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分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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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洋正在洗車,突然聽到了有人刻意放慢了腳步聲從身後接近,還試圖從被後攻擊他。

但是這也可能只是喬壑的又一次試探而已,所以他假裝要潑洗車的水轉過了身,在看見葉言的瞬間把即將潑出去的水收了回來。

他收的匆忙,還是有不少水灑了出來,原本想嚇嚇他的葉言身上濺了不少洗車的水,有點楞楞地看著邱洋。

邱洋連忙去拿幹凈的毛巾擦拭她身上臟汙的水漬,板著臉說道:“葉小姐以後千萬別在我幹活的時候靠這麽近,弄臟小姐的衣服就不好了。”

卻不料葉言趁他說話的空檔突然伸手往他身上摸,幸好他反應快,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他微微瞇起眼睛拉開了和葉言的距離,“葉小姐這是做什麽?”

葉言卻念出來一串數字,“這是我之前在喬叔叔書房發現的,我特意拍照留存了。只是一直想不明白這數字的意義,所以沒往外說。但是現在我似乎想明白了,這串數字是警號,你應該在向某個人證明你的身份。是誰?唐決嗎?還是別墅裏的其他傭人或者管家?你要是不說我就去喬松寧那兒一哭二鬧三上吊,到時候她煩了,沒準會告訴我她有什麽把柄可以威脅你。”

邱洋拿她沒辦法,“姑奶奶我算是輸給你了,明明你小時候沒這麽鬼靈精的,現在怎麽這麽能猜還愛查案?這可不是什麽好玩的事情。”

葉言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你就告訴我嘛,我沒準可以幫你的,我也在收集喬壑的犯罪證據,雖然和你們比起來可能微不足道,但是我很有用的!”

邱洋嘆息道:“但是你馬上就快沒用了。”

葉言:?

邱洋壓低了聲線,“我之前只是潛伏在地下賭場做內應,被老爺送給喬壑是意外的收獲,索性就留下臥底。但是你不一樣,雖然你也是孤兒院出身,但是喬壑似乎很中意你。”

“哦,這個啊。”葉言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可能因為葉言她是二爺的孩子,所以喬壑愛屋及烏吧。”

邱洋呢喃道:“難怪他這麽著急。”

“他著急什麽?”葉言聽得雲裏霧裏的,邱洋卻不打算告訴她,“我現在告訴你讓你提前知道了,你再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反應不對不就露餡了?你再等等吧。”

葉言一開始沒明白邱洋讓她等什麽,直到喬壑和她談話的時候說要送她去國外念書,“我沒辦法看你一直在國內接觸這些危險的事情。阿松死了這麽多年了,之前是我疏忽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更不能讓你有半點閃失。”

那雙銳利非常的眼睛隔著薄薄的鏡片註視著她的反應,在看到葉言拒絕以後眼裏露出了細微的笑意,“你當然可以不去。”

喬壑會這麽好說話嗎?

葉言的表情瞬間變得很難看,總感覺喬壑後面還有別的話。

喬壑推了推眼睛,輕笑著說:“那就換松寧去好了,反正她一直想離開我這個爸爸,她應該會很樂意才對的。到時候我會給她很多錢,她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想交什麽朋友都可以。”

聽到這裏葉言站了起來,“喬叔叔你瘋了嗎?”

“喬松寧中文有些生僻字都不認識更別提外語!到了陌生的國度連交流都是問題,你還給她一大筆錢放任她一個人在國外生活,萬一被帶壞了怎麽辦?”

喬壑摘下了眼鏡,沒了鏡框修飾的眉眼瞬間顯露出主人應有的攻擊性來,他用眼鏡布一下又一下輕柔地擦著鏡框,微笑著回應:“很早之前我就說過,無論松寧染上什麽惡習,我都供得起,就看你去不去。”

葉言跌坐回沙發上,氣勢不自覺弱了很多,“松寧和松眠是你的孩子,不是棋子。”

“有區別嗎?”喬壑反問。

他把擦拭幹凈的眼鏡放回了桌面,然後伸手去拿桌面上細頸玻璃瓶裏的鮮艷玫瑰。這是傭人每天去玫瑰莊園摘回來的,花瓣上還有飽滿的露珠。

只是這玫瑰只有光禿禿的根莖沒有綠色的枝葉,連原本紮手的刺都被拔掉了,而現在,喬壑的手伸向了它的花瓣。

他把花瓣一點點地撕扯下,沒一會兒那朵嬌艷欲滴的玫瑰花就被扯掉了所有花瓣,只留下了光禿禿的根莖和花芯,被喬壑隨手扔在了一旁。

“都說紅花綠葉相配才好看,我大抵永遠是個俗人,就喜歡看艷紅的花,多餘的一點都不想要。人也一樣,不合我心意的地方同樣都應該修剪掉。”

葉言看了他許久,總覺得氣不過,但是又不知道如何懟他,恨不得讓柳越在這裏陰陽怪氣他。憋了半天,正當喬壑以為她要松口的時候,她說道:“那如果你只想要女兒,偏偏只生了一個兒子,你會修剪掉他身體多餘的部分嗎?”

喬壑擦手的動作頓住了。

氣氛沈默了很久,喬壑才頗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這不一樣,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明天早上給我答覆。”

或許是因為看在二爺的面子上,喬壑對她還是很不錯的,選的學校在國外也是非常有名的大學,還在國外單獨給她準備了房子和傭人,每個月還有高額的零花錢。也不像對喬松眠那樣要求她每個月都給他看成績單,他的要求只有一個,不能回國。

她不想去國外,連環殺人犯的事情好不容易有了線索,她不想這麽快走。

可如果真的讓喬松寧自己去國外,外語口語雖然會一點,但是不是非常熟練,交流估計都很困難。加上她那麽有錢脾氣還不好,被心懷不軌的人盯上會很危險。

喬松寧的生活環境太好了,喬壑把她當生活殘廢在養,喬松眠把妹妹當親閨女養,她快樂的做了一個接近二十年的巨嬰,一個人生活只會一團糟。

她不喜歡喬松寧,沒人喜歡校園霸淩的施暴者,但凡事都有對比。

和風清如的笑裏藏刀比起來,智商不高什麽都寫臉上的喬松寧好太多了。

而且……喬松寧也不算無可救藥……她好歹真的幫助了李乘。

一陣鋼琴聲打亂了她的思緒,是喬松眠在練琴。

他鋼琴彈得愈發好聽了,比很多鋼琴家彈得還要悅耳舒心。

她下樓倚在琴房門口聽了一會兒,喬松眠卻突然不彈了偏過頭來看著她,“言姐姐懂鋼琴嗎?”

葉言有些小羞澀,她是個音樂白癡,“不懂,就覺得你彈得好聽。”

喬松眠沒再看她,低頭看著黑白的琴鍵。

知道葉言在看她,他彈錯了好幾個音,好在葉言不懂鋼琴,沒有發現這細小的紕漏。

他已經盡可能表現得不喜歡葉言了,爸爸應該不會再多拿一個葉言威脅他了。

葉言聽了一會兒覺得可能是因為自己不懂音樂被喬松眠嫌棄了,所以自覺地溜了。

她最終還是答應了喬壑的要求,反正現在邱洋這個更專業的臥底已經潛伏進入喬家了,自己不在沒準他能找到更多的線索也說不定。

邱洋為了讓她放心離開,告訴了她事實,“唐決也是臥底,不過他並不是警方的人。那次書房裏是他,他不信我的身份,所以我才留了那張紙條。那串數字是我的警號,也是我父親的。那次小陳之所以那麽快趕來,是因為他來給我送新設備,正好就在附近,所以我謊稱報了警。你做事太肆無忌憚了些,出國對你也好,起碼能遠離危險。”

說起遠離危險,葉言又想起關義死前讓她遠離喬松眠和柳越,她問邱洋:“你覺得喬松眠和柳越是個什麽樣的人。”

邱洋想了想:“喬松眠和喬壑太像了,實話實話,我們都很害怕他成為下一個喬壑。但是他和喬壑又不一樣,喬壑是為了權勢和金錢無所不用其極,他是在反抗喬壑這點上無所不用其極。至於柳越,他有點瘋瘋癲癲,但總的來說本性不壞,做了很多事也只是想吸引別人關註的目光。許多犯罪組織的情報都是他提供的,只不過真假難辨,有時候也愛給一些假消息捉弄警方,不過鑒於他的消息源的確很多真實可信,所以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麽說來喬松眠是存在一定的危險性存在,但是柳越又好像不是那麽危險,可是關義沒必要死前還騙她。

她的疑惑一直持續到了喬壑送她出國。

喬松眠在樓上隔窗看著樓下要離開的葉言,神色晦暗不明,而喬松寧在樓下一腳踹倒了葉言的行李箱。

她神色陰沈沈地看著葉言,眼底有血絲在蔓延,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說:“不準走。”

葉言還沒開口說話喬松寧身後的喬壑就輕飄飄地道:“松寧,別鬧。”

“我沒鬧。”喬松寧把葉言扶起來的行李箱又一腳踹倒了,還恨恨地踩了好幾個腳印,她幾乎是用一種看仇人的目光看著葉言,“你憑什麽走?”

“當初說好的,讓你住進來我家裏,供你讀大學,大學畢業後給你錢和房子,可沒說過你可以出國。”

“我說的。”喬壑從她身後的不遠處的樓梯上走下來,把喬松寧拉開以後幫葉言把行李箱扶了起來。

“你的承諾最後不還是得我來實現?我再給一些額外的有什麽不可以。”

“就是不可以! 我要她陪著我!”喬松寧死死地拉住葉言的手,指尖都陷進肉裏去的,掐的葉言生疼,最後還是是喬壑握著她的手腕逼她松開的。

喬壑還是笑得溫溫柔柔一副好脾氣的模樣,可眼底乍現的冷光卻和他的神情截然相反,“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她不走的話,我保證你會比你想象的更慘。”

葉言也解釋道:“松寧,你別多想,只是我不出國的話,喬叔叔就會送你去了。你外語口語不熟練,又人生地不熟的……”

“借口!”喬松寧眼眶泛著紅,晶瑩飽滿的淚珠眨眼間就落下來,像是斷了線的珍珠。她一直很漂亮,哭起來更漂亮,“你離開了,就是拋棄我了,僅此而已,沒有別的理由。”

喬松寧看著她的眼神,甚至算得上怨毒,控訴道:“你和媽媽一樣,都不想要我了。”

葉言直到準備登機前都想不明白喬松寧為什麽變化這麽大。她知道喬松寧有些偏執,喜歡哥哥就不許旁人靠近。她在意的人天下獨一份的好,不喜歡的人都是垃圾。

可是不知不覺中已經偏執到了這種地步。

柳越給她發了消息:【異地戀是很痛苦的事情,我會想辦法去看你的。】

葉言失笑,你這種身份過來身後豈不是要跟著一堆間諜和特工?

她正想發消息說可以視頻和電話,結果就接到了陸奇的電話:“你之前是不是讓機場工作人員那邊轉送過來一枚子彈?之前太忙了一直沒空管,現在我們在子彈上有了新發現。這枚子彈的口徑大小還有子彈底標都和之前在兇案現場發現的子彈屬於同一種,猜測和兇手采購的同一批軍火。但是據我所知,那個國家的武器來源都源自M國,你撿到的這枚子彈不是M國工藝啊,你還被綁架去了別的地方嗎。”

葉言慢慢放下了手機。

愛麗絲之前一直在國外,而且她是柳越的人,沒理由無緣無故去接近殺人犯還故意提供軍火。

所以只有一個解釋:是柳越給殺人犯提供的槍支,他有這個作案條件,他就在臨江市,而且兇手就在他們身邊。

那麽動機呢?

她想起了剛被救回國沒多久,風戚就慘死在廢舊工廠裏。陸奇警官之前說過,虐殺手法專業,就是為了延長時間,有一定的醫學知識。正好那段時間,柳越身邊出現了一個埃爾醫生。柳越身邊出現的陌生人,罪犯的可能性極大,這個埃爾醫生很可能也不清白。

而且柳越一直處於沒人管的狀態,做什麽都很自由,他只要保證特殊時間的生命安全就可以,在沒人管束的時間裏,任由他興風作浪翻雲覆雨。

手機上又來了新消息,還是柳越發的:【臨別的小驚喜,我來送你,你回頭看看】

葉言卻逃也似的過了安檢準備登機,沒去看前來送行的柳越,柳越隔著人海,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落下來了。

為什麽……明明應該是看到消息了的……是自己出門太匆忙不夠好看嗎?還是說她也和那些人一樣,將自己視作了空氣一般的存在,一眼望過去根本不會註意到。

不好意思晚了一點點!但是今天的餅大了一點點,有4寸嗷!

下一章小小的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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