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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家三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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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家三苦

楊延真和李本堂聽的毛骨悚然。兩個人受到的震驚太大,呆呆的張開嘴,一時找不到回答的話。

夏掠瞇著眼睛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又接著說:“假設我們所知道的都是假的,張萌萌那本筆記本也全都是她自己的想象,那這一切都能解釋的清楚了——張萌萌日記寫的沈辭送給她禮物,其實都是她自己買來,然後幻想是沈辭送給自己的,所以她才會有購物小票。還有我之前看到的沈辭的檔案,上面只記錄了一次因為早戀而受到了處分,是因為他確實就只和趙靈談過一次戀愛。至於她在日記裏寫和沈辭談戀愛的那些經過,當然也是她因為喜歡沈辭而自己臆想出來的,所以沈辭班裏的同學才不知道張萌萌是他女朋友這件事,這樣也能解釋清楚沈辭和趙靈看似奇怪的談戀愛。至於張萌萌為什麽要殺掉沈辭,我猜就是因為六月二十六號這一天,沈辭和趙靈在一起了。張萌萌知道的時候,已經完全沈浸在自己想象中無法自拔,於是沈辭就成了一個忘恩負義腳踏兩只船的男人。”

停頓了一下,夏掠神色平淡:“之所以這麽想,其實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經歷了這麽多以來,很容易能看出來這裏所有的一切都要遵循校規,而校規又讓我們不要隨便在宿舍之外的地方殺人。所以我想,或許我們之前的推斷是錯誤的。”

楊延真和李本堂聽完這番話之後,整個人都一副被雷劈了的僵硬表情,大概是與他們想象中的大相徑庭,他們應該是覺得自己習以為常的認知轟然崩塌了。

過了好半晌,楊延真才用顫抖的聲音問出來:“······可是,可是為什麽張萌萌不直接殺掉,殺掉趙靈呢?”

夏掠搖搖頭,語氣聽起來有一種詭異的無奈:“那誰知道,你沒看到張萌萌殺完人之後自己也自殺了嗎?我猜她是想用這種辦法和沈辭‘永遠’在一起,畢竟一個······嘖,幾乎是瘋子的腦回路咱們正常人也理解不了。”

楊延真呆呆的點點頭,已經徹底的無話可說了。

夏掠露出一個“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笑容,看上去一副世外高人高深莫測的模樣。

但其實還有一個疑問他沒問出來。

為什麽整個副本裏的人或事物,都在推著他們往一個錯誤的結論走呢?

回去之後,夏掠又把這這番推論告訴徐穎和穆青青,果不其然再次收獲了兩張因為極度震驚而呆若木雞的臉。

等她們消化完了這個消息,才有些茫然的問:“······那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麽?”

夏掠低著頭若有所思的用手指叩了叩桌面,然後慢慢的說:“接下來,當然是完成我們的任務了。”

除了江澈,剩下的四個人明顯還處在呆楞中沒緩過來,夏掠只好挑明了說:“系統讓我們完成亡者的心願,現在看來這個真正需要完成心願的亡者是沈辭而非張萌萌。所以接下來咱們就不用再管張萌萌,只需要專心找到沈辭有什麽願望然後幫他完成就好了。”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徐穎又問:“可是沈辭已經死了,而且他什麽都沒沒留下,咱們怎麽知道他的心願是什麽呢?沈辭的同學都說他脾氣暴躁易怒愛沖動,那他含冤而死,願望不會是讓整個學校的人都給他陪葬吧?”

夏掠笑了一下,然後漫不經心地說:“不對,他也不算是什麽都沒留下,你們忘了一個人。或許她能告訴我們一些有用的東西。”

徐穎和穆青青面面相覷,一時半會兒的沒反應過來夏掠說的是誰,楊延真和李本堂也在楞神,可是江澈卻依然平靜,夏掠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來他其實已經明白了夏掠口中的“她”是誰。

夏掠也不再賣關子,慢悠悠的揭曉了謎底:“你們還記得沈辭的女朋友麽?”

徐穎頓時恍然大悟:“你是說趙靈?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她呢!既然趙靈和沈辭在一起了,那她或多或少的肯定知道一些有關沈辭的事情,說不定我們就能從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然後知道沈辭的心願到底是什麽!”

其他人也紛紛醍醐灌頂明白過來。

這時候去操場做操的學生也回來了,六人暫時放下這件事,專心應付老師和學生。

等中午放學有了空閑時間,夏掠告知楊延真和李本堂一聲以後就拉著江澈去趙靈的班級找人了,他們來得早,幾乎是表示放學的童謠聲剛響起來他們就匆匆忙忙的往教室外面沖,所以他們到趙靈班級的時候,趙靈還沒出去吃飯。

夏掠把人喊了出來,聽說他要問有關沈辭的事,趙靈就和自己的朋友說了一聲,讓她先去吃飯,自己則跟著夏掠一起出來。

兩個人邊走邊聊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等走到了沒人的教學樓後面,夏掠才慢慢的轉入了正題:“趙同學,你覺得沈辭是個什麽樣的人?”

趙靈慢慢的嘆了一口氣,她說:“在你們眼裏,沈辭是不是一個既有暴力傾向又不學好的混混?但在我眼裏,他並不是這樣的。沈辭這個人脾氣確實不好,但這也跟他小時候的經歷有關,他父親家暴,小時候他不知道見過多少次他爸爸打他媽媽的場景,可是他媽媽為了他一直不願意離婚。沈辭知道這些,為了能幫助他媽媽,他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你們覺得沈辭到處跟人打架鍛煉,其實是因為這樣他覺得自己才能變得更加兇狠,他不學習只和小混混玩,也只是因為他想找更多的幫手。他一直都在努力幫助他的媽媽。事實上他也做到了,現在他爸爸不僅不敢動手,甚至都不敢和沈辭待在一起了。但是沈辭也變成了現在這麽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模樣。”

停頓了一下,趙靈又說:“沈辭看起來暴躁又沒有理智,但實際上他這個人善良又容易心軟。”

夏掠聽完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才說:“看來大家其實都錯怪沈辭了。”

停頓了一下,夏掠又問:“那如果沈辭現在有一個遺願的話,你覺得會是什麽?”

趙靈說:“······如果真的讓沈辭許願,那以他的性格,大概也是希望所有人都好好的吧。”

“所有人,”夏掠說這話的時候似乎在斟酌著怎麽用詞才算合適,“也包括他可能不是很喜歡的人麽?——比方說導致他死亡的人?”

趙靈楞了一下,但還是說:“我猜應該是會的吧。因為在本質上,沈辭其實是一個······是一個理想主義者,他相信這世上沒有存粹的壞人,即便是有那些作惡多端的人,也是因為遭遇了不公平,或者是遭到了什麽沒辦法的事讓他們不得不這麽做。就算最後有人導致他死亡了,他大概依然會心軟原諒那個人,然後盡自己所能幫他擺脫困境。”

夏掠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也不知道在想什麽,連眉頭都舒展開了。

從頭到尾江澈都一言不發,只是安靜的聽著。夏掠覺得自己已經差不多明白了接下來該怎麽做,他不願意浪費時間,就又隨意的和趙靈聊了些別的,然後就在食堂的大門口和她告別了。

夏掠目送著人走進食堂,才轉身和江澈一起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夏掠問:“江哥哥聽了這些話有沒有什麽感想呀?”

江澈反問:“我應該有什麽感想?”

夏掠兩個胳膊交叉枕在腦後,愜意的瞇著眼睛感受暖洋洋的太陽,慢悠悠的回答:“我也不知道,但大概是些······‘很感動’或者‘觸動很深’之類的話?”

江澈漫不經心的笑了一聲,順著他的話說:“嗯,我很感動,而且感觸很深。”

夏掠“撲哧”笑出聲,他懶洋洋的調侃:“不是吧江哥哥,你這敷衍也太明目張膽了吧?好歹多加幾個詞啊。”

江澈沒再繼續這個奇怪的話題,而是問夏掠:“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麽?”

夏掠小小的走了一下神,然後才認真的回答:“如沈辭所願,把張萌萌和他埋得近一點,這樣在某種程度上應該也算是沈辭幫張萌萌擺脫‘愛而不得’的困境了吧?畢竟生前不在一起,死了之後就可以在一起了。”說著,夏掠若有所思的感嘆了一句,“我說之前為什麽給老師打電話,他們對這些屍體不理不睬不管不問呢,敢情是等著我們來收屍啊。唉,錯付了。”

江澈沒說話,夏掠也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所以又饒有興致的扯了別的廢話:“江哥哥,不過你放心,我對你的愛那是天地可鑒,我絕對做不出那種因為你不愛我,我就把你殺了然後拋屍小河的事。為了表達我對你的情感有多麽的濃厚,我決定一會給你折一個最近剛學會的玫瑰花,怎麽樣,是不是覺得很浪漫?”

江澈面無表情的回答:“要是你實在閑的沒什麽事做可以去上吊。”

夏掠笑的前仰後合。

兩個人聊著天,很快就走回了教室。

下午上課之前,夏掠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他們四個人說清楚了,他們人沈默了一會,沒說別的,同意了夏掠的辦法。

於是到了晚上六個人就開始行動了,張萌萌所在的宿舍自從上次夏掠他們進去之後就再也沒有人進去過了,所以張萌萌的屍體還是原樣留在宿舍裏。徐穎和穆青青負責把她的屍體偷偷帶出來,楊延真和李本堂在女生宿舍樓外面接應。夏掠和江澈則是去人工湖把上次撈出來就沒再放回去的沈辭的屍體帶上,然後六個人在小樹林裏碰頭,把兩個人的屍體埋在一起。

這件事說起來挺容易,但做起來可就不是這麽回事兒了。屍體雖然是順順利利的偷了出來,但挖坑這件事可是難為夏掠楊延真和李本堂這三個免費勞動力了。

三個人沒什麽趁手的工具,就隨便找了個大一點的木棍哼哧哼哧挖了一個小時,一個初具規模的坑才勉強挖出來。最後經過他們不懈努力的埋頭苦幹,終於把兩個人的屍體全須全尾的放了進去。

埋土什麽的善後工作也是他們做的。等全部折騰完,差不多已經淩晨三四點了。

夏掠伸了個懶腰,準備打道回府囫圇睡一覺。誰知道他的腳還沒邁出去,一道刺耳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步伐。

這聲音是從學校傳出來的,但具體是哪裏夏掠就不得而知了。

聲音聒噪至極,仿佛是某個童謠被放大了數倍,原本就詭異的聲調更加刺耳。夏掠身後的四個人面面相覷,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這時候,任務面板忽然在所有人面前彈出來:“檢測到玩家已完成【支線任務一】,現在解鎖支線任務二······【支線任務二】已解鎖,請玩家在校園中努力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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