麽天天看亂七八糟的東西,結果他湊過來的時候正好小祈他們出場,我爹居然誇我有眼光。]

[這動作,這神態,你和我說是五天能練出來的?]

[就這妝容,你說這人是陸銘笙我都信。節目組真把人當傻子啊,找一個這麽專業的來糊弄我們,捧人能不能帶上腦子。]

[就是,把人當傻子糊弄,本來對他還有點好感的,現在轉路人了。]

[粉轉路,雖然我不怎麽了解戲曲,但是就剛剛這些動作神態,節目組真的是把人當傻子耍。]

[這是得花了多少錢才讓節目組這麽捧,有錢真了不起。]

彈幕就像是被精準控評了一樣,零星幾條替宋祈寒說話的彈幕早被彩色大軍給淹沒。這些人全都認定了臺上的人不可能是宋祈寒,一個個言之鑿鑿甚至帶偏了不少真路人。

宋逸就坐在角落裏面刷手機,看著直播上各種各樣聲討宋祈寒的言論,他的壞心情緩解了幾分,甚至有了幾好分心情聽臺上的貴妃醉酒。

他也同所有人一樣認為臺上的人不可能是宋祈寒,甚至在心底盤算著,一會該怎麽當著直播戳穿臺上人的真面目,趁機把宋祈寒送到萬劫不覆之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彈幕也從一開始的罵罵咧咧轉為各種驚嘆。

[這個醉酒姿態真的好嬌俏,天吶,一下子就撞進了我心裏。]

[這個擺手指動作,這個神色,我淪陷了。]

[明明沒有一個字,但是光看動作,天哪嚕,我可以!!!]

[有誰扒出來這位老師信息沒有,我要馬不停蹄地去關註。]

挑事的號被封了幾個,餘下路人被宋祈寒的演繹折服,沒一會彈幕就恢覆了正常,雖還有些小魚小蝦在跳腳,但已經掀不起什麽風浪。

整一個小時的時間,一臺貴妃醉酒從頭到尾沒出過丁點差錯。

宋祈寒被幾個姑娘架著下了臺,回到化妝間以後,慢悠悠地將頭上的冠取了下來準備卸妝。

傅詩禮就是在這時候進來的,他扮演的葉聞書進出後臺化妝間就像是回家一樣,餘下演員對於他的出現早已習以為常,紛紛擡袖掩笑。

他走到巧兒的位置後面,一手搭在椅子靠背上,另一手按在梳妝臺邊緣笑瞇瞇地同他說:“今早的風是桔梗花香,送你。”

聲線幹凈又舒服,帶著一絲專屬於他的隱忍內斂,又被湧到喉嚨的喜悅淹沒。

巧兒半轉過身,擡手推了推他的胸膛:“東西呢。”

他說著將腦袋上固定的夾子拿了下來捏在手心,略擡了擡下巴,嬌俏地瞪了葉聞書一眼。

“在懷裏,你自己伸手拿。”葉聞書說著又湊近了一些,頗有幾分無賴模樣。

已經看不出初見時,那副害羞又膽怯的讀書人模樣。

宋祈寒的聲音一出來,彈幕又一次炸開。

沒多久宋祈寒開始卸妝,濃重的油彩從臉上暈開,又被巾帕拭凈,雖只露不到二分之一的面容,卻也能讓人看清油彩下的人是宋祈寒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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