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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流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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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流言6

葉言來不及再多和喬松寧說些別的什麽,因為其他同學已經過來把她們圍的水洩不通,“喬松寧你太過分了,居然這樣欺負一個可憐的母親。”

“喬松寧你心理變態吧,折辱別人你很有快感嗎?”

“你難道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嗎?”

“喬松寧你……”

喬松寧聽得不耐煩了,直接開始動手,伸手扯過最前面一個女生的頭發把人摔在地面,又踹了一腳。其他人見狀想一擁而上,葉言趕緊把喬松寧拽了回來,萬潔正在考慮要不要出去搬救兵的時候,喬松眠來了。

喬松眠的威懾力比老師都強,其他人瞬間沒有了動作的趨勢,喬松寧只是帶著憤怒又不解的眼神看著圍觀的人群,“我要幫助李乘治病,你們很生氣?瘋了嗎?”

一個女生道:“你所謂的幫助就是折辱人的尊嚴對你跪地祈求嗎?”

喬松眠走了過來,人群主動分開給他讓出一條路來,他掃了一眼那個女生,道:“好歹跪地祈求我妹妹真的有用,求你們的話,除了語言上的憐憫,會給她實質性的幫助嗎?”

有了哥哥在身邊助陣,喬松寧更加有恃無恐,像一只驕傲的小孔雀,高擡著下巴,不屑地看著周圍的人。

自己明明幫了李乘,他應該感謝自己才對,這些人瘋了嗎居然還來責怪自己?!

這也讓葉言意識到,從小根深蒂固的思想,是沒那麽容易被改變的。

即便那麽多人圍著喬松寧說著指責的話,她臉上都是帶著自信又傲慢的笑,“任何事都是有代價的,憑什麽她可憐我就應該無條件的幫助她。她向我下跪了,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了,我給她想要的。這又不是單方面的施舍,這是等價交換。”

圍觀群眾都被喬松寧的發言震驚了,一時之間鴉雀無聲。

喬松眠道:“你們口口聲聲說李乘可憐,卻還這樣指責幫助了李乘的松寧,是想讓松寧放棄幫助李乘嗎?”

他繼而又道,“你們非要說松寧不對的話,也很好解決。松寧可以承認錯誤,我可以帶著她去登門道歉,但是之前松寧承諾的一切都作廢,到時候你們誰去承擔李乘的治療費用和一個腎?請回答我。”

眾人啞口無言。

葉言看見喬松眠嘴角露出了嘲諷的笑:“我說你們還真是天真啊,沒有走出過校園還真以為尊嚴有多重要呢,真的步入社會以後尊嚴這東西要能明碼標價,賣的人絡繹不絕。李乘已經足夠幸運了,是我妹妹心腸好,不然尊嚴的分量,可不值得這麽多錢。”

喬松眠帶著喬松寧離開了,葉言沒有跟上去,其他人散了以後萬潔奇怪地看著葉言,“你剛剛怎麽一句話都沒說,這不像你啊。”

葉言大腦一片空白,腦子裏嗡嗡的,“我能說什麽?”

她什麽都不能說。

指責喬松寧做的不對嗎?

這種話她早已經說過了,可是喬松寧不覺得有哪裏不對,因為喬松寧就是這樣長大的。

向親生父親跪地求饒,喬壑高興了把她當公主寵,不高興了就是一頓打,獲得美滿物質生活的代價就是遍體鱗傷的身體。

喬松寧會害怕被打,卻從來不覺得喬壑打她是不對的。

這是代價。

而且,要是真的把喬松寧說不開心了,把之前對李媽媽的承諾全部作廢,那李乘怎麽辦?

那麽高昂的治療費用,還要一個腎,這誰來承擔?

她不敢去拿李乘的命做賭註,李乘又不像她,可以覆活。

而且葉言也不能找柳越幫忙,因為雖然證實了柳越沒有賣國,只是臥底潛伏進去,但是這世上並不缺陰謀論的人。他們認定柳越就是叛徒,是柳家為了保他故意編造出來臥底的事。

這種時刻再找柳越托關系尋找合適的腎臟,不知道會鬧出什麽事來。

萬潔聽完也有些感慨,“可惜我家雖然有錢,但是還沒有有錢到這種地步,畢竟腎這個東西,完全匹配的,還真不好找。”

葉言十分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心裏再一次把喬壑罵了一萬遍,這倆孩子上輩子欠他的嗎?

她放學後去花店買了一束花,又在附近的水果店買了一籃水果,想要去醫院看望李乘,在付錢的時候聽到了店主所收看的電視裏傳來了柳越的聲音。

他站在柳海晏身側接受記者采訪,原本翠綠色的頭發也許是因為家長的強制要求被染回了黑色,他站的筆直,形似修竹,在聽記者發言時臉上帶著漫不經心的笑。

柳越長相素來極好,漂亮到張揚的樣貌又帶著漫不經心的笑,鏡頭前不少的工作人員和記者都對他側目。

X國在本國部署的情報網基本上是被一鍋端了,根據柳越交上去的名單,只有少部分跑得快流亡海外,X國情報部門部長瘋狂詆毀柳家,記者問柳越對那個情報部長上周說的一些關於柳越的不好的言論的看法。

柳越淡笑著回應,“我覺得我的臥底行動還是挺成功的,最起碼如果他能說出來我做的一件壞事,我能說出來他做的十件壞事,甚至奉送上錄音、照片和視頻。也不知道部長大人是否還記得去年聖誕邀請我吃飯時說過一些對於X國政壇的看法,我這裏還有完整的記錄可以供他回憶。”

發布會結束後柳越和家人一同在媒體和記者的目送下離開了,一家人看起來和和美美,並沒有外面傳言的那麽不和。只可惜在鏡頭看不見的地方,柳海晏和柳越的距離瞬間拉遠了不少,他的語氣也沒有鏡頭前那麽柔和,“你沖動了,激怒他對你有什麽好處。”

柳越攤了攤手,唇角輕扯:“現在他還需要我激怒嗎?已經想把我扒皮抽筋了還差這幾句不成?”

“你得學會收斂。”柳海宴低聲道。

“父親大人。”柳越口中說著父親大人,可語氣和神色卻並不如以往那般恭敬,反而帶著一絲嘲諷,“我一定要張揚到讓別人都註意我,那樣看到我不只有殺手,還有其他人。我要是真如你所說的安分收斂,那除了對面雇傭的殺手,誰也不會註意我,也包括你。”

“我活了近二十年從來沒有得到過你們的特別的關註,更因為你們對我的不重視,其他人也選擇性忽視我,我可不想連死的時候都寂寂無聲。”

柳越說完揚長而去。

外人都讚揚柳海晏居然送親生兒子深入敵營,紛紛歌頌他的深明大義,柳越聽了只覺得可笑。

如果對面拉攏的人是柳楚,柳海晏可未必舍得讓柳楚接觸這些。

他曾經期待的萬眾矚目發生了,可是他心裏卻也沒有多高興。

他離開時經過停車的地方,通過封閉的車窗看見了自己現在的樣子。

柳越停下腳步仔細看了看車窗上倒映的自己,怎麽看怎麽覺得不爽。

黑發太普通了,基本上本國人都是黑發,他就想與眾不同點,想得到別人關註的目光。

可是正當他打理發型的時候,車窗突然被人降了下來,露出了淩傾俊雅的眉眼和清秀的輪廓,他唇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看著柳越,“去哪兒,需要我送你嗎?”

柳越一點尷尬的感覺也沒有,反而問他,“你說我要不要在去見言言之前先去理發店染個頭發?我總感覺黑色的太普通了不夠亮眼。”

淩傾沈默了幾秒後才道,“你頭發總是彩色居多,沒準黑色頭發會更讓她覺得新奇,畢竟物以稀為貴。”

柳越覺得淩傾言之有理,同意了他的提議,轉身上了他的副駕駛,道:“那就麻煩大畫家給我當個臨時司機,送我去見言言,我有禮物要送她。”

淩傾插上了車鑰匙發動了車子,往醫院的方向駛去,柳越唇角的笑意當即收斂了幾分,唇角微微下沈,眼底的笑意也消散了不少,聲線又低又沈:“大畫家很關註言言嘛,都不問我去哪裏,心裏已經有目的地了。”

十字路口亮了紅燈,淩傾踩下了剎車後不緊不慢地道,“松寧說她們班一個同學生病住院了,葉言同學這麽善良的一個人,肯定會去探望的吧。”

“是嗎?”柳越也沒說信與不信,只是在綠燈亮了車子開出去以後突然問,“你之前不是不喜歡喬松寧嗎?為什麽最近總是接近他們兄妹倆。”

淩傾開口正要解釋,柳越卻突然打斷了他:“不過答案不重要了,當初羅雯剛死沒多久,你卻連她生父那麽詳細的資料都調查出來了,這麽大的工程肯定需要提前很久,你為什麽會查這些?”

淩傾感受到了腰間抵了一個冰涼的物體,是槍。

他餘光掃了一眼柳越,他正隨手扯開了領帶歪著頭看他,漂亮眉眼裏蘊藏著危險的暗芒,笑意不達眼底,“說起來之前暗中跟著我的人,有你派過去的,你在監視我,這是為什麽呢?”

淩傾提醒道:“我現在在開車,你對司機還是放尊重點吧,不然容易引發交通事故。”

“無所謂。”柳越的語氣懶懶散散,“前面就是跨江大橋,你要是想拉著我死,現在就開車帶著我沖進去河裏。”

柳越瞇了瞇眼睛,語氣危險至極,“開啊,我不信你想死。”

記得有一次,對著車窗塗口紅,結果車窗降下來,我尷尬地腳趾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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