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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好戲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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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好戲10

葉言通過跳崖死遁之後,接下來整整一天都再也沒有找到過食物,這也從側面證明了她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

之前每次都能找到食物、水源、甚至是藥物,都不是因為她運氣好,而是那些人故意留給她的。

好在山林裏能找到一些澀口的野果和應該沒毒且可以食用的食物。

雖然有些過於難以下咽,但此時此刻她也顧不得這些了。

可第二天她就意識到了不對勁,自己的確是當著暗處那些人的面跳下了懸崖。在他們眼中自己很大可能已經死了,可他們不一定會把這個消息告訴給柳越。沒準還會偽造自己活下去的證據,或者把自己曾經待過的地方告訴柳越。

意識到這點之後,她立刻原路返回,還換上了當地女性的服裝,盡量把自己遮得比較嚴實。

一次偶然聽到槍響,她以為又是打仗。可是躲在沙坑裏卻隱隱約約聽到了好幾國的語言,他們是來自不同國家的雇傭兵,在圍剿一個人。

她一怔,意識到了一種可能,悄悄探出頭看到了不遠處負傷躲在石頭後的柳越。

雇傭兵的皮卡車上還有兩人,但是不遠處的摩托車上沒人,只有旁邊站著一個持槍的人。

他們正拿著望遠鏡四處尋找柳越的下落,葉言繞到後方剛現身就被槍頂住了腦門,看清楚來人是葉言後柳越才把槍收回來。

他看著葉言的眼神還有些許震驚和不敢相信:“他們明明說你死了……”

葉言不輕不重地敲了敲他的頭,“你個笨蛋,之前都說過的,我會覆活,你別不信嘛。之前還是你把我撈上來,親眼見證我過死而覆生的。”

她蹲下來小聲道:“我看到那邊有輛摩托車,你飆車技術不是和淩傾有的一比嗎?我記得前方不遠處就是山林。那裏面摩托勉強可以開進去,但皮卡車肯定不行。”

“就是因為你死而覆生才格外讓人擔心啊。”終於找到她,柳越也松了一口氣,然後說出自己的擔憂,“這樣的話就算你被殺多少次,都離不開這片戰爭的熱土。”

倆人計劃搶奪那輛摩托車開進山林,沒想現場來了另外一批人。

一開始柳越並沒有因為多了一些人的到來而感到意外,直到那些人離得近了,他才意識到不對,想要帶著葉言離開。一槍打中了摩托車附近那個雇傭兵的脖子後,那些突然到訪的人突然朝他的方向,瞄準要害開了一槍。

是葉言幫他擋了這一槍,捂著左胸口緩緩的倒在了他的懷裏。他急忙把葉言扶上車,開車逃走。逃走前他看到有人將那個開槍的人一腳踹倒在地上。

好不容易逃到安全的地點,他丟棄了摩托車,背著葉言找到了一處隱蔽的山洞裏面。

葉言流了很多血,讓人看一眼都覺得可怕。他自己雖然也十分緊張,但還是耐心地擦拭掉她臉上的血跡,慢慢的等待著。

可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葉言還是沒有醒過來。

就像是一個冷冰冰又十分精致的人偶,沒有半點生氣,如同死人一般。

可她不是會覆活的嗎?怎麽會一直是死人呢?

他坐在一旁,耐心等待。自始至終都保持安靜,沈默又面無表情。

時間從白天過渡到黑夜,清冷的月光傾瀉進山洞裏,灑了滿地的寂靜銀輝。他緩慢地伸出手去探葉言的鼻息,發現還是沒有丁點兒呼吸。

他僵硬著身子,很慢很慢卻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她了起來,感受著她冰涼的體溫,沒有絲毫心跳的反應。

“言言……”非常好聽的聲線,卻染滿了無力又悔恨的悲傷味道,帶著濃重的哭腔,像個被人遺棄的孩子。

她真的會死,會消失在自己的生命裏。這個念頭他連想都不敢想。他無法忍受今後的生活裏又將獨自一個人如空氣一般活著。

假如他的生命是漫漫長夜漫,葉言就是點綴夜空的繁星。雖然每一顆都很小,但是很亮、很多,慢慢地鋪滿了整片夜空,占據了整個夜晚的明亮。

這個場景其實很詭異。寂靜的深夜,在荒郊野外的僻靜山洞裏,一個渾身是傷的男人抱著一個已經死去的少女的屍體,不發一語。

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定然會以為誤入了恐怖游戲裏。

可淩傾仔細回想起一些被遺忘在角落的細節。

來這裏初次見面的時候,葉言也說過她覆活過一次,沒道理現在就不行了。

仔細想想,肯定有哪裏是不一樣的。

當初葉言在海裏被泡了好幾個小時,如果她可以覆活的話,為什麽不是淹死後直接在海裏覆活?還是說在海裏覆活之後因為被困在漁網中,所以覆活過後又淹死了?但是自己把她撈起來的時候,屍體很浮腫,明顯淹死了很長一段時間。

所以說當初她被漁網困在海中的時候是沒有過覆活的,那為什麽不能在海裏覆活呢?非要等他把人從海裏撈上來。

她也跳過懸崖摔死,摔死後並沒有人轉移過她的遺體,她也可以直接覆活。

摔死和淹死的差別在哪裏?為什麽摔死可以直接覆活,淹死後卻需要自己把她撈上來。

淹死是泡在海水裏,如果不撈起來的話,她在海裏覆活還是會淹死。不像跳下懸崖,是落在平地上。

她這次死亡是因為被一槍打穿了心臟,子彈還在心臟裏面,她覆活了也會是這樣。

他猜測的這些沒錯,葉言用槍死亡之後,系統就被強制喚醒了:【警報警報,宿主生命體征消亡,判斷已經死亡,啟動緊急預案。將為宿主提供最後一次生命能量透支機會。】

【判斷宿主目前心臟留有子彈,屬於危險狀態,不利於覆活。子彈取出後將自動為宿主註入生命能量。】

【能量不足,系統休眠中,請勿打擾。】

柳越想通其中的關節後,慢慢地將葉言的屍體平放在了地面。

他神情恍惚,安靜又沈默。

他不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確。如果錯誤了,他可能會無意之中破壞了葉言的覆活,甚至連遺體也一塊兒破壞了。

但如果是正確的,只有這樣做,葉言才能醒過來。

他臉色蒼白,緊抿著嘴唇從腰間抽出了匕首放在一旁,又拿出了手電筒照亮。用火將刀身燒過之後解開了葉言的衣裳。

然後將刀刺向了她的胸口,沿著心臟上的傷口,挖出了深深嵌在裏面的子彈。

他把子彈扔到一旁,刀也隨之掉在了地上。然後靜靜等待著葉言的變化。

果然,沒一會兒傷口開始迅速愈合,她蒼白的臉色也逐漸變得紅潤。然後葉言眼睛猛然睜開,感受到胸口涼嗖嗖的,捂住胸口尖叫著坐了起來,“啊!”

柳越一直坐在她身邊,一直留意著她身體的變化。猛然聽到她的聲音,他面上有些許怔楞,但很快……就被怒火中燒的葉言甩了一巴掌。這一巴掌聲音清脆響亮,深得喬松寧真傳。

他被這一巴掌打的偏過頭去,被兩側碎發遮住的漂亮的眸子裏有些毫不掩飾驚喜,那精致的容貌上失而覆得的喜悅毫不遮掩。他不想她死,此刻聽到她的聲音,他仍有種身處夢境的喜悅和不真實感。

葉言怒瞪她,捂著胸口,生氣地唾罵道:“柳越!我從沒有想過你會是這種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居然趁著我替你擋槍昏死的這段時間扒我的衣服!簡直就是無恥至極!”

她躺了那麽長的時間,沒有呼吸,也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現在不僅僅開口罵他了,居然還有力氣打他!

他擡手撫上被她打過的那一側臉頰,慢慢轉過了頭。眸中情緒覆雜,有著微不可查的依戀和驚心動魄的瘋狂情緒,他將這股情緒隱藏的很好,只是用低壓的聲音喊了一聲:“言言……”

“幹嘛?”葉言沒好氣道。

柳越:“還生氣的話可以再打我一巴掌。”

他湊近了看葉言鮮活靈動的五官,和死氣沈沈的她判若兩人。聲音中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好像怕大聲會驚醒了這份如夢一般的美好,“打的時候當心手疼。”

葉言:?

她當場傻眼。

怎麽會有人這麽奇怪,被打完一巴掌還把臉湊過來再要另一巴掌的。

那一槍自己明明擋下了,應該沒打壞他腦子才對吧。

而另一邊,一個小隊路過了之前混亂的戰場。其中一個少年胡亂踢著地面的石頭,抱怨道:“該死的,老大怎麽辦?一聽到有那個女生的線索就只身犯險,也不等等我們。難道不知道現在他的懸賞金已經上漲到天價了嗎?要殺他的人,都快比這個國家的正規軍要多了。”

一個中年人道:“別抱怨了,出發前不是在他身體裏植入了追蹤芯片嗎?趕緊定位他的位置。”

抱著電腦的少年翻了個白眼,“你也不看看這是哪,這是正在交戰的國度,這裏幾個月前還經歷過炮火的轟炸,基礎設施都被炸的差不多了,信號更是幾乎沒有,怎麽追蹤?該死的,我的天分在這裏毫無用武之地!”

一個金發碧眼的女人摘下墨鏡說道:“有人已經聯系到參與過那起綁架案的人員,是一個沒有固定組織的雇傭兵,代號A。他告訴了我們綁架這個女生的目的就是為了引老大出來,至於是為了活著他還是殺了他,A也不知道。”

少年道:“老大一世英名,沒想到會因為一個女人拎不清,然後命喪於此。唉,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女人捶了一下他的頭:“少看一些連我都不看的腦殘電視劇,趕緊在那些人之前找到老大。”

更新來了!!!雖然很慢,但有在努力抽空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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