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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掠通過看張蘇楊的記憶記住了他和下屬時的說話習慣以及每個下屬的身份來歷和在朝聖者的地位和職位，然後又記住了他某些眾所周知的生活習慣。
等差不多把這些都整理好了之後，天也快亮了。
夏掠從記憶力抽離出來，他伸了個懶腰。對陪了他一夜的江澈懶洋洋的說：“這可是個大工程啊，我的腰都要被累斷了。”
江澈略顯敷衍的回答：“嗯，回來補償你。”
這句並沒有什麽實質性內容的話也讓夏掠喜笑顏開。他從櫃子裏搜羅出來一個大袋子，將張蘇楊的屍體連同沾了血的被單被子一起塞了進去。
然後夏掠用天賦易容術將自己的容貌變得和張蘇楊一模一樣，他從張蘇楊的櫃子裏隨便扯了一身衣服換上，把自己脫下來的衣服和其他東西放在另一個袋子裏裝好，又把變聲器往下貼了貼，貼到衣領能正好擋住的位置。
最後，夏掠把張蘇楊的身份卡和通訊設備都翻了出來放在了自己身上。
做完這一切，夏掠扛著大袋子出去了。
他先去了監控室，監控室裏沒有派人專門守著，只有出事了才會過來調監控。夏掠來的時候正好一個人都沒有，他手腳利索的把昨天能看到自己身影的監控畫面全部抹去了。然後他一路來到這棟樓的的主機室裏，讓加百列入侵了這棟樓的系統。
等解決完這些瑣事，夏掠才擡腳往外走。路上見到了幾個人，大概是因為張蘇楊這人行為舉止怪誕難以琢磨，所以他們對“張蘇楊”做出來的事情見怪不怪，現在看到夏掠手裏拿的東西也顯然不怎麽感興趣。夏掠先找來算是張蘇楊“秘書”的陳十一，告訴他自己這兩天要出遠門，朝聖者有什麽事讓他先看著解決，解決不了的再聯系他。
陳十一沒發現眼前的“張蘇楊”已經被掉了包，他老老實實的答應了，目送著夏掠離開就繼續低下頭做自己的事情。
夏掠一路上暢通無阻，離開這棟樓的時候還不忘把自己昨晚打開的井蓋重新蓋上。
他來到一個全是老舊機器人的垃圾站，用天賦把自己的面孔變回之前的樣子，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撕下變聲貼，然後才把手裏的袋子扔進碾壓機中，看著袋子和其他垃圾一起被壓成泥運出來才轉身離開。
他到審判庭的時候，還能抽出五分鐘的時間卡點去打個卡。
特遣隊的人都還沒起，夏掠沒回自己的房間，帶著那些七零八碎直接來到了江澈這裏。
夏掠顯然等待已久，一見到江澈就非常期待的問：“說吧，江哥哥準備怎麽補償我？”
停頓了一下，夏掠嘴角彎起來，一雙眼睛熠熠生輝：“如果江哥哥補償我的是我一直夢寐以求的東西就好了。”
這隨口的承諾顯然沒被江澈放在心上，如今乍一聽到夏掠這麽鄭重地提起，他只能略顯草率的說：“······補償你出去吃一頓飯。”
夏掠立馬焉了，他垂頭喪氣的說：“江哥哥，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這個的。”
或許是夏掠話中的失落太明顯，江澈竟然難得卡了一下殼。
其實按之前他和其他人的說話方式，現在應該會特別冷淡的問一句“那你想要什麽”，只要不太過分，江澈都可以滿足。
可是現在，他卻沒問出來。
他隱約知道夏掠會回答什麽，或者說，他其實隱隱約約的知道夏掠想要什麽。
可是他沒問，明明答案觸手可及。
可是他什麽都沒問。
其實他很早的時候就大概知道夏掠真正想要的是什麽了。
但他從來沒問過，他甚至一直在逃避這些。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沒問，是因為不想嗎，還是因為······因為他給不起？
他的身份太覆雜了。
人們敬仰他，人們防備他。人們擁護他坐上高高的寶座，人們給他戴上厚厚的枷鎖。
夏掠會有燦爛光明的未來，而他的未來不被任何人期待。
夏掠見他不回答，雖然有些失望，但也沒再多說什麽，就只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那這樣吧，我不要吃什麽飯，這個補償先欠著，之後等願望實現了你再還給我，好不好？”
江澈難得認真的回了一聲：“好。”
夏掠一個人在原地郁悶了一會，然後才興致不高的說起了正事：“今天審判庭估計沒什麽事情要做，江哥哥，我在路上的時候路西法那邊給我發了消息說是出了點事情。我要去路西法看看，你就在這裏等我吧，要是有什麽事來找我你也正好替我遮掩一下，晚上回來咱們一起吃頓飯。”
江澈點頭答應了。
夏掠這才焉焉的給自己戴上了面罩，他一邊嘆氣一邊又貼上變聲器之後，才老大不情願的借助天賦來到了路西法。
到了要辦正事的時候，夏掠就打起精神不讓私事耽誤工作，然後他刷了身份卡。坐電椅一路下到了人造人得試驗區。
剛剛人造人得負責人和他發消息，說是如願得身體數據忽然出現了異常。
原本如願今年就可以從培養倉中“孵化”出來，成為一個和夏掠無異得“正常人”，可是就在今天，如願忽然陷入了狂躁狀態中，這個模樣和之前得希望很像。
之前顧裴章沒能阻止希望，反而被他傷到了。這次夏掠覺得情況可能會更糟一點，畢竟連顧裴章這樣專門了解過人造人的人都能失敗，他這個新官上任對這些東西一無所知的新手也只會比顧裴章更差。
電梯停下了，夏掠下來電梯之後直奔如願的培養室。
他到的時候，其他研究員已經圍成圈焦急的站在培養倉旁邊了。
其中總負責人見到夏掠，立刻走上來說：“如願現在的狀態特別不穩定，體內的各項激素水平忽然大幅度升高，心跳和體溫也在異常提升，您看接下來該怎麽辦？”
上次希望也是體內的激素大幅度增加，然後體溫升高，天賦忽然異常進化，變成了攻擊類的精神天賦，還無緣無故的開始攻擊人。
夏掠看起來無比鎮定，他飛快的說：“測量一下如願現在的體溫。”
一個年齡看起來小一點的研究員趕緊撥動了一下控制版面上的按鍵，很快，如願的體溫數據就被實時的記錄下來。
這名研究員大叫了一聲：“糟糕！他的體溫還在不斷的上升，馬上就要超過人體所能承受的極限溫度了！”
另一個研究員緊接著說：“現在激素水平也已經超過正常人能承受的範圍極限了！再這麽下去，他要麽異化要麽就會直接被高溫燒死。”
負責人焦急的看向夏掠，還沒說話，夏掠就已經迅速做出了決定：“註射最大劑量的麻醉劑和肌肉松弛劑。”
控制著培養倉的研究員立刻通過機械臂給如願註射了這兩種藥物，如願很快就陷入了平靜。
夏掠知道，這個人造人大概率也是失敗了。
果然，負責人趁如願安靜的時候給他做了一個詳細的檢查，他的天賦已經異化成了攻擊類天賦，不過命倒是勉強保住了。
從培養室走出來的時候，負責人憂心忡忡的問他下一步該怎麽辦。
顧裴章曾經說的，現在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如願身上。可是現在如願這條路也走不通了。
那接下來該怎麽辦呢？
夏掠想著想著，腦子裏忽然莫名其妙的閃過江澈的那張臉，心裏有一瞬間覺得頹喪又煩悶。
他一時間也想不出別的好辦法，正打算讓他們先休息幾天照顧好如願，等有頭緒了再告訴他們時，誰知道夏掠的胳膊垂下去的時候擦到一個有棱有角的東西，他隨手一摸，發現正是他從朝聖者那裏順來的絕密資料。
這東西他早就忘得一幹二凈了，現在偶然摸到才想起來這回事。
反正現在也沒什麽頭緒，煩悶的情緒包裹著夏掠，讓他迫不及待找東西打發時間，讓自己短暫的逃避一下問題。現在這東西正好送到了夏掠面前，所以他打算先看看這是什麽東西再說如願的事情。
夏掠讓負責人先稍等片刻，自己則在一個小角落裏打開了這份資料。
這是份有關腦研究的資料，上面記錄了現在朝聖者腦研究的進展。夏掠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上面規規矩矩的寫著：
目前，研究已經進入了收尾階段，我們已經有熟練的技術將人腦從軀體裏剝離出來，同時還能保證大腦的活性。
可以長時間保存大腦生存的營養液也已經研制出來。
人機接口技術日趨成熟，現在只需要將可以完美容納大腦的機器制造出來，整個計劃就可以實現。
這一頁上面就只有這幾句短短的話。夏掠看完一遍之後，目光定格在“保證大腦活性”這六個字上面。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之前他們一直在尋找怎麽解除江澈身上的坐標，但······
為什麽他們不能換一種思路呢？
為什麽一定要從江澈身上下手，而不是從那些執政官身上下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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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掠通過看張蘇楊的記憶記住了他和下屬時的說話習慣以及每個下屬的身份來歷和在朝聖者的地位和職位，然後又記住了他某些眾所周知的生活習慣。
等差不多把這些都整理好了之後，天也快亮了。
夏掠從記憶力抽離出來，他伸了個懶腰。對陪了他一夜的江澈懶洋洋的說：“這可是個大工程啊，我的腰都要被累斷了。”
江澈略顯敷衍的回答：“嗯，回來補償你。”
這句並沒有什麽實質性內容的話也讓夏掠喜笑顏開。他從櫃子裏搜羅出來一個大袋子，將張蘇楊的屍體連同沾了血的被單被子一起塞了進去。
然後夏掠用天賦易容術將自己的容貌變得和張蘇楊一模一樣，他從張蘇楊的櫃子裏隨便扯了一身衣服換上，把自己脫下來的衣服和其他東西放在另一個袋子裏裝好，又把變聲器往下貼了貼，貼到衣領能正好擋住的位置。
最後，夏掠把張蘇楊的身份卡和通訊設備都翻了出來放在了自己身上。
做完這一切，夏掠扛著大袋子出去了。
他先去了監控室，監控室裏沒有派人專門守著，只有出事了才會過來調監控。夏掠來的時候正好一個人都沒有，他手腳利索的把昨天能看到自己身影的監控畫面全部抹去了。然後他一路來到這棟樓的的主機室裏，讓加百列入侵了這棟樓的系統。
等解決完這些瑣事，夏掠才擡腳往外走。路上見到了幾個人，大概是因為張蘇楊這人行為舉止怪誕難以琢磨，所以他們對“張蘇楊”做出來的事情見怪不怪，現在看到夏掠手裏拿的東西也顯然不怎麽感興趣。夏掠先找來算是張蘇楊“秘書”的陳十一，告訴他自己這兩天要出遠門，朝聖者有什麽事讓他先看著解決，解決不了的再聯系他。
陳十一沒發現眼前的“張蘇楊”已經被掉了包，他老老實實的答應了，目送著夏掠離開就繼續低下頭做自己的事情。
夏掠一路上暢通無阻，離開這棟樓的時候還不忘把自己昨晚打開的井蓋重新蓋上。
他來到一個全是老舊機器人的垃圾站，用天賦把自己的面孔變回之前的樣子，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撕下變聲貼，然後才把手裏的袋子扔進碾壓機中，看著袋子和其他垃圾一起被壓成泥運出來才轉身離開。
他到審判庭的時候，還能抽出五分鐘的時間卡點去打個卡。
特遣隊的人都還沒起，夏掠沒回自己的房間，帶著那些七零八碎直接來到了江澈這裏。
夏掠顯然等待已久，一見到江澈就非常期待的問：“說吧，江哥哥準備怎麽補償我？”
停頓了一下，夏掠嘴角彎起來，一雙眼睛熠熠生輝：“如果江哥哥補償我的是我一直夢寐以求的東西就好了。”
這隨口的承諾顯然沒被江澈放在心上，如今乍一聽到夏掠這麽鄭重地提起，他只能略顯草率的說：“······補償你出去吃一頓飯。”
夏掠立馬焉了，他垂頭喪氣的說：“江哥哥，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這個的。”
或許是夏掠話中的失落太明顯，江澈竟然難得卡了一下殼。
其實按之前他和其他人的說話方式，現在應該會特別冷淡的問一句“那你想要什麽”，只要不太過分，江澈都可以滿足。
可是現在，他卻沒問出來。
他隱約知道夏掠會回答什麽，或者說，他其實隱隱約約的知道夏掠想要什麽。
可是他沒問，明明答案觸手可及。
可是他什麽都沒問。
其實他很早的時候就大概知道夏掠真正想要的是什麽了。
但他從來沒問過，他甚至一直在逃避這些。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沒問，是因為不想嗎，還是因為······因為他給不起？
他的身份太覆雜了。
人們敬仰他，人們防備他。人們擁護他坐上高高的寶座，人們給他戴上厚厚的枷鎖。
夏掠會有燦爛光明的未來，而他的未來不被任何人期待。
夏掠見他不回答，雖然有些失望，但也沒再多說什麽，就只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那這樣吧，我不要吃什麽飯，這個補償先欠著，之後等願望實現了你再還給我，好不好？”
江澈難得認真的回了一聲：“好。”
夏掠一個人在原地郁悶了一會，然後才興致不高的說起了正事：“今天審判庭估計沒什麽事情要做，江哥哥，我在路上的時候路西法那邊給我發了消息說是出了點事情。我要去路西法看看，你就在這裏等我吧，要是有什麽事來找我你也正好替我遮掩一下，晚上回來咱們一起吃頓飯。”
江澈點頭答應了。
夏掠這才焉焉的給自己戴上了面罩，他一邊嘆氣一邊又貼上變聲器之後，才老大不情願的借助天賦來到了路西法。
到了要辦正事的時候，夏掠就打起精神不讓私事耽誤工作，然後他刷了身份卡。坐電椅一路下到了人造人得試驗區。
剛剛人造人得負責人和他發消息，說是如願得身體數據忽然出現了異常。
原本如願今年就可以從培養倉中“孵化”出來，成為一個和夏掠無異得“正常人”，可是就在今天，如願忽然陷入了狂躁狀態中，這個模樣和之前得希望很像。
之前顧裴章沒能阻止希望，反而被他傷到了。這次夏掠覺得情況可能會更糟一點，畢竟連顧裴章這樣專門了解過人造人的人都能失敗，他這個新官上任對這些東西一無所知的新手也只會比顧裴章更差。
電梯停下了，夏掠下來電梯之後直奔如願的培養室。
他到的時候，其他研究員已經圍成圈焦急的站在培養倉旁邊了。
其中總負責人見到夏掠，立刻走上來說：“如願現在的狀態特別不穩定，體內的各項激素水平忽然大幅度升高，心跳和體溫也在異常提升，您看接下來該怎麽辦？”
上次希望也是體內的激素大幅度增加，然後體溫升高，天賦忽然異常進化，變成了攻擊類的精神天賦，還無緣無故的開始攻擊人。
夏掠看起來無比鎮定，他飛快的說：“測量一下如願現在的體溫。”
一個年齡看起來小一點的研究員趕緊撥動了一下控制版面上的按鍵，很快，如願的體溫數據就被實時的記錄下來。
這名研究員大叫了一聲：“糟糕！他的體溫還在不斷的上升，馬上就要超過人體所能承受的極限溫度了！”
另一個研究員緊接著說：“現在激素水平也已經超過正常人能承受的範圍極限了！再這麽下去，他要麽異化要麽就會直接被高溫燒死。”
負責人焦急的看向夏掠，還沒說話，夏掠就已經迅速做出了決定：“註射最大劑量的麻醉劑和肌肉松弛劑。”
控制著培養倉的研究員立刻通過機械臂給如願註射了這兩種藥物，如願很快就陷入了平靜。
夏掠知道，這個人造人大概率也是失敗了。
果然，負責人趁如願安靜的時候給他做了一個詳細的檢查，他的天賦已經異化成了攻擊類天賦，不過命倒是勉強保住了。
從培養室走出來的時候，負責人憂心忡忡的問他下一步該怎麽辦。
顧裴章曾經說的，現在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如願身上。可是現在如願這條路也走不通了。
那接下來該怎麽辦呢？
夏掠想著想著，腦子裏忽然莫名其妙的閃過江澈的那張臉，心裏有一瞬間覺得頹喪又煩悶。
他一時間也想不出別的好辦法，正打算讓他們先休息幾天照顧好如願，等有頭緒了再告訴他們時，誰知道夏掠的胳膊垂下去的時候擦到一個有棱有角的東西，他隨手一摸，發現正是他從朝聖者那裏順來的絕密資料。
這東西他早就忘得一幹二凈了，現在偶然摸到才想起來這回事。
反正現在也沒什麽頭緒，煩悶的情緒包裹著夏掠，讓他迫不及待找東西打發時間，讓自己短暫的逃避一下問題。現在這東西正好送到了夏掠面前，所以他打算先看看這是什麽東西再說如願的事情。
夏掠讓負責人先稍等片刻，自己則在一個小角落裏打開了這份資料。
這是份有關腦研究的資料，上面記錄了現在朝聖者腦研究的進展。夏掠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上面規規矩矩的寫著：
目前，研究已經進入了收尾階段，我們已經有熟練的技術將人腦從軀體裏剝離出來，同時還能保證大腦的活性。
可以長時間保存大腦生存的營養液也已經研制出來。
人機接口技術日趨成熟，現在只需要將可以完美容納大腦的機器制造出來，整個計劃就可以實現。
這一頁上面就只有這幾句短短的話。夏掠看完一遍之後，目光定格在“保證大腦活性”這六個字上面。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之前他們一直在尋找怎麽解除江澈身上的坐標，但······
為什麽他們不能換一種思路呢？
為什麽一定要從江澈身上下手，而不是從那些執政官身上下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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