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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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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

但是關義拒絕和心理醫生交流,總是一言不發。

陸奇經常安慰他:“你是個好孩子,你救了媽媽和其他無辜的人,不要覺得有什麽負擔,更不要有壓力。”

他其實沒什麽負擔更沒有壓力,他救媽媽也不是覺得媽媽可憐,而是覺得吵。

他在家裏寫作業,他爸爸打的媽媽鬼哭狼嚎,久而久之就覺得有些厭煩,覺得這種哭嚎的聲音,還不如棍棒打碎骨頭的聲音來的悅耳。

但是這樣的感覺很奇怪,正常人不該覺得這樣的聲音好聽。

他知道這樣不正常,所以他並沒有這樣說,而是道:“媽媽好可憐啊,我居然過了這麽久才幫她逃出來,要是我能早點長大,早點知道這些就好了。”

陸奇沒有說話,而是摸了摸他的頭。

黎明村的人也要得到應有的懲罰,可是他們畢竟人數眾多,有個詞叫法不責眾。

買賣的量刑是不一樣的,而且更早一些被買來的婦女到後來都成為了加害者。

整個村子的人都團結在一起,他們真的很難做些什麽。

是陸奇想了一招化整為零。

這個村子有一個肉眼可見的弱點。

窮。

窮的驚天動地那種。

可以先暫時不追究他們的過錯,只是開始對他們宣揚扶貧政策。

不遠處的另一個山村就享受過這種政策的好處,給他們在山下的平原處建了一所村莊,讓那座山上的村民直接搬下山來入住。

只不過這樣的政策在面對黎明村的時候變了變。

說是附近沒有平地適合再新建一座村莊,所以給他們在其他村莊裏都安置了新的房屋,還給他們安置了田地。他們可以搬過去,不僅有了房屋可以住,還有了比較好的農田,也能享受到扶貧的政策。

當然他們都事先跟那些村莊的村長和幹部們通過氣,讓他們時刻防備著搬過去的人。

一旦有什麽偷雞摸狗的不良行為及時聯系警察,好有理由直接把這些人給抓進去。

而且整個黎明村的人都被分散到各個村莊裏了,他們沒辦法再像之前那樣,團結幾百人一起抵抗了。

葉言想起來之前開車帶喬松眠去一個村衛生所的時候,來了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當時村裏的其他人好像都不怎麽待見這個人。

而且那個人來了之後,關義就直接跟著胡醫生的妻子進了廚房幫忙。

當時不覺得有什麽,現在回想過來,關義是害怕被他認出來。

她細思極恐的回想起當時那個人還誇人販子有眼光,說她們幾個姑娘挺水靈,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和聽完故事來龍去脈渾身惡寒的葉言不一樣,柳越摸了摸下巴,思索道:“你這種經歷和性格很有當變態殺人犯的潛質。”

葉言認真的詢問關義:“你聽到你媽媽被打的那麽慘,真的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嗎?”

關義冷漠的搖了搖頭:“沒有,只覺得吵。”

葉言開始覺得關義有點可怕,又小心謹慎的問:“那你會想做和你爸爸一樣的事嗎?”

關義回答道:“想,但我知道這不能,所以一直在努力克制,我跟你說過的,馬戲團的獅子。”

“當初羅雯死的那件事我撒謊,陸奇警官沒有追問我,是因為他知道我心裏有問題。當初我雖然面對心理醫生一言不發,但醫生還是通過一些細微的地方給出判斷,說我是一個冷漠的人,應該是受了刺激開始自我封閉。”

“陸奇警官後來也私底下問過我,為什麽要一開始不說實話,我也說了不想再卷入其他案件當中。”

“他只覺得是當初的事情給我帶來的傷害很大,所以並沒有過多的指責我。”

柳越一直在觀察著關義說這番話時的神色和細微的表情。

他並沒有說謊,這些話乎在他心中憋了很久,今天終於有人傾訴了,他是一個冷漠的人,但他內心向往成為一個正常人。

葉言斟酌了一下,然後問道:“你對風清如有沒有那種類似發現同類的感覺?我曾經在小說和電視裏面看到過,像你們這種比較特殊的人,在發現同類的時候會有一種特殊的感應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關義坦然回答:“有,我覺得她和我應該是同類,但是她不承認。而且她偽裝的比我好,我偽裝的只是一個正常人,她偽裝的是一個好人。”

葉言覺得風清如甚至沒有關義偽裝的好,關義偽裝的很平凡,毫不起眼。

不像風清如,表面看上去是個好人,動不動路見不平,但永遠都是光說不做浮於表面。

她之前居然沒有看出來,只以為是那種聖母型的女主!

葉言又問道:“你之前為什麽穿女款的鞋子?”

“是我姐姐的,我和她關系很一般,這是她不要的鞋子,前男友送她的,鞋碼買大了,所以送我了。”

“你今天晚上好像心情很好,為什麽?”他被風清意從泳池裏面撈上來之後,就表現得一直很開心的樣子。

關義也沒有過多的隱瞞,用著近乎憧憬的語氣說道:“因為我好喜歡啊,好喜歡喬松寧和喬松眠肆意妄為的樣子,活的輕松又自在,根本不用去在意別人的眼光,簡直就是我的理想狀態。”

葉言不太能理解變態的思維,表情極為困惑,“所以即便你差點被他們害死,也撒謊說不是他們推的。”

關義微笑著點了點頭。

葉言心情覆雜去送關義離開,臨別前,關義和她做了個小交易,不把他的事說出去他告訴她一個秘密:“有人特意在你之前租的房子對面租下了一個閣樓,我去看過,即便是在下雨的天裏,借著路燈也正好可以看見你房間的布局。”

葉言楞住了。

之前殺人兇手給她的紙條就是,一直觀察她的人。

葉言心情覆雜的上了樓,她終於明白為什麽當初小區附近的垃圾桶會有死去的小貓的屍體了,想來也是關義幹的。

柳越還在她的房裏沒有走。

“你還不走嗎?宴會已經結束了。”對於那個暗中監視自己的人,她倒沒有懷疑是柳越。

因為這人太張揚了,他這個發色走進那個破舊的小區非常的引人註目,他這麽明顯的一個人,想暗中監視不太可能。

可是......萬一他顯眼的發色只最近才染的呢?

本來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的柳越看見她回來把手機息屏了,然後去把房間門關上,落了鎖。

看見葉言奇怪的表情,他笑著解釋:“有一些話題比較適合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來講。”

然後在葉言臉臉震驚的目光下,把陽臺的門也給關死了。

葉言:????

“你可別是什麽變態,不然我會喊人的。”她警惕道。

她想的是那種奇怪的劇情,但柳越問出來的話比她想象的還要可怕那麽一點。

他特意坐到了葉言身邊,認真的看著她:“你真的是葉言嗎?”

葉言有些頭皮發麻,怎麽又是這個問題?

她用一種很莫名的目光看著柳越。“我不是葉言,又能是誰呢?”

“我以前不認識你,但是因為那個心臟的事情我特意調查過你。”

接下來柳越說的話讓她感覺到有些害怕。

“我看過你過往所有成績單,你所有科目都很好,只有英語比較差。但是高一的第一次月考成績你的英語卻好的出奇,與之相反的是你的語文出奇的差,連那些小學生都知道的詩句,你居然連他們的作者都寫錯了。”柳越平時不著調,說這話的時候卻認真的過分,幽深的眼神一直緊緊的看著葉言。

自己掉馬這麽快的嗎?

不應該吧!正常人誰能想得到穿越這事啊?

她用當初風清意說過的那套說辭來應付他,“我不是不知道,我只是太緊張了,我家境又不好,十分想得到這個學校的排名獎,所以才有點發揮失常。”

“不應該吧,就唯獨語文這一科目發揮失常,其他都超常發揮?發揮失常的話,不應該是你最不拿手的科目考的更加糟糕嗎?怎麽你平常那麽差的英語,如今卻考的那麽好?”柳越顯然不相信。

“我都說了,是因為緊張!語文是第一個開始考的科目,考完之後我就有點後悔了,覺得沒有發揮好,後面才慢慢調整過來。”

“是嗎?”柳越笑瞇瞇的看著她:“你考試緊張不緊張我不知道,不過你現在的確很緊張。”他伸出手,指腹的位置貼了貼葉言脖子,笑道:“呼吸節奏亂了,心跳也加速了,不是緊張的話......難道是喜歡我嗎?”

葉言的確很緊張,精神都有點緊繃。

她眼珠不安的轉來轉去,正在想措辭如何應對,卻聽見柳越突然喊了她一聲,“葉言。”

“啊?”葉言有些茫然的看著他,“怎麽了?”

“奇怪。”柳越的表情難得的有些困惑,他收回了手,覺得有些難以理解:“你對這個名字的反應,就好像你是這個名字本來的主人一樣。”

葉言這次的回答十分自然:“我本來就是葉言。”

“可根據我調查的結果來看,葉言她是不會開車的,雖然喬松眠對外說你曾經在一家駕校兼職過看那些教練教導過學員,可是我自己開車去那條山路上試過,如果只是勉強懂一些開車的技巧的話,是很難平安開車出來的。”

葉言道:“我確實不怎麽熟悉開車,你沒看那個警官的車都被刮花的不成樣子了嗎?還是喬松眠賠了他修車的錢,我要真的十分懂,開車也不至於把車刮壞成那樣。”

不能這樣一直被他問下去了,那樣太被動了。

葉言反客為主,逼問道:“你查我查的這麽仔細,是不是很早之前就暗中跟蹤我了?關義可是告訴我了,有人特意租了我之前房間對面的閣樓,不會是你吧?”

“那可是暑假的時候,羅雯沒死更沒有心臟捐獻出去,你這麽註意我,不會是喜歡我吧,你以前就是這樣張揚的頭發嗎?還是說為了吸引我註意故意染的?”

當時葉言的考試成績也是一個伏筆,其他人沒想那麽多,只以為她太緊張了,當時風清意還特意給她講了試卷的。

還有當初小葉住的那裏有死去小貓的屍體,她和關義住一個地方,很近,這個伏筆應該有人註意到吧。

小葉和羅雯住那裏是因為窮,關義也一樣,雖然當初受害者家屬給他了不少錢,但姐弟兩當時不大,沒什麽賺錢能力,所以基本上沒什麽錢。

關義只讓小葉不要說出去,不管柳越,他說的話基本沒人當真,而且陸奇一直認為關義是個好孩子,只是小時候那件事受了刺激,關義虐待小動物的事情他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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