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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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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風清如覺得可笑。

“你能有什麽證據,你親眼看見我殺羅雯了?”

關義卻一臉平靜的承認,“你們當初在舊宿舍遇見的虐貓狂,是我。”

風清如嘴角的笑意瞬間僵硬,她以為那個虐貓狂為了防止暴露自己的變態愛好,這輩子都不會說出這件事,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是關義。

說起這件事關義也覺得好笑,用一種嘲弄的目光看著風清如,“你包裏裝的東西有點多了,你雖然貼著墻站,但是鼓起的包卻碰到了我的腿,你居然都沒有發現這點,不然我也不至於停下來,還給了你栽贓我的機會。”

當時關義因為虐貓的事情暴露,不敢再動手、

可是一直的忍耐讓他心情煩躁,於是就去那個曾經裝滿了小貓屍體的房間打算躺一夜平覆心情。

誰知道樓下有動靜。

他只聽到了有動靜,但是沒怎麽聽見說話聲,因為葉言她們都是壓低了聲音說話的,除了葉言在窗口被嚇到的時候發出的尖叫,這聲音消失的很快好像是錯覺一樣。

他有些疑惑,思慮再三決定下樓看看,他沒開燈,而且他對這裏也十分熟悉。

腳步聲從樓上傳來,葉言三人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連呼吸都放輕了,關義不緊不慢的下著樓,經過了風清意的位置也毫無察覺旁邊站了人。

直到風清如斜跨著的背包因為裝的東西太多鼓起來了,包包的一角抵住了他的腿,於是他停住了腳步,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人血的味道。

這味道很淡,應該用了塑料袋包裹,但是沒有封嚴實。

他只停了一兩秒,近到葉言覺得那人就在自己身邊,風清如意識到了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就算有人發現這裏曾經藏過東西,也只會懷疑是那個虐貓狂幹的。

於是她一把將葉言推了下去,在葉言沒忍住尖叫出聲的時候,故意著急的大喊:“葉言!你怎麽了?!”

葉言當時只覺得無語,覺得風清如有點蠢,後來才發現她的不對勁。

而關義:????

他瞬間就知道自己被陷害了,但這已經不是證明他沒有推人的時候。

自己虐貓是事實,說出來也不會有人信,所以他直接原路返回從樓上翻了下去。

他是體育特長生,雖然沒開手電筒,但是他跑得快在黑夜裏又熟悉這裏的路,風清意根本追不上他。

保險起見,他姐姐那雙鞋他再也沒穿過,畢竟他不能保證自己鉆入樹林的時候,沒有被風清意看見穿著。

眼前風清如的冷靜超出他的想象,他笑著問她:“殺人是什麽感覺啊?眼睜睜看著血液從傷口的位置流出來你會感覺興奮嗎?我一直都想嘗試但是我知道這樣不對,我怕一旦殺人就再也控制不住殺人的心了。”

就好像馬戲團表演生吞活人的獅子,飼養員只能給獅子餵生肉,而不能讓它嘗到捕殺獵物的快/感,否則.........

風清如帶著細微嘲弄的目光看著關義,她的語氣透露著一股莫名的優越感,“我和你這種變態可不一樣,我沒有殺人,更不是兇手,一個虐貓狂的證詞,有誰會信?”

關義卻笑了,“我不止有人證,還有物證。”

那天他翻窗進去舊宿舍樓,上樓梯的時候發現了空氣中的血腥味,他在樓梯下面空出來放雜物的三角形區域內,看見了帶血的衣物,順手拍了張照片才上的樓。

因為好奇樓上其他地方有沒有被那個兇手放其他東西,比如兇器。所以還打開手電筒照亮查看,除了一樓堆積雜物的地方,還在六樓的雜物區域仔細找了找。

這就是當時葉言看見的,手電筒的燈光。

關義的目光帶著一絲興奮,“你把那些東西都裝進你的挎包裏了,事後有好好處理掉嗎?還是留下來當做紀念品了?”

風清如堅定不移的說:“我是好孩子,尊老愛幼好好學習,那種違法犯罪的事情,我不會做。”

關義不以為意,“法律只是最低的道德底線,你說自己不會做違法犯罪的事情,就已經說明你道德底線很低了。告訴我,你都做了些什麽,我不會去舉報你的,我只是第一次發現類似同類的人。”

風清如對同類這個詞非常抗拒:“別把我跟你混為一談,誰跟你是同類?”

關義把當初在樓梯下方雜物區拍攝的照片拿到風清如眼前晃,被風清如搶過去撕碎了,他無所謂的笑:“我手機裏還存著呢,雲端也有備份,隨你撕。”

風清如扯了扯嘴角:“一張照片而已,誰放在那裏的都有可能,沒人會信你的鬼話。”

關義卻道:“陸奇警官之前處理過我的案子,我的話能不能信不信他自有定論,倒是你,是因為什麽案子認識的陸奇警官?他和淩傾說話的聲音雖然小,但是我離得近卻聽得一清二楚,他之前處理的案子和你接觸過,羅雯應該不是第一個受害者吧。”

“那你想怎麽樣呢?”風清如反問他,“難道你要殺了我替羅雯報仇不成?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殺她的不是我。”

關義並沒有相信,他有一種風清如是同類的直覺,甚至比喬家兄妹給他的感覺更為強烈,只不過這個人試圖把自己偽裝成正常人,虛偽的樣子真讓人不適。

他們這種人,居然還能偽裝的這麽成功,饒是他,在舊宿舍那件事之前,也只以為對風清如的那種感覺是錯覺。

兩人僵持之際,一個女人哭嚷著跌倒在了他們附近。

她還穿著病服,臉上青青紫紫的一片,頭皮都被揪禿了一塊。

雖然她的面容因為傷痕有些難以辨認,但她脖子上被燙傷的疤痕還是讓風清如一瞬間就認出來了這人是誰。

孤兒院的一個姐姐,叫劉露,她曾經是有父母的。

可惜母親病死了,父親酗酒還家暴,經常用煙頭和開水燙她,沒多久她父親醉酒後摔進河裏淹死了,她就被送進了孤兒院。

她現在的模樣很狼狽,滿臉的眼淚和鼻涕,哭的也聲嘶力竭。

她摔倒的地方其實更偏向風清如,但是風清如怕她的眼淚和鼻涕蹭到自己身上,就後退了兩步,被關義看在眼裏。

一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人也走了過來,他衣冠楚楚的模樣看起來像一個成功的精英人士,帶著眼鏡的他也像是一個斯文人。

可關義卻看見了他眼底潛藏著的暴虐和不耐。

只一瞬間他就做出了判斷,這是個家暴男。

他十分粗暴的抓住了劉露的頭發把人從地上拽了起來,呵斥道:“亂跑什麽,醫生說你要好好治療別再給我添亂了好嗎?我知道你精神有問題但也不能不配合治療。”

圍觀的人聽到這裏不少都釋然了,精神病啊......

關義覺得那人有些礙眼,讓他想起了不好的回憶,卻不料風清如先他一步,出言制止。

也真的只是出言制止沒有具體行動。

她口頭指責道:“她只是精神有問題又不是精神病不能控制,自閉癥和憂郁癥也是精神病的一種,再者就算她是精神病你也不能這樣對她啊!”

嘴上說的頭頭是道,但是沒有一下阻攔的動作,可圍觀的人不少都覺得這個女孩子心地善良。

關義覺得可笑,這人真假,口頭的善良誰都會偽裝。

“她身上這麽多傷你看不到嗎?怎麽能對一個病人這樣?”風清如指責個不停。

相比較她的語言輸出,關義直接拿出手機打了110,語出驚人:“您好我要報警......這裏有個男人毆打婦女,位置是......”

那個男人還沒發怒,劉露反而渾身顫抖的求他別報警。

關義頓了一下,把電話掛了。

男人把劉露帶了回去,臨走前劉露好像認出了風清如,張了張口,卻沒喊出她的名字。

剩下的兩人對視了一眼,也沒了聊天的心思。

風清如趕回去醫院,關義也跟著她,美名其曰探望同學。

等電梯的時候,把劉露帶走的那個男人正好從電梯裏出來,看見風清如的瞬間皺眉,道了一句:“多管閑事。”

在擦肩而過的時候,狠狠的撞向了風清如的肩膀,風清如被他撞的摔在地上,她摔倒的時候關義還往旁邊挪了挪。

風清如沈著臉從地上爬起來進入電梯,關義貼心的提醒:“這種男人一定要註意,外人看來可能都是好男人,甚至沒什麽脾氣的那種,很可能都是不敢對外反抗然後把怨氣發洩在家人身上。”

隨即他又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哦對,你可能不怕這種,男人也要堤防你這樣的女魔鬼。”

風清如臉色很平淡,只是重覆道:“我解釋過很多次,連環殺人兇手不是我。”

兩人來到病房,風清意還在昏睡。

風清如問他:“已經很晚了,你不回去嗎?宿舍已經進不去了。”

關義聳了聳肩,隨便拉了把椅子在病床旁坐下,道:“無所謂,我本來在外面就有地方住,只是有些偏僻而已,不回去宿舍沒什麽。”

沒一會兒,有人來了病房門口,是劉露。

關義不是什麽正面人物,虐待小動物的都是變態!!!!

風妹已經被關義拆穿了,她在關義面前不裝了,但是她還是會維護自己善良小白花的人設,因為那是她哥哥說的“好孩子”。

風哥教導的善良,她只學到了表面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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