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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夢香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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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夢香薰

大概是因為莫名其妙做的那個夢,夢裏江澈憐憫的表情讓夏掠記憶猶深,夏掠剛起來的時候顯得有些悶悶不樂。

不過出門的時候他已經恢覆了原樣。抱著最後今天可能是人生中最後一天了的想法,夏掠心無旁騖的玩了一上午,把這裏特色的零食嘗了個遍。吃完午飯之後,他按照昨天報名時登記的人指的路,一點的時候來到了街角一個倉庫裏買物資。

倉庫有一個老頭在收錢,每個人交一萬烏幣就可以隨便拿滿一個旅行包的物資。

夏掠和江澈去得早,被分在了第一批。這一批一共有十個人,大多都是精壯的小夥子。連上那個老頭在內,每個人在夏掠眼前顯示的信息版面都是【NPC】。

老頭瞇著眼睛收齊了烏幣,給每個人分了一個旅行包,這才從懷裏摸索出一把銅質的小鑰匙打開了房門的鎖。

房間不大,裏面的東西倒不少,東一堆西一坨的堆積在各個能放東西的地方,看上去顯得雜亂無章。手電筒,水,能量液,藥,甚至還有槍之類的武器。只不過武器的種類不算齊全,看上去款式也很老舊。

房間中央的桌子上整整齊齊的碼了很多東西,老頭從腰裏摸出一根煙放在嘴裏,他先把人帶到這張桌子前,叼著煙屁股含糊不清的說:“你們可以隨便挑裏面的武器,只要你們塞進旅行包裏能拿得動。不過有一點我要提前和你們說一下。”

幾個年紀小一點的人看著屋子裏的武器雙眼放光躍躍欲試,聽見老人還慢吞吞的說話,就忍不住心急的催促:“好好好,你快點說。”

老人似乎感受不到他們的迫切,他慢悠悠的吐出一口白霧,在煙霧繚繞裏瞇著眼睛開口:“我要說的很簡單——我勸你們照著這張桌子上的小隔間裏的東西帶物資。”

眾人把目光投向桌子,桌子上的東西被幾塊粗糙的大木板隔開,每一個小“隔間”裏都堆了很多東西。

那些東西裏武器占了大部分,幾乎每個隔間裏都有很多,其他的一般都有水和營養液,還有就是手電筒和□□之類的。東西看上去挺平平無奇,甚至透出一點廉價。

其中一個少年叫張豪航,他剛來就介紹自己是學機械制造專業的。這人脾氣挺爆,看見桌子上這些破銅爛鐵似的“垃圾”幾乎是立刻不滿的嚷嚷起來:“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們付了那麽多錢,你就讓我們帶這些破東西?你這不是騙錢嗎,看我們是外地人覺得好欺負是吧?”

老人也不反駁,悠哉悠哉的吸著煙等著少年義憤填膺的罵完才掐滅煙頭拖著腔開了口:“我說了這只是個建議,你不聽我當然也不會強求。”

人群裏有一位年紀較長名叫高橋的人還算鎮定,他看起來依舊彬彬有禮,多問了老人一句:“老伯,您為什麽建議我們照著桌子上的東西帶?”

老人突然笑了一下,大概是聽見有人問自己覺得得意,露出滿口黃牙對那人擠眉弄眼:“我要是說了再嚇死你們。這些東西是前幾個還活著回來的人帶的。一個隔間對應一個人。之所以建議你們也帶上這些呢,是因為既然他們靠這些活下來了,你們能活下來的機率大概也就大了些。”

高橋一楞,周圍的人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認識的人低頭竊竊私語起來。高橋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您的意思是,真的有人沒能······活下來?”

所有人都凝神聽老人的回答,誰知道老人只是略帶嘲諷的一笑,攤開手掌耍賴似的無所謂的說:“那我可不知道,我只負責送人,不負責接人。想知道到底怎麽回事,還是要你們自己去看了才知道。”

高橋還想再說什麽,可是老人明顯不願意繼續談論這個話題,他揮揮手將圍在身邊的人往外趕:“行了,我沒這麽多時間和你們廢話。好話我反正已經傳達了,至於怎麽選那就是你們自己的事了。這和我無關,你們不用再問,我一個字都不會再說了。”

雖然失望,但高橋也沒敢再多問。

接下來人們就被分成了兩派,大部分人認為應該聽老人的,根據桌子上有的東西選,以那個脾氣暴躁的少年為首的小部分人認為老人故弄玄虛為了騙錢。兩撥人爭執不下,誰都說服不了對方,只好分散開按自己的想法各自去選。

一直沈默的夏掠饒有興致的看他們爭論完又各自去拿東西,忍不住也推了推江澈:“江哥哥,你說咱們該聽誰的?”

江澈言簡意賅的回答:“我說不出來。”

夏掠撇撇嘴,有些不滿的撒嬌:“這麽直接的嗎?”

江澈看了他一眼,饒有興致的問:“那你想聽誰的?”

夏掠聳聳肩,露出一個得意的笑:“誰的都不聽。聽我自己的。”

然後夏掠踱步到桌子前面,根據桌子上的東西挑了幾支營養液和幾瓶水,看了看又拿了兩副耳塞和眼罩。拿完這些東西以後又拿了幾個桌子上沒有的東西,比方說煙花爆竹之類無比雞肋且沒用的東西。他把這些“魚龍混雜”零零散散物資一股腦兒的塞進了手裏的旅行包中。

夏掠帶頭開辟了一條與眾不同的道路,他憑一己之力將人群分成了三個派別:聽老人的,不聽老人,以及既聽但是又不完全聽的。

雖然最後一個小隊的人少得可憐,只有江澈和夏掠兩個人。

夏掠趴在江澈耳邊賊兮兮的說:“幸存者偏差嘛,說不定他們拿的都沒用呢。”

老人一言不發的看他們挑東西,不管這些人拿什麽他都沒再給出建議。等人都裝滿了自己的旅行包,老人讓他們一個個登記完自己拿了什麽東西以後才從靠著的墻上站直身體,他招招手對眾人說:“得了,都拿好了咱們就去坐船吧。”

所有人都自覺跟著老人一路走到了海邊。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夏掠覺得原本藍色的海在刺眼的陽光下泛著奇異的黑,海浪拍起的浮沫一層又一層的在岸邊消散,整個海邊都有一股腥味和很重得濕氣。

岸邊很幹凈,並不見貝殼螃蟹之類的小動物,也見不到魚類的殘骸。只有一艘停靠的船。

船看起來不大,而且已經年代久遠。就算是以夏掠作為不屬於這個副本的人物來說,這船看起來也無比落後,乍一眼看過去上面沒有任何機械化的設備,整個船全都是用普通的木頭做成。總之,這是一艘與這個看起來高科技的副本世界格格不入的船。

這破敗的小船十個人坐上去大概也只能是勉勉強強,反正肯定不會說的上是舒適。

船上一個人也沒有,高橋在上船之前禮貌了的問了老人一句:“老人家,這船上怎麽連個船員都沒有?船怎麽開啊?”

老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摸出了一根煙,他點燃之後狠狠吸了一口,滿臉享受的吐出一個煙圈:“不用船員,這船會自己順著風開到地方,你們只管把心放進肚子裏跟著船走就行。”

這話有點詭異,好幾個人都面面相覷,這船看上去並不像有自動導航和無人駕駛這種高科技的樣子,他們忍不住順著這話腦補一些不那麽友好的畫面。不過也有認為老人故弄玄虛從而不屑一顧的,其中以張豪航最不屑一顧。

老人不想浪費時間,推著人把他們一個個送上了船。

老人吸了一口煙,從鼻子裏冒出繚繞的“白霧”。他動作麻利的解開拴在樹樁上的繩子,站在岸邊瞇著眼睛目送他們隨著慢悠悠的小船離開。

午後得陽光有點刺眼,船隨著波浪上下起伏。夏掠在因為人多而顯得逼仄的船上思索在路上就出事的概率有多大。

他有些悲催的想,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路上肯定會出意外。

夏掠想到最壞的可能,就是船被不知名的東西打翻,然後一車人整整齊齊像下餃子似的落水。夏掠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落下水剛睜開眼睛就和一個龐然大物親切對視,然後那東西——具體形象參考章魚鬼刃,通過這個夏掠已經能預想到會有多惡心了——對他愉快的張開血盆大口。

嘖,如果那東西不嚼的話不知道他能不能多活一會兒。

夏掠默默地想,雖然不一定能多活,但最起碼他留了一個全屍······算了,反正結局都是被消化成另一種物質排出來,他還是別糾結能不能留全屍了。

抱著肯定會落水的想法的夏掠最後一路平安的到了小島。

江澈在船下喊他下去的時候夏掠還沒反應過來——

這就過關了?

可是這也太容易了吧?按小說裏常見的情節以及正常的邏輯來看,沒有其他特殊情況的話他們怎麽也得落個水走走過場吧?

但是既然沒落水,要麽就是不屑於用這種簡單的方式殺了他們,要麽就是有那個“特殊情況”了。

夏掠下了船之後,小船就自己悄無聲息的往回開走了。

夏掠站在島的邊緣打量了一下這個小島。

按這個島的面積來看,“小”這個字實在是有點侮辱它。夏掠跟著這一行人的習慣叫他魔鬼島,這個島看上去很大,至少目之所及一眼望不到邊。島上種了很多紫色的花,這花長的很像玫瑰,大概有人的小腿高,正迎著海風微微擺動。

夏掠吸了吸鼻子,空氣裏濃濃的花香味就直接竄進了他的肺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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