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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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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罪1

柳越聽完表示很讚同,然後指出了其中的問題:“可是宋懿不是被殺的,警方那邊早上不是就出了調查結果嗎?宋懿替換的心臟其實匹配度並不高,是那個癌癥病人聯合醫生做了假,他想死前給家人留下一大筆錢,這才導致了宋懿的死亡。雖然喬壑幫她安排的醫生和後續治療的藥物都很好,也沒辦法讓這個不匹配的心臟一直不出問題。”

葉言早上也在警局,當然知道這個調查結果,甚至還知道有些警員猜測是宋懿想殺了萬潔。只不過在虐殺途中看著過於血腥恐怖的畫面刺激了心臟,才導致心臟受不了刺激而猝死的,要不然為什麽她外套上有那麽多血。

只不過這些猜測都被陸奇挨個否決,理由很簡單,宋懿外套上的確很多血,但是宋懿的手上、臉上和腿上乃至頭發上,一點血跡也沒有,很可能是有人穿著已經死亡的宋懿的外套作案。

葉言當時真是恨不得給陸奇警官送一面錦旗,警局有你了不起!

“雖然宋懿沒有死於他殺,可這巧合太巧了,其中肯定有貓膩!”她腦海裏第一個閃過的懷疑對象就是喬壑,可是下一秒被她排除在外了。

喬壑那天在喬家,而且他對宋懿手術的事很重視,全程安排唐決盯著。如果他真的想宋懿死,隨便安排點醫療事故就行了,沒必要繞這麽一大圈。費力給人做手術後又害死人,這不是有毛病嗎?

所以比起喬壑她更懷疑風清如,沒準她本來就想殺宋懿,只是宋懿自己先死了,沒等她動手而已。

柳越蹭了蹭她的臉,垂下眼睫提醒道:“沒準喬壑心理變態也說不定啊。你看看我,每次潛入進犯罪組織裏,他們都對我信任萬分,然後是我親手將那份信任粉碎。講真的,我有一段時間樂在其中。”

而警方的調查也陷入僵局,宋懿不是他殺,沒有明顯的外傷。萬潔失蹤了,雖然現場發現了大量血跡,但是別說屍體了,連人影都沒看見。

按理來說,那個眼瞎的老太太沒有作案的能力,最可疑的就是風清如。可是她每隔一段時間去看望這個老太太,堅持了兩年多,出現在那裏也情有可原。

最重要的是,萬潔的消失和她沒有關系,老太太是把人藏起來以後出去求援遇到的她,那和萬潔翻窗逃離完全是反方向。

但是這也側面說明,追著萬潔的可能是她。可是她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不像是遭受過萬潔的反抗,手腕上和胳膊上倒是有淤青和紅痕,很可能是萬潔反抗掙紮的時候留下的。但風清如也做出了解釋,是那位老太太害怕,所以一直用力地抓著她不放。

老太太也承認確有其事,她經常拾荒撿廢品,有時候還要背一麻袋廢品回家,手勁確實不算小。

這件事爆發出來以後,網上對陸奇的評價更是五花八門,有說好有說不好的,其中點讚最高的是:【陸奇警官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做游戲任務,主線一點沒推進,支線任務已經被他刷完了。】

上面逼得最緊的是瘋狂基督徒的案子,陸奇這幾年罪犯捉了一籮筐,還有很多響當當的通緝犯,但是重中之重的瘋狂基督徒還是沒影子。

上面催得急,他自己也著急,吃飯時無意間聽到警員談論剛剛接到了星海大學的報案。他關註的兩個孩子,關義和葉言,都在星海大學,所以過去問了一嘴,“報的什麽案?”

那個警員道:“盜竊案,這事我也覺得奇怪,報警的是校醫院,他們有些藥品和紗布被偷了。”

有個同事震驚道:“偷這玩意做什麽?這也賣不了幾個錢。”

一人道:“外賣和泡面都有人偷,醫務室怎麽就不能遭賊了?有些藥還是很值錢的。”

陸奇追問:“偷的什麽藥?”

警員回憶道:“一些消炎殺毒的藥,還有止血的藥,和很多無菌紗布。剩下還有一些零碎的,我待會兒把之前做的記錄拍照發給您。”

陸奇意識到了事情的不簡單,敲了敲桌面,“別吃了,出警,再去一趟星海大學的校醫院。”

他們檢查了學校的監控,沒發現進出人員有哪裏不對,都是學生和老師還有在校職工,偶爾還有學生家長,以及附近的人。

小陳問他:“師傅,是和萬潔失蹤事情有關嗎?”

陸奇終於高看他一眼:“行啊你,終於長腦子了。”

可隨即陸奇眉心又微微攏起,“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人帶走萬潔的目的就很奇怪了。如果是殺人,沒必要偷這些,如果救人,送醫院更直接。他既然想救人,殺人的必然不是他,沒必要害怕送醫院被人知道萬潔的傷。”

陸奇心裏有了不好的猜測,總不能是舍不得送醫院吧。

小陳也小聲地說:“會不會被變態撿走了?畢竟萬潔同學長得還挺好看的,酒吧附近不也有不懷好意的人撿屍嗎?”

陸奇:“那是喝醉的人,嚴格意義上算不上撿屍,萬潔都傷成那樣了,再不治療就真成屍體了,如果不是戀屍癖或者有特殊愛好的人,是不會……”

說到這裏,陸奇頓住了。

他想起了星華高中的虐貓狂。

雖然傳聞一直將虐貓狂和瘋狂基督徒混為一談,可是他心裏清楚,這倆人不會是同一個人。

瘋狂基督徒殺人都是下死手,即便虐殺也是下手極重的。可是虐貓狂不一樣,他是純粹享受施虐的過程,會放慢這個過程。那些死去的流浪貓死前都經過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虐待,傷口都不深,對方似乎並不熟練,傷口劃淺一點是為了延長過程而已。

而且昨天有些蹊蹺,如果那些犯罪人員的情報是來自柳越提供的話,那就不奇怪。因為他閑來無事經常會找點事幹,可是那些人的情報不是柳越給的。

就好像特意支開一大部分警力,給殺人犯騰出時間來一樣。

等一下。

A是關義的外公,他是個花錢就可以被雇傭的雇傭兵,他和那些犯罪組織肯定很熟悉。會不會他告訴了關義不少這方面的事情,然後關義偷偷透露了這些來轉移警方視線呢?

他抽空去看望一下關義,關義這孩子不合群,接物待人都有些冷漠,這是看了多年心理醫生都改不了的毛病。即便到了大學也還是這樣,明明有宿舍,卻還是用不多的存款,再另外租房。

他停好車,看了一眼開車時就接到的信息,是葉言發給他的。

葉言:【陸奇警官,跟您說一件事您一定要有心理準備。】

葉言:【我們找到手表的定位了,在關義所居住的那個小區,而且和他一棟樓,具體樓層不清楚。是挨家挨戶盤查,還是……】

他在樓下看見葉言,這姑娘和高一時候沒有什麽差別,只是五官長開了,眉眼間的熱忱半分沒有消退。關義要是有她性子的一半好,那該多好。

“我會聯系其他人過來。”他發現自己的聲音冷靜的出奇。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他活了三十年了,沒談過戀愛。他沈迷工作,也沒打算耽誤別人姑娘家浪費大好青春在自己身上。他對關義好,是小時候跟小大人似的關義確實很可憐,索性他就把關義當兒子養。

他沒什麽望子成龍的想法,就希望消除小時候他所處環境給他帶來的不良影響,現在看來似乎是失敗了。

葉言還想著替關義辯解一下,“只是同一棟樓,不一定是關義。他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是真的對不殺人保持著非常高的底線。”

陸奇卻瞬間想通了所有關節,“所以說,他為了不讓自己殺人,去通過虐貓來發洩,是嗎?所以之前你們才在舊宿舍遇見他。”

葉言啞了聲音。

沒多久,附近的增員就趕到了,門被強行打開,不大的出租屋內看見了被放置在床上的萬潔。

她身上纏著紗布,也上過藥了,只是看得出來做這事的主人並不熟練。紗布纏的一團糟,血也沒有止住,還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往外滲著血。她沒有得到很好的治療,唇色白的近乎透明,胸膛的起伏也微乎其微,隨時都有可能死掉的危險。

萬潔被立馬轉移到醫院急救,而關義不在,警方都出現在這裏了,他也不太可能回來。

警方開始通緝關義,全城搜捕。

調查到這裏事情已經明朗,幾乎所有人都認定是關義要害萬潔,即便沒法解釋他為什麽要給萬潔包紮。

所有人都很高興,覺得案子已經快要結束,只有陸奇警官並不高興,甚至沒有去尋找關義的蹤跡,而是買醉。

葉言去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爛醉如泥。

“為什麽啊。”陸奇警官平時看著沈穩可靠,此刻卻委屈得像個孩子,“我是沒有成家立業,我是不會養孩子,可是我對他也很盡心了啊。我經常去問家裏有兒子的同事,問他們平時都怎麽教育孩子。我把他當兒子看的啊,我也不指望他給我養老,我就想他好好的,像個正常的孩子那樣長大,然後生活。”

他哭了,哭著說自己的失敗。

瘋狂基督徒抓不到,連兒子都養不好。

可葉言覺得他已經很成功了,只是關義……

葉言不放心把一個喝醉的陸奇扔在路邊,想送他回去。柳越幫了她一把,接過了那個醉漢,皺著眉把人扔進了車裏,“言言你打車回去吧,我送他回去,車裏都是酒味,我怕你受不了。”

柳越想的很周到,離開前還道:“你到家之後給我個電話報平安。”

獨自打車回去的葉言靠著車窗反覆回想關義可能躲藏的地點,卻突然回想起當初高中他被他姐姐掃地出門後兼職也被舉報的那一段時間所住的爛尾樓。

“司機師傅,麻煩您掉個頭。”

陸奇警官養孩子失敗,全員養孩子都失敗。

三寸的餅!接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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