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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清如哭的無聲無息,眼底隱隱透著悲戚的神情,清秀的眸子裏是極盡哀婉的目光,“如果不是哥哥第二天早上好了問我在哪裏,都沒有人發現我不見了,哥哥知道那個晚上多大的雨嗎?知道我差點被拐賣了嗎?知道我經歷了什麽嗎?”

風清意甚至不敢回頭去看風清如的表情,之前是不想看見,現在是不敢面對。

這件事他真的不知道。

那時候他還小,肚子疼的厲害,到了醫院就昏睡過去了,第二天醒來問怎麽沒有看見妹妹,得到的回答也只是被其他親戚接回去照看幾天,這樣養父母方便照顧他。

後來他回家看到了妹妹,自然也沒有懷疑過,只是從那以後經常吵著鬧著要去游樂園玩的妹妹,再也不提這種事情了。

風清如癡癡的笑了,嘴角的笑意說不清是譏諷還是自嘲:“我該慶幸那時候正是大力打擊人口販賣的時候,白天還有人目睹了一場當街搶孩子的事件,那段時間交警查的也嚴,他們沒辦法帶我走,就把我鎖在一個籠子裏扔進了廢棄的公交車。”

“那裏面又冷又黑,還有蟑螂老鼠爬來爬去。車窗是破的,雨水和冷風一直往車廂裏灌,他們沒有找過我,完全忘記了還有我這個人,是警察查到了人販子的線索,然後找到的我!”

“他們甚至連報警都沒有過!!!還是警察主動聯系的他們!!!”

“是哥哥吸引了爸爸媽媽的註意才讓我被忽視,哥哥是不是也虧欠我?”

“我變成現在這樣,是不是有哥哥的責任呢?”

“別去警察局了,就當彌補我當初受到的傷害。”

風清如冷眼看著風清意離去的背影。甚至有一絲落荒而逃的意味,確定他走遠以後才面無表情的擦掉了臉上的淚水。

她木著臉喝完了眼前的姜湯,然後將風清意走時忘記關好的門給帶上。

而風清意有點精神恍惚的來到了警察局門口,他覺得頭重腳輕腦子也十分混沌,他現在甚至分不清風清如對自己說的那些話哪些是真哪些是假,萬一這也是她的謊話只是為了讓他內疚幫她隱瞞呢。

小陳警官看他臉色不好,關切的問道,“怎麽不多休息會兒就來了?你可是一晚上沒怎麽睡,你不累嗎?”

風清意勉強彎了彎唇角擠出一個很不自然的笑容,他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沒有將自己的懷疑說出來,只是說:“我來做筆錄,我妹妹之前淋了雨身體不好,我讓她在家休息,她那部分我就幫她說好了,反正那會兒我們都在一起。”

從警局出來的時候,他對自己十分失望。

他最終還是在這件事上說了謊。

但也的確如同風清如所說的那樣,他也是口說無憑,只是他感覺妹妹有問題而已。

這種東西怎麽能作為證據呢?

至於把他支開去拿充電寶的事情,更是口說無憑。

他在警局門口發現自己沒帶手機,兜裏的零錢根本不夠打車回去,正準備去公交站臺等車的時候突然覺得有點頭暈,眼前的世界都開始搖晃,然後開始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最後猝不及防的暈了過去。

也幸好他是在警局門口暈過去的,沒一會兒就被人發現了,小陳警官摸了摸他的額頭發現燙的嚇人,估計是昨天晚上淋了雨發燒了,趕緊開車送他去了醫院。

然後在醫院裏面幫他繳費拿藥安排病房,忙完了這些,才有空去聯系風清如。

但風清如那會兒已經在睡覺了,手機是靜音,並沒有接到。

他在病房裏守了好一會兒,風清如才給他回了電話。

等風清如趕到醫院之後,他才離開。

回到警局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淩傾已經在警局快做完筆錄了,那把槍也被陸奇警官當做證物保存起來了。

陸奇警官看著淩傾的目光,很是嚴肅,仿佛對面的不是他的侄子,那雙眼睛似乎能夠看進人的內心深處去:“你什麽時候學會的開槍?”

淩傾自然知道自己這個叔叔做了這麽多年警察到底有多麽的敏銳,但他也並沒有過多的慌張,只是淡笑著解釋:“有個兩三年了,偷摸摸摸學的,我爸不讓,但是我覺得男孩子會槍比較酷一點,就好像媽媽不讚同我飆摩托車一樣,我也還是去學了。”

他這話說的確實是真的,淩夫人不同意淩傾飆摩托車的事情家裏親戚差不多都知道。

本來淩夫人是很讚同孩子有自己的興趣和愛好,可是當她親眼目睹了淩傾飆車的過程之後,嚇得差點心臟驟停。她害怕自己的孩子會在飆車的時候發生事故,於是多次勒令他停止這項愛好。

淩傾表面看著還是很聽話的,沒有在淩夫人面前明著來過,沒想到背地裏摩托車也沒有落下。

但是淩夫人不同意淩傾飆摩托車是因為會有生命危險,那淩先生又是為什麽不讓淩傾學槍呢,要知道喬壑可是在自己兒子小時候就讓他玩槍了,盡管這玩的並不是合法的槍支,但是國內也是有正規的射擊場所。

玩槍最多會讓別人有生命危險,不至於會傷害到自己吧?除非是走火。

他心裏有這樣的疑惑,也開口問了出來,“姐夫為什麽不讓你學槍。”

他這一聲姐夫聽上去好像是和淩傾拉家常一樣,會讓人不自覺的想放松警惕,可淩傾的警惕性還是很高的。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他的手很好看,他曾經在高中的時候直播過畫畫,吸引了不少粉絲,很多人就是喜歡看他做畫時候的手。

十指修長骨節分明,皮膚白皙指尖光滑圓潤,那雙手仿佛玉骨雕刻一般,好看到了極致,無愧為藝術家的手。

就這樣一雙好看的手,畫下了一幅又一幅讓人嘆為觀止的畫作,奪得了不少獎項。

淩傾輕輕一笑。“我父親那個老古板叔叔也是知道的,他覺得畫家的手是尊貴的,不應該沾惹其他,尤其是槍和刀,他說握槍的手不能做畫,軍人才應該學槍,畫家不能。”

他沒說謊,這些話他父親的確說過,不過不是對他說的,是對父親的另外一個學生說的。

那個學生家裏是軍官世家,可他偏生愛上了畫畫還非要練槍,因為操作失誤,單手開槍的時候,後坐力傷到了胳膊和肩膀,再也不能畫畫了。

這種類似的話陸奇也的確聽姐夫提起過,於是沒有多問,做完了筆錄,要送他出去,他們在出去的時候正好碰上了迎面而來的喬壑與喬松眠。

然後,意外發生了。

兩方擦肩而過的時候,喬松眠突然上去和淩傾打了起來。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在場的人都預料不及,反應過來之後,連忙把這兩人拉開。

淩傾被打的下巴掛了彩,喬松眠穿著單薄的病服,已經可以看見他胳膊上的傷口裂開了。

“松眠!怎麽回事?”喬壑攔住他,皺眉問道。

喬松眠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被陸奇護在身後的淩傾,咬牙切齒的說:“你怎麽不問問淩傾做了什麽?”

淩傾並沒有說話。

但是給他做過筆錄的錄取卻知道是為什麽。

因為淩傾在先送喬松眠去醫院和先救宋懿之間做出了選擇,喬松眠的病情也因為這個加重,子彈長久沒有取出來,還淋了雨發了燒,使得病情嚴重。

給他取子彈的醫生都說這孩子生命力頑強的可怕。

畢竟他是真正意義上的一堆傷。

一開始陸奇以為這是劫匪打的,可根據傷痕鑒定來看,很多都是舊傷,好幾天前就有了的。

宋懿的情況很危險,所以他也可以理解侄子的所作所為。

不過對於從小一起長大的喬松眠而言,淩傾的行為實在是有些不妥當,所以他代表自己的侄子向喬松眠道了歉,並把事情的原委都說給了喬壑聽。

喬松眠的傷口裂開了,胳膊上的衣服已經明顯的浸染了血跡。

喬壑的心情很糟糕,他沒想到自己的兒子在淩傾的心目中居然比不上宋家那個快死的臭丫頭。

倒不是他多麽看重淩傾。

他只是不喜歡自己用心血培養的兒子,被其他任何人給比下去。

就好比之前的月考成績,拿了第一的居然是個無父無母的窮孩子。

這讓他精心的教育仿佛像個笑話。

他本就不多的耐心,在這一刻徹底消失殆盡。

一分一毫都在這個警局待不下去。

也正好看見了喬松眠胳膊上的傷口,假借要帶他回醫院處理傷口的理由要離開,並說處理好了傷口再回來配合警方工作。

臨走前他卻突然想起了今天和喬松眠來警局這件事可能會被記者拍到,所以離開了喬松眠身邊,拉起陸奇和另外幾個警官到一旁小聲的商量。

“我和兒子來警局的原因,你們能不能對外別說是他非法持槍還開槍了,他現在是未成年人,是受未成年法保護的,如果有人問起來,你們對外公開可以,但是不能說是因為這件事,對他影響不好。”

陸奇一臉嚴肅的說:“但我們的警方通報也不能對外說假話。”

但很快他們就有了不算假話的理由。

因為就在他們談話的這段時間,喬松眠和淩傾又打起來了,但喬松眠畢竟身受重傷,新傷舊傷在身上縱橫交錯。

淩傾的拳頭還沒落到他身上來,他就閉著眼睛倒了下去。

淩傾不知道他身上一堆傷,只瞬間想起上次開車被他碰瓷的事情,小幅度的翻了個白眼。

又來?!

上次我沒撞到你,這次更沒打中你。

這碰瓷也太不敬業了吧!

感情線其實是有的,但是在剛寫的時候編編就提醒我最好不要在高中寫感情線,那屬於早戀,所以我把感情線都壓縮在了大學。

最後不會在一起,不光是男女主不會在一起,而是所有cp都不會在一起,小虐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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