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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夢香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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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夢香薰

他仰起頭忽然朝變異物種露出一個笑。變異物種楞了一下。夏掠就趁它這一瞬間楞神的工夫打滾離開了它可攻擊的範圍。

緊接著,他一邊朝腿部受傷趴在地上直不起腰來的曲心溪大聲說:“曲姑娘,用你的天賦把海裏的水引到變異物種身上。”

一邊自己也在心中默念自己的天賦。

曲心溪聽了夏掠的話有一瞬間的茫然,不過很快就下意識的順著他的話做。

兩個人合力引來了一個巨大的水球,變異物種也反應過來了,它一向平靜的臉色總算在見到水球的一瞬間皸裂,咆哮著朝夏掠撲過去,兩人僅有咫尺之遙!

夏掠的眼睛驀地睜大,他還沒來得及感嘆自己的能力在這個副本裏也能使用,瞳孔深處就先倒映出變異物種一瞬間放大的身影。

那一秒他來不及作出反應,只有模糊的思緒一閃而過:變異物種突然變得這麽暴躁,看來他是猜對了。

但估計猜對的代價就是死在變異物種爪下了。

在變異物種的前爪觸碰到夏掠的一瞬間,夏掠聽天由命似的緊閉上雙眼。

可是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出現。夏掠過了兩三秒就睜開了眼睛,然後他就看到江澈已經用水球禁錮住了變異物種。

夏掠這才後知後覺的想到江澈的天賦也是控制液體。

他來不及去看水球裏的變異物種怎樣的撕心裂肺,那一瞬間占據他腦海的念頭竟然是,這樣的反應速度,真的是人可以做到的嗎?

江澈怎麽可以這麽熟練的運用天賦?

夏掠這種第一次接觸天賦的玩家,剛使用的時候難免會覺得“無所適從”,可是江澈卻可以這麽輕輕松松的試了出來。

夏掠覺得自己似乎還沒見到他用過天賦。

不過夏掠分得清輕重急緩,現在需要解決的顯然不是這個,這一瞬間冒出來的思慮被夏掠不動聲色的藏進心裏。他擡起手臂,用自己的天賦一點點收緊水球。

夏掠透過透明的水球和變異物種對視,變異物種已經虛弱至極,趴在水球底端奄奄一息。可是即便是這樣,變異物種的眼底依舊充斥的高傲和不屑一顧,夏掠在心底漫不經心的“嘖”了一聲,看著變異物種手上收力,一點一點的將變異物種溺斃在水球裏。

隨著變異物種倒塌在水球裏的一瞬間,一道聲音在夏掠腦海裏響起——

玩家【夏掠】成功擊殺變異物種【狐貓】,E級天賜血脈掠奪進化為A級。

夏掠換上了慣常的笑顏,拍了拍手站起身,笑吟吟的說:“啊,大功告成了。”

曲心溪劫後餘生,一時沒忍住竟然直接流出來了眼淚。不過她很快就調整好心情擦幹凈眼淚,曲心溪先將目光投向了被困在水籠裏已經奄奄一息的變異物種,見變異物種真的已經沒有任何還手之力,這才放心的嘆了口氣,環顧四周以後問夏掠:“那咱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可是······可是現在還是什麽都沒有啊,咱們要怎麽回去呢?”

夏掠思索了一下,然後就大手一揮,笑吟吟的回答:“不用擔心,該有的東西很快就有了。”

說著夏掠伸出手,一小團火焰憑空出現,橙色的火舌在他手心跳躍,於隱秘的黑暗裏照亮了他的臉龐。夏掠用天賦將島上的花燒了個幹凈,隨著滾滾濃煙散去,島邊赫然出現了一條小船。

曲心溪仔細看了兩眼,立刻認了出來:“這是載著咱們來的船!可是它怎麽會突然出現?”

夏掠笑了一聲:“不是忽然出現,是它一直就在哪兒。”

夏掠丟下這句沒頭沒腦的話以後就拽著江澈往島邊走,邊走還邊回頭對曲心溪說:“對了,你們身上大概率中了毒,估計離開島就會毒發。至於具體是什麽我明早帶了解藥回來再和你們細說。今天就麻煩你們在島上將就一夜吧。”

曲心溪“哎”了幾聲還想再問問,可是手腳麻利的夏掠已經拽著江澈上了船。夏掠解開綁著船的繩索,小船立刻晃晃悠悠的順風離開了。

曲心溪眼見追不上,只好嘆了一口氣又轉身回去。剩下的人有的受了傷,曲心溪很快就忙碌起來。

船上的夏掠正極目遠眺,不過大晚上的除了滿天繁星和掛著的兩頭尖尖的月亮,其他幾乎都被一層模糊的黑暗裹著。夏掠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來所以然來,最後只好放棄,不情不願的走到了江澈身邊。

江澈正悠然的坐著。這一場灰頭土臉的追逐下來,只有江澈身上還幹凈的不像話。

夏掠和江澈並肩坐著。他聽著近在耳畔的流水聲,周圍黑的伸手不見五指,萬籟俱寂裏,夏掠只能聽見船身破開破浪的溫柔曲調和遠處不知名小鳥的婉轉啼叫。

他仿佛聽到了自己聲如擂鼓的心跳,伴著清脆的水波流動,他一時有點分不清直沖他耳膜的聲音到底是來自於自己還是水流。

夏掠往江澈身邊靠了靠,忽然笑吟吟的開了口:“江哥哥,你猜我怎麽知道變異物種的弱點的?”

江澈很給面子的開口回答:“猜不到。”

夏掠立刻驕傲的說:“沒事兒,我來告訴你。”

江澈連眼皮都懶得擡:“洗耳恭聽。”

江澈不太熱切的回應讓夏掠有點失落,不過他轉念一想,江澈本來就是這樣的性格,能回答他一句“洗耳恭聽”就很不錯了。

這樣安慰自己,夏掠就又變得開心了。他興致勃勃的說:“老頭說幸存者靠那些東西活了下來,說明那些東西裏肯定回憶某一樣確確實實能幫助人存活下來的。至於到底是什麽東西,應該不難想到它肯定是每一堆物質裏面都有的,再不濟也肯定每一堆東西都有的共同點。我仔細回憶了一下那幾堆裏都有的東西,一一排除以後,我把水作為變異物種的弱點。”

江澈的聲音沒什麽起伏:“為什麽?”

夏掠說:“因為最簡單的往往是最容易被忽視的。水這種東西太常見也太容易得到了。更何況,人是離不開水的,小島四面環水,人們總是容易下意識的認為變異物種也需要水,所以肯定不會怕水的。”

江澈語調平平的說:“不止這些吧?”

夏掠“嘿嘿”一笑:“還是江哥哥了解我。的確,單憑這個風險太大了。後來你還記得胖子為什麽會被染上這麽重的花香味麽?因為他要找水,可是為什麽要找水呢,因為廚房裏是沒有水的。今天白天的時候,我在廚房裏找到了整整一箱的營養液,全都沒有過期,那麽問題來了,江哥哥覺得連營養液都想好的人會單單漏掉水源嗎?後來再加上確定了變異物種就在房子裏和我們一起住,如果變異物種怕水這一點是對的,那為什麽沒水就不足為奇了。還有,你還記得變異物種受傷以後身體裏並沒有流出血嗎?我猜正是因為它怕水,可還是得補充水分,所以只能通過喝人血,再將人血轉化為其他物質儲存再體內。這樣看來應該是血液中有某些物質是水沒有的,可以讓變異物種喝掉。”

江澈慢悠悠的“嗯”了一聲:“聰明。”

夏掠驕傲的挺起胸脯:“那是當然!”

江澈的目光看向夏掠,片刻又不動聲色的移開:“你來之前說曲心溪他們中毒······”

“這個啊······”夏掠想了想,很快的回答,“這可不是危言聳聽。這條船既然確實出現了,那就說明我的推斷是對的。江哥哥,讓聰明的小夏來給你從頭認真仔細的分析一下。鎮上的人說香薰可以讓人晚上夢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以後,我就猜到這肯定有一定量精神控制類藥物,很可能是致幻劑之類的東西。來到島上看到了那些花,雖然我現在還不是完全明白二者之間的關系,但大概也能猜到香薰其中的一個原料是這些花。你看,花被燒幹凈以後對我們的精神控制就減弱了,船就顯現了出來。老頭的話也在暗示,他說從島上下來的人非死即瘋。那麽這個‘瘋’的原因,我猜就是因為更深層的致幻藥物過量,這個致幻的東西肯定就在島上,人們只要離開小島一定的距離就會精神失常,這樣做的目的應該是將島上的秘密永遠的掩蓋的小島以內。”

江澈停頓了一下,似笑非笑的說:“那你覺得花是致幻的東西?可我們也聞到了花香,你不怕離開小島就精神失常?”

“哎,”夏掠眼彎成了月牙,“誰說花香就是讓人精神失常的罪魁禍首?我只是說,花香只能對我們造成精神控制,比方說睡覺做什麽夢,或者是能不能看到船。可是‘更深層的致幻藥物’應該另有其物,因為如果這也是花香造成的話,那那些整天聞香薰的人早瘋了。”

江澈不知道在想什麽,好半天才開口:“嗯,接著說。”

夏掠就接著說下去了:“我就想,會是什麽讓人瘋呢?思來想去,晚上強制睡眠這一點引起了我的註意。”

夏掠說著,匪裏匪氣的一笑:“如果只是想讓我們沒有還手之力的話,晚上強制睡眠這一點其實有點雞肋,畢竟變異物種強大到那個地步,晚上我們就算是醒著也不一定有足夠的還手之力。所以我猜,晚上強制睡眠除了方便變異物種之外肯定還會有其他作用。晚上趁我們睡著的時候可以做些什麽?視覺方面肯定是不可能的了,因為閉著眼睛我們什麽都看不到。觸覺?除了變異物種和白骨鼠估計還沒有其他東西進過我們的房子。嗅覺?花香?這沒必要,因為白天我們也能聞得到。那就只有一種東西了——聲音。晚上我們在睡夢中,就算聽到了什麽東西也肯定察覺不到,如果這種聲音能擾亂人的心智呢?畢竟這個副本世界連變異物種都有,再出現其他奇奇怪怪的東西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江澈說:“所以你一開始就帶耳塞和眼罩······”

夏掠摸摸下巴說:“一開始是真沒想這麽多,不知道晚上醒不過來。我只是擔心晚上被海浪聲吵醒,單純的防止這個而已。誰知道誤打誤撞,一副耳塞還能有這麽大的用處。”

江澈淡淡的說:“也不算誤打誤撞,我記得你是從活下來的那堆東西裏拿的,可能這也是給你的提示吧。”

夏掠點點頭,說:“江哥哥說得對,或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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