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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家三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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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家三苦

徐穎和穆青青都沒什麽異議,她們知道自己也幫不上什麽忙,萬一到最後再拖後腿就麻煩了。

於是商定好之後,夏掠就安心的等待著晚上放學。

宿舍晚上十點左右查寢,夏掠等查完寢熄了燈,熟門熟路的叫上江澈從窗戶翻了出去。

原本楊延真和李本堂也想去的,可是被夏掠用“不知道那裏有沒有什麽危險所以我們今天先去探探路,人多的話被發現的幾率也大,等我們踩點完了如果有需要那明天我們再一起去”的理由把人給勸住了。所以現在就只有夏掠和江澈兩個人一起偷偷摸摸的去了人工湖。

湖的位置如楊延真所說十分的偏,幾乎是在學校最角落的地方,再加上周圍密密麻麻種滿了樹,所以在昏暗的路燈底下看起來黑影幢幢的有些瘆人。

夏掠深吸一口氣,沒忍住吐槽了一句:“怎麽又是這種地方?看起來就很容易鬧鬼!”

江澈漫不經心的笑了一下,不置一詞。

夏掠想給自己找個依靠,於是緊抓著江澈的手不放,一路上黏黏糊糊的拽著江澈穿過小樹林。

樹林裏漆黑一片,只有偶爾能看見點點星光。夏掠不指望能在這黑燈瞎火裏找到什麽,所以直接走到了湖邊。

走到最裏面的時候乍一看好像也沒什麽,可是等夏掠一點點走近了,走到最裏面就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

那是一個泡在水中的人。

說是人已經不是很準確了,確切的來說,那是一具屍體。

夏掠第一眼看過去的時候人差點給嚇的失足掉河裏,幸好他一直緊緊拽著江澈,所以才勉勉強強的保持住了平衡。

夏掠一邊捂著自己的胸口一邊動作誇張的大喘氣:“救命,江哥哥,剛剛快嚇死我了······幸好有你一直在我身邊,要不然我恐怕就要遭殃了。”

說完夏掠還心滿意足的用自己的手背蹭了蹭江澈,然後才在江澈無語的表情中拽著人靠近屍體蹲下。

來之前夏掠專門借了手電筒帶上了,現在正好派上了用場。他拿好手電筒對著屍體打開以後,就著刺眼的光線認真審視了一下這具屍體。

這是一具被水泡的有些發白的屍體,皮膚已經發白發皺了,但看不出來具體被泡了多久。

夏掠不敢上手碰,只好可憐兮兮的讓江澈代勞。

江澈估計是有點潔癖,找了一個幹凈的塑料袋子握著屍體的胳膊把這東西拉了上來。

很快濕淋淋的屍體就平躺在了岸邊。

夏掠蹲在屍體旁邊,隔著塑料袋戳了戳他的臉,然後將他的臉正過來。

這是一張長的端正的臉,按夏掠的眼光來看應該是中等偏上的那一類,而且他第一眼看上去還覺得有些熟悉,似乎不久前剛在哪裏見到過。

夏掠扭頭對身後的江澈說:“這學校也太邪門了吧?怎麽總是死人,老師也不管管······家長怎麽敢把孩子往學校裏送的?”

江澈沒說話,只是盯著屍體,看起來若有所思的模樣。

夏掠把目光又轉向了屍體,他努力克服心裏恐懼,左手緊緊拽著江澈的衣袖以尋求安慰,然後伸出右手翻了翻屍體身上的衣服,一邊還自言自語的嘀咕:“奇了怪了,這破學校也太詭異了,我就沒見過這麽……哎,等等,這是什麽東西?”

夏掠從屍體的上衣口袋中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他也顧不得害怕,扒拉著口袋把東西拿了出來。

是一個透明的密封袋,裏面裝了半本被撕下來的本子和一張身份卡。

夏掠用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捏著袋子的一角,滿臉探究的拿近一點仔細看了看。

就這麽打眼看上去,袋子就是個普通的袋子,裏面的東西被封的很好,沒有被水浸泡過,夏掠還能清楚的看到殘破的本子上工整的字跡。

只不過身份卡是背面朝外,夏掠看不到這到底是誰的東西。

他回頭看了一眼江澈,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電筒遞給了江澈,讓他幫忙照明,自己則小心翼翼的打開了密封袋。

他首先拿出來了身份卡,把卡翻了個面,湊到不太明朗的手電筒的光底下,看清了上面的內容。

怎麽說呢,這張卡的主人讓人非常的意想不到,夏掠看到都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一臉驚疑不定的把卡湊到江澈面前,語氣怪異的說:“江哥哥······這是沈辭的身份卡。我想起來了,怪不得我說第一眼看這個屍體這麽的熟悉呢,就在不久前我還在檔案室裏沈辭的資料上看到過他的相片······嘖嘖嘖,這下事情的發展可越來越詭異了。”

夏掠站在原地蹙眉想了一會兒,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最後眉頭又舒展開,他恢覆笑吟吟的模樣對江澈說:“得了,還是回去再認真想想吧,咱們先看看還能不能再找到什麽。”

說著他又蹲下,讓江澈給他舉著燈,自己繼續扒拉,想看看還能不能再找出點什麽有用的東西來。可是事與願違,除了那袋密封好的東西除外,夏掠沒再找到別的有用的東西。

夏掠便小心的把東西擦幹水珠放好,然後用自己的通訊設備給他的班主任發了消息說看到了死人。

沒想到班主任在這大半夜竟然秒回了他的消息,但奇怪的是這班主任既沒問他是在哪裏發現屍體的,也沒問他為什麽大半夜的不睡覺,甚至連最基本的關心都沒有,只說了一句:“知道了。”就掛斷了通訊,看起來絲毫沒有要來給人收屍的打算。

夏掠都覺得自己對這已經見怪不怪了。

他拿好東西站起來,拉著江澈一起原路返回。

宿舍裏的楊延真和李本堂都沒睡,正焦急的等待著夏掠回來。

見到夏掠和江澈一前一後的進來,兩人立刻沖過來,先打量了一下兩個人,發現沒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以後才問:“怎麽樣,你們有沒有什麽發現?”

夏掠舉起手裏一路纂過來的密封袋,一邊往裏走一邊說:“發現了一具屍體,是找沈辭的。另外還從屍體穿著的衣服口袋裏到了這個。裏面有身份卡和一個寫了字的本子,身份卡就是沈辭的,本子我還沒來得及看。”

楊延真落在最後面正小心翼翼的鎖門,聽到夏掠的話,他來不及再檢查一邊門鎖的是不是嚴實就一個箭步竄到夏掠面前,難以置信的又重覆了一遍:“你剛剛說是誰的屍體?沈辭的?你確定沒弄錯吧?”

夏掠淡定的回答:“不會錯的。我不久前剛在檔案室裏看到了沈辭的照片,雖然那屍體的臉已經泡的發白,但依然能看出來的確和照片上的差不多。”

楊延真沒投緊皺,嗓子有些幹澀:“不會是,不會是沈辭殺完人之後怕被發現所以自殺了吧?”說著他忽然想到了什麽,雙眼失神,喃喃的問:“可是······可是任務讓我們幫張萌萌完成心願,如果咱們的猜測是對的話,那張萌萌應該恨沈辭,可是現在沈辭都死了,咱們算不算是已經······完成了任務?”

夏掠嘆了一口氣:“應該不會,如果任務已經完成了的話,咱們現在就不會還在這裏了。既然咱們在這裏,就說明要麽就是咱們的推測不會,要麽就是,張萌萌還有其他的心願。行了,先別胡思亂想了,看看我手裏的這本缺了一半的本子上都寫了什麽吧。或許會有什麽線索也不一定。”

剩下的三個人聽說,也都圍了上來,看著夏掠把本子從密封袋裏抽出來,翻到了有字的第一頁。

夏掠看清內容之後覺得有些意外,原本他其實沒報太大希望,畢竟線索哪有這麽容易就得到了。可是出乎他的意料,著本子上確實有線索。

夏掠通過筆跡認出來這出自張萌萌之手,看紙質和樣式應該是她日記本後面缺失得那部分。

“烏歷190年,六月二十六號。

我今天和沈辭正式分手了。

我恨死沈辭的媽媽楊悅華和沈辭得班主任了,就是因為她們得存在才讓沈辭不得不和我分開。

他們說沈辭必須專註學習,絕對不能早戀。

沈辭,我那麽喜歡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烏歷190年。陰天。

我恨死沈辭的媽媽楊悅華和沈辭的班主任了,如果我可以許願,那麽我最大得願望就是沈辭的媽媽楊悅華和沈辭的班主任都去死!!”

“烏歷190年。下雨。

我恨死沈辭的媽媽楊悅華和沈辭的班主任了,為什麽沒有人可以幫我殺掉她們??”

日記到這裏戛然而止,再往後就是空白頁了。

夏掠看著日記末尾花的巨大的紅色感嘆號和帶著惡意畫出來的骷髏頭陷入了沈思。

這時候,楊延真看著最後一頁忽然眼睛一亮,嗓音略顯激動的開口問:“你們說殺掉沈辭的媽媽楊悅華和沈辭的班主任是不是就完成了張萌萌的心願了?”

李本堂有些訥訥的說:“······應該是的,看張萌萌的日記,她覺得是因為這兩個人她才會和沈辭分手的。她這麽愛沈辭,所以應該會很討厭這兩個把他們分開的人。”

楊延真看來是完全信服這個解釋了,他戳了戳夏掠的胳膊問:“那你覺得呢?”

夏掠瞇著眼睛若有所思的看著張萌萌日記的最後一頁,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聽到楊延真問他,就似笑非笑的回答:“不好說。不過眼下咱們好像也沒別的線索了,就順著這個往下試試吧。行了,這件事大家都各自再想想是否還有遺漏掉的地方,現在太晚了,咱們先去睡覺養精蓄銳,明天還得早起呢。”

其他人都沒什麽意見,簡單洗漱完畢就熄了燈各自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不一會兒,房間裏就響起了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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