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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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等一下！”我在後面追著喊。曲恒頭也不回的加快腳步。
周圍來來往往的學生都驚詫的看著我們，其中更多是高鼻梁的外國人，我這才發現這裏似乎不是國內大學。
忘記說了，後來我又用小鈴鐺在眼前晃晃，無面人的模樣又恢覆正常了。
曲恒怎麽也甩不掉我，直到他帶我來到一間空教室。正當我以為他不會搭理我的時候，他把門鎖上了。
“你跟著我做什麽？”
曲恒狐疑地打量我。我身上的衣服臟兮兮皺巴巴，一點也不像話。
很顯然，我也註意到了這點。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默默移動到門前擋住。萬一他又跑，我可沒力氣再追。
他剛剛上大學的樣子比起之前十四五歲要更高一些，氣勢也更足，只是性格仍舊不討喜。
好吧，只是在我看來不討喜。
曲恒盯著我，眼神犀利起來，“如果你無家可歸，外面有收容所。如果你精神病犯了，我可以幫你打電話。如果你只是莫名其妙想跑來打擾我——”
我看著他。
曲恒：“我就報警了。”
我像個反派一個嘿嘿傻笑。這地方要是有警察，就見鬼了。
我正了正神色，開始介紹自己，“看來你已經忘記我了。重新介紹一下，我叫隋芝芝。之前高中和你在一起上學的那位，還算你半個發小。”
“隋芝芝？呵。”曲恒冷笑，“她在國內呢，你騙人也換一個騙。”
接下來，無論我如何解釋，曲恒都堅定的拿起手機撥打報警電話。
我無奈的等警察叔叔把我帶走。
五分鐘……十分鐘……二十分鐘……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我甚至拿起自己的手機幫他打了一個電話。只是很可惜，我手機沒有信號。
“你的手機有電話卡嗎？”曲恒皺眉看著我，猶如看一個傻子。
我把電話卡拔出來，“有啊，看。”
中國電信的小卡片靜靜躺在手心。
我看著他疑惑不解的樣子，嘆了口氣，拿起鈴鐺招呼他過來，“你再來試試看。”
他沒動。
我向走過去。山不就我，我來就山。
“看著它，仔細看，不要看其他地方。”
“鈴鈴鈴！”
一道暗光閃過，我在剎那之間看到一個很成熟的青年站在我面前，閉著眼，面容疲倦，身材比例很好，很結實。
他身體有些透明，並且傷痕累累。傷痕是黑色的，沒有血痂，道道口子猙獰的出現在皮膚上。
上面甚至還有很多牙印。
我一時間被嚇住了。
“好了麽？”曲恒和我對視，我一個激靈。
“好、好了。”我還沒緩過神，結結巴巴地說。
曲恒再沒管我，推開門走出去。
好吧，好吧，沒關系，一定還有破局的辦法。我安慰自己。
誰承想不過片刻，曲恒又回來了，臉上帶著難以言表的神情。
我不知所謂，只好疑惑地歪歪頭。
“你是不是給我下藥了？”半晌他咬牙切齒地來了一句。
“沒有。”
“那外面的人為什麽會沒有臉？！”
“看到沒臉的，就覺得是我下藥？你怎麽不想想為什麽警察叔叔這麽久都不理你。”
離剛剛報警已經過去了三十分鐘。
“……”
兩相無言，沈默對坐。
我忍不下去這種氣氛了。自見到他以來，完全沒有回憶裏那種愉快輕松，以及心動。
其實在麗走之前，告訴過我一個提前離開的辦法，不過只能我一個人走。
我推開門出去，留他一個人在教室裏。這除了無面人以外，環境還不錯。
也許是時候回家了。
我看著手裏的小東西，仍然猶豫。只要捏碎就能回家了不是嗎？為什麽還在糾結？
我拿著鈴鐺向著四面八方比劃，鈴鐺沒響，找不到正確的方向。
外面正好是下午。
我隨便找了個椅子，在樹蔭下坐會，暗自打定主意，緩緩再去找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日頭轉向西邊。周邊的人影幢幢，竟然越來越多了。
他們漫無目的的四處轉悠，似乎在找些什麽。
我跟前有個人漸漸離近了，是個男生，他面帶微笑走來。
這個笑容讓我毛骨悚然。
像是機器人那般，嘴角提到恰好不露齒的高度，眼睛盯著我，笑意卻沒達眼底。
我謔地站起來，向後退。它也不跑動，就慢慢走路跟著我，似乎知道我跑不掉一樣。
事實證明，我確實跑不掉。
我向後退撞上了人。一看，果然也是面帶微笑的家夥。
它們在包圍我。
它們越擠越近，圍成一個小圈把我困在其中，面帶微笑地盯著我。
我使勁推、打、踹，好不容易弄開一個，下一個又補上來。
層層疊疊，我個子不高，看不見後面有多少人。
它們也沒有下一步動作，就這樣圍著我。
晚上很晚了，地上很涼，又有些潮濕，我站累了，身上很難受。
“你們不困嗎？”
沒有回答，安安靜靜的。連呼吸聲都沒有。
“……”
我拉過一個男性，拽倒，當屁墊用。雖然都不是人吧，但欺負女孩子還是不太好意思。
它沒有任何掙紮，仿佛只是盯著我看，然後微笑就足夠了。
嘖，硌屁股。
果然臭男人都硬邦邦的。
————
曲恒留在教室待了很久，直到傍晚才走出門。
路上，車上，樓上都是沒有臉的人，它們就像是設定好的機器程序，一舉一動都一絲不茍。
不多會，人越來越多，紛紛向著曲恒圍攏過來。
它們的臉上蠕動著凹凸不平的東西，就像是活起來的靜脈曲張。
離他最近的一個，嘴巴部位開始撕裂，血色溢出。
他觀察一番四周，穿進無面人最少的樹林。
雖然女生說她叫隋芝芝，但是曲恒不這麽認為——她長得和隋芝芝一點都不像。
隋芝芝長得……隋芝芝長什麽樣來著？
沒有印象，沒有記憶。他冷汗直下，不知道自己的記性到底是怎麽回事。
曲恒甩開跟在後面的東西，穿過樹林，老遠看到廣場邊緣有一堆人擠在一起。
沒跑了，肯定是她。
他沖過去，高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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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我在後面追著喊。曲恒頭也不回的加快腳步。
周圍來來往往的學生都驚詫的看著我們，其中更多是高鼻梁的外國人，我這才發現這裏似乎不是國內大學。
忘記說了，後來我又用小鈴鐺在眼前晃晃，無面人的模樣又恢覆正常了。
曲恒怎麽也甩不掉我，直到他帶我來到一間空教室。正當我以為他不會搭理我的時候，他把門鎖上了。
“你跟著我做什麽？”
曲恒狐疑地打量我。我身上的衣服臟兮兮皺巴巴，一點也不像話。
很顯然，我也註意到了這點。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默默移動到門前擋住。萬一他又跑，我可沒力氣再追。
他剛剛上大學的樣子比起之前十四五歲要更高一些，氣勢也更足，只是性格仍舊不討喜。
好吧，只是在我看來不討喜。
曲恒盯著我，眼神犀利起來，“如果你無家可歸，外面有收容所。如果你精神病犯了，我可以幫你打電話。如果你只是莫名其妙想跑來打擾我——”
我看著他。
曲恒：“我就報警了。”
我像個反派一個嘿嘿傻笑。這地方要是有警察，就見鬼了。
我正了正神色，開始介紹自己，“看來你已經忘記我了。重新介紹一下，我叫隋芝芝。之前高中和你在一起上學的那位，還算你半個發小。”
“隋芝芝？呵。”曲恒冷笑，“她在國內呢，你騙人也換一個騙。”
接下來，無論我如何解釋，曲恒都堅定的拿起手機撥打報警電話。
我無奈的等警察叔叔把我帶走。
五分鐘……十分鐘……二十分鐘……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我甚至拿起自己的手機幫他打了一個電話。只是很可惜，我手機沒有信號。
“你的手機有電話卡嗎？”曲恒皺眉看著我，猶如看一個傻子。
我把電話卡拔出來，“有啊，看。”
中國電信的小卡片靜靜躺在手心。
我看著他疑惑不解的樣子，嘆了口氣，拿起鈴鐺招呼他過來，“你再來試試看。”
他沒動。
我向走過去。山不就我，我來就山。
“看著它，仔細看，不要看其他地方。”
“鈴鈴鈴！”
一道暗光閃過，我在剎那之間看到一個很成熟的青年站在我面前，閉著眼，面容疲倦，身材比例很好，很結實。
他身體有些透明，並且傷痕累累。傷痕是黑色的，沒有血痂，道道口子猙獰的出現在皮膚上。
上面甚至還有很多牙印。
我一時間被嚇住了。
“好了麽？”曲恒和我對視，我一個激靈。
“好、好了。”我還沒緩過神，結結巴巴地說。
曲恒再沒管我，推開門走出去。
好吧，好吧，沒關系，一定還有破局的辦法。我安慰自己。
誰承想不過片刻，曲恒又回來了，臉上帶著難以言表的神情。
我不知所謂，只好疑惑地歪歪頭。
“你是不是給我下藥了？”半晌他咬牙切齒地來了一句。
“沒有。”
“那外面的人為什麽會沒有臉？！”
“看到沒臉的，就覺得是我下藥？你怎麽不想想為什麽警察叔叔這麽久都不理你。”
離剛剛報警已經過去了三十分鐘。
“……”
兩相無言，沈默對坐。
我忍不下去這種氣氛了。自見到他以來，完全沒有回憶裏那種愉快輕松，以及心動。
其實在麗走之前，告訴過我一個提前離開的辦法，不過只能我一個人走。
我推開門出去，留他一個人在教室裏。這除了無面人以外，環境還不錯。
也許是時候回家了。
我看著手裏的小東西，仍然猶豫。只要捏碎就能回家了不是嗎？為什麽還在糾結？
我拿著鈴鐺向著四面八方比劃，鈴鐺沒響，找不到正確的方向。
外面正好是下午。
我隨便找了個椅子，在樹蔭下坐會，暗自打定主意，緩緩再去找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日頭轉向西邊。周邊的人影幢幢，竟然越來越多了。
他們漫無目的的四處轉悠，似乎在找些什麽。
我跟前有個人漸漸離近了，是個男生，他面帶微笑走來。
這個笑容讓我毛骨悚然。
像是機器人那般，嘴角提到恰好不露齒的高度，眼睛盯著我，笑意卻沒達眼底。
我謔地站起來，向後退。它也不跑動，就慢慢走路跟著我，似乎知道我跑不掉一樣。
事實證明，我確實跑不掉。
我向後退撞上了人。一看，果然也是面帶微笑的家夥。
它們在包圍我。
它們越擠越近，圍成一個小圈把我困在其中，面帶微笑地盯著我。
我使勁推、打、踹，好不容易弄開一個，下一個又補上來。
層層疊疊，我個子不高，看不見後面有多少人。
它們也沒有下一步動作，就這樣圍著我。
晚上很晚了，地上很涼，又有些潮濕，我站累了，身上很難受。
“你們不困嗎？”
沒有回答，安安靜靜的。連呼吸聲都沒有。
“……”
我拉過一個男性，拽倒，當屁墊用。雖然都不是人吧，但欺負女孩子還是不太好意思。
它沒有任何掙紮，仿佛只是盯著我看，然後微笑就足夠了。
嘖，硌屁股。
果然臭男人都硬邦邦的。
————
曲恒留在教室待了很久，直到傍晚才走出門。
路上，車上，樓上都是沒有臉的人，它們就像是設定好的機器程序，一舉一動都一絲不茍。
不多會，人越來越多，紛紛向著曲恒圍攏過來。
它們的臉上蠕動著凹凸不平的東西，就像是活起來的靜脈曲張。
離他最近的一個，嘴巴部位開始撕裂，血色溢出。
他觀察一番四周，穿進無面人最少的樹林。
雖然女生說她叫隋芝芝，但是曲恒不這麽認為——她長得和隋芝芝一點都不像。
隋芝芝長得……隋芝芝長什麽樣來著？
沒有印象，沒有記憶。他冷汗直下，不知道自己的記性到底是怎麽回事。
曲恒甩開跟在後面的東西，穿過樹林，老遠看到廣場邊緣有一堆人擠在一起。
沒跑了，肯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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