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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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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祈求

之後她們還聊了點其他的,吃到最後三個人都吃得撐到不能再撐,桌上的食物還剩了不少,佩洛芙向尤拉赫要了幾個盒子,將它們分開打包。

盡管尤拉赫再三推脫,走之前佩洛芙還是估算了這桌的價值,以人類貨幣交付。

至於如何讓這位熱心的女孩收下這筆錢?

魔法是個非常好的選擇。

裴西和瓦蘭回來的要更早一些,佩洛芙回到戈裏丁家時,他們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就坐在房間各幹各的,連一句交流都沒有。

見她們回來了,兩人先後從樓上走下來。

“戈裏丁呢?”佩洛芙將手中的盒子放下,有些疑惑一路走進來都沒看見的房子主人。

裴西和她解釋戈裏丁的去處:“他去捕魚了。”

“那他還真是放心。”聽見這話,安涅希卡有些詫異地開口。

站在一旁的瑞塔默默點頭。

在他們幾個陌生人登堂入室的時候,也敢自己出去,把他們單獨留在家裏。

已是日暮西垂,成功會面的小隊成員們圍著桌子坐下,分享自己剛剛得來的線索。

“我們剛剛去的科德家。”裴西率先說道,“我們在路上碰見了他,知道了我們的目的,科德主動邀請我們去他家。”

“他家裏除了他還有兩口人,一個是他兒子的妻子,另一個是孫子,他的兒子同樣死於多年前的海難。”

“科德的孫子應該有二十多歲了,他這裏……”瓦蘭補充時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得很是委婉,“以前出了點意外,行為更像個小孩子。科德沒讓他上桌,但他在中間從房間裏出來過一次,看到我們時那個表情有點古怪。”

那眼神現在回想起仍讓人感到不太舒服,瓦蘭皺起眉,思索該如何形容。他的語氣有些猶豫:“他的眼神沒有惡意,更像是一種單純的興奮,就像……”

“像小孩子看到了什麽喜歡的東西,比如食物,又比如……玩具。”裴西接過話頭,沈吟間說出自己的感受,“但我沒感覺到過。”

兩個一起的同伴,也同是第一次和貝博姆的情況下,瓦蘭和裴西之間最大的不同。

“種族。”瑞塔小聲開口,素日少言少語的少女觀察地很仔細,“剛剛,尤拉赫也更喜歡和管理員小姐說話。”

除非是安涅希卡說話,尤拉赫總是不自覺地看向佩洛芙,即使是她要和三個人說的內容,還有尤拉赫負責掌廚卻不曾出現的父母。

烏托裏芬,從鎮長科德到鎮民,這個鎮子上幾乎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點排斥外族的存在。

“尤拉赫是剛剛收留我們吃飯的鎮民。”佩洛芙適時向兩位男士解釋。

“還有戈裏丁,科德對戈裏丁的態度也很奇怪。”

而且按照村子裏其他人對這條怪魚的忌諱程度,戈裏丁一個未成年的少年,居然一副完全沒放在眼裏的樣子,敢在完全沒有了解的情況下,毫無顧忌地出海。

他們還打聽到,自戈裏丁自己能掌船起,他就開始了孤身前往海域的日常。

看起來沒法從鎮民們口中問出新的消息,這個任務似乎也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但再怎麽樣,也還得等到深夜,他們見到那條怪魚再說。

“就先這樣吧,姑娘們先生們。”佩洛芙看了眼機械表,拍拍手招呼大家,“幹坐下去也不是辦法,都去休息休息,晚上還有場硬仗要打呢。”

——

深夜,月明星稀,海邊只餘嘩嘩響動的浪湧。

這片白沙灘並沒有種植植被,綿長而曲折的海岸線一望無際,白色沙礫柔軟,一步就是一個淺淺的凹痕。

佩洛芙站在烏托裏芬鎮的邊緣線前,也就是午時和科德相遇的位置,靜靜等待著目標的出現。

她的身邊站著安涅希卡,裴西和瓦蘭則分開站在不遠處,瑞塔位於所有人的身後,她負責看顧鎮民,以防他們誤入。

所有人拉緊了神經,時刻警惕著怪魚的出現。

嘩啦——

舒緩的浪湧聲中被打斷,就像流暢的音律中倏然蹦出的一個古怪音節。

佩洛芙猛地擡頭。

遠處,月光下一團巨大的黑影沖破海面,將傾瀉的月光完全遮蔽,它身體兩側分別擁有兩尾魚鰭,張開到極致的魚鰭像撐開的兩張薄膜,和它的身體不同,借助透過它魚鰭的月光,佩洛芙看見了怪魚身上反光的曲折紋路。

好家夥,這年頭,連魚都會紋紋身了嗎。

怪魚的躍身帶起一大片水幕,重重地拍擊海面。

這時候,佩洛芙才看清怪魚的兩只眼睛,它的眼睛有人頭大小,正完整的浮在海平面,在深夜海洋,那兩只碩大而明亮的眼睛如同兩盞提燈。

下一秒,怪魚後仰身體,探出了自己的上半個身體。

空靈、幽遠的長鳴響徹,引得胸腔隱隱共振,音浪沖刷而過,激蕩的海水漾開,掀起的浪潮往岸邊撲去。

沒抵住這場聲浪,佩洛芙腳步淩亂地往後退了幾步,海水一直蔓延到了她腳尖,也正是這幾下,讓她免於海水的觸碰。

佩洛芙舉起右手,指尖微動,站在她右後方的安涅希卡知會了她的意思,她伸出右手攤平手掌,魔力在手心湧動,金色的長弓驟然出現。

安涅希卡的長弓尾端刻著月蘿,纏繞著生長於靈泉邊的聖花。

每一位誕生於奧希阿卑萊森林的精靈,無一不擅長弓箭,狩獵是他們印在血液中的本能。

安涅希卡擡起手臂,弓弦在右手靠近長弓時當即出現,湧動的魔力化為長箭,箭羽和她那雙恍若流動的金色眼睛湊得很近,兩種金色交相輝映,耀眼極了。

但令人意外的是,還沒等安涅希卡射出手中的那一箭,鳴聲忽止,怪魚也從佩洛芙眼前消失,就像在這個夜晚,什麽都不曾發生過一樣。

這個深夜,再次陷入寂靜,唯有在無人註意的角落,翻過一尾游魚,甩尾向深海而去。

“啊,它就這麽走了?”安涅希卡收回手,站到佩洛芙身邊了也沒緩過神。她手中的長弓被一陣光芒裹住,等光點熄滅,長弓也消失了。

“難怪烏托裏芬保持了這麽久。”佩洛芙淡淡說道。

憑借怪魚如此大的身軀,只要它湊近一個翻身,不管是烏托裏芬還是鎮子上的人們,都得在瞬間葬送於深海。

無論在什麽時候,大海都是無法被完整探索的,他們甚至無法掙紮。

“佩洛。”裴西的聲音傳來,他身後是面色平靜的瑞塔和神思不屬的瓦蘭。

裴西筆直走向他,面色是少見的凝重:“它在逼近。”

在佩洛芙疑惑的目光中,裴西解釋到:“怪魚引起的浪湧比科德之前所說的,要離裏烏托裏芬更近,甚至一下子跨了一大段距離。”

佩洛芙面色也微沈,這絕不是一個好消息。

如果怪魚在不斷地逼近,說明它已經逐漸失去耐心了,但他們甚至還不知道它意欲何為。

在看到了它如此龐大的身軀後,仍選擇和它正面交鋒的人才是傻子。

“它在求救……”一直沒有說話的瓦蘭吸引了大家的目光,他的顫抖著嘴唇,眼神都沒有聚焦,“它在向鎮民們祈求!”

話語間,一滴淚珠在瓦蘭眼尾墜落,化為一顆水滴狀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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