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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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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7

喬松寧並不算聰明,甚至腦子有些不太靈活。這輩子最聰明的算計,怕是都用在了這場自殺上面。

不得不說是非常成功的報覆,不只是喬松眠和呂傾佩被她的死給刺激了。參加這場婚禮的賓客,以及在網上幾乎全程圍觀的網友怕也是很難忘記她了。

至於柳越的人物分析,她還是相信的,畢竟柳越演技擺在那裏。盡管柳越說代入他的主觀分析,可也八九不離十了。

可問題是喬松寧混合著酒一起喝進去的安眠藥,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她此刻很是後悔,後悔那時候沒有註意她的情緒,又讓一條生命在眼前消逝。如果直接跟她說不開心咱就不參加這破婚禮了,直接帶她出去玩,也許事情就不會發生。可惜現在的喬松寧很討厭她,也可惜沒有如果。

玫瑰莊園前不久還因為婚禮熱鬧非凡,此刻因為命案驅趕了不少無關人員之後無端的冷清了許多,甚至整片莊園有種恐怖游戲的詭異寂靜感。

喬壑沒有反應,太安靜了,這不應該。

如果……如果說喬壑從來沒有想過害死自己的女兒?他本來就計劃在婚禮上做其他事,只不過是喬松寧的死打斷了他的計劃。

這也完全說的通。

她去了之前喬壑用來懲罰孩子們的暗室,這裏面還有兩個逼仄的箱子。高中時期的半大少年能被塞進去,兄妹兩經常被懲罰待在密閉、黑暗又壓抑的空間裏,葉言曾經試過一次,十幾分鐘她就有些受不了了,壓抑的心慌難受。離開那裏見到第一縷光芒以後,瞬間感覺到能出來是多好。

她只嘗試了十幾分鐘,可是喬家兄妹倆被這樣虐待十幾年了,而且十幾年中隨著科技的不斷進步,喬壑虐待他們的手法也在更新疊代,葉言甚至曾經撞見過低電流的電擊器。

暗室裏有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東西彰顯了喬壑的惡趣味,看上去沒有殺傷力,可實際上總能被喬壑玩出花樣來,足夠疼,卻不會留下明顯的疤痕。

柳越跟在她身後,隨意瞟了一眼,意味不明地說道:“我覺得對比喬壑而言,我還是相對比較像是正常人的。”

“打住,咱比好不比爛行嗎?這有什麽好比的!”

葉言找的很仔細,想著喬松寧反正不算正常人,正常受害者的話肯定不會想再次看到這種地方,可萬一喬松寧懷念呢?

萬一喬松寧懷念當初飽受虐待的日子裏,爸爸還活著,自己被欺負時還會有哥哥保護。

總之與正常人的思想反著來,總會有意外收獲。

沒一會兒,她有了兩個發現。

第一個就是喬松寧綁住腳腕的紅綢帶是在暗室拿出去的。這樣的綢帶有兩根,是喬壑以前用來綁住他們的手防止他們掙紮反抗的。

葉言還在這裏發現了一個美甲片。她沒戴手套,所以沒有貿然撿起來,只是讓柳越過來看:“咱們昨天逛街時候遇到喬松寧,她新做的指甲是不是就是這樣子的款式?”

柳越點了點頭,葉言立馬拿出手機拍了照片給陸奇警官發過去,告訴他有了新發現,讓他快過來。

可是發完消息後葉言有些疑惑,“她指甲昨天才新做的,怎麽今天就掉了?看著這麽精致漂亮,即便是在街邊找店做的,價格應該也很貴,不至於太差勁吧。”

她突然靈光一閃,“會不會在這裏她和別人起了什麽爭執,一番打鬥之下,掉了一片美甲?”

柳越沈思了片刻,“現場不像是有過打鬥的痕跡,她也沒有劇烈掙紮。比起和人起了爭執,我更傾向於她在這裏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你是說喬壑?”

“對,他們應該沒有起大的爭執,但是小的矛盾肯定是有的,應該還有肢體沖突,比如拉扯或者摔倒。她的美甲就是在這途中遺落的。”

葉言更不明白了,“那如果她看見了活著的喬壑,不應該沒那麽想死了麽?這說明在她印象裏死掉的爸爸又活過來,她有依靠了啊。”

柳越一針見血的問:“如果她爸爸不要她呢?”

葉言楞住了。

“喬壑對外雖然說死了,可警方私底下卻還在通緝他。他也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你覺得現在的他,會帶著嬌生慣養的女兒出去冒險嗎?”

葉言沈默了。

“他的話,我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點兒。”柳越幾步走近葉言面前,一手按著她的肩膀,一手親昵地摸著她的側臉,垂下了眼睫,還刻意改變了說話的口吻:“乖孩子,你不適合跟著我,我也不需要你跟著。我猜到你哥哥不要你了,所以不僅給你留了錢,還給你留了額外的東西,這些也該夠你花了。你從前沒為這個家幫過什麽忙,現在這種時候也別給我添亂了,知道嗎?”柳越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但是猶豫了一下沒有開口。

葉言直直地望進去柳越黑沈的眼底,他語氣拿捏的惟妙惟肖,聲音也刻意模仿的有七八成相似。仿佛喬壑的靈魂透過柳越的身體就站在她跟前一樣,帶著柳越以前不曾有過的壓迫感。

不,也可能柳越本身也有著類似喬壑的壓迫感,只不過是因為演技太好,所以被成功掩藏起來了。

可是如果真的如同柳越所說的這樣,是喬松寧試圖讓喬壑帶自己離開,父女兩在這件事上意見不一致起了沖突,那喬壑也沒道理給喬松寧安眠藥啊。

‘叩叩叩’是陸奇敲門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寂靜,他冷著臉看著姿態暧昧的兩人,“很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一下,能不能先出來,我來檢查一下你說的線索。”

葉言有些尷尬,柳越卻非常自然地笑了,他拉著葉言出去,道了一句:“請便。”

沒走多遠他就聽到身旁的人問:“你剛剛是不是還有話沒說完?”

柳越轉過身,笑道:“是啊。”

葉言心臟砰砰砰地跳,有些不太好的預感,心裏卻還在祈禱,希望喬壑不要變態到利用親生女兒的地步。

不然喬松寧這荒唐又糟糕的一生到底算什麽啊?變態父親的一次失敗的惡劣游戲嗎?

這太可笑、也太可悲了。

柳越在她耳邊低聲道;“我是個無利不起早的商人,我給你的一切已經盡到了我作為一個父親的責任。如果你還想從我這裏索取更多,那就向我證明你的價值。”

柳越突然塞了一個東西到她手裏,柔軟的質地應該是用布料包裹著,並不算大。她還沒來得及低頭細看,就聽到了柳越接下來的話,鬼魅一般在耳邊響起:“把它給你哥哥最重視的人餵下去,我幫你報覆他們,好不好?”

葉言猜到了這個它是誰,不出意外喬壑應該是交給了喬松寧安眠藥。只不過他沒想到,喬松寧雖然肉-體的抗打擊能力極強,但精神卻脆弱到這種地步。

人人都不在意她,沒有人愛她,她就不想再在這個世界活下去了。

那喬壑現在在哪裏?這個玫瑰莊園裏,一定有某處不為人知的暗道和密室。

突然,陸奇警官急忙從方才的房間裏出來,舉起手機給柳越看了一眼照片,“這是不是你之前接觸的那個軍火商所出手的槍支?我們在黑市裏潛伏的同事看見了有這種特殊標記的槍支在流通,而且還是以前極少出售的款式。”

柳越眼瞳微瞇,放柔了聲音說道:“言言等我一下。”然後冷著臉跟陸奇警官去了另一邊。

柳越離開後,葉言低頭看了一眼手裏被柳越塞過來的東西,是當初自己送給他的平安福。雖然他一些細心保管貼身存放,但平安福已經不可避免的有了些許磨損的痕跡。

她之前蒙著柳越眼睛摸來摸去的時候也在柳越脖子上摸到了掛著這個的紅繩,看來是剛解下來不久,短暫地充當了一下情景重現的道具。

她把平安福戴在了自己脖子上,打算等柳越回來之後再把平安福給他。

這期間她也沒閑著,把好幾棟能住人的宅子都找了個遍,實在是沒有發現喬壑的藏身之所。

突然,她想起來玫瑰莊園是有一個倉庫的。用來存放那些閑置物品,只不過位置比較偏僻也嫌少有人去。她給柳越和陸奇警官打了電話,但是沒人接。又去聯系小陳,“小陳警官你方便嗎?我要去倉庫那邊看看,有點偏僻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小陳語氣焦急地回覆道:“我這裏走不開。”

葉言聽到他那邊的喧鬧聲,小陳十分著急地說道:“他們又要打起來了,你先過去,我待會兒讓同事去找你。”隨後應該是喬松眠和風清意的戰鬥牽連到了小陳,他發出一聲痛呼,手機也摔在了地面上掛斷了。

正好葉言遇上了文管家在送洗清嫌疑的客人離開玫瑰莊園,立刻過去說道:“文管家,您現在有空嗎?方便帶我去倉庫那邊看看嗎?”

文管家看了她一眼,笑著說道:“自然可以。”

【OOC小劇場:

喬爸:把這個給你哥哥最心目中最重要的人吃下去。

喬妹:自信吃藥.jpg

喬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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