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6 章
店主站在櫃臺後面，個子很高，身穿黑色作底，暗紅流光花紋做裝飾的長袍。
領口斜著，幾粒黑而通透的圓潤珠子落在其上，泛著幽幽的光。
內裏穿了一件高領的、紅到發黑的裏衣長衫，下擺稍稍長出外袍幾寸。
我們對視了半晌——我是被其的美貌所震懾住了，而店主則是似笑非笑的一直看著我。
本來就長的眼睛被瞇得更加狹長，嘴巴有著很奇異的紅色，不難看也不打眼，甚至可以說是一種百搭色。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顏色——我甚至在某一瞬間還想上去問問口紅色號。
“來了？真是不巧。”
“什麽？”
聲音真是悅耳，就像容貌一樣美到雌雄難辨。
好吧，我知道這樣的形容很奇怪，可是我確實是這樣的感受。
店主率先開口，卻沒回答我的疑惑，手裏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一串鑰匙，發出嘩楞楞的響聲。
銀面折射著燈光，有些刺眼，我不適的瞇了瞇眼睛。
“丟了一把——”
店主的眼睛裏忽地擠出促狹的笑意，故意拖長尾音，吊著我的胃口。
無暇理會這位奇葩的惡趣味，我只好主動開門見山的打探些消息。
“那個，曲恒是不是在你這？或者說，他的靈魂在不在這？”
我仔細斟酌著言語，畢竟現在碰到的情況和以往小說裏的完全不同，只能盲目的瞎猜一通。
店主停住了手裏的動作，面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如果不是這裏詭異莫測到超乎常識，我看著這個笑容，此時此刻真的很想報警。
“跟我來。”
說完店主從櫃臺後面轉出來，帶著我向深處走去。
我這才開始饒有興趣的打量這家小鋪子。
店內整體的氛圍都是暖調的，有些覆古的壁燈散發出溫柔的光。
本身一色泛黃的木板經歷了歲月的洗禮，變得深淺不一。
這種木板不僅僅作為墻壁，還作為地板鋪了一層，踩上去沒有難聽的嘎吱聲，反而是有些悅耳的噠噠聲。
四處看看，櫃臺後面都是些亂七八糟的小擺件，櫃臺外的架子上倒是琳瑯滿目……
就是沒什麽認識的玩意，仿佛從另外的世界，或者說宇宙帶來的——
如果這裏還講所謂平行宇宙的科學的話。
走了半天，店鋪很長，貨架仿佛沒有盡頭。
店主似乎有些不耐煩，掏出一個小小的掛件扣在胸前，有些像壓襟的物件。
隨著他的走動，屋子裏充滿了叮叮當當聲，有些熟悉。
似乎是我上次在醫院裏聽到的，那個時候我還以為是風鈴。
原來上次幫我的是這個家夥。我內心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說說人不可相貌。
隨著聲音越傳越悠遠，我很快就看到前面的盡頭。
那裏燈光力所不及，顯得很暗，好在可以看清。
這並不是簡單的墻壁，上面整齊排列著十三扇門，給我一種厚重陳舊的氣息，好像隨便推開某扇門後面都會有了不得的東西。
“你先自己隨便推一扇門進去待著。鑰匙丟了，”
店主停頓了一下，接著玩味的看了我一眼，輕聲道：“祝你好運。”
這是我第二次聽到說“鑰匙”丟了，語氣就像是要給我分一套房鑰匙似的土財主那樣漫不經心。
不過我當然不會真的以為這位是來分房子做慈善的。
“鑰匙？什麽鑰匙？”
我剛問出口，回身看身邊竟然沒人，穿著長袍的身影已經悄然晃到了遠處。
這個店主說完竟然轉身就走。
我試圖追上去，即使我知道這大概率是無用功。
果不其然，越跑反而離得越遠，到最後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人影也沒了。
“……”
我不服氣地往前，然後又回到了剛剛的原點，十三扇門面向我沈默以對。
“……”
沒辦法，我認命的去拉門。拉開第一扇門用盡了我吃奶的力氣。
雙手抓住把手，借助體重使勁向後拉，門才緩緩的發出“吱呀呀呀呀”的聲音。
看著縫隙夠大了，我趕忙閃身進去，猝不及防的一頭磕在了堅實的紅色磚墻上。
“……”行，你厲害。
痛死我了。
我不信邪，接著去拉門，連開好幾扇，體力耗盡。
仔細數了數，發現竟然還有七扇門關得嚴嚴實實。
擦擦汗，我實在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索性靠在墻上癱一會。
手掌火辣辣的疼，胳膊酸酸的，頭也因為用力過猛暈乎乎的。
如果現在有一面鏡子，我絕對是臉紅脖子粗。
修整一下，我又去拉門，拉開後一屁股坐地上靠一會……
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我順勢剛想靠墻，沒仔細看門後是不是磚墻，結果一靠一個空，直接倒著栽了下去！
那樣子不用看我都知道，簡直堪稱某種跳水姿勢的典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大爺的！！！！！！
失重感來得猝不及防，大腦滴的一下宕機了。
我一世英名都要因為落得個摔死的下場而毀於一旦了……
白色，白色，還是白色。等我醒來時，眼前的一切都是灰蒙蒙的白。
躺了一會，可能是幾秒，也可能是幾分鐘，我慢慢意識到眼前的白可能不是眩暈造成的，而是它本來就是白色的。
白色的天花板。
我撐起手臂，坐起來，四下打量，這裏活脫脫就是現實監獄的翻版。
每個狹小的房間都有一個鐵門，上面鑲嵌著柵欄小窗。
掉漆的深藍色鐵門關得很死，黃銅色的鎖孔安在把手上方。
這裏並不是空無一人。
門內有沒有人不確定，因為看不到。但是門外卻有一些陌生面孔。
男女都有，什麽年齡段的也有，或惶恐，或焦急，或者強撐鎮定。
只是沒有一個人有功夫註意到我，頂多是目光掃過來草草略過。
他們唯一的共同點是手裏都有一把鑰匙。
鑰匙？！
我看了一下空空的兩手，忽然明白了前面店主無厘頭的話。
“……”
這麽不負責任的？有沒有上級部門啊？我要投訴！
鑰匙上大概有門牌號，所以每個人都站在對應的門前。
好在人可能來的差不多了，只有一扇門前空蕩蕩，我自覺的站過去，等待接下來的安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店主站在櫃臺後面，個子很高，身穿黑色作底，暗紅流光花紋做裝飾的長袍。
領口斜著，幾粒黑而通透的圓潤珠子落在其上，泛著幽幽的光。
內裏穿了一件高領的、紅到發黑的裏衣長衫，下擺稍稍長出外袍幾寸。
我們對視了半晌——我是被其的美貌所震懾住了，而店主則是似笑非笑的一直看著我。
本來就長的眼睛被瞇得更加狹長，嘴巴有著很奇異的紅色，不難看也不打眼，甚至可以說是一種百搭色。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顏色——我甚至在某一瞬間還想上去問問口紅色號。
“來了？真是不巧。”
“什麽？”
聲音真是悅耳，就像容貌一樣美到雌雄難辨。
好吧，我知道這樣的形容很奇怪，可是我確實是這樣的感受。
店主率先開口，卻沒回答我的疑惑，手裏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一串鑰匙，發出嘩楞楞的響聲。
銀面折射著燈光，有些刺眼，我不適的瞇了瞇眼睛。
“丟了一把——”
店主的眼睛裏忽地擠出促狹的笑意，故意拖長尾音，吊著我的胃口。
無暇理會這位奇葩的惡趣味，我只好主動開門見山的打探些消息。
“那個，曲恒是不是在你這？或者說，他的靈魂在不在這？”
我仔細斟酌著言語，畢竟現在碰到的情況和以往小說裏的完全不同，只能盲目的瞎猜一通。
店主停住了手裏的動作，面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如果不是這裏詭異莫測到超乎常識，我看著這個笑容，此時此刻真的很想報警。
“跟我來。”
說完店主從櫃臺後面轉出來，帶著我向深處走去。
我這才開始饒有興趣的打量這家小鋪子。
店內整體的氛圍都是暖調的，有些覆古的壁燈散發出溫柔的光。
本身一色泛黃的木板經歷了歲月的洗禮，變得深淺不一。
這種木板不僅僅作為墻壁，還作為地板鋪了一層，踩上去沒有難聽的嘎吱聲，反而是有些悅耳的噠噠聲。
四處看看，櫃臺後面都是些亂七八糟的小擺件，櫃臺外的架子上倒是琳瑯滿目……
就是沒什麽認識的玩意，仿佛從另外的世界，或者說宇宙帶來的——
如果這裏還講所謂平行宇宙的科學的話。
走了半天，店鋪很長，貨架仿佛沒有盡頭。
店主似乎有些不耐煩，掏出一個小小的掛件扣在胸前，有些像壓襟的物件。
隨著他的走動，屋子裏充滿了叮叮當當聲，有些熟悉。
似乎是我上次在醫院裏聽到的，那個時候我還以為是風鈴。
原來上次幫我的是這個家夥。我內心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說說人不可相貌。
隨著聲音越傳越悠遠，我很快就看到前面的盡頭。
那裏燈光力所不及，顯得很暗，好在可以看清。
這並不是簡單的墻壁，上面整齊排列著十三扇門，給我一種厚重陳舊的氣息，好像隨便推開某扇門後面都會有了不得的東西。
“你先自己隨便推一扇門進去待著。鑰匙丟了，”
店主停頓了一下，接著玩味的看了我一眼，輕聲道：“祝你好運。”
這是我第二次聽到說“鑰匙”丟了，語氣就像是要給我分一套房鑰匙似的土財主那樣漫不經心。
不過我當然不會真的以為這位是來分房子做慈善的。
“鑰匙？什麽鑰匙？”
我剛問出口，回身看身邊竟然沒人，穿著長袍的身影已經悄然晃到了遠處。
這個店主說完竟然轉身就走。
我試圖追上去，即使我知道這大概率是無用功。
果不其然，越跑反而離得越遠，到最後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人影也沒了。
“……”
我不服氣地往前，然後又回到了剛剛的原點，十三扇門面向我沈默以對。
“……”
沒辦法，我認命的去拉門。拉開第一扇門用盡了我吃奶的力氣。
雙手抓住把手，借助體重使勁向後拉，門才緩緩的發出“吱呀呀呀呀”的聲音。
看著縫隙夠大了，我趕忙閃身進去，猝不及防的一頭磕在了堅實的紅色磚墻上。
“……”行，你厲害。
痛死我了。
我不信邪，接著去拉門，連開好幾扇，體力耗盡。
仔細數了數，發現竟然還有七扇門關得嚴嚴實實。
擦擦汗，我實在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索性靠在墻上癱一會。
手掌火辣辣的疼，胳膊酸酸的，頭也因為用力過猛暈乎乎的。
如果現在有一面鏡子，我絕對是臉紅脖子粗。
修整一下，我又去拉門，拉開後一屁股坐地上靠一會……
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我順勢剛想靠墻，沒仔細看門後是不是磚墻，結果一靠一個空，直接倒著栽了下去！
那樣子不用看我都知道，簡直堪稱某種跳水姿勢的典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大爺的！！！！！！
失重感來得猝不及防，大腦滴的一下宕機了。
我一世英名都要因為落得個摔死的下場而毀於一旦了……
白色，白色，還是白色。等我醒來時，眼前的一切都是灰蒙蒙的白。
躺了一會，可能是幾秒，也可能是幾分鐘，我慢慢意識到眼前的白可能不是眩暈造成的，而是它本來就是白色的。
白色的天花板。
我撐起手臂，坐起來，四下打量，這裏活脫脫就是現實監獄的翻版。
每個狹小的房間都有一個鐵門，上面鑲嵌著柵欄小窗。
掉漆的深藍色鐵門關得很死，黃銅色的鎖孔安在把手上方。
這裏並不是空無一人。
門內有沒有人不確定，因為看不到。但是門外卻有一些陌生面孔。
男女都有，什麽年齡段的也有，或惶恐，或焦急，或者強撐鎮定。
只是沒有一個人有功夫註意到我，頂多是目光掃過來草草略過。
他們唯一的共同點是手裏都有一把鑰匙。
鑰匙？！
我看了一下空空的兩手，忽然明白了前面店主無厘頭的話。
“……”
這麽不負責任的？有沒有上級部門啊？我要投訴！
鑰匙上大概有門牌號，所以每個人都站在對應的門前。
好在人可能來的差不多了，只有一扇門前空蕩蕩，我自覺的站過去，等待接下來的安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