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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家三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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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家三苦

夏掠絲毫不客氣,把他們給的東西照單全收後,就笑瞇瞇的說:“那我先出去了,你們在這裏小心一點。註意安全。”

其他人紛紛應了聲。

夏掠又看向一言不發的江澈,忽然朝著他露出一個有些吊兒郎當的壞笑,然後笑瞇瞇的遞給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江澈還是沒什麽表情,但夏掠也沒再耽誤時間了,他轉身開了鎖,動作瀟灑的往外走去。

等夏掠三步兩步走到鋼化玻璃大門旁邊,正要推門試試能不能直接打開時,身後的楊延真探出半個身子,忽然用一種奇怪的語調喊了他一聲,夏掠似乎準備轉頭,可還沒轉過一半就停下了。

他這個轉身轉到一半又忽然停下的奇怪姿勢顯然讓其他人都楞了一下,似乎搞不明白夏掠準備幹嘛。

不過下一秒,楊延真就聽見夏掠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溫馨提示,我已經在這個地方摔倒過一次了,就不會再摔倒第二次了哦。”

他的語調慵懶又隨意,仿佛只是在聊一句再普通不過的家常,可是在楊延真看不見的地方,他臉上的笑容看起來無比冷漠。

眾人沈默了一會兒,楊延真才聲調平平的幹笑兩聲:“你這是開的什麽玩笑啊······”

夏掠沒聽他後面的話,只是在心裏默默的想。

對話已經進行了一輪了。這樣就不違反校規了吧?

校規的第五條,白天在宿舍一樓大廳聽到有人喊你的名字請不要回頭看。

他慢慢轉頭,對上了面無表情的楊延真,以及站在他身後,同樣面無表情的穆青青他們三個。

夏掠了然,這是連最後裝一下都不願意裝了?

不過這樣更好,他也不想浪費時間。

夏掠笑瞇瞇的說:“開玩笑?嗯哼,顯然你還是不太了解我。這種嚴肅的場合下,我是那種會開玩笑的人嗎?”

說完沒等楊延真回答,夏掠又牙疼似的“嘶”了一聲,笑瞇瞇的自言自語:“啊,好吧。我想了想,發現我確實有可能做出來這種事。不過沒關系,這次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可沒開玩笑哦。”

楊延真:“······”

夏掠這時候忍不住分出一半散漫的心思想,廢話了這麽久,他們為什麽還不動手?

這時候,先前想到過的可能現在又重新出現在夏掠的腦海裏。他想,或許並不是他們不動手,而是有什麽東西限制了他們動手。

畢竟如果他們隨時都可以殺人的話,玩家連第一天都可能活不下去。

所以很顯然,得有一件事情的出現才能讓他們可以動手。而且這件事應該得是由玩家掠完成的。因為如果他們可以做到,那就會從一開始就去做這件事,而不是等到現在只能出現這個僵持的場面。

那這件可以讓他們對玩家動手的“開關”是什麽呢?

夏掠更傾向於,當玩家主動對他們出手的時候他們才能反擊,也就是可以殺掉玩家。

夏掠不能確保自己的這個猜測是對的,但是不管對不對,他都準備放手一搏,幹一票大的。

夏掠簡單做了一個計劃之後,忽然擡頭看向楊延真的身後,一臉疑惑,語氣驚疑的問:“江哥哥,你要幹什麽?”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回頭看江澈,卻發現江澈正安靜的站著,從頭到尾都沒有一點別的動靜。

楊延真第一個反應過來被夏掠耍了,他迅速回頭,只不過這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夏掠趁著這短短幾秒的間隙已經飛速停在了他的身邊。

夏掠露出一個和藹的笑,砸向楊延真的鐵棍的力度卻絲毫不見。

這根鐵棍還是楊延真他們幫忙拆下來的,最後卻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楊延真在閉上眼睛之前,看到的最後一個場景是,夏掠笑瞇瞇對他說話的口型。

他說:“再見哦。”

那根鐵棍直接刺穿了楊延真的胸膛,他一句話都沒說出來就結束了自己的“戲份”。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顯然讓其他人一時間沒回過神,但是夏掠的動作卻做的絲毫不拖泥帶水,解決完一個,又立刻把矛頭對準了另一個。

夏掠笑瞇瞇的看著李本堂,眼睛裏卻有肅殺之意,他手腕微微轉動,下一秒,鐵棍就直沖李本堂的脖頸而去。

因為李本堂沒有防備,所以夏掠很容易就得手了,鐵條尖銳的頭部將李本堂的喉嚨捅了個對穿。

接下來,還剩下徐穎和穆青青以及······

夏掠將目光看向了江澈。

江澈看起來依舊是平淡的模樣,眉宇間帶著淡淡的疏離。

夏掠收回眼光的時候,餘光瞥見了江澈腳邊有一個鐵盒子。

他覺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裏見到過,但是他並沒有在意。因為他正專心的思索有關江澈的事。

不知怎麽的,忽然有點不舍得對這張臉做什麽過分的事情了。

不過所有的思緒只是在短短一瞬間。這時候徐穎和穆青青都已經回過神,果然如夏掠所料,在他動手殺人之後,她們也開始對他動手了。

只不過江澈遲遲未動,他只是站在角落裏,若有所思的盯著夏掠。

夏掠準備先解決掉徐穎和穆青青,至於江澈······那就到時候再說。

徐穎和穆青青並不容易對付,更何況她們還有幫手——剛剛還消失不見的學生不知道從哪裏又一股腦的出現了,他們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肢體僵硬,腳上一雙大紅色的繡花鞋。

所有人的臉色都白的嚇人,女生全放下了頭發······夏掠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原本已經“死”了的張萌萌。

好家夥,這是傾巢出動了啊。

如果把夏掠這輩子見過的場景的恐怖程度排個名的話,那眼前這個場景絕對能排前幾。

但是夏掠看起來卻無比冷靜。

夏掠是個很奇怪的人,別人害怕時候,大多都會因為恐懼而無法正常得思考,可是夏掠正相反。雖然他平常慫得沒邊,真心實意得害怕那些東西,可是在情況危機得時候,越是遇到讓他恐懼得東西,夏掠越是冷靜,甚至在性命攸關得時候,他會感覺到一種詭異的興奮。

就好像一個一直被規則束縛的人,忽然有一天發現自己掙脫了規則,這種興奮感讓夏掠覺得自己每一個毛孔都在瘋狂的叫囂,每一滴血液都在沸騰。

讓他迫不及待的想做一些離經叛道的事情。

就像現在,夏掠冷靜的分析目前的情況。

毫無疑問,他必須的殺掉徐穎和穆青青······或許還有江澈,才能讓這一切都終結。

可是徐穎和穆青青已經有所戒備,夏掠在僵持的幾秒鐘裏,認真的思索該怎麽做才能殺掉她們。

原本夏掠想到了或許可以利用校規來殺人,可是仔細想了想,他又放棄了。

因為他想到,或許這些人裏只有他一個“真正”的玩家會受到規則的束縛,而徐穎和穆青青他們可以對規則“免疫”。因為如果違反規則就會失去生命這一點同樣在他們身上也適用的話,不確定性就太大了。說不定有厲害的玩家在玩這個副本時,在玩家真正的“死亡”之前,這些“NPC”先被規則弄死了。而且,在某種程度上,徐穎和穆青青他們就是副本的一部分,就如同這些規則是副本的一部分一樣,既然如此,規則應該對這些“NPC”沒有什麽作用。

那麽夏掠就只能真槍實刀的“肉搏”了。

現在那些學生們已經靠了過來,夏掠打定主意以後,迅速開始行動。

他握緊鐵棍,挑準時機迅速往徐穎身邊移動。

徐穎一直在防備狀態,見夏掠有了動作,幾乎是立刻也行動了起來。只不過她手上沒有一件可以用來做武器的東西,所以只能硬生生的拿自己的身體來擋。

夏掠這個時候就沒有一點“讓著女生”和“不以強淩弱”的自覺了,他

雖然動作幹凈利落,可夏掠收棍時,還是忍不住在心裏默默的嘆息一番:唉,沒想到有一天我竟然淪落到了這個地步。

相比於徐穎什麽都沒有就直接空手沖過來,穆青青就顯得冷靜多了,這個時候大片的學生已經湧到了穆青青身邊,穆青青也不客氣,隨手拽過來一個人就擋在了自己面前,然後讓那些學生直面夏掠。

夏掠“嘶”了一聲,心道,真麻煩。

學生已經擁了過來,夏掠舉起鐵棍,前面幾個學生像是真正的人一樣瑟縮了一下,可是鐵棍卻遲遲沒有落下來。

那幾個人茫然的看向夏掠,就看到面前這個臉龐幹凈的男孩露出一個笑。緊接著,夏掠收回了鐵棍,他忽然轉身走向了教室宿舍裏。

江澈還站在裏面,他依然在原來的位置,這個角度正好能將外面的景象一覽無餘。

夏掠走向了江澈,然後在離他還有半米的距離時,停下了。

他對江澈露出一個笑,然後······轉身去了角落。那裏放著一只鐵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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