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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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葉言的發現可以清楚的看見是從森林裏面開的槍，這一槍打中了喬壑的右肩膀，他順著這股力道向後倒去。
明明可以死前把葉言也拉下去，但是他卻松開了抓住葉言的手，感慨著說：“你要真是阿松的女兒就好了，學習成績這麽好，可算了卻我的一番心願啊。”
葉言被他往前推了一把倒在地上，條件反射地想回頭拉他，卻因為腿上有傷只能眼睜睜看著喬壑倒下去。
她爬到懸崖邊，看著這個在臨江市叱咤風雲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墜入大海，渺小的人影墜入海浪瞬間被海水吞沒。
喬松眠趕到海岸邊，看著下方翻湧的海浪有些出神，呢喃著：“不可能……”
這實在是太簡單了，喬壑死的太過輕易，讓他至今不敢相信。
那個從小就籠罩自己的陰影會就此消失嗎？他總是對此抱有懷疑的態度。
誰開得槍？
他轉過頭看向森林裏，並沒有看到人影，也許那人開槍之後躲了起來。
他目光觸及到風清意手中拿著的一把手槍，立刻沈了眉眼走了過去，“方才是你開的槍嗎？”
風清意搖頭，“方才我追著松寧出來，看見她和李乘遇見了一個中年男人。那個人似乎很是憎惡喬壑，說喬壑又在花言巧語誘騙他們自相殘殺。他想殺了松寧，李乘幫她擋了一刀。我本來想去報警，可是當時的情況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留給我了，我只好撿起了森林裏不知道是誰遺落的手槍，殺了他。”
他當時掙紮猶豫了很久，他本來可以更早出去幫忙，可是他實在是不想走到開槍殺人這一步，哪怕是為了救人。
可是沒辦法，不開這一槍他和喬松寧都不一定能安全離開。
當時的情況遠比他說的覆雜，那人刺向喬松寧的一刀被李乘擋下以後，那人就想把刀拔出來繼續找喬松寧的麻煩。
是李乘一直死死地牽制住那人，這才給了風清意找槍的機會。
李乘死前還拉著喬松寧的手，一邊吐著血，一邊說：“你的命，很值錢的……葉言當初救過你們，所以給她房子和錢。我現在把命都還給你了，是不是兩不相欠了。”
喬松寧被他一副快死的樣子嚇壞了，傻楞楞地點頭。
李乘這才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來，然後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你說什麽？”淩傾質問的聲音有些發抖，“李乘死了？”
他連忙回去森林裏尋找李乘的蹤跡，卻和迎面而來的柳越撞上。
柳越還是沒個正經，笑道：“這麽著急做什麽，雖然死傷了一地，但是並不算血腥啊，比這更可怕的畫面你都見過才對。”
淩傾不想和他多費唇舌，連忙推開他離開了。
淩傾走出森林就看見了在斷崖邊上的葉言，他心中一緊，收斂了臉上的笑意連忙過去抱著她遠離那裏。
他真害怕葉言就這麽跳下去了，之前被綁架到國外，那段跳崖的視頻，他經常做夢都嚇醒。
葉言自己總是無所謂，可是他會害怕。
“你沒註意到嗎？”他目光剛觸及葉言腿上的傷口就聽到了葉言的聲音，她看著地上的屍體，聲音輕到仿佛風一吹就散：“那是愛麗絲啊。”
柳越沒有回答，但是抱著她的手緊了緊。
酒店裏也有意外死亡的人。
倒不是愛麗絲蓄意殺害，而是吊燈掉下來的碎玻璃不小心割破了一個人頸部的動脈，失血過多而死。
喬松眠還在斷崖那裏找人，他不相信喬壑就會這樣輕易的死去。
即便他手裏把握著喬壑那些弟兄的把柄，他也不會相信那些人一個出手的都沒有，喬壑肯定還有別的計劃。
風清意把喬松寧送回了房間，此時酒店已經通電了，他還是沒有看到風清如。
風清如此刻和周雲墨在一起，周雲墨提醒她：“離開喬松眠吧，他真的只是在利用你。”
風清如把耳邊的碎發向耳後挽去，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來，“謝謝你，你已經提醒過我很多次了。”
周雲墨猶豫良久，還是決定告訴她：“你上星期跟我說的那筆投資，其實……”
“周雲墨。”淩傾抱著葉言出現在了這裏，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風清如本就不願意和周雲墨在這裏浪費時間，看見腿上有傷的葉言立刻假裝很擔心的模樣，“怎麽回事，怎麽弄成這樣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柳越冷眼瞥了她一眼，突然問道：“你是沒長眼睛還是沒有耳朵。”
風清如楞了楞：“啊？”
柳越道：“有人開槍的聲音你聽不到？森林裏的槍戰你也聽不到？外面有那麽多受傷的人在哀嚎你也聽不到？之前酒店斷電了你也看不到？現在才假模假樣的問發生什麽事了，會不會太刻意了一點？”
說完這些話他就嫌棄似的繞開了風清如，對周雲墨道：“拿醫藥箱過來，有些事情我有必要重新提醒你一遍。”
柳越把葉言放回去房間，他出去再一次跟周雲墨說明了風清如的危險性以後，周雲墨低下頭把醫藥箱遞給了他，“有些事情，我還是想要自己確認。”
柳越提醒他：“玩玩可以，當真你就真的太蠢了。”
他帶著醫藥箱沒有第一時間回去房間，而是去到另一個房間裏，提前拿出來了埃爾的醫藥箱。治療用的東西，酒店自備的肯定比不上埃爾為了那些亡命之徒準備的東西好。而且這樣葉言還不會懷疑醫藥箱的來源。
回去以後他幫著葉言處理腿上的傷口，這種傷他自己也經常中，處理起來得心應手，只不過比平時小心翼翼了許多，動作也輕柔萬分。
他在給葉言傷口包紮的時候，突然聽見葉言問他：“愛麗絲他們是你喊來的吧。”
不是疑問，是陳述句。
柳越彎了彎唇，“言言你說什麽呢。”
葉言坐在沙發上，看著現在還在撒謊的柳越，突然伸手打了柳越一巴掌。
打完她自己也楞了一下，有些後悔，卻又有些其他的覆雜情感。
柳越被這一巴掌打得偏過頭，碎發遮住了他的雙眼，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葉言指向床邊那件被柳越撕壞的襯衫，“你之前說你脫衣服的時候卡在手上，才把衣服撕開了。也就是說之前你都是正常脫衣服的，自然也包括解開扣子，只是脫到最後撕開了袖子而已。但是現在，那襯衫上的扣子少了一顆，你在房間裏把扣子找出來，我就相信你說的話。”
柳越只是半蹲在他面前，一動不動。
葉言勾起了唇角，嘲諷似的笑了笑，“你怎麽不動啊，不去證明你的清白嗎？”
柳越慢慢轉過了頭看她，他伸手去觸碰葉言放在身側的手，動作輕柔的像是對待易碎的珠寶，他的聲音壓抑又沈重：“對不起。”
“讓我猜猜看。”葉言的聲音滿是諷刺，“愛麗絲都傷成那樣了，埃爾他們也不會好到哪裏去，這是你的詭計？我在被你抱回來的路上看見了一些屍體，那應該是喬壑的仇家，我還看到了狼叔裝武器的箱子，你在讓這兩方人馬廝殺。而且箱子很明顯是被人憤怒地扔到地上的，你應該是在他們箱子裏的武器動了手腳，對麽？”
“言言怎麽不笨一點。”在燈光映照下，柳越眼底流轉的光華格外漂亮，他露出來一個笑容，明明和以往一樣應該是陽光又純粹的，可卻無端的讓人聯想到深沈的黑夜。
他沒有在掙紮，坦白了一切。
“言言很討厭瘋狂基督徒，可是瘋狂基督徒的案子裏，我也有出手。我抱著看好戲的態度，提供了武器，希望他們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
“我很喜歡言言，我不希望言言知道這些，可是之前我做不到主動告訴你。這次的事情我也有參與其中，配合他們，把瘋狂基督徒的事情，全部甩鍋給喬壑，反正死人沒辦法張口反駁。”
“至於愛麗絲他們就更簡單，我要和你在一起的話，是不可能繼續以前那種生活。他們又太清楚我了，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把他們的情報隨便出賣了事，這是最好的安排。”
“黑道餘孽和國際罪犯同歸於盡，反正死的都是壞人，言言可不可以不要怪我。我只是害怕你知道了，會不要我。”
他的語氣近乎祈求，也不敢拉著葉言的手，只是勾著她的尾指。
這個人太幹凈了，幹凈到他不忍心染指卻又想當初寶藏藏在自己身邊。
她從來都很純粹，犯罪分子再罪大惡極，再壞的人神共憤，也都應該接受法律的制裁。哪怕她心裏恨得想殺人。
他看見葉言臉上的失望，雖然心裏難受得厲害，卻還是笑了，“真好啊，你還會對我失望，這也代表著你對我抱有了很大的期望。柳海晏和莊曉夢就不會這樣，我無論好壞他們都不在意，他們只希望如果我沒有存在過就好了，連失望的表情都不會有。”
葉言有些說不出話來。
她想起來當初周雲墨說的話，他看見柳越被像狗一樣栓在一個破爛的房間，囚禁他的人只是往地上扔了一塊前面宴會剩餘的蛋糕，當時小小年紀的他就真的要像狗一樣趴下去慢慢舔舐掉地上的食物才能果腹。
這只是周雲墨碰巧看到的。
那在周雲墨來之前呢？他吃過什麽東西？或者說，有吃的嗎？
她有什麽立場去勸柳越對以前的事情看開呢？她甚至都不能回到以前，給食不果腹的他送上一碗熱粥。
柳越給她遞上一把刀，雙眸認真地看著她：“言言可以現在就殺了我，當做是處刑，我會很開心的。”
葉言扔了刀，聲音啞得厲害，“我沒有這個權利。”
柳越慢慢起身，從半蹲的狀態坐到她身邊來，嘴角挑起了一個笑容，雙眼愉悅地瞇起，“言言可以殺掉我，但是不可以拋棄我，你說過喜歡我的就不能反悔，我也只會喜歡你。”
“嗯，我喜歡你。”葉言的回答讓柳越眼中滿是喜悅，可是下一秒就是一盆冷水潑向了他，“但我不喜歡罪犯。”
婚禮快了，真的快了！
小型劇透，喬爸還會詐屍一次，就一次，然後就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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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乘這才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來，然後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你說什麽？”淩傾質問的聲音有些發抖，“李乘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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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傾不想和他多費唇舌，連忙推開他離開了。
淩傾走出森林就看見了在斷崖邊上的葉言，他心中一緊，收斂了臉上的笑意連忙過去抱著她遠離那裏。
他真害怕葉言就這麽跳下去了，之前被綁架到國外，那段跳崖的視頻，他經常做夢都嚇醒。
葉言自己總是無所謂，可是他會害怕。
“你沒註意到嗎？”他目光剛觸及葉言腿上的傷口就聽到了葉言的聲音，她看著地上的屍體，聲音輕到仿佛風一吹就散：“那是愛麗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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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手裏把握著喬壑那些弟兄的把柄，他也不會相信那些人一個出手的都沒有，喬壑肯定還有別的計劃。
風清意把喬松寧送回了房間，此時酒店已經通電了，他還是沒有看到風清如。
風清如此刻和周雲墨在一起，周雲墨提醒她：“離開喬松眠吧，他真的只是在利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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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清如本就不願意和周雲墨在這裏浪費時間，看見腿上有傷的葉言立刻假裝很擔心的模樣，“怎麽回事，怎麽弄成這樣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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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給葉言傷口包紮的時候，突然聽見葉言問他：“愛麗絲他們是你喊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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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言坐在沙發上，看著現在還在撒謊的柳越，突然伸手打了柳越一巴掌。
打完她自己也楞了一下，有些後悔，卻又有些其他的覆雜情感。
柳越被這一巴掌打得偏過頭，碎發遮住了他的雙眼，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葉言指向床邊那件被柳越撕壞的襯衫，“你之前說你脫衣服的時候卡在手上，才把衣服撕開了。也就是說之前你都是正常脫衣服的，自然也包括解開扣子，只是脫到最後撕開了袖子而已。但是現在，那襯衫上的扣子少了一顆，你在房間裏把扣子找出來，我就相信你說的話。”
柳越只是半蹲在他面前，一動不動。
葉言勾起了唇角，嘲諷似的笑了笑，“你怎麽不動啊，不去證明你的清白嗎？”
柳越慢慢轉過了頭看她，他伸手去觸碰葉言放在身側的手，動作輕柔的像是對待易碎的珠寶，他的聲音壓抑又沈重：“對不起。”
“讓我猜猜看。”葉言的聲音滿是諷刺，“愛麗絲都傷成那樣了，埃爾他們也不會好到哪裏去，這是你的詭計？我在被你抱回來的路上看見了一些屍體，那應該是喬壑的仇家，我還看到了狼叔裝武器的箱子，你在讓這兩方人馬廝殺。而且箱子很明顯是被人憤怒地扔到地上的，你應該是在他們箱子裏的武器動了手腳，對麽？”
“言言怎麽不笨一點。”在燈光映照下，柳越眼底流轉的光華格外漂亮，他露出來一個笑容，明明和以往一樣應該是陽光又純粹的，可卻無端的讓人聯想到深沈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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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很討厭瘋狂基督徒，可是瘋狂基督徒的案子裏，我也有出手。我抱著看好戲的態度，提供了武器，希望他們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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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愛麗絲他們就更簡單，我要和你在一起的話，是不可能繼續以前那種生活。他們又太清楚我了，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把他們的情報隨便出賣了事，這是最好的安排。”
“黑道餘孽和國際罪犯同歸於盡，反正死的都是壞人，言言可不可以不要怪我。我只是害怕你知道了，會不要我。”
他的語氣近乎祈求，也不敢拉著葉言的手，只是勾著她的尾指。
這個人太幹凈了，幹凈到他不忍心染指卻又想當初寶藏藏在自己身邊。
她從來都很純粹，犯罪分子再罪大惡極，再壞的人神共憤，也都應該接受法律的制裁。哪怕她心裏恨得想殺人。
他看見葉言臉上的失望，雖然心裏難受得厲害，卻還是笑了，“真好啊，你還會對我失望，這也代表著你對我抱有了很大的期望。柳海晏和莊曉夢就不會這樣，我無論好壞他們都不在意，他們只希望如果我沒有存在過就好了，連失望的表情都不會有。”
葉言有些說不出話來。
她想起來當初周雲墨說的話，他看見柳越被像狗一樣栓在一個破爛的房間，囚禁他的人只是往地上扔了一塊前面宴會剩餘的蛋糕，當時小小年紀的他就真的要像狗一樣趴下去慢慢舔舐掉地上的食物才能果腹。
這只是周雲墨碰巧看到的。
那在周雲墨來之前呢？他吃過什麽東西？或者說，有吃的嗎？
她有什麽立場去勸柳越對以前的事情看開呢？她甚至都不能回到以前，給食不果腹的他送上一碗熱粥。
柳越給她遞上一把刀，雙眸認真地看著她：“言言可以現在就殺了我，當做是處刑，我會很開心的。”
葉言扔了刀，聲音啞得厲害，“我沒有這個權利。”
柳越慢慢起身，從半蹲的狀態坐到她身邊來，嘴角挑起了一個笑容，雙眼愉悅地瞇起，“言言可以殺掉我，但是不可以拋棄我，你說過喜歡我的就不能反悔，我也只會喜歡你。”
“嗯，我喜歡你。”葉言的回答讓柳越眼中滿是喜悅，可是下一秒就是一盆冷水潑向了他，“但我不喜歡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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