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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的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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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的聯手

“我哪樣嘛。”離月插科打諢轉移話題:“我和父親斷絕了父子關系,從今以後我不再是相府小少爺。”

這個消息對於鄭非來說太意外了,他怎麽也沒想到事情會嚴重到需要斷絕父子關系。

房間裏陷入前所未有的死寂——

二人默契的不再提之前的話題,窗外的楓葉已經開始落了,一陣風刮過,卷起地上火紅的落葉再簇簇而落,漫天飛舞的楓葉總容易讓人產生幾許傷感。

鄭非揚起寡淡的笑容:“張兄,我有辦法讓你留下。”

“我不想留下。”離月直言不諱。

鄭非帶笑的面容一滯:“為什麽?”

離月吊兒郎當的雙腿交疊:“我早就想離老頭子遠點了,眼下的機會正合我心意,天高老爹遠,我想怎麽玩就怎麽玩他能拿我怎樣。”

鄭非不信:“你說過要考中前三甲迎娶喜歡的女子,你剛才說的話並非發自內心。”

“傻瓜,那都是逗你玩的,本少爺喜歡的人多了去,優秀如我,怎會在一棵樹上吊死。”離月起身,拍著他的肩膀:“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以後你發達了記得多來看看一貧如洗的我。”

他起身的一瞬間,鄭非拉著他的手:“不要離開,你說過要和我在一起。”

離月感覺男主不太對勁,他什麽時候說過要在一起的,弄得他好像是個渣男。

“我去向相爺澄清謠言,請求他不要怪罪你,這條你不喜歡,我有第二種留下你的方法。”鄭非捏著離月的肩,力道驚人:“離月,邊關危險刀劍不長眼……”

男主真的不對勁,搞的和生離死別的情侶似的。

離月反問:“這是聖旨,你難到要抗旨不尊嗎?”

“聖旨?”鄭非的瞳孔驟然一縮:“是他——我早該想到,還有誰會威脅到堂堂宰相少爺。”

“我必須離開,沒有誰敢違抗陛下的命令,誰也改變不了天子的決定。”離月道:“你無法改變,而我也無法改變。”

誰也無法改變嗎?鄭非的手臂無力垂了下來。

當渴望權利的種子一旦膨脹到無可救藥,遲早會成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他對離月的占有欲到了偏執的地步,鄭非自己也不是很懂,只因為離月是第一個對他好的人嗎?心中缺失的一塊被填滿的滋味太美妙了,不想失去唯一的溫暖,唯有變強,強到沒有人再敢搶奪他的東西。

“……”

是夜,二皇子正在聽屬下匯報消息,聽見張離月將要去邊關,心中得到快慰。

小雜種,倒要看看你拿什麽和本皇子鬥。

而在他揮退屬下,燈火輝煌的房中閃進一個黑色的影子,來人瞬間點了他的穴道。

“你很得意啊。”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輕響起,待他看清面前站的是誰,桃花眼怒張咬牙切齒:“張、離、月。”

“見到我這麽驚訝?”離月看他眼睛四處張望,提醒道:“別看了,保護你的暗衛早就被我打暈丟進草裏。”

二皇子怒極冷笑:“你會武功的樣子恐怕連鄭非都不知道吧?可真會演。”

離月:“一般一般。”

他縱然氣憤也不好出言辱罵:“你想幹什麽?我乃皇族,挾持皇子是要殺頭的。”

“拜托,我都要被發配到蠻荒貧瘠的邊關,還怕多一條挾持之罪?”離月拍拍他怒不可遏的臉蛋:“流言是你派人散布的吧?你說陛下若知道自己的二皇子在背地抹黑皇家,會治你個什麽罪?”

“你知道野種的身份?”二皇子仿佛第一次認識眼前的人,這個人武功高深莫測,還知道許多皇家的秘密,他這會冷靜了:“你是誰?”

“你別管我是誰,我只知道你破壞了我的計劃,讓我心情很不爽,該怎麽懲罰你呢?殿下。”離月掐著他的脖子,在對方快要窒息而亡的時刻才松開並解了穴道。

人在臨近死亡的恐懼是生理也戰勝不了的,得到新鮮氧氣的二皇子臉上的恐懼還未褪去,他整個人倒了下去,趴在地上殘喘著。

“我們合作,但你只能聽我的,我保你處處強勝鄭非一籌。”離月冷漠踢了他一腳:“別裝死,起來。”

二皇子儼然怕了,支撐著虛弱的身體站起來。

“你為何幫我?”就算這位皇子再動心,也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離月倒了杯清茶,一派悠閑的散漫姿態:“如果不是你,我的計劃不會亂,不過沒關系,站哪位皇子的陣營對我來說沒區別,我要的從來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權傾朝野,你要的是太子之位,咱倆合作。”

“就憑你?”二皇子又忘記了脖子的傷口,鄙夷道:“一個被相府趕出去的平民,做夢。”

“啪!”,二皇子白嫩的臉蛋多出一塊刺眼指印。離月用了力氣,聽聲音就知道該有多疼。

離月忽視對方不可置信的目光,收回手:“你沒有第二條路,只能服從於我。”

二皇子害怕的一縮,他不過才十四五歲,比鄭非小幾個月而已,就算平時再乖戾囂張這會也被離月的喜怒無常嚇到了,任由張離月撫摸他火辣疼痛的臉,安靜如雞崽閉著眼睛不敢再看這個人,忽然感到臉上一涼,張開眼便看見離月認真為他擦藥,聲音柔的滴水:“不要惹我生氣,我有人格分裂癥,生氣了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氣。”

“為了表達合作的誠意,我告訴你幾個小秘密。”離月這會已經替小孩擦完藥了,完全把自己當成房間的主人,坐上主位置:“第一,我早知鄭非的皇子身份有意接近,第二,將鄭非推入九死一生崖的神秘人是我,第三,提升鄭非內力的也是我。”

他每說一條,小孩便會驚的大睜眼睛,一雙桃花眼硬是睜成了杏眼。

“接近他不為別的,一個無依無靠沒勢力基礎的皇子好掌控,將他推入懸崖則為了安排他與沈輕見面,九死谷的影響力也是我需要的,至於幫助鄭非提升功力,他是我的作品太弱怎麽能行。”離月拿出兩枚丹藥:“你想和鄭非一樣強大嗎?只要和我合作。”

他的話具有十足蠱惑力,猶如海妖的輕喃,二皇子渴望力量,但心底恐懼離月,百年的功力實在太誘人了,只要有了百年功力,他就能改善柔弱的體質變強,得到父王母後的讚許。

“不要就算了。”離月作勢收回手,二皇子搶過藥丸迫不及待餵進嘴裏,他需要力量,受夠這具多病不適合練武的身子。

隨著丹藥滑入喉嚨,他立刻感覺到丹田深處有股渾厚的內力循環,太不可思議了。

二皇子就地盤腿運行內力行走筋脈,居然無任何不適,好似內力生來就是他身體裏的,先天體弱完全消失了。

再睜開眼欣喜如狂。

“恭喜二殿下脫胎換骨。”離月並沒有起身行禮,依舊坐在舒適的虎皮椅上。

二皇子感受著陌生的強大力量,開心的笑臉並未持續多久,因為離月丟過來一瓶藥粒,並說道:“解藥,每月吃一顆。”

“什麽意思?”他馬上聯想到吞下的藥丸,驚疑不定:“你下毒?”

“殿下,這怎麽能叫下毒。”離月隔空送出一個響亮的麽麽噠:“這是羈絆。”

“你!”二皇子臉色鐵青,手緊緊握住藥瓶,對離月的厚顏無恥只能忍氣吞聲:“本皇子記住了。”這句話說是一個字一個字咬出來的也不為過。

“殿下記得就好,明日我將啟程離開京城,合作愉快。”離月附耳輕喃:“若讓我知道你耍小心思……”看見少年害怕的瑟縮,離月滿意點頭。

“……”調教完帶刺的小朋友,離月離開了,至於走後二皇子生氣拆家的暴力事,他就算聽見也不會在意。

他的離開時間沒有告訴任何一個人,只有兩個官差護送,說是護送不過是皇帝派來監視的。

京城再也沒有一個叫張離月的跋扈小少爺,百姓飯後茶餘,最多談論這位公子為了一個男子叛出家族。

時間長了,也就沒人記得了——

書院的人都說鄭非冷血,離月走了也不見他有一絲的難過,照樣上課吃飯睡覺,期待借酒消愁畫面更是沒有。

說鄭非沒變,他好像又變了,變優秀奪目了,科科滿分。這不是最奇的,改變最大的當屬二皇子,不僅文學造詣提高了,連以前不怎麽行的騎射課都拿到滿分成績得到幾位先生的誇讚。

與鄭非並列學院第一。

鄭非和二皇子一同出現的時候,空氣中總會充斥著濃濃的火藥味,有一次先生讓二人進行友誼切磋,兩人打的……把附近風景擺件都給拆了,弄得先生看見他兩個都覺得頭疼,再也不敢讓兩人進行切磋。

“……”時間荏苒,不知不覺過去一年又六個月,鄭非與二皇子皆以第一名成績完美畢業,皇子歷練完自當是要回京城的,而鄭非卻消失了……再沒有消息。

再次聽聞鄭非,他搖身一變成為當今天子最寵愛的大殿下。

這時慶國的百姓才知道,鄭非乃皇帝失蹤多年的愛子。

隨著鄭非回歸皇室,邊關同時傳來好消息,頻頻騷擾慶國的婆羅國投降了,願意簽訂和平條約,這消息一傳回京城舉國歡慶,皇帝大喜赦免農稅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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