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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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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界

夏掠醒來以後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有些空蕩的房間裏。

這套暈倒再醒來的流程夏掠已經覺得很熟悉了,所以他輕車熟路晃了晃腦袋,等徹底清醒過來之後就從床上下來。

這個房間和副本和副本之間充當“中轉站”的那個房間還是有點不同的,那個地方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可是這裏卻很有生活氣息,雖然這生活氣息無比的稀薄。在房間靠近床的那面有一扇窗,窗戶的對面是一扇金屬門。除此之外就是零星的幾個櫃子和桌子。其中一個大桌子上面整整齊齊的擺放了幾本書,筆筒裏面的筆甚至都按照相同方向擺放整齊了。

這個場景和之前的房間完全不同。

夏掠踱步來到窗前往外看,入目的景象讓他有一瞬間的怔楞。

他站的地方應該很高,從窗戶往外看的時候,能看到高樓大廈鱗次櫛比,各種各樣的飛行器在半空中來往穿梭,以及高高架在空中,形狀千奇百怪的道路。

讓他恍惚想到了第一個副本中,他站在奧爾柯特家族高高的房間往外看的時候,那個場景仿佛穿越了光陰與現在的重合。

只不過現在的夏掠的心境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時候,夏掠身後的門把手被人擰動,鎖舌彈進去時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夏掠被著輕微的動靜吸引了註意,他回頭一看,對上看一雙他很熟悉但卻又覺得陌生的眸子。

是江澈。

他似乎變了很多,準確的說,是他的衣服變了很多——他穿了一身制服,黑色的戰術性綁帶緊緊箍在他的胸口,同樣黑色的皮質手套被摘掉了一只。

夏掠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裝扮的江澈。

兩個人相顧無言了一會兒,夏掠才出聲打破沈默。大概是乍一見到有些茫然,所以他有些楞楞的,話說的也顯得磕磕巴巴:“你······你······”

江澈比他從容多了,他的聲線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清,可是在夏掠聽來如同天籟:“我很好,謝謝。”頓了頓,他不知想到了什麽,眼底有了一些波瀾,“跟我來吧。”

夏掠表情僵硬的點點頭,亦步亦趨的跟在江澈身後。

江澈沒說要帶他去哪裏,夏掠也沒問。

兩個人走出房間,外面是一條長長的,不知道通往那裏的走廊。走廊的色調和剛剛夏掠待的房間差不多,都是灰黑白的冷色調,看起來有些壓抑。這條走廊上還有很多個房間,每個房間的格局和裝修都大同小異。

這些門的上面還掛了門牌,夏掠瞥了一眼,看到了其中一個門牌上寫著“審判者206”。

夏掠跟在江澈身後走了半分鐘,兩個人上了一部類似電梯模樣的東西,這東西帶著兩人一路向下,最後停在了149層。

叮——

門開了,江澈帶著夏掠走出來,兩個人迎面碰上了三五個身穿制服的人,不過他們的制服相比於江澈的就簡略很多了。他們見到江澈之後立刻腳跟並齊工工整整的敬了個禮,為首的那個人聲音洪亮的想江澈問好:“審判官!”

聲音擲地有聲,江澈只是平淡的點了一下頭算作是回應。

離開那三個人後,夏掠跟著江澈繼續往裏走,最後來到了一條窄窄的走廊上。

夏掠走了一會兒,盯著江澈的後腦勺看了半天,總算問出了自己想問的問題:“······那個,江哥哥······這是哪裏?”

江澈的腳步一頓,兩個人停在了一個房間前面。

江澈轉頭看向夏掠,不知道是不是夏掠的錯覺,他的表情有那麽一點似笑非笑的意味。緊接著江澈就輕輕推開了那扇門,側身作出請進的姿態。

“歡迎來到‘異世界’。”他說。

·

異世界。

夏掠在心裏重覆了一邊這個詞。

但是他的臉上並沒有多少震驚的表情,因為在最後那個副本裏他已經震驚完了。他跟著江澈進入那個房間。

這是一間辦公室,裏面一個人都沒有。辦公室裏面的東西很少,只有一張桌子和一個放在墻角的櫃子,所以顯得房間有些空蕩蕩的。辦公室的中央是一個長方形的桌子,桌子上放了一堆文件和一個身份牌,身份牌上面“夏掠”兩個大字讓人一眼就能註意到。

江澈把人帶到這裏之後就有一種“行了我要做的事已經做完了剩下的和我沒什麽關系了”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表情。

他抱臂靠在一個高大的櫃子邊,漫不經心的盯著夏掠:“桌子上是給你的資料,可以去看看。”

夏掠在他直白目光的註視下絲毫沒有覺得不自在,他慢騰騰的來到桌子前,擡手拿起了桌子上薄薄的一沓紙,卻沒有立刻開始看。

他轉頭問江澈:“其他九個玩家呢?”

江澈說:“和你一樣,只不過他們是被其他審判者帶到了別的房間。”

頓了頓,他似乎覺得很有意思,掀起薄薄的眼皮看向夏掠:“什麽時候猜到的?”

夏掠裝傻:“猜到什麽?”

江澈笑了一聲:“你說呢。”

夏掠沒再逗江澈,他笑嘻嘻的湊近江澈,非常不要臉的說:“這個嘛······我都這麽久沒見到江哥哥了,結果你一見面就問我這些,你這樣會讓我覺得很傷心的,要不這樣,你讓我親一口,撫慰一下我受傷的小心靈我就毫無保留的告訴你······”

“說不說?”

江澈習以為常並且想都不想的打斷了他臭不要臉的話,夏掠立刻故作委屈,不過裝了兩下也就洩氣了。

他臉上又堆起笑,舉起手做出投降的動作,笑瞇瞇的和江澈解釋:“說說說,當然要說了。我這麽喜歡你,你問什麽我當然都會回答了。”

頓了頓,夏掠接著說:“其實吧,我想到了在地球之外可能存在另一個類似‘地球’但是比地球發展的更加先進的地方,但是我不知道它確切的消息,只是隱隱約約有些猜測。其實我們剛見面的時候,我並沒有完全相信你。”

江澈朝他投去冷淡的一瞥,其中的意思顯而易見:早就看出來了。

夏掠摸摸鼻子,接著說:“反正期間有很多個小事都讓我······怎麽說呢,就是有點,呃,懷疑你了。直到最後一個副本的時候,我忽然意識到我所處的這四個副本就如同一場‘考試’,當然,我只是打個比方哈。前三個副本是‘學習’,最後一個副本是‘考試’。所以我就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那麽江哥哥你在這場‘考試’中又扮演一個怎麽樣的角色?”

江澈饒有興致的接口:“嗯哼。”

夏掠笑瞇瞇的說:“你應該類似於‘老師’,或者同時也是‘監考官’。前幾次副本中其實你經常在告訴我一些這個世界的規則,就像是一個老師在指導我這個初來乍到的‘學生’。而且,除了第一個副本你幫過我之外,其他的兩個副本你只能算是一個‘旁觀者’。如果你是玩家的話,不應該這麽的無動於衷,而且你對副本裏出現的任何東西都反應平平——除了最後一個副本裏,我們剛到第一個‘夢境’時,裏面還是原本的模樣。我想做的任何事你從來不會插手,也從沒有提過一點意見,只會問我的想法,以及我做每件事的目的。這個時候你跟在我身邊更像是一個‘監考官’。”

夏掠說完,就對上了江澈略帶笑意的眼睛。

他直到自己說對了。於是夏掠的笑容愈發燦爛:“江哥哥有什麽要和我說的嗎?比如這個世界是個怎麽樣的世界,為什麽被選中的人是我,以及,這個副本篩選人的意義和副本的制作者又是誰。”

在夏掠翹首以盼中,江澈看著他開了口:“你不是被這個世界選中的人。”

夏掠楞了一下,下意識的發出了一個語氣詞:“嗯?”

江澈慢慢的說:“你就是這個世界的人。”

迎著夏掠不解的面色,江澈給他簡單的說了一下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

這件事說來話長,簡單來說的話就是夏掠原本就是這個世界的人,包括那些玩家,他們也都是這個世界的人。只不過在他們小的時候被送到了地球上,在某個特定的時期會再把他們集中起來投放進副本中,只有全部通關並且存活下來的人才會被再次接到這個世界上來。

就如夏掠所比喻的那樣,其實這場游戲更像是考試,篩選出來合格的人才能活下去。

夏掠聽完思忖了一下,心道,系統開頭說的會解答他經歷過的奇怪的事,現在看來倒也確實解答了。

還沒進入副本之前,夏掠是個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不過在他稍大一點以後,他能感覺到自己和周圍的孩子是不同的,不管是客觀上的不同還是主觀上的不同。

他從小接受到的教育也和同齡人不一樣。在他年紀稍小一點學業沒有那麽繁重的時候,其他的孩子都會被父母安排進興趣班,可是他總是被學校的老師安排進射擊館或者武術館之類並不適合孩子的地方,每當他問老師的時候,老師總是回答他有一個好心人出資安排的,讓他不必擔心,老老實實的去上課就行了。

這就是為什麽在第一個副本中他能這麽熟練的用槍。

而他也從來沒有見到過這個“好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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