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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弈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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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弈8

柯墨瞬間覺得自己失去了語言功能,楞了好一會兒他才問:“你這都怎麽收集的啊?”

“哦,是這樣的。”葉言臉色非常平靜,“冬天冷的時候不開暖氣,抱著柳越睡覺。我體質比較偏冷,特別是冬天一個人會冷得睡不著,柳越這個熱源一離開我就能察覺到並且醒來。夏天的話把空調溫度開到最低,蓋著被子和他睡覺,只要他一離開我也能醒來。這樣的話就能清楚知道他什麽時候會趁我睡著離開了。平常的話他基本上和我形影不離,只不過暗地裏通過通訊設備聯系了誰這就說不準了。”

柯墨&陸奇:……

他們表示非常震驚。

核對下來之後,日期差不多都能對上。基本上都是柳越背著葉言離開當天出去和那些人會面,再過一兩天左右他們就會行動。

看著陸奇和柯墨的目光,葉言有些不自在,她問道:“怎麽了?是我做的不對嗎?”

柯墨對她舉起了大拇指,讚嘆道:“超神了。”

葉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沒有啦,就是柳越光明正大帶著我去見過他們好幾次,他們每次聊的內容都很正常。我就想著不正常的內容,肯定不會當著我的面講,所以留了個心眼。”

陸奇感慨,“小陳要是有你一半聰明我都省不少心。”

“邱洋會回來警局嗎?”葉言突然問。

陸奇一怔,不過他也沒問葉言是怎麽知道邱洋是警方臥底的,只是說道:“不會。雖然他是幫警方做事臥底去喬壑那裏的,但是並不是警方工作人員。”

“怎麽會。”葉言想到當初那組警號,“他還有警號呢。”

陸奇嘆氣,“他說給你的警號不是他的,是他父親的。”

故事其實很簡單,邱洋原名秋陽,他爸爸是正經的警局在職人員,被安排去喬壑身邊臥底。這件事也確實成功,秋警官成功獲取了喬壑的信任。雖然算不得左膀右臂,但也是核心成員之一。

喬壑那會兒雖然已經洗白了,但是還有殘餘部分洗白並不徹底。秋警官要找的,就是喬壑沒清理幹凈的東西。

可惜後來被喬壑發現了他臥底的身份,槍殺之後灌水泥沈海了。

秋陽母親聽聞噩耗一病不起,秋陽沒人照顧,但是喬壑又盯得緊。他知道是警方安排的臥底,根據秋警官的年齡和手指上遺留的戴戒指的痕跡,判斷他有家室,四處尋找警方額外照顧的單親家庭。

所以警方不敢對秋陽額外照顧,加上秋陽母親身體狀況越來越惡化,索性送秋陽去孤兒院。好歹還能讓警察局的同事以慈善的名義去孤兒院在看望一眾孩子的同時,也照拂一下秋陽。

可惜秋陽還是選擇為父報仇,要完成父親沒有完成的事情。陸奇當初也勸過他,可以繼承警號,來警局當個文職,讓他們好照顧他。

可是秋陽一意孤行離開了孤兒院,陰差陽錯之下沒有去到喬壑身邊,反而去了趙平威的地下賭場。

這還是在其他地下賭場那邊潛伏的另一個臥底撞見了跟著趙平威的他。

秋陽甚至還改了名。

他當初也改過其他名字,但是發現別人用陌生的名字喊他時,他的反應還是不夠自然,索性改了個同音不同字的名字——邱洋。

警方的人知道以後無可奈何,只能幫著他遮掩,聯系了孤兒院院長,憑空捏造了一個邱洋出來。

本來陸奇下了死命令,趙平威的事情解決以後,就離開把邱洋帶回來。雖然他幫警方做事,可畢竟還沒有正式入編制,哪兒能這麽冒險胡來。

誰曾想命運總是捉弄人的,趙平威倒了,但是他臨走前把秋陽托付給了喬壑。

喬壑本來因為易山對自己女兒有那種變態心思而不滿,正愁找個什麽司機的時候,秋陽的資料被送了上來。

偏巧警方捏造出來的邱洋,還是個男同,對女的肯定沒興趣。喬壑覺得這個安全系數比易山不知道高多少,拍板決定用他。

喬壑也懷疑過邱洋,讓人拿著邱洋的照片去孤兒院辨認。可是孤兒院早就拆了,院長也不在,秋陽又走得早,連葉言對他的記憶都有些模糊,更別提其他人。

而且邱洋為了獲取趙平威信任,還毀了容被喬壑送去修覆了那道疤,更沒人認得出來了。

邱洋雖然成功臥底進了喬壑身邊,但是他這種不聽指令亂來的行為顯然觸怒了上級領導。即便任務結束以後他回來,也應該是給他安排其他比較安全的崗位了,而不是警局內的職務。

他當初搜集的證據加上葉言提供的,已經足夠給喬壑定罪了。只要再找到當初死者的屍體,就能保證喬壑即便請來再豪華的律師天團,也能在監獄裏待上足夠長的時間了。

打蛇打七寸,可不能隨便什麽罪名就把喬壑抓緊去。不然一個無足輕重的罪名他很快就出來,一定要保證手中的證據在喬壑那樣巨大的影響下,最好還能判個無期,這才是上策。

只可惜,已經到了收網階段,喬壑居然墜海了。

這個消息讓警局許多人都覺得極為挫敗。

葉言道:“大家沒必要沮喪,可以去喬松眠的婚禮蹲守試試看。你們也懷疑喬壑不會就這麽死掉嗎?那如果他不死的話,應該是會出現在喬松眠的婚禮上。他對孩子的掌控欲極強,喬松眠和風清如談戀愛4年已經讓他極其惱火了,更何況現在還要舉辦婚禮。但凡喬壑還有一口氣,我覺得依照他的脾性,爬都要爬過來搞破壞的。”

陸奇覺得言之有理,便安排人準備部署。

葉言想了想,還是給柳家打了個電話,接電話的是柳楚,脆生生地喊她:“嫂子!”

葉言有些不自在地應下了這聲稱呼,提出了想要和柳家的人溝通一下柳越的事。柳海晏接過了電話,聲音透著疲憊,“沒什麽好說的,柳越的話……隨他去吧,真要出事的話,那等他就出事了再說。”

葉言瞬間沒了說下去的念頭,“那抱歉打擾您了,我先掛了。”

這些話她一個外人聽了心裏都不舒服,更何況在這種環境裏長大的柳越。

好頭疼啊這個世界,為什麽正常人都那麽少還那麽慘?

而另一邊,秋陽幫喬松寧在新家安置妥當以後提出了離職,“小姐以後照顧好自己,脾氣收斂一些,畢竟老板已經不在了。”

“是你開的槍吧?”喬松寧隨手拿起沙發上的抱枕砸向他,被輕易攔住。

“我知道的你有槍,而且那會兒你不在酒店!你要是敢離開的話我就把你是個殺人犯的事情說出去!”

喬松寧的威脅並沒有像以往那樣起到作用,秋陽拿著靠枕重新放回去沙發上,笑著說道:“小姐誤會了,開槍的不是我,再說小姐也沒有證據啊。”

秋陽很厭惡喬壑,任誰都不會喜歡一個殺父仇人。但是他並不討厭喬家兄妹倆,盡管他倆不算什麽好孩子。他發自內心的覺得這倆孩子可憐可悲又可恨,所以還是放柔了聲音:“小姐,我說真的。你沒必要哭得這麽可憐,好像全天下就你最委屈一樣。你看看你自己吧,不低於十位數的錢財就是很多人做夢都不敢想象的財富了。你有錢、有房子、有身份還長得這麽漂亮,你該知足了。”

喬松寧自嘲地扯了扯唇角,含著淚水眼睛紅紅的,“然後呢?”

秋陽:“嗯?”

喬松寧說道:“我的生活怎麽辦?”

“你說我有不低於十位數的錢財,那我要怎麽管理這麽多錢?你說我有房子,這麽大的別墅,我一個人要怎麽住?司機怎麽找、傭人哪裏請、管家去哪裏雇?誰能來照顧我?哥哥媽媽都不要我,我一個人要怎麽活下去啊……”

秋陽看著喬松寧,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喬壑從前對她不好,但是也是按照公主的待遇嬌養著她。喬松眠更是時時刻刻跟在妹妹身邊打點好一切,她從來沒有一個人生活過。

她有數不清的名牌衣服,都是趙惠送上來的,她自己很少去買。她住著別墅,傭人、園丁、司機、管家、廚師這些也都是喬壑提前命人選好的。

她不用思考,沒有顧慮,只需要順著喬壑依賴著哥哥,就可以活得很快樂。

秋陽看了她良久,突然問:“你知道老板給你的遺產金額是多少嗎。”

喬松寧只是一陣沈默。

秋陽又問:“你知道繼承遺產的手續嗎?”

喬松寧還是沈默。

秋陽嘆氣,“實話實話,我不想管你,沒人能忍受你這樣的脾氣。但是怎麽說我接近你們家也是不懷好意,我最多幫你順利拿到遺產,去辦理相關的手續。之後我還是要走,至於你怎麽活下去,就看命吧。”

秋陽動作很快,而且他發現當初喬松寧明明開口只要了十分之一,喬壑還是額外留了不少東西給喬松寧,而且還有呂家老先生那一份。

對於獨自生活的能力,怎麽說呢。有一次我們幾個女同事討論高中畢業找暑期工的事情,同事A、B、C第一份工作都是爸媽幫忙找的,同事D說著說著都快哭了。她高中畢業是被爸媽強制要求出去找暑期工,沒有提供任何幫助,美其名曰鍛煉。

她那會兒也就18歲,大部分時間都在學校學習知識,假期也是家裏。她不知道怎麽找工作,她老家又是一個十八線小城市不像武漢這邊工作機會多,她去街上看了招聘然後發現不靠譜。她問家長要怎麽找工作,被各種嫌棄。

大致內容:虧你還讀了書的,找個暑期工都不會,養著你有什麽用?別人初中就輟學的人現在每個月都在賺錢,你高考都結束了連個暑假工都不會找,你不會讀大學還要找我們要錢吧?別人家孩子都是邊讀書邊自己勤工儉學的。你們老師什麽都不教你嗎?連個兼職都不會找。

她後來借了生活費,一個人出來找工作,被騙了,白白打工兩個月,說是開學給她發,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她白打工兩個月一分錢沒有本來就很自閉了,家裏人還一直說她這都被騙。

她覺得很委屈,她說沒有哪個老師不教讀書而去教你怎麽找兼職啊。現在她也很少回家,就偶爾轉點錢過去。

我是不理解,為什麽覺得什麽都不教給孩子,卻希望孩子什麽都會呢。

我也差不多,我當初是一個人坐高鐵來武漢的。那是我第一次坐高鐵,我連票都不會買在哪兒買都不知道。我家裏也沒人送我,覺得我都這麽大了,自己應該可以。

到了武漢更尷尬了,那會兒還是18年,我根本不認識路。下了高鐵往哪兒出去我都不知道。我很社恐,鼓起勇氣去問工作人員,工作人員告訴我坐幾號線地鐵,我到了謝離開,卻根本沒有下一步。

因為我老家的公共交通只有公交,我在來武漢之前,從來沒有坐過地鐵和輕軌,那種感覺真的很自卑。

好不容易到了學校,我一個人搬棉被搬行李,跑上跑下。看著同學都有父母接送幫著搬東西,臨走還千叮嚀萬囑咐,真的委屈哭了。

喬妹的表現大概就是,她從來沒有學過一個人該如何生活的,她一直活在喬爸的規劃裏,不用費心去想其他事。現在你跟她說很多事請個管家就可以,但喬妹只會問:管家哪裏請,工資怎麽給,給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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