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當年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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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似當年10
“那你呢？”葉言冷靜地反問他，“你和殺人犯同流合汙，亦或是你就是殺人犯本身，這樣的你又比羅雯好到哪裏去？同樣是犯罪，還要分出個高低貴賤不成？你就這是謀殺。”
淩傾卻不認同她的話，糾正道：“不是謀殺，是處決。”
“你說說看，那些人難道不該死嗎？上輩子他們可都活得好好的呢。”
“而且你也只認識蘇囡，都不知道上輩子其他被張寧和林語校園霸淩到退學或者自殺的人有多少。羅雯雖然高考被綁架了，但是在高考前，光是因為校園霸淩而跳樓的就有兩個。”
“你給我一個理由，同樣一個學校裏，你要怎麽讓受害者接受自己和施暴者待在一起。甚至讓她們看著施暴者從此前途和未來一片光明，而她們自己卻有一輩子都抹不掉的傷痕。”
“這輩子她們有了報應死得其所，上輩子她們可是連報應都沒有。高中畢業以後聽從家裏的安排進了大學，連畢業以後的工作崗位都早早安排好了，完全就是人上人的日子啊。”
“你能時時刻刻跟在施暴者身邊，盯著她們不讓她們施暴嗎？”
不等葉言回答，淩傾就幫她回答了：“你不能。”
她確實不能。
校園暴力即便在她原來的世界都是一個難題，更何況這個有病的世界。她甚至還看過校園暴力致死的新聞，最後的懲罰也不過是也輕到足以忽略不計。
淩傾接著說道：“那天風清如打開門看見她的一瞬間，我其實沒想殺她。我那時候只記得她投靠了喬壑，而記憶中的我卻像個瘋子一樣要幫風清如做各種違心的事，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我本來想放她走，也確實這麽做了。可是她的手都放在門把手上要開門出去了，我卻聽到了背後風清如的嘀咕，她說這下不好善後了。”
“可能是上輩子延續的習慣，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把羅雯拽了回來。風清如也找出來我的美工刀，我接過刀把刀抵在她脖子上的時候，恍惚間想起來了上輩子關於羅雯幫喬壑作惡的記憶。在那一瞬間，我心裏就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既然她以後不是好人，那為什麽不現在就將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
“她是我殺的第一個人，我特意為她做了記號，從那以後我會把記得的零碎記憶一一記錄下來。可惜那些記憶總是來的不及時，就好比如我想起來陳凝凝那起案子的時候，事情已經發生了。我沒辦法阻攔趙磊收養陳凝凝，但是我可以幫陳凝凝殺了他。她在衣櫃裏哭的時候，我聽到了。”
“我或許精神上有些問題，也不知道歐陽敏動了什麽手腳，讓我有些病態的瘋魔了。我殺她的時候極其冷靜，手段堪稱殘忍，事後卻害怕嚇著衣櫃裏的小姑娘，還特意打掃了現場。地板上的血跡能拖幹凈、可墻上的血跡不好擦。所以我一邊給她唱歌，一邊用白色的油漆給屋子裏重新上色畫了一個嶄新的空間給她，沒有那些汙穢腌臜的東西。”
說完這些，他還把當時唱給陳凝凝的兒歌哼了出來給葉言聽：“我是一個粉刷匠，粉刷本領強。我要把那新房子，刷得很漂亮。刷了房頂又刷墻，刷子飛舞忙。哎呀我的小鼻子，變呀變了樣……”
難怪啊！
難怪陳凝凝當時說那個人對趙磊說過這樣一句話：“我只是突然想起來你這段時間應該是收養了一個陳凝凝，然後侵犯了她，對嗎？”她當時沒聽明白，現在卻清楚了。
難怪警方進去之後墻面被白色的油漆塗過，原來都是淩傾幹的。
淩傾臉上還帶著病態的笑意，語調輕快地哼著兒歌。本來兒歌都應該是輕松風趣的旋律帶著一些詼諧幽默。可是現在從他嘴裏哼出來，卻莫名多了一絲詭異陰森。
陳凝凝當時就是被關在櫃子裏，聽著他虐殺了養父槍殺了養母然後處理屍體，再打理房間。葉言沒想到他刷墻的時候還有這個閑情逸致哼歌。
“你的習慣呢？”葉言拼命讓自己維持冷靜，仔細分析淩傾的話，“瘋狂基督徒有個習慣，喜歡拿走受害者一樣東西。你殺了兩個人，卻只拿走了拍攝有陳凝凝視頻的手機，這只有一樣，你應該還拿了一樣東西才對。”
淩傾點頭：“很不錯呀，接著分析，這個東西你曾經見過的。”他看著葉言的眼神更加興奮，似乎是覺得更有意思了。
葉言的眼神瞬間就落在了畫筆上。
趙磊是油漆工負責刷墻，偶爾會用油漆在墻面按照雇主要求進行簡單繪畫。她去淩傾畫室看過，這個人有潔癖，他連指甲縫裏的油彩都要洗的一幹二凈，更別提畫室墻面和地上的油彩了，油漆工會時不時地過去刷墻來覆蓋墻上濺到的油彩，所以認識他這個雇主也完全解釋得通。
更何況，有一些畫筆刷的背景刷，本來就是大刷子，和油漆刷看起來差不多。淩傾藏木於林，將油漆刷和畫筆刷放在了一起，很容易混淆視聽。
淩傾註意到了她的目光，笑了笑，“猜對了哦，不過我可沒說是你今天看到過的。而是你之前看到的，我早就收起來了，那時候你似乎沒有意識到。”
淩傾還蹲在她面前，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告訴我，如果你看到了侵犯了陳凝凝的趙磊，你會怎麽做？”
葉言深吸了一口氣，“我雖然覺得應該報警，但是我非常認同你想殺了他的心理，這種人渣也確實該死。可這不能用作類比羅雯。”
“趙磊是已經進行了犯罪，羅雯可不一樣，她根本什麽都沒做！你總不能穿越到幾十年前去殺了還在讀小學的趙磊吧？你自己不覺得荒謬嗎？”
可是淩傾歪了歪頭，覺得並無不妥，反而問她：“不好嗎？”
“很不好。”葉言擡手放在了淩傾發頂，仔細分析他說過的話，“你說那時候你想起來了羅雯幫助喬壑作惡的記憶。這說明你只想起來了她幫喬壑作惡，卻沒有想起來她為什麽做惡，對吧？你當時並不知道她是被逼上絕路的。”
淩傾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葉言繼續道：“至於你說林語她們的事情，我就更好奇了。她們三個是被縱火燒死的，手背上雖然留下來了記號，但是因為被燒焦所以無法辨認傷痕細節，從而無法判斷和之前死者手背上的刀傷是否吻合。”
“這很奇怪啊，你從來不去遮掩留有記號的手，更不會采取這樣焚毀屍體的方式。哪怕虐殺到屍體都不完整了，也要留下手部，因為你要留著你的記號，證明他們贖罪了。”
“所以，她們三個不是你殺的，也不是你雇人殺的，而是有人搶在你之前對她們三個下了手。你本來想通過游戲慢慢折磨她們的，對嗎？畢竟你當時可是在酒店，如果說你有同夥的話，是風清如嗎？可是周雲墨明明說……”
說到這裏她住嘴了，風清如都能和淩傾互作偽證從而做到疑罪從無，再誆一個周雲墨可憐她幫她作偽證也不是很難啊。
淩傾依舊是目光帶笑地看著她，絲毫沒有被她的話所動搖。
“你看，當初的困境其實很好解決啊。羅雯如果選擇幫助松寧，松寧也會幫助她，就不會看她被困在角落不管她了，那她也能順利參加高考。”
“她因為舉報胡賢，遭受宋家報覆，去尋求了陸奇表舅的照顧。陸奇表舅不也盯宋家盯得很緊嗎？她這樣的身份不能隨便出事，松寧肯定喜歡，這不就是和你一樣的存在嗎？”
“再不濟，她救萬潔，柯墨回國後肯定會報答她，幫她查什麽案不行？亦或是選擇我，我能幫她的也不少，可她偏偏選擇見死不救。”
“這不一樣。”葉言一一反駁道：“我們倆的處境根本不同。首先，我對這個世界無牽無掛，可她有很多牽絆。其次，她不是自私自利冷漠的人，而是因為風清如的背刺不再相信別人了，還因為院長媽媽救人死後還被詬病所以不敢胡亂伸出援手，也因為胡賢和趙磊的輕判不再相信法律。”
卻因為張寧等人的逍遙法外以及胡賢的重罪輕判，開始相信了以權謀私，去接近了權勢。這些話她沒說出口，實在是於心不忍。
羅雯做的事聽起來好像錯了，可是又好像沒得選，但是又似乎不是死路。
葉言真的有點心疼羅雯這個女孩，羅雯原本她印象中的開朗樂觀，變成了淩傾記憶中自私冷漠。
羅雯原本的人生，哪怕原本不是一片錦繡榮華，也可以是充滿了溫暖陽光。而不是淩傾口中的為虎作倀，惡貫滿盈。
不能任由淩傾說下去被他帶節奏，她應該分析出來淩傾話中的漏洞，把節奏把握在自己手裏才對。
“你說她是你殺的第一個人，所以在她手背上做了記號。”葉言看著他，目光如炬灼灼逼人：“可是不對吧，第一個人的記號，不應該是一嗎？為什麽是十？可別說你信仰什麽基督教，瘋狂基督徒只是一個綽號而已，目前可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你犯案和基督教有關，都只是關於一個符號的聯想。我也看了你許多畫作，沒有一副是宗教題材。如果你真的信仰宗教的話，我看國外信仰當地宗教的旅館墻壁上，都會有當地相關宗教信仰的壁畫。你可是個畫家，真的喜歡的話你又怎麽會沒有半點表達在你的畫中？”
她的手按在了淩傾搭在她膝頭的手背上，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肯定只劃下了一道傷口，代表一，這是你開始以贖罪為目的殺的第一個人。你和魔術表演團的人都是特邀出席，他們壓軸的節目你肯定知道，你把自己作為殺人犯的第一幅作品，送上了舞臺。”
“但是這個作品有點小意外，那就是她手背上的一字劃痕，變成了十字，有人在你離開後，打開了裝著屍體的箱子，替你補了一刀。不同於當初劉露當初沒有殺死杜松，你補了一個二次刀傷。這次是有人完全多加了一道傷口。”
“這個人不會是關義，他甚至都忍到屍體送上舞臺再慢慢欣賞，自然不會做這種事。那我只能想到兩個人，要麽是風清如，要麽是喬松眠。”
葉言的指尖抵在淩傾的手背上，留下淺淺的白色痕跡慢慢往下滑，“你只劃了一刀，也難怪當初只有羅雯手背上的傷口是兩種不同的刀劃出來的。陸奇警官甚至還想過是不是兇手貼身帶了兩把不一樣的刀。”
“我記得當初屍體迎新晚會結束我們接受盤查的時候，你一直很奇怪。你疑惑的不是手背上為什麽有傷口，而是疑惑手背上的傷口為什麽是十字。現在我想通了，那人是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補的這一刀，你不知道那人的目的。”
“如果補這一刀的是風清如，她都看見你殺人了，沒必要瞞著你再補一刀，所以那個人不會是風清如，而是喬松眠，對麽？”
原本圍著淩傾褲腳打轉的貓咪見主人一直纏著葉言，有些好奇地伸出爪子去扒拉葉言半空中的裙擺，卻沒勾到撲了個空，落下來時爪子在葉言的小腿上留下了劃痕。
葉言嘶了一口涼氣皺了皺眉，淩傾眉眼之間剎那戾氣叢生，隨手拿了桌上的美工刀在指尖把玩，目光陰惻惻地看著那只貓：“滾。”
他眼中的例外，怎麽可以在他面前受到傷害，
小葉：我要反覆提醒自己，冷靜、冷靜、冷靜。
淩傾：你是唯一的例外（欣喜）
李乘：？？？兄弟我呢？我目前好歹還活著啊？！我和上輩子也不一樣了啊！
淩傾：男人滾（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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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葉言冷靜地反問他，“你和殺人犯同流合汙，亦或是你就是殺人犯本身，這樣的你又比羅雯好到哪裏去？同樣是犯罪，還要分出個高低貴賤不成？你就這是謀殺。”
淩傾卻不認同她的話，糾正道：“不是謀殺，是處決。”
“你說說看，那些人難道不該死嗎？上輩子他們可都活得好好的呢。”
“而且你也只認識蘇囡，都不知道上輩子其他被張寧和林語校園霸淩到退學或者自殺的人有多少。羅雯雖然高考被綁架了，但是在高考前，光是因為校園霸淩而跳樓的就有兩個。”
“你給我一個理由，同樣一個學校裏，你要怎麽讓受害者接受自己和施暴者待在一起。甚至讓她們看著施暴者從此前途和未來一片光明，而她們自己卻有一輩子都抹不掉的傷痕。”
“這輩子她們有了報應死得其所，上輩子她們可是連報應都沒有。高中畢業以後聽從家裏的安排進了大學，連畢業以後的工作崗位都早早安排好了，完全就是人上人的日子啊。”
“你能時時刻刻跟在施暴者身邊，盯著她們不讓她們施暴嗎？”
不等葉言回答，淩傾就幫她回答了：“你不能。”
她確實不能。
校園暴力即便在她原來的世界都是一個難題，更何況這個有病的世界。她甚至還看過校園暴力致死的新聞，最後的懲罰也不過是也輕到足以忽略不計。
淩傾接著說道：“那天風清如打開門看見她的一瞬間，我其實沒想殺她。我那時候只記得她投靠了喬壑，而記憶中的我卻像個瘋子一樣要幫風清如做各種違心的事，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我本來想放她走，也確實這麽做了。可是她的手都放在門把手上要開門出去了，我卻聽到了背後風清如的嘀咕，她說這下不好善後了。”
“可能是上輩子延續的習慣，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把羅雯拽了回來。風清如也找出來我的美工刀，我接過刀把刀抵在她脖子上的時候，恍惚間想起來了上輩子關於羅雯幫喬壑作惡的記憶。在那一瞬間，我心裏就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既然她以後不是好人，那為什麽不現在就將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
“她是我殺的第一個人，我特意為她做了記號，從那以後我會把記得的零碎記憶一一記錄下來。可惜那些記憶總是來的不及時，就好比如我想起來陳凝凝那起案子的時候，事情已經發生了。我沒辦法阻攔趙磊收養陳凝凝，但是我可以幫陳凝凝殺了他。她在衣櫃裏哭的時候，我聽到了。”
“我或許精神上有些問題，也不知道歐陽敏動了什麽手腳，讓我有些病態的瘋魔了。我殺她的時候極其冷靜，手段堪稱殘忍，事後卻害怕嚇著衣櫃裏的小姑娘，還特意打掃了現場。地板上的血跡能拖幹凈、可墻上的血跡不好擦。所以我一邊給她唱歌，一邊用白色的油漆給屋子裏重新上色畫了一個嶄新的空間給她，沒有那些汙穢腌臜的東西。”
說完這些，他還把當時唱給陳凝凝的兒歌哼了出來給葉言聽：“我是一個粉刷匠，粉刷本領強。我要把那新房子，刷得很漂亮。刷了房頂又刷墻，刷子飛舞忙。哎呀我的小鼻子，變呀變了樣……”
難怪啊！
難怪陳凝凝當時說那個人對趙磊說過這樣一句話：“我只是突然想起來你這段時間應該是收養了一個陳凝凝，然後侵犯了她，對嗎？”她當時沒聽明白，現在卻清楚了。
難怪警方進去之後墻面被白色的油漆塗過，原來都是淩傾幹的。
淩傾臉上還帶著病態的笑意，語調輕快地哼著兒歌。本來兒歌都應該是輕松風趣的旋律帶著一些詼諧幽默。可是現在從他嘴裏哼出來，卻莫名多了一絲詭異陰森。
陳凝凝當時就是被關在櫃子裏，聽著他虐殺了養父槍殺了養母然後處理屍體，再打理房間。葉言沒想到他刷墻的時候還有這個閑情逸致哼歌。
“你的習慣呢？”葉言拼命讓自己維持冷靜，仔細分析淩傾的話，“瘋狂基督徒有個習慣，喜歡拿走受害者一樣東西。你殺了兩個人，卻只拿走了拍攝有陳凝凝視頻的手機，這只有一樣，你應該還拿了一樣東西才對。”
淩傾點頭：“很不錯呀，接著分析，這個東西你曾經見過的。”他看著葉言的眼神更加興奮，似乎是覺得更有意思了。
葉言的眼神瞬間就落在了畫筆上。
趙磊是油漆工負責刷墻，偶爾會用油漆在墻面按照雇主要求進行簡單繪畫。她去淩傾畫室看過，這個人有潔癖，他連指甲縫裏的油彩都要洗的一幹二凈，更別提畫室墻面和地上的油彩了，油漆工會時不時地過去刷墻來覆蓋墻上濺到的油彩，所以認識他這個雇主也完全解釋得通。
更何況，有一些畫筆刷的背景刷，本來就是大刷子，和油漆刷看起來差不多。淩傾藏木於林，將油漆刷和畫筆刷放在了一起，很容易混淆視聽。
淩傾註意到了她的目光，笑了笑，“猜對了哦，不過我可沒說是你今天看到過的。而是你之前看到的，我早就收起來了，那時候你似乎沒有意識到。”
淩傾還蹲在她面前，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告訴我，如果你看到了侵犯了陳凝凝的趙磊，你會怎麽做？”
葉言深吸了一口氣，“我雖然覺得應該報警，但是我非常認同你想殺了他的心理，這種人渣也確實該死。可這不能用作類比羅雯。”
“趙磊是已經進行了犯罪，羅雯可不一樣，她根本什麽都沒做！你總不能穿越到幾十年前去殺了還在讀小學的趙磊吧？你自己不覺得荒謬嗎？”
可是淩傾歪了歪頭，覺得並無不妥，反而問她：“不好嗎？”
“很不好。”葉言擡手放在了淩傾發頂，仔細分析他說過的話，“你說那時候你想起來了羅雯幫助喬壑作惡的記憶。這說明你只想起來了她幫喬壑作惡，卻沒有想起來她為什麽做惡，對吧？你當時並不知道她是被逼上絕路的。”
淩傾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葉言繼續道：“至於你說林語她們的事情，我就更好奇了。她們三個是被縱火燒死的，手背上雖然留下來了記號，但是因為被燒焦所以無法辨認傷痕細節，從而無法判斷和之前死者手背上的刀傷是否吻合。”
“這很奇怪啊，你從來不去遮掩留有記號的手，更不會采取這樣焚毀屍體的方式。哪怕虐殺到屍體都不完整了，也要留下手部，因為你要留著你的記號，證明他們贖罪了。”
“所以，她們三個不是你殺的，也不是你雇人殺的，而是有人搶在你之前對她們三個下了手。你本來想通過游戲慢慢折磨她們的，對嗎？畢竟你當時可是在酒店，如果說你有同夥的話，是風清如嗎？可是周雲墨明明說……”
說到這裏她住嘴了，風清如都能和淩傾互作偽證從而做到疑罪從無，再誆一個周雲墨可憐她幫她作偽證也不是很難啊。
淩傾依舊是目光帶笑地看著她，絲毫沒有被她的話所動搖。
“你看，當初的困境其實很好解決啊。羅雯如果選擇幫助松寧，松寧也會幫助她，就不會看她被困在角落不管她了，那她也能順利參加高考。”
“她因為舉報胡賢，遭受宋家報覆，去尋求了陸奇表舅的照顧。陸奇表舅不也盯宋家盯得很緊嗎？她這樣的身份不能隨便出事，松寧肯定喜歡，這不就是和你一樣的存在嗎？”
“再不濟，她救萬潔，柯墨回國後肯定會報答她，幫她查什麽案不行？亦或是選擇我，我能幫她的也不少，可她偏偏選擇見死不救。”
“這不一樣。”葉言一一反駁道：“我們倆的處境根本不同。首先，我對這個世界無牽無掛，可她有很多牽絆。其次，她不是自私自利冷漠的人，而是因為風清如的背刺不再相信別人了，還因為院長媽媽救人死後還被詬病所以不敢胡亂伸出援手，也因為胡賢和趙磊的輕判不再相信法律。”
卻因為張寧等人的逍遙法外以及胡賢的重罪輕判，開始相信了以權謀私，去接近了權勢。這些話她沒說出口，實在是於心不忍。
羅雯做的事聽起來好像錯了，可是又好像沒得選，但是又似乎不是死路。
葉言真的有點心疼羅雯這個女孩，羅雯原本她印象中的開朗樂觀，變成了淩傾記憶中自私冷漠。
羅雯原本的人生，哪怕原本不是一片錦繡榮華，也可以是充滿了溫暖陽光。而不是淩傾口中的為虎作倀，惡貫滿盈。
不能任由淩傾說下去被他帶節奏，她應該分析出來淩傾話中的漏洞，把節奏把握在自己手裏才對。
“你說她是你殺的第一個人，所以在她手背上做了記號。”葉言看著他，目光如炬灼灼逼人：“可是不對吧，第一個人的記號，不應該是一嗎？為什麽是十？可別說你信仰什麽基督教，瘋狂基督徒只是一個綽號而已，目前可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你犯案和基督教有關，都只是關於一個符號的聯想。我也看了你許多畫作，沒有一副是宗教題材。如果你真的信仰宗教的話，我看國外信仰當地宗教的旅館墻壁上，都會有當地相關宗教信仰的壁畫。你可是個畫家，真的喜歡的話你又怎麽會沒有半點表達在你的畫中？”
她的手按在了淩傾搭在她膝頭的手背上，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肯定只劃下了一道傷口，代表一，這是你開始以贖罪為目的殺的第一個人。你和魔術表演團的人都是特邀出席，他們壓軸的節目你肯定知道，你把自己作為殺人犯的第一幅作品，送上了舞臺。”
“但是這個作品有點小意外，那就是她手背上的一字劃痕，變成了十字，有人在你離開後，打開了裝著屍體的箱子，替你補了一刀。不同於當初劉露當初沒有殺死杜松，你補了一個二次刀傷。這次是有人完全多加了一道傷口。”
“這個人不會是關義，他甚至都忍到屍體送上舞臺再慢慢欣賞，自然不會做這種事。那我只能想到兩個人，要麽是風清如，要麽是喬松眠。”
葉言的指尖抵在淩傾的手背上，留下淺淺的白色痕跡慢慢往下滑，“你只劃了一刀，也難怪當初只有羅雯手背上的傷口是兩種不同的刀劃出來的。陸奇警官甚至還想過是不是兇手貼身帶了兩把不一樣的刀。”
“我記得當初屍體迎新晚會結束我們接受盤查的時候，你一直很奇怪。你疑惑的不是手背上為什麽有傷口，而是疑惑手背上的傷口為什麽是十字。現在我想通了，那人是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補的這一刀，你不知道那人的目的。”
“如果補這一刀的是風清如，她都看見你殺人了，沒必要瞞著你再補一刀，所以那個人不會是風清如，而是喬松眠，對麽？”
原本圍著淩傾褲腳打轉的貓咪見主人一直纏著葉言，有些好奇地伸出爪子去扒拉葉言半空中的裙擺，卻沒勾到撲了個空，落下來時爪子在葉言的小腿上留下了劃痕。
葉言嘶了一口涼氣皺了皺眉，淩傾眉眼之間剎那戾氣叢生，隨手拿了桌上的美工刀在指尖把玩，目光陰惻惻地看著那只貓：“滾。”
他眼中的例外，怎麽可以在他面前受到傷害，
小葉：我要反覆提醒自己，冷靜、冷靜、冷靜。
淩傾：你是唯一的例外（欣喜）
李乘：？？？兄弟我呢？我目前好歹還活著啊？！我和上輩子也不一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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