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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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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懂了

清晨的鷺島大學,早起的學生步履匆匆,空氣裏彌散著濃厚的咖啡味道,

宋梨最是悠閑,得到半天假期的他身穿襯衫牛仔褲,黑色鴨舌帽,走進鷺島大學1號教學樓,電梯前排隊人數頗多,走進樓梯,有學生走錯教學樓匆匆下樓。

找到302室,宋梨從後門進入,坐在了後排角落不顯眼位置,

302室是階梯教室,正好8點,教室裏人只有最前排幾個學生學習興致高昂,還沒上課已經開始激烈探討,所說的話聽著是華文,但連在一起,宋梨一句都挺不懂。

唯恐引起其他人的註意,宋梨拿出一本《深思錄》翻開,書很新,出門前臨時塞進包裏的,剛開鷺島逛街時隨手買的。

專註力極強的宋梨,看著看著讀了進去,慢慢的,上課時間越來越近,教室越來越吵雜,宋梨合上書,階梯教室坐滿了人,過道裏有人自帶小馬紮。

一眼望過去,戴帽子口罩的女生不少,宋梨擡擡帽檐,和所有人一起光明正大的看向講臺,翹首以盼老師的到來,墻上鐘表現實8點29分。

忽然,教室前門被人推開,學生不約而同驚呼出聲,只見謝赫瑾推門而入,向學生點頭,邁著大長腿跨步走上講臺,長臂一伸,左右對稱的白板拉開,露出墻上鑲嵌的老式黑板。

謝赫瑾身穿墨藍色西裝,挺鼻薄唇、淡顏星目,步子不疾不徐,帶著金絲邊眼鏡更有一種克己覆禮的禁欲感,這雙眼睛在不同電影裏喜怒哀樂,但生活中很平淡,在課堂上很嚴肅。

謝赫瑾拿起桌上的一根粉筆,轉身用骨節分明的手在黑板上寫下半堂本科可課主題“氫原子”,讓很多女生低呼出聲,謝赫瑾看了一眼聲音來源,學生嚇得瞬間噤聲。

氣質如蘭,這是宋梨能想到的形容詞,站在講臺上的謝赫瑾,威嚴而疏離,高貴卻不自傲,比起影帝,他更喜歡謝赫瑾作為教授散的氣場。

謝赫瑾環視一周,料想中的黑壓壓一片,不用細看,擡起手,教師瞬間安靜,  “同學們好,我是謝赫瑾,請保持靜音和安靜,有問題舉手探討,今天我們先講玻爾的氫原子理論。”

隨著謝赫瑾話落,氫原子三個字出現在黑板上,行雲流水的筆跡工善心悅目,他好像沒什麽不會,宋梨想。

當手繪的氫原子圖像在黑板上出現,如同電腦作圖一樣標準規整,透露著秩序之美,宋梨完全沈浸在課堂裏,  “可惜我以前讀書沒遇到這樣的物理老師!”心裏暗嘆而目不轉睛,從來沒覺得物理課這麽趣味,本意用來渡過聽天書時光的《沈思錄》再也沒有翻開。

越來越深入,謝赫瑾從薛定諤方程推導到泡利方程,最後講到狄拉克方程,黑板上是讓人舍不得擦去的公式。

最後,他用一根紫色粉筆,將推導過程主線連成一條線,學生恍然大悟,教室裏驚嘆出聲,不自覺跟著謝赫瑾的邏輯思考,宋梨這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大腦聽明白了對他來說猶如天書的量子力學。

下課前,前排有人舉手提問,謝赫瑾用低沈、溫柔,像是有重力的吸引的聲音解釋,讓人忍不住集中註意力,不自覺忽視下課鈴聲。

當謝赫瑾下課,趕著下堂課的學生匆匆離開,臨走前不忘偷偷拍張老師的帥照,不著急走的同學大著膽子表白。

“謝老師,我愛你!”

謝赫瑾拿出濕巾擦去手上的粉筆灰,漫不經心地道,“不要愛我。”

蹭課的學生們竊竊私語,物理專業學生竟然流露出羨慕的表情。

“謝老師還是如此有魅力!”

“畢竟是全球最帥男人TOP3,這張臉過於優越。”

“臉算什麽,謝老師可是靠智商吃飯的人。”

謝赫瑾向看熱鬧的學生微微點頭,收拾好電腦和公文包,頭也不回地走出教室,讓宋梨意外的是竟然沒人去堵他。

宋梨爭先追出去,聽見有人說。

“你們同學好有素質,居然沒人去堵謝影帝。”

“哼!不是不想,是沒人敢。”

“哦!為什麽?”包括宋梨,聽者此刻都豎起耳朵。

女同學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中開口,“我也是聽學姐說的,3年前,謝影帝第一次來鷺島大學上課,下課有56個同學追著他要簽名。第二次上課,他們又來了,5個人依次被叫起來回答問題,但她們都不是學物理的,怎麽可能會什麽薛定諤公式,知道薛定諤的貓已經是對物理最大的尊重。據說場面非常慘烈。女同學差點急哭,謝老師才面不改色立下規矩,不簽名,不合照。以前聽說謝老師過目不忘,現在大家都信了。”

有人感嘆,“看似溫和實則疏離,傳說中的高嶺之花。”

有人還是忍不住問,“我想知道,到底有沒有簽名?”

女同學扶額,“你著關註點,真是......無語,當然沒有,謝老師說過,在學校他只是一個老師,不是什麽影帝。”

然後補充道,“這也是無人趕來學校追星的原因,據說有人追到京北大學,謝影帝叫了保安,以擾亂教學秩序為由讓他們離開。”

宋梨聽完,越過眾人,快步走出大樓。

環視一周,沒有謝赫瑾的身影,宋梨有些焦急,忽然,他看到謝赫瑾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拐角處。

在謝赫瑾走過學校馬路準備上臺階時,宋梨追了上來。

“謝老師?”

謝赫瑾腳步一滯,真有學生這麽勇敢,饒有興趣回頭,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宋梨,你怎麽在這?”

“體驗一下當學生的感覺!”宋梨摘下口罩,指著自己的雙肩包解釋,接著解釋,“看到你的課表後,好奇謝老師是如何上課的。”

謝赫瑾回想了一下剛剛的課堂,沒印象,他倒是不吝微笑,看來沒有被那些流言蜚語影響,只說了聲, “哦!”

宋梨小聲問,“謝老師,你歡迎我來嗎?”

不歡迎你不也來了,謝赫瑾看他一眼,擡步走山臺階,臺階前面是物理大樓,“當學生的感覺如何?”

宋梨跟上去,露出欽佩的表情,“挺好的!我聽懂了量子力學,以前從沒有這種感覺,你講的很清楚,很明白。”

不知為何,謝赫瑾聽出了一種莫名的自豪感,“下次再來,小心我就點名!”

“你下周就回京北,想來來不了了!”宋梨嘆氣。

誰洩露了他的行程,莊延,謝赫瑾疑惑,“你如何知道?”

“網上有你回去後課表。”宋梨停頓片刻,“為了感謝我聽懂氫原子,我請你吃飯怎麽樣?”

此時,一位女老師走出物理大樓,經過時開口問好,打斷了交談,“謝教授,剛上完課!”

謝赫瑾見宋梨戴著口罩,倒也放心,忽略對方露出好奇表情,謝赫瑾點頭,“嗯!劉老師,你去上課?。”

“嗯,謝教授再見!”

“再見!”

等女老師走遠,謝赫瑾看著宋梨期待的眼神,想他果真是為此事而來,便說,“我講課聽懂的人很多,不需要請,我好像還欠你頓飯,我請你吧!“”

宋梨沈思,睫毛眨眨地說,“好!”

謝赫瑾點頭,“我12點下班,校門口見”

宋梨馬上回答,“嗯,待會見!”

看著謝赫瑾走進物理樓,宋梨再也藏不住笑意,無關他為何答應,順利的超乎想象。

謝赫瑾走進辦公室,想到宋梨的種種表現,忽然有些奇怪,走到窗戶邊上,定睛一看宋梨沒有離開,正在張望,看到謝赫瑾沖他揮手,謝赫瑾心跳一停,趕緊閃身離開窗戶旁邊,輕輕嘆氣,打來文獻,幸好物理公式能讓他很快除去雜念,投入到工作中。

中午12時一到,謝赫瑾準時走出辦公室,剛出門卻被院長叫住,因為今天是謝赫瑾最後一天在鷺島大學,院長、主任與他誠摯地聊了很久,謝赫瑾才得以脫身。

走出教學樓已經12:30,謝赫瑾看看時間,猜想宋梨已經到了餐廳,一向守時的謝赫瑾加快腳步。

“謝老師!”宋梨從側面走了出來,謝赫瑾意外他的出現。“我一直在圖書館待著,誰能想到,大學圖書館居然又武俠小說。”

武俠小說?謝赫瑾真不知道,“你確定?”

“當然!圖書館學習氛圍真濃都。”

謝赫瑾還是問,“看來你很喜歡大學。”

宋梨笑著,嘴裏說的是,“其實,我想等你。”

謝赫瑾眼底閃過精光,語氣平靜但眼神不容拒絕,“你想幹什麽?”

宋梨直白且真誠,“等你吃飯呀!”

謝赫瑾移開視線,先一步往校門口走去,落後一步的宋梨剛要趕上去。

初秋泛黃的銀杏飄落,不經意落在謝赫瑾腦後的發絲上,宋梨直覺般伸手,輕而迅速地摘下銀杏葉。

葉子緊緊握於手心,心若潮水,翻湧成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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