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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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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機

小溪最深處丟塊石頭能聽到悶悶的咕咚聲,最淺位置的水位不過沒過成人的腳踝。

四合院裏沒有釣魚的工具,陸銘笙幾人砍了幾株拇指粗的竹子,又在房子裏找到了一些有彈性的繩子,勉強做了五個簡陋的釣竿。

釣竿解決後只差魚餌,他們窮得只能靠大自然的恩賜,自然沒有魚餌這種東西。

宋祈寒修長的手指在下巴上摩擦了幾回,視線落在石磚縫隙時眼睛一亮:“最天然的魚餌不就是蚯蚓嗎。”

劉筱夢雞皮疙瘩都要爬起來,她搓了搓手臂,聲音帶了一絲顫抖:“蚯……蚯蚓嗎?”

“嗯,你們先去,我挖好蚯蚓來找你們。”宋祈寒說完調整了一下腦袋上的帽子。

陸銘笙對於挖蚯蚓十分有興趣,他抓著釣竿拿著水桶湊到了宋祈寒邊上問:“小祈,你準備去哪裏挖蚯蚓,哥和你一起去。”

宋祈寒比了比大門外:“昨晚剛下了雨,田裏或者大樹下應該有不少。”

陸銘笙興奮地說:“那我們走吧。”

傅詩禮腳下一轉準備跟上,結果袖子被劉筱夢給拽住。

“那個詩禮,我和希橙對釣魚不是很熟練,你會嗎?”

宋祈寒和陸銘笙已經往一旁的田裏走去,傅詩禮收回視線看向面前兩個一臉無辜的女人點了點頭:“走吧。”

趙希橙和劉筱夢同時松了一口氣,畢竟昨天才認識的人,方才還真挺怕傅詩禮會拒絕。

三人走到溪邊,趙希橙的視力好,只一掃水面就激動地抓住劉筱夢的手臂:“筱夢姐,你看那裏,真的有魚。”

劉筱夢視線順著趙希橙手比的方向看過去,果真在清澈的溪水中看到一條三指寬的魚。

見傅詩禮還在往前走,劉筱夢忍不住出聲說:“詩禮,這裏就有魚。”

傅詩禮回頭看了眼魚兒所在的位置搖了搖頭:“那裏水太淺了,下水捉魚還行,釣魚行不通。”

聽他這麽說,趙劉二人對視一眼默默跟了上去。

三人又走一會,最後在小溪中一處比較深的水潭邊上放下板凳水桶等工具。另一邊的宋祈寒和陸銘笙一鏟子下去基本都有出貨,就這麽一會的工夫已經挖了十多條蚯蚓。

兩撥人匯合以後就開始分魚餌釣魚。

[就這些東西,想釣魚有點異想天開哦。]

[宋家小少爺擔心的也沒錯,宋大公子連剝板栗都不會,釣個魚還要人在風口擋風,不愧是咬著金湯匙出聲的嬌貴少爺。]

[前面的陰陽怪氣什麽,小祈至少還會挖蚯蚓,人家又沒拖後腿,而且風口位置是小祈要求人去的嗎?明明是傅詩禮自己樂意。笑死,管天管地管人家坐哪裏。]

[這年頭還有人上趕著當狗腿,不就說了你主子一句,急什麽。]

[挖蚯蚓有什麽了不起的,會挖蚯蚓難道就會釣魚?]

“嘩啦”一聲響,宋祈寒站起身用力將魚線往回收。

陽光照射在溪水上,咬鉤的魚在奮力扭動著魚尾,漂亮的鱗片折射著太陽光。

劉筱夢激動地叫了一聲:“小祈,你好棒,這才幾分鐘就釣到這麽大一條魚。”

趙希橙點頭讚同的同時還不忘打趣宋祈寒:“小祈,我們中午的午飯就靠你了。”

第一尾魚就這麽進了宋祈寒的水桶。

彈幕安靜了幾秒,接著就湧入一片——什麽叫秒打臉,這就是。

原本一些陰陽怪氣宋祈寒的人夾著尾巴不敢再發表言論,但架不住幾個嘴硬的還在噠噠噠打鍵盤。

[運氣好而已,一條魚能證明什麽。]

[人家大少爺能釣到魚也不奇怪吧,有錢人打發時間的樂趣,指不定人家一套釣魚工具都抵你們一年工資呢。]

[誰吃檸檬了嗎?怎麽這麽酸。]

彈幕一溜煙的檸檬。

第二條魚很快上鉤,劉筱夢坐在凳子上眼巴巴盯著宋祈寒釣竿上的魚,眼裏寫滿了羨慕。

“小祈,你以前釣過魚嗎?”陸銘笙把釣竿擡起來看了一眼,見魚餌沒了十分無奈又羨慕地問宋祈寒。

宋祈寒邊將新掛上魚餌的魚鉤精準甩進小溪裏邊回話:“游戲裏面釣過魚算不算?”

陸銘笙:“咳,勉強算吧。”

坐在不遠處給宋祈寒擋風的傅詩禮回頭瞥了一眼陸銘笙,眼裏不高興的神色一閃而過,接著快速搖了幾下魚竿,在大家註意力都沒完全被吸引過來前猛地站起身佯裝吃力地拽起魚竿。

魚鉤上的魚餌經歷了一番假動作成功脫離魚鉤,傅詩禮雙手抓著空空如也的魚鉤十分委屈地扭頭看向一旁的宋祈寒:“媳婦兒,魚跑了。”

本就長在宋祈寒心坎上的人,看他委屈宋祈寒就忍不住放柔了聲音:“那哥你過來,我教教你。”

小心思得逞的傅詩禮勾了勾唇角,接著狀若無意地瞥了一眼前邊的陸銘笙。

而心思單純的陸影帝全然沒註意到傅詩禮那一眼,他專註地盯著水下游來游去的魚小聲咕噥了一句:“游戲裏的經驗居然能用在實戰上面嗎?”

此時已經是十點出頭,九月末的陽光落在人身上依舊帶著炙熱的溫度。

傅詩禮抓著魚竿挨在宋祈寒身邊,一陣風吹來將水面吹出褶皺,也將宋祈寒有些發燙的耳尖溫度帶走一絲,他看著身邊湊得極近的男人小聲試探:“哥,這個距離你甩竿會不會不太方便?”

傅詩禮將魚竿換到另一邊手上面不改色地應:“不會。”

“哥……”

“媳婦兒,你聲音小一些不然會嚇跑魚。”傅詩禮半個身子往宋祈寒身邊又湊了湊,故意壓低了聲音說,“像這樣就不會嚇跑魚兒了。”

酥酥麻麻的聲音撩撥著宋祈寒的心尖尖,他往旁邊挪了挪,甚至不敢正面同傅詩禮交流。

“哥,好像有魚上鉤了。”他說完手忙腳亂地把魚竿擡了起來。

這一回是個空竿。

[我就說是運氣吧。]

[這不就空竿了嗎,果然都靠運氣。]

[純路人,進錯直播間了,冒昧問一句,這邊開播以來都是這麽陰陽怪氣的嗎?]

“我跑了一條,你也跑了一條,說不定是一對。”傅詩禮調侃了一句。

原本松了一口氣的宋祈寒因為這句話面皮又開始泛紅,他胡亂點了點頭,然後同傅詩禮拉開了距離:“哥,太近了,我怕甩到你,這個距離就很剛好,你要是有不懂的再和我說。”

“好。”

傅詩禮說完以後沒再接著逗他,終於開始認認真真釣魚。

另一邊的林秋雨和劉筱夢終於也有了收獲,雖然魚的個頭不是很大,但是比起一無所獲的陸影帝,兩人頗有成就感。

十一點的太陽已經十分曬,宋祈寒扭頭看了一眼水桶裏的七八條魚又擡頭看了眼頭頂的太陽提議:“要不今天就到這裏吧?我這裏有八條魚,你們那有幾條?”

傅詩禮:“七條。”

趙希橙:“五條。”

劉筱夢:“五條。”

陸銘笙底氣不足地說:“兩條。”

雖然有二十七條魚,但是自制的釣竿根本經不起大魚的折騰,最大的一條還不到兩巴掌大,最小的只有兩個指頭寬。

煮個湯八個人分一分有,拿去送人就沒多餘的量。

宋祈寒提起水桶看了眼水潭深處的大魚,心裏已經有了考量,他伸手扯了扯前邊一步距離的傅詩禮問:“哥,家裏有沒有什麽能拿來叉魚的叉子?”

傅詩禮自然地接過宋祈寒手上的水桶:“有是有,不過我們下午不是要去後山撿菌子?”

宋祈寒看了一眼傅詩禮手上的兩個水桶解釋:“明早來,這些小魚自己吃還夠,拿去換糧食不現實,竹竿承受不住大魚的力道,用叉會簡單一些。山裏雖然有野菜和板栗,但也不能頓頓都吃這些,還是得換點米回來。”

傅詩禮點了點頭:“好,都聽你的。”

回到院子的時候另外三人還沒回來。

陸銘笙拿了一個大木盆把兩條魚倒了進去,然後尷尬地看向另外幾人:“那什麽,你們敢殺魚嗎?”

趙希橙和劉筱夢不約而同地向後退了一步:“不敢。”

陸銘笙松了一口氣說:“我也不敢,詩禮你會殺魚嗎?”

傅詩禮的手十分好看,這樣好看的手不論是拿來彈鋼琴還是拉小提琴都是美好的,用來殺魚就有些違和。

頂著三人期待的目光,傅詩禮淡淡道:“不會。”

宋祈寒走到水盆邊熟練地撈起一尾魚:“殺魚,我會啊。”

驚訝的,疑惑的,迷茫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宋祈寒的身上。不怪這幾人懷疑,實在是宋祈寒看起來太過於幹凈,加上他年齡小,殺魚這樣的事和他完全搭不上關系。

就在陸銘笙咽了咽口水開口要和宋祈寒確認時,宋祈寒揣在兜裏的手機傳出了微信提示音。

節目組將手機交還給幾人,除了限制他們消費外並不限制其他,只不過在這樣的小村落裏,想要用手機消費也頗為困難,因此節目組對於手機交還這件事格外放心。

宋祈寒將魚丟回水裏洗了個手,傅詩禮適時將擦手布遞到人面前。

少年擦幹凈手上的水珠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

穆城: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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