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什麽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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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什麽好人
關義在離開醫院回去的路上看到了萬潔發來的消息，講述了在半月湖發生的事情。萬潔離開的時候，秋陽開車送她走了，柳越也還沒有到。她便發消息問關義能不能去半月湖陪陪葉言，畢竟她一個女孩子，大晚上的在那邊也不太安全。
關義到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他來的時候湖邊已經有打撈隊了。還有警察在攔著柳越，不讓他想不開。
葉言在等候他們打撈的期間換了一身衣服，只是頭發還有點濕。關義來的時候她聞到了關義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醫院的消毒水氣味。
“你生病了嗎？怎麽去醫院了？”葉言問道。
“沒什麽，我姐姐今天自殺，沒自殺成功被送到醫院急救。我順便去看了一下，不算什麽要緊的事，你這是什麽情況？”他語氣平淡到好像是去他看望了一個感冒發燒的病人一樣。
葉言楞楞地回答：“和你相比……我這邊其實也沒有很嚴重，只是報案後那些人擔心和連環殺人案有關系，怕承擔責任，所以不敢來查。不過柳越在這裏……額……反正他們不查的話他就跳湖。現在還好，他們已經在查湖底的東西了，反倒是你那邊真的沒關系嗎？”
“沒關系啊。”關義的語氣很平淡，連神色也沒有什麽大的波動，很是平靜的陳述著事情的經過。
當初高一結束的暑假，他姐姐和他分開，就是為了和當時的男朋友結婚，可到最後他們倆這婚也沒有結成。
他姐姐被拖了很久，拖到她都煩了，就和男方分手了。可男方一直不放過她，死纏爛打的。
兩人婚前同居的時候，一直是他姐姐買菜、做飯、打理家務，那個人舍不得放這麽好的一個保姆離開，而且還是免費的。甚至有一次他姐姐下班在走路回家的路上，被男方剛接強行拖拽進車裏，期間他姐姐掙紮了十分鐘左右都沒有人幫她。
然後她被強行帶去了男方的公寓，遭受到了侵犯。這件事鬧得很大，有很多媒體爭相報道，畢竟一個女生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男人強行塞進車裏，這是多麽恐怖的事情。
他姐姐本人也報警了，可最後只是不了了之。
警方通報為：雙方系前男女朋友關系，已做調解。
而距離上次調解沒多久，就在前段時間，那個男人又找上了他姐姐，還尾隨她回到了她租住的公寓。他姐姐被這人逼到快精神崩潰了，可是報警也沒有用，因為他只是尾隨，而且沒有做出實質性的傷害舉動，即便拘留也關不了多久就會放出來了。
葉言聽呆了。
關義道：“我媽以前被拐賣去山區的時候，人販子還知道避著人，現在這情況看來當街搶劫和拐賣，問題似乎也不大。”
“那個男的沒有受到任何處罰？”葉言問的時候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關義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是的，說這屬於情感糾紛。”
他看葉言被震驚到久久不能回神的模樣，想了想，覺得自己這樣的姿態似乎過於冷血了一點，於是又安慰道：“也還好啦，這樣的新聞還挺多的，殺妻騙保、冰箱藏屍、碎屍後沖進下水道……比起那些死亡的受害者，好歹我姐姐還活著不是嗎？”
“你……”葉言已經有些不知道怎麽和關義對話了，一臉覆雜地說道：：“你能不能不要這麽一臉平靜地說出很可怕的話來？有點嚇人。”
“嗯？”關義楞了一下，“我很嚇人嗎？我其實很正常。”
他從兜裏掏出來一個小的記事本，垂眸看著上面的記錄，逐字逐句地念道：“這四個多月以來我扶老人家過馬路六次，領著走失的小朋友到警察局兩次，撿到錢包並歸還一次，協助警察抓捕小偷一次，救助落水孩童一次……”
“這些事情你都挨個做了記錄？”好家夥，更奇怪了！而且這也太刻意了吧，風清意表現得不知道比他正常多少倍，就連風清如都比他強。
關義合上記事本：“我應該算個好人，不至於嚇到別人吧。”
“你的記事本裏還寫了什麽？”葉言突然好奇，“扔垃圾也要記得分類？”
“那你的筆記本寫的什麽？”關義不答反問：“我記得你也有個筆記本，經常在上面寫寫畫畫的。”
那是她分析兇手和反派的線索，這個怎麽可能告訴他呢？
所以她十分尷尬地轉移話題，“那你姐姐這次自殺未遂，你還要報警處理那個男人尾隨你姐姐的事嗎？。”
“沒用。”關義的回答很是幹脆：“受理該案件的警方又不像陸奇叔叔那樣盡職盡責，只會和稀泥。姐姐說的很明確了，她報警的目的是希望把兇手繩繩之以法，而不是來調解讓她原諒兇手。”
“那你姐姐怎麽辦？這樣的話會很不安全吧。”
“沒事。”關義神色淡漠：“那個麻煩遲早會消失的，不用在意。”
而另一邊，那些人向柳越保證一定會徹查湖底，他這才收斂了一點，裹著別人送給他的大衣跑到了葉言身邊。
“我送你回去吧，他們已經答應了會檢查這一片湖底的。”柳越渾身都濕透了，為了那些人檢查湖底跳了不止一次，那些人又生怕他出事，嚇得不行，這才答應的。
葉言看著他，有一種看到了落水狗的錯覺，狼狽又可憐。
邱洋在送完萬潔回來以後，就把車停在不遠處等他們。臨走前葉言突然靈光一閃，折返回去問道：“關義，你之前在爛尾樓的時候，不是和陸奇警官抓到的那個殺人犯有交集嗎？你當時對他有那種同類的感覺嗎？”
關義歪頭仔細想了想，“正是因為有那種感覺所以才對他的臉記憶深刻，而且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到他在下意識地照顧我，給我送過水，還說夏天蚊蟲多問我要不要花露水。他應該也是感覺到了我是同類，我猜測可能這就是對同類的關愛？”
葉言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他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關愛，你們又不是什麽好……”
說到後面，她緊急剎住車捂住了嘴。
要命！嘴比腦子反應更快！
好在關義對這話沒有太大的反應，也覺得有些奇怪：“也是哦，我們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他為什麽要照顧我呢？培養好我繼承他殺人放火的衣缽麽？”
他懶得細想，見葉言要離開了，順手給萬潔發了個消息後就要離開，葉言提出送他一程，問他是要回醫院還是回家裏？
關義沈默了一會兒，覺得哪邊都不適合帶他們回去，他沈默了一會兒才說道：“不用了，我現在住的地方離這裏不遠，我自己走路回去就好。”
葉言也沒有強求，只是回去的路上柳越像個怨婦一樣抱怨：“你因為喬松眠沒有先救你就生那麽大的氣，你是不是對他心懷不軌？他先救別人你吃醋了？”
葉言白了他一眼：“我並沒有生氣他的第一反應是去救風清如。他們應該是在談戀愛，先救自己女朋友這並沒有什麽不對，哪怕那個人是風清如。但我生氣的是他即便把風清如撈上岸，都沒有想過返回來撈一撈還泡在水裏的我。好歹我們也朝夕相處了三年左右，而且我對他也不算太差吧。”
“我不是讓他先救我，只是希望他救完人回來撈撈我，這很困難嗎？”
本來因為時間的流逝已經消散了不少的火氣，現在讓她越說越來氣，甚至把槍口轉向了正在開車的秋陽，狐疑道：“我記得你是會游泳的，為什麽你救救我，是不方便嗎？”
趁著停車的間隙，秋陽擼起褲腿，他的小腿上有長長的一道傷口，還滲著血，他臉上非常抱歉地說道：“受了傷，不方便碰水，所以才猶豫了一會兒，看到萬潔小姐帶著跳繩來了之後就放心了許多。”
葉言借著車內昏暗的燈光看了一眼他的傷口，的確很長而且流著血，而且看著很駭人，但是這傷口太新鮮了，似乎是剛劃出來不久，為了當做證據給人看一樣。
這騙騙喬松寧倒是沒什麽問題，但並不是每個人都是喬松寧。
而另一邊，在醫院做完檢查沒什麽大礙的風清如被喬松眠送回家，她站在原地看著喬松眠開車離去之後才上樓。一進家門就看見風戚坐在落地窗附近喝酒，四周散落著一地空的酒瓶。他細長指間夾著香煙，卻一直沒點。
屋裏濃重的酒氣讓風清如一進門就忍不住皺眉，風清意端著晚飯出來的時候提醒了一句：“讓你喝酒已經是我最大的忍耐程度了，要是再敢抽煙，你就滾出去吧。”
風戚笑了笑，也不在意他的語氣，只是醉醺醺地對風清如說道：“小崽子，你就這麽回來，也不知道註意一點，有人跟著你呢。”
風清如放下包，十分自然地走到落地窗附近，把窗簾拉上，在慢慢拉動窗簾的間隙隨意撇了一眼樓下的廣玉蘭樹。繁茂的枝葉隨著夜風輕輕晃動，樹木的影子在路燈的映照下仿佛搖曳的鬼魅，似乎看不到人，只有寂靜的大地。
等到窗簾完全合上以後風清如輕輕一下：“有什麽關系，我們是正常戀愛，又不是地下情，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風戚擡眸看他，本應該醉意朦朧的眼睛裏一片清明，“不應該啊，你有哪裏值得喜歡的？偽裝的也不算高明，和我當初完全沒法比啊。”
風清如甜甜一笑，仿佛真的是一個普通陷入戀愛中的嬌羞少女：“可是女兒戀愛了，爸爸你不應該高興嗎？”
風清意沈默地準備著飯菜，仿佛那兩人的對話都與他無關，直到風戚突然說：“把你們媽媽解決掉吧，她的存在有點礙眼了，別再拿房租養著她了，只會讓她的胃口越來越大。”
風清意重重地放下碗筷，冰冷地視線迎上了風戚的目光：“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了，否則我會報警的。”
風戚嗤笑一聲：“裝什麽好人 。”
嗚嗚嗚，痛恨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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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義在離開醫院回去的路上看到了萬潔發來的消息，講述了在半月湖發生的事情。萬潔離開的時候，秋陽開車送她走了，柳越也還沒有到。她便發消息問關義能不能去半月湖陪陪葉言，畢竟她一個女孩子，大晚上的在那邊也不太安全。
關義到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他來的時候湖邊已經有打撈隊了。還有警察在攔著柳越，不讓他想不開。
葉言在等候他們打撈的期間換了一身衣服，只是頭發還有點濕。關義來的時候她聞到了關義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醫院的消毒水氣味。
“你生病了嗎？怎麽去醫院了？”葉言問道。
“沒什麽，我姐姐今天自殺，沒自殺成功被送到醫院急救。我順便去看了一下，不算什麽要緊的事，你這是什麽情況？”他語氣平淡到好像是去他看望了一個感冒發燒的病人一樣。
葉言楞楞地回答：“和你相比……我這邊其實也沒有很嚴重，只是報案後那些人擔心和連環殺人案有關系，怕承擔責任，所以不敢來查。不過柳越在這裏……額……反正他們不查的話他就跳湖。現在還好，他們已經在查湖底的東西了，反倒是你那邊真的沒關系嗎？”
“沒關系啊。”關義的語氣很平淡，連神色也沒有什麽大的波動，很是平靜的陳述著事情的經過。
當初高一結束的暑假，他姐姐和他分開，就是為了和當時的男朋友結婚，可到最後他們倆這婚也沒有結成。
他姐姐被拖了很久，拖到她都煩了，就和男方分手了。可男方一直不放過她，死纏爛打的。
兩人婚前同居的時候，一直是他姐姐買菜、做飯、打理家務，那個人舍不得放這麽好的一個保姆離開，而且還是免費的。甚至有一次他姐姐下班在走路回家的路上，被男方剛接強行拖拽進車裏，期間他姐姐掙紮了十分鐘左右都沒有人幫她。
然後她被強行帶去了男方的公寓，遭受到了侵犯。這件事鬧得很大，有很多媒體爭相報道，畢竟一個女生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男人強行塞進車裏，這是多麽恐怖的事情。
他姐姐本人也報警了，可最後只是不了了之。
警方通報為：雙方系前男女朋友關系，已做調解。
而距離上次調解沒多久，就在前段時間，那個男人又找上了他姐姐，還尾隨她回到了她租住的公寓。他姐姐被這人逼到快精神崩潰了，可是報警也沒有用，因為他只是尾隨，而且沒有做出實質性的傷害舉動，即便拘留也關不了多久就會放出來了。
葉言聽呆了。
關義道：“我媽以前被拐賣去山區的時候，人販子還知道避著人，現在這情況看來當街搶劫和拐賣，問題似乎也不大。”
“那個男的沒有受到任何處罰？”葉言問的時候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關義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是的，說這屬於情感糾紛。”
他看葉言被震驚到久久不能回神的模樣，想了想，覺得自己這樣的姿態似乎過於冷血了一點，於是又安慰道：“也還好啦，這樣的新聞還挺多的，殺妻騙保、冰箱藏屍、碎屍後沖進下水道……比起那些死亡的受害者，好歹我姐姐還活著不是嗎？”
“你……”葉言已經有些不知道怎麽和關義對話了，一臉覆雜地說道：：“你能不能不要這麽一臉平靜地說出很可怕的話來？有點嚇人。”
“嗯？”關義楞了一下，“我很嚇人嗎？我其實很正常。”
他從兜裏掏出來一個小的記事本，垂眸看著上面的記錄，逐字逐句地念道：“這四個多月以來我扶老人家過馬路六次，領著走失的小朋友到警察局兩次，撿到錢包並歸還一次，協助警察抓捕小偷一次，救助落水孩童一次……”
“這些事情你都挨個做了記錄？”好家夥，更奇怪了！而且這也太刻意了吧，風清意表現得不知道比他正常多少倍，就連風清如都比他強。
關義合上記事本：“我應該算個好人，不至於嚇到別人吧。”
“你的記事本裏還寫了什麽？”葉言突然好奇，“扔垃圾也要記得分類？”
“那你的筆記本寫的什麽？”關義不答反問：“我記得你也有個筆記本，經常在上面寫寫畫畫的。”
那是她分析兇手和反派的線索，這個怎麽可能告訴他呢？
所以她十分尷尬地轉移話題，“那你姐姐這次自殺未遂，你還要報警處理那個男人尾隨你姐姐的事嗎？。”
“沒用。”關義的回答很是幹脆：“受理該案件的警方又不像陸奇叔叔那樣盡職盡責，只會和稀泥。姐姐說的很明確了，她報警的目的是希望把兇手繩繩之以法，而不是來調解讓她原諒兇手。”
“那你姐姐怎麽辦？這樣的話會很不安全吧。”
“沒事。”關義神色淡漠：“那個麻煩遲早會消失的，不用在意。”
而另一邊，那些人向柳越保證一定會徹查湖底，他這才收斂了一點，裹著別人送給他的大衣跑到了葉言身邊。
“我送你回去吧，他們已經答應了會檢查這一片湖底的。”柳越渾身都濕透了，為了那些人檢查湖底跳了不止一次，那些人又生怕他出事，嚇得不行，這才答應的。
葉言看著他，有一種看到了落水狗的錯覺，狼狽又可憐。
邱洋在送完萬潔回來以後，就把車停在不遠處等他們。臨走前葉言突然靈光一閃，折返回去問道：“關義，你之前在爛尾樓的時候，不是和陸奇警官抓到的那個殺人犯有交集嗎？你當時對他有那種同類的感覺嗎？”
關義歪頭仔細想了想，“正是因為有那種感覺所以才對他的臉記憶深刻，而且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到他在下意識地照顧我，給我送過水，還說夏天蚊蟲多問我要不要花露水。他應該也是感覺到了我是同類，我猜測可能這就是對同類的關愛？”
葉言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他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關愛，你們又不是什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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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嘴比腦子反應更快！
好在關義對這話沒有太大的反應，也覺得有些奇怪：“也是哦，我們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他為什麽要照顧我呢？培養好我繼承他殺人放火的衣缽麽？”
他懶得細想，見葉言要離開了，順手給萬潔發了個消息後就要離開，葉言提出送他一程，問他是要回醫院還是回家裏？
關義沈默了一會兒，覺得哪邊都不適合帶他們回去，他沈默了一會兒才說道：“不用了，我現在住的地方離這裏不遠，我自己走路回去就好。”
葉言也沒有強求，只是回去的路上柳越像個怨婦一樣抱怨：“你因為喬松眠沒有先救你就生那麽大的氣，你是不是對他心懷不軌？他先救別人你吃醋了？”
葉言白了他一眼：“我並沒有生氣他的第一反應是去救風清如。他們應該是在談戀愛，先救自己女朋友這並沒有什麽不對，哪怕那個人是風清如。但我生氣的是他即便把風清如撈上岸，都沒有想過返回來撈一撈還泡在水裏的我。好歹我們也朝夕相處了三年左右，而且我對他也不算太差吧。”
“我不是讓他先救我，只是希望他救完人回來撈撈我，這很困難嗎？”
本來因為時間的流逝已經消散了不少的火氣，現在讓她越說越來氣，甚至把槍口轉向了正在開車的秋陽，狐疑道：“我記得你是會游泳的，為什麽你救救我，是不方便嗎？”
趁著停車的間隙，秋陽擼起褲腿，他的小腿上有長長的一道傷口，還滲著血，他臉上非常抱歉地說道：“受了傷，不方便碰水，所以才猶豫了一會兒，看到萬潔小姐帶著跳繩來了之後就放心了許多。”
葉言借著車內昏暗的燈光看了一眼他的傷口，的確很長而且流著血，而且看著很駭人，但是這傷口太新鮮了，似乎是剛劃出來不久，為了當做證據給人看一樣。
這騙騙喬松寧倒是沒什麽問題，但並不是每個人都是喬松寧。
而另一邊，在醫院做完檢查沒什麽大礙的風清如被喬松眠送回家，她站在原地看著喬松眠開車離去之後才上樓。一進家門就看見風戚坐在落地窗附近喝酒，四周散落著一地空的酒瓶。他細長指間夾著香煙，卻一直沒點。
屋裏濃重的酒氣讓風清如一進門就忍不住皺眉，風清意端著晚飯出來的時候提醒了一句：“讓你喝酒已經是我最大的忍耐程度了，要是再敢抽煙，你就滾出去吧。”
風戚笑了笑，也不在意他的語氣，只是醉醺醺地對風清如說道：“小崽子，你就這麽回來，也不知道註意一點，有人跟著你呢。”
風清如放下包，十分自然地走到落地窗附近，把窗簾拉上，在慢慢拉動窗簾的間隙隨意撇了一眼樓下的廣玉蘭樹。繁茂的枝葉隨著夜風輕輕晃動，樹木的影子在路燈的映照下仿佛搖曳的鬼魅，似乎看不到人，只有寂靜的大地。
等到窗簾完全合上以後風清如輕輕一下：“有什麽關系，我們是正常戀愛，又不是地下情，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風戚擡眸看他，本應該醉意朦朧的眼睛裏一片清明，“不應該啊，你有哪裏值得喜歡的？偽裝的也不算高明，和我當初完全沒法比啊。”
風清如甜甜一笑，仿佛真的是一個普通陷入戀愛中的嬌羞少女：“可是女兒戀愛了，爸爸你不應該高興嗎？”
風清意沈默地準備著飯菜，仿佛那兩人的對話都與他無關，直到風戚突然說：“把你們媽媽解決掉吧，她的存在有點礙眼了，別再拿房租養著她了，只會讓她的胃口越來越大。”
風清意重重地放下碗筷，冰冷地視線迎上了風戚的目光：“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了，否則我會報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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