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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夢香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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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夢香薰

夏掠不以為意的嘿嘿一笑,然後又有點委屈似的蹙著眉感嘆:“江哥哥,我就猜到你會這麽說。”

人們中有害怕的也有低聲咒罵的。意見相左的人就一直爭吵到中午,吵得筋疲力盡,吵得愁雲慘淡。

夏掠跟在江澈旁邊等他們停了火,適時的上去插話。

他再次搬出自己的洗腦大法,笑瞇瞇的安慰大家說:“行了行了,大家都別吵了。看你們這樣子再吵下去也吵不出個所以然來。要不大家還是聽我一句話吧。”

大家心裏又急又怕,根本沒人搭理夏掠。夏掠也不覺得一個人唱獨角戲尷尬,他笑吟吟的說:“你們看啊,反正大家可能都逃避不了死亡的宿命,但是,起碼現在大家都還好好的站在這裏呢是不是?要不咱們在死之前幹一票大的,也算是不枉此生了,怎麽樣?”

夏掠這一番話說的很有技巧,他知道在這個出現了真正死亡的時刻說那些“說不定活下去的人就是你呢”這樣的雞湯就如同放屁,所以他用了另一種辦法,俗稱擺爛心態——反正都要死了,為什麽不在死前大幹一場,讓自己的死亡更有意義呢?

張豪航首先被夏掠的一番話鼓動,他將手裏的抹布狠狠往地上一摔,豪情壯志的說:“對!幹他娘的!反正也是一個死字,還不如轟轟烈烈的死呢。”

夏掠宛如專業傳銷人員,煞有介事笑瞇瞇的接著洗腦:“而且現在還沒到真正的絕境呢,咱們還能再搏一把。”

這時候人群裏有一道狐疑的聲音:“可是咱們手無寸鐵的,怎麽搏啊?”

夏掠搖頭晃腦的露出一個笑:“既然準備‘背水一戰’,那你們敢不敢和我玩個大的?”

張豪航摩拳擦掌:“你說說怎麽玩,我跟著你。”

夏掠蜷起自己的食指,漫不經心的叩了兩下身邊的墻壁。然後他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咱們在屋外弄個陷阱,試試能不能直接······抓住變異物種。”

聽到這話,江澈饒有興致的看向夏掠,眸子裏的笑意更深。

饒是張豪航都楞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就興奮起來,熱血沸騰的說:“好!我就喜歡你這麽直接的!現在你給我們分配任務,咱們現在就動手吧。”

其他人似乎被張豪航的熱情鼓動了,紛紛站起來靠近夏掠,他們都安靜的盯著夏掠,仿佛把他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夏掠看起來依舊慢慢悠悠的,仿佛根本不在意現在自己處境似的,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就是他這副懶洋洋的姿態在這個時候卻是更管用,更能撫慰人心,讓其他人也下意識的跟著鎮定起來。

夏掠微微歪頭,似笑非笑的說:“不,現在先別急,我還有點事情沒弄清楚。大家先喝點營養液,然後再散開在房子裏找找有沒有被破壞的地方,正好順便找找工具,最好找些鐵器之類可以造成比較嚴重傷害的東西。”

不能立即大幹一場讓張豪航有點失望,不過他也知道夏掠說的有道理,就老老實實的轉過身準備按夏掠說的做。其他人也在不知不覺中把夏掠當成了領頭人,張豪航又先打頭行動起來,於是剩下的人也都紛紛按夏掠的計劃去準備了。

人都離開了以後,夏掠輕松的吹了一聲口哨。

江澈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裏,饒有興致的看著夏掠一臉愉悅的表情問:“看起來你挺有信心啊?”

夏掠理直氣壯的說:“沒有啊。自從莫名其妙的進來了這個游戲以後,我的字典裏就再也沒用出現過‘信心’這兩個字。不過嘛,雖然我之前一向就比較倒黴,但是現在我遇到了你,所以我就覺得接下來肯定會幸運一點。江哥哥,你會保佑我幸運的活到這個游戲副本結束嗎?”

江澈嗤笑一聲,收回平靜的目光淡淡道:“又扯。”

夏掠沒說什麽,只是漫不經心的笑了一聲。

大部分的人在房子裏面找,還有一兩個人在外面看看有沒有什麽異常。

夏掠指揮被人幹活指揮的得心應手,自己卻悠哉悠哉的四處閑逛。

正當夏掠悠閑的沒邊的時候,曲心溪忽然從門外跑進來,氣喘籲籲的對夏掠說在外面的花叢裏找到了胖子穿的衣服。

夏掠和江澈一起跟著曲心溪到了她說的地方,就在屋子後面兩步的距離。那是一片長的格外茂盛格外爭奇鬥艷的花叢,這片花不僅顏色深花瓣大,就連高度都仿佛比其他地方的花多出很多。而胖子的衣服就在花叢深處。

夏掠湊近以後蹲下仔細看了看,衣服表面有大片劃痕,很多地方已經被撕裂了,斷口完整,應該是被鋒利的東西一下劃開的。上衣的領口濺到了很多血,血珠和被單上的一樣呈噴射狀,已經凝固成褐色的了。

衣服周圍還有一圈不知名的白色齏粉。

夏掠牙疼似的“嘶”了一聲,他一擡頭,就看到了紅色石磚顏色的墻壁。墻壁在往上延申三四米的距離,就是二樓臥室的窗戶了。

夏掠這才註意到,離窗戶不遠處的下方有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夏掠凝神看了一會兒那個洞口,心中一動,忽然轉頭問江澈:“那個有洞的房間是不是胖子住的那個臥室?”

江澈還沒來得及回答,曲心溪就搶先開了口:“沒錯。胖子的房間在我隔壁,我在窗臺上放了背包。喏,就是左邊的那扇窗戶,有背包的那個,很容易認,一眼就能看出來。”

曲心溪用手指著示意夏掠看,然後又篤定的說了一遍:“對,沒錯。這就是胖子的房間。”

夏掠了然的點點頭,站起來拍拍手說:“行了,咱們去樓上胖子的房間看看吧。”

曲心溪畢竟是個小姑娘,見到這些能忍者不吐就不錯了,當然不能指望她一點都不害怕。

所以在將要推門進入胖子房間的時候,夏掠的手掌停了一下,他笑瞇瞇的對曲心溪說:“裏面不知道還有沒有危險,這種情況下就還是別講究女士優先了。曲姑娘,要是你真的在裏面受了傷的話我看到會覺得傷心。所以這麽危險的事就交給我們去做。你去樓下和顏然一起找別的能用得上的東西吧。”

曲心溪被夏掠逗笑了,一直都是陰霾遍布的小臉蛋總算露出來笑顏。這種事情也沒什麽好推辭的,所以就爽快的說:“行,那那麻煩你們了。”

夏掠非常有禮貌的微微頷首:“不麻煩,為美女服務是我的榮幸。”

等人走後,江澈不冷不熱的“嘖”了一聲。

夏掠一邊推門進去一邊扭頭沖江澈拋了一個媚眼:“放心吧江哥哥,我那都是哄小姑娘玩的把戲,只有對你才是真心。要是和你相比的話,我肯定會毫不猶豫選擇你的。”

江澈嗤笑一聲,推了前面的人一把,好讓他走快一點:“無不無聊,你腦子裏還有裝點別的東西嗎?”

夏掠眼睛謹慎的觀察著房間裏面,連一絲一毫的地方都不肯放過,嘴上卻依舊插科打諢:“不能,我腦子裏只一個江哥哥就全部裝滿了,當然裝不下別的人了。”

他回憶著洞口相對於窗戶的方位,沿著墻壁一路往裏走,最後停在了放在墻壁盡頭的衣櫃邊。

夏掠轉頭和江澈對視一眼,兩人的表情都十分冷靜。

夏掠將手放在門把手上,自己默默的咽了一口唾沫,心想衣櫃裏只要別是女鬼,就是出現活蹦亂跳熱氣騰騰的胖子他都認了。

吱呀——

老舊的衣櫃門發出嘶啞的叫聲,裏面狹窄的空間立刻一覽無餘。

夏掠看清裏面的景象以後,吊在胸口的那一口氣才慢慢悠悠的吐了出來。

他讓開身子給江澈看裏面的東西:“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變異物種。就只有一個洞,就是洞口的景象看上去可能有一點的······惡心。不過大概能看出來,是那個變異物種將人殺了以後將胖子的屍體從這裏推下去了。”

江澈順著他的目光往裏看。

衣櫃裏面看上去也挺破舊的,櫃子壁上掉下來幾塊斑駁的油漆,看上去顯得不倫不類。裏面孤零零的鐵桿上只掛了幾件衣服,因此空間顯得空蕩蕩的很有富餘。在靠近有窗戶的墻壁的那一側,衣櫃下方被打出了一個接近圓形的洞,因為衣櫃緊貼著墻壁,所以墻壁上也有一個圓形的洞。這個被打通的連接房間和外面空間的洞口看上去很小。大概只能容納的下胖子半個身體。洞口的景象確如夏掠所說,有點······惡心。

洞口周圍還沒掉落的白色油漆可以看見隱隱約約的紅褐色已經幹掉了的血跡,圓洞外圈看上去一點都不光滑,”毛躁“的全是圓洞齒距狀鋒利凸起。就是這些凸起,讓圓洞外面的一圈都掛滿了······紅白相間的人體組織。

再加上地上還沒被清理幹凈的·····腸子和其他內臟,不難猜測胖子是被“分屍”了以後一塊一塊推下去的。

夏掠站著看了一會兒,摸著下巴喃喃自語:“假如真的是變異物把屍體種拖下去了的話,那現在就多出來了一個疑問——既然是在櫃子離被分屍的,那體型這麽小的變異物種是哪來的力氣拖動這麽大的一個人從床上到櫃子裏?還有之前說的,為什麽地上沒有被拖拽過的痕跡?”

江澈看著夏掠沒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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