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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清不疾不徐道，“二位是有什麽話要問我嗎？”
郁信憂一身衣服還沒幹，就這麽濕漉漉的邋遢樣子確實不好看，但他沒覺得尷尬，反而不解地問，“二殿下瞞了烏老板這一遭，不怕被她發現嗎？”
鳳清微微搖了搖頭，“自是不怕的。”
衛邱在兩人之間掃了一眼，明白過來郁信憂是知道鳳清的能力的，也真是鳳清出手，才掩蓋了他們的蹤跡，但他們兩個居然就這麽明目張膽地跟在鳳清後面，他臉皮還是有點薄的，有些不好意思地問，“二殿下，這又是何意？”
“自然是楚鈺的意思。”
楚鈺要鳳清把他們兩個藏起來？
衛邱心裏的不安感變得更加強烈，藏起來是為了不被誰發現？
鏡源不用多說，這裏是疏影園，還有鳳清親自坐鎮，況且他是剛來到羽之落，不可能和鏡源扯上什麽恩怨，最大的可能便是冰宮的質問。
但烏老板是他們所熟悉的人，且先不提為什麽連烏老板也隱瞞住，就講時隔不久，烏老板便再次踏足羽之落這點就讓他更為不解。
況且烏老板剛才的問話明顯語不對調，很是心慮重重。
鳳清見他沈思，溫言道，“二位可還有什麽疑問？”
衛邱問，“二殿下可知楚鈺去了哪裏？他去見你之後便沒回來過。”
鳳清搖了搖頭，“不知，他只拜托我將你二人藏起，無論是誰都不能告知蹤跡，要我叮囑你們莫要離開疏影園，待他回來便可。”
“那這幾日可有發生過什麽事？”
鳳清低眉思索了一下，“有，冰宮大殿下再臨鏡源，和烏老板一樣，也是為了二位而來。我早已吩咐好，這兒的人誰都沒有見過二位，尋不到人，她只能無功而返了。”
郁信憂皺著眉，“又來？她一向深居冰宮不出，怎麽接連拜訪鏡源？”
“兩次都是為了楚顏，上次牽扯不大，這次略微嚴重了一些，冰宮二殿下失蹤了，大殿下聽聞楚顏去過冰宮，所以來問一問，倒也算不上什麽大事。”
衛邱疑問，“凰茶？”
“是。”
郁信憂一臉懵，“凰茶...綠茶做了冰宮二殿下？”
鳳清點頭道，“三年前便已經是了。”
郁信憂尚還處在震驚之中，衛邱拍了拍他的肩膀，對鳳清行禮道謝，“今日之事，多謝二殿下了。”
鳳清淺笑，“不必客氣，那就不打擾二位了，告辭。”
他說完便轉身離開，漸漸消失在了梅林盡頭。
郁信憂眉擰的緊，不敢置信地問，“阿邱，這三年..到底發生了多少事？”
衛邱一路邊走邊講，將大概都提了差不多，不過他也是道聽途說，並不準確，大部分是自己猜測，楚鈺對他講的時候比較簡短，還沒回到那處屋舍，衣服就幹的差不多了，天也蒙蒙亮了。
原委知曉了個明白，郁信憂就在一直沈默，許久之後才回了神，“她確實該離開那處地方。”
“冰宮嗎？”
“嗯。”
衛邱又問，“你覺得凰茶為什麽會失蹤？”
“你覺得是阿羽？”
衛邱賞了他一個白眼。
並回了聲，“不是，我覺得她不是這樣的人。”
“凰茶的失蹤絕對跟阿羽沒有關系，我記憶恢覆之後，想起來了一些，聽你講凰茶誤會阿羽喜歡寒照，我猜應該是這個原因，寒照因她而重生，但秋水易卻已經死了，我想凰茶是心灰意冷了才會離開冰宮。”
衛邱照著他大腿狠狠擰了一下，理直氣壯的對上他疑問的目光，傲慢地問，“你是不是認識秋水易？”
“有些交流，他人不錯，待人溫柔，性格灑脫，跟你很像，不過他不是你。”
這還差不多。
衛邱又揉了揉被他捏的地方，“那你覺得秋水易是替身嗎？”
郁信憂不解他這一系列的動作，只搖了搖頭，嚴肅道，“我覺得不是，寒照在她心裏很重要，不僅陪她長大，還言傳身教，教會了她許多東西，忠心耿耿的同時，還是良師益友。秋水易不一樣，阿羽看她的模樣，和提到寒照時完全不是一個樣子，就像…就像…”
就像了半天也沒說出來像什麽。
衛邱支著頭等他冥思苦想出來一個答案。
“對了，像你！”
這句話把衛邱說楞了。
四年前，新津莊。
燭火搖曳，湖面如鏡，郁信憂被引到亭臺時，凰羽正在對劍沈默，見是他後輕聲道，“你來了。”
“嗯。”
郁信憂一向話不多，凰羽也不是個愛講話的人，以至於寒暄過後，湖邊亭便沒了話語聲，寂靜了許久許久，凰羽才坐回了石椅上，郁信憂為她斟了茶，總覺得她的情緒不太對，便問道，“出了什麽事？”
凰羽看著眼前的茶盞，氤氳著苦澀的霧氣，不知是不是喉嗓也被這杯苦茶浸透了，連聲音都有些酸澀，“他來了。”
“秋水易？”
“嗯。”
郁信憂皺著眉，“這個時間，真的不算是個好時候。”
凰羽輕舒了一口氣，笑了笑說，“我知道他的目的，只是還沒想好見不見他。”
“阿羽，”郁信憂看著她的眼睛，雖能看出來她的不安，但他明白，對於這次的相遇，凰羽是抱有期待的，“其實你在把寒照劍給了寒煙，要她為寒照出世了解恩怨的時候，就已經在等他了不是嗎？”
凰羽楞了楞，轉過頭去低聲說，“師徒之情，早在我離開緋映祉的那一刻，便已經盡了。”
“我聽到過秋霜劍客的傳聞，他在緋映祉等了你很多年，這次即便他是帶了別的目的，你還是會去見他的，我知道你從不喜歡別人帶著目的接近你，但你至少還有選擇。”
郁信憂面無表情地看向湖面，“阿羽，你至少還有選擇。”
衛邱一頭霧水。
“比如說，你平時待人溫柔，但是我把你忘記了，你不高興會撒火到我頭上，你對我的溫柔和對別人的不一樣，會因為我的態度做出回應，阿羽她也是，她對很多人和事都不在意，別人進獻的詩書名畫，她只是簡單的看，如果是秋水易，遞給她一個賬本，她都會看的特別認真，當初因為隱瞞了綠茶的事，阿羽因為這個悶悶不樂了許久，不過後來又被他哄好了，那時候我見他們無話不談，看著阿羽真正的開心起來，還會慶幸阿羽沒有違背她的心，只是我沒想到最後變成了這樣。”
衛邱長長的‘哦’了一聲。
郁信憂看他吃醋的勁兒不由得笑了出來，捧著他的臉頰說，“阿邱，她沒有把秋水易當作什麽替身，她和我一樣，我也沒有把別人當成過你，或者什麽替代品，跟你再像，那都不是你。”
衛邱就這麽個姿勢怔住了，眼神晃來晃去不服氣的又說，“你叫他阿羽。”
“那楚鈺也叫你邱邱。”
衛邱：“？”
這是要翻舊賬？
“那你到一個界一個紅顏知己，去一個界一個好兄弟，身邊可熱鬧了，都不帶缺人的。”
郁信憂呆了一下，“我有嗎？”
想了想還真是沒有…
烏龍誤會一大堆，郁信憂來到玄獄界，好像也只有一個花憐羽和尉遲曉是和他牽扯比較多，關系比較好的。
還是那種轉頭就忘個幹凈，像是一個個路人一樣，一回頭都不記得了。
只有自己是那個例外。
一想到這個衛邱就忍不住心酸難受，他撇了撇嘴，“你沒有，我有…”
“楚鈺他！”
像是突然從噩夢中驚醒，衛邱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內心的那股不安感得到來源，他急忙說，“郁哥，我們得走了。”
郁信憂表情也嚴肅了起來，“怎麽了，”
“楚鈺他回鬼界了，他一定是回去看孟閑還在不在龍骨山，凰神蘇醒這件事對他沖擊太大了，我本來以為烏老板是因為凰神蘇醒才會覺察到不對勁，會回來找我們，但她的心思根本不再這上面，今天她的反應太反常了，零界一定出了事！”
衛邱將自己所聽聞的關於楚鈺的事告知後，郁信憂的眉愁的更緊了，在一切都梳理清楚之後，謹慎地說，“孟閑死了這麽多年，不可能再覆活的，和寒照他們不一樣，神君與普通人的區別太大了，羽之落的古神鳳凰和孟閑也沒有牽扯，這事牽扯不到龍骨山。”
衛邱當然知道這事牽扯不到龍骨山，只是他還是擔心楚鈺，皺著眉說，“我醒來找到楚鈺後和他分別了一陣，他讓我陪他挖了一把龍齒刃出來，之後告訴我他把那把龍齒刃給了陸吾。”
郁信憂給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眼神，“你是指這次還是上次？”
“我當時只顧著找你，楚鈺跟我說他還有事要做的時候，我想過他去做了什麽，只不過他行蹤一直捉摸不定，現在想來那次他應該是去了修真界，找了淩雲報仇，然後見到了陸吾，拿龍齒刃和陸吾交換了你，我早該想到的，他走了沒多久我就找到了你，陸吾如果有心把你藏起來，我怎麽也找不到你的。”
郁信憂眉頭緊皺，連忙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龍齒刃的存在，但按你所說，和越歌墓的那些記憶，那可是一把能殺死神君的武器，楚鈺用它來換一個變成詭奴的我，他做到這個地步理由又是什麽？”
衛邱懊惱地抱著頭，“郁哥，如果我說他是為了我，你信嗎？”
他沒有等回答，接著又說，“我真的不想考慮這種原因，但是我的骨玉，我沒有簽訂契約就到了玄獄界，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你，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楚鈺。”
“他是越歌送進玄獄界的第一個人你知道的，身上那塊骨玉也是第一塊能讓契約者穿梭空間的骨玉，是越歌破繭的伴生玉，那玉有殘缺，剩下的一半跟著你轉生，在你簽訂契約的時候，新的骨玉頂替了伴生玉的位置，那塊伴生玉就到了我的身上，孟閑給楚鈺的骨玉加了禁錮，那骨玉之間潛移默化地也改變了我的身體，這也是我為什麽明明已經死了，但還是在鬼界醒了過來的原因，陸吾肯定也早就發現了這點，他用這個威脅了楚鈺，目的就是為了那把龍齒刃。”
郁信憂呼吸沈重了起來，他實在不想去考慮三個人之間骨玉的聯系，這讓他意識到自己是個外人，衛邱因為楚鈺而不老不死，但自己是會死亡，是會和孟閑一樣化為屍骨的。
等到那一天的到來，衛邱又該作何選擇？
看著眼前的愛人腐爛成泥，骨骼黃化成塵，還是接著流浪玄獄界。
他和楚鈺說實話交集並不多，而且三番五次的表達出要衛邱離開他的念頭。
對於想要拆散自己和衛邱的人，他無一不是厭惡到了極點，只有楚鈺是那個例外，討厭但是恨不起來，還會夾雜著莫名其妙他說不出來的心疼感。
如今現實擺到了他的面前，甚至讓他手足無措了起來。
他該怎麽做？
明明衛邱眼裏心裏都是他，但只要一考慮到這兩塊骨玉之間的聯系，想到等幾十年後，在衛邱身邊的人只會是楚鈺。
他就不知所措了起來。
這才是楚鈺交出龍齒刃的原因嗎。
幾千年來生不如死的他，在面臨可能是自己的唯一救贖時，什麽不可以拋下呢。
要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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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清不疾不徐道，“二位是有什麽話要問我嗎？”
郁信憂一身衣服還沒幹，就這麽濕漉漉的邋遢樣子確實不好看，但他沒覺得尷尬，反而不解地問，“二殿下瞞了烏老板這一遭，不怕被她發現嗎？”
鳳清微微搖了搖頭，“自是不怕的。”
衛邱在兩人之間掃了一眼，明白過來郁信憂是知道鳳清的能力的，也真是鳳清出手，才掩蓋了他們的蹤跡，但他們兩個居然就這麽明目張膽地跟在鳳清後面，他臉皮還是有點薄的，有些不好意思地問，“二殿下，這又是何意？”
“自然是楚鈺的意思。”
楚鈺要鳳清把他們兩個藏起來？
衛邱心裏的不安感變得更加強烈，藏起來是為了不被誰發現？
鏡源不用多說，這裏是疏影園，還有鳳清親自坐鎮，況且他是剛來到羽之落，不可能和鏡源扯上什麽恩怨，最大的可能便是冰宮的質問。
但烏老板是他們所熟悉的人，且先不提為什麽連烏老板也隱瞞住，就講時隔不久，烏老板便再次踏足羽之落這點就讓他更為不解。
況且烏老板剛才的問話明顯語不對調，很是心慮重重。
鳳清見他沈思，溫言道，“二位可還有什麽疑問？”
衛邱問，“二殿下可知楚鈺去了哪裏？他去見你之後便沒回來過。”
鳳清搖了搖頭，“不知，他只拜托我將你二人藏起，無論是誰都不能告知蹤跡，要我叮囑你們莫要離開疏影園，待他回來便可。”
“那這幾日可有發生過什麽事？”
鳳清低眉思索了一下，“有，冰宮大殿下再臨鏡源，和烏老板一樣，也是為了二位而來。我早已吩咐好，這兒的人誰都沒有見過二位，尋不到人，她只能無功而返了。”
郁信憂皺著眉，“又來？她一向深居冰宮不出，怎麽接連拜訪鏡源？”
“兩次都是為了楚顏，上次牽扯不大，這次略微嚴重了一些，冰宮二殿下失蹤了，大殿下聽聞楚顏去過冰宮，所以來問一問，倒也算不上什麽大事。”
衛邱疑問，“凰茶？”
“是。”
郁信憂一臉懵，“凰茶...綠茶做了冰宮二殿下？”
鳳清點頭道，“三年前便已經是了。”
郁信憂尚還處在震驚之中，衛邱拍了拍他的肩膀，對鳳清行禮道謝，“今日之事，多謝二殿下了。”
鳳清淺笑，“不必客氣，那就不打擾二位了，告辭。”
他說完便轉身離開，漸漸消失在了梅林盡頭。
郁信憂眉擰的緊，不敢置信地問，“阿邱，這三年..到底發生了多少事？”
衛邱一路邊走邊講，將大概都提了差不多，不過他也是道聽途說，並不準確，大部分是自己猜測，楚鈺對他講的時候比較簡短，還沒回到那處屋舍，衣服就幹的差不多了，天也蒙蒙亮了。
原委知曉了個明白，郁信憂就在一直沈默，許久之後才回了神，“她確實該離開那處地方。”
“冰宮嗎？”
“嗯。”
衛邱又問，“你覺得凰茶為什麽會失蹤？”
“你覺得是阿羽？”
衛邱賞了他一個白眼。
並回了聲，“不是，我覺得她不是這樣的人。”
“凰茶的失蹤絕對跟阿羽沒有關系，我記憶恢覆之後，想起來了一些，聽你講凰茶誤會阿羽喜歡寒照，我猜應該是這個原因，寒照因她而重生，但秋水易卻已經死了，我想凰茶是心灰意冷了才會離開冰宮。”
衛邱照著他大腿狠狠擰了一下，理直氣壯的對上他疑問的目光，傲慢地問，“你是不是認識秋水易？”
“有些交流，他人不錯，待人溫柔，性格灑脫，跟你很像，不過他不是你。”
這還差不多。
衛邱又揉了揉被他捏的地方，“那你覺得秋水易是替身嗎？”
郁信憂不解他這一系列的動作，只搖了搖頭，嚴肅道，“我覺得不是，寒照在她心裏很重要，不僅陪她長大，還言傳身教，教會了她許多東西，忠心耿耿的同時，還是良師益友。秋水易不一樣，阿羽看她的模樣，和提到寒照時完全不是一個樣子，就像…就像…”
就像了半天也沒說出來像什麽。
衛邱支著頭等他冥思苦想出來一個答案。
“對了，像你！”
這句話把衛邱說楞了。
四年前，新津莊。
燭火搖曳，湖面如鏡，郁信憂被引到亭臺時，凰羽正在對劍沈默，見是他後輕聲道，“你來了。”
“嗯。”
郁信憂一向話不多，凰羽也不是個愛講話的人，以至於寒暄過後，湖邊亭便沒了話語聲，寂靜了許久許久，凰羽才坐回了石椅上，郁信憂為她斟了茶，總覺得她的情緒不太對，便問道，“出了什麽事？”
凰羽看著眼前的茶盞，氤氳著苦澀的霧氣，不知是不是喉嗓也被這杯苦茶浸透了，連聲音都有些酸澀，“他來了。”
“秋水易？”
“嗯。”
郁信憂皺著眉，“這個時間，真的不算是個好時候。”
凰羽輕舒了一口氣，笑了笑說，“我知道他的目的，只是還沒想好見不見他。”
“阿羽，”郁信憂看著她的眼睛，雖能看出來她的不安，但他明白，對於這次的相遇，凰羽是抱有期待的，“其實你在把寒照劍給了寒煙，要她為寒照出世了解恩怨的時候，就已經在等他了不是嗎？”
凰羽楞了楞，轉過頭去低聲說，“師徒之情，早在我離開緋映祉的那一刻，便已經盡了。”
“我聽到過秋霜劍客的傳聞，他在緋映祉等了你很多年，這次即便他是帶了別的目的，你還是會去見他的，我知道你從不喜歡別人帶著目的接近你，但你至少還有選擇。”
郁信憂面無表情地看向湖面，“阿羽，你至少還有選擇。”
衛邱一頭霧水。
“比如說，你平時待人溫柔，但是我把你忘記了，你不高興會撒火到我頭上，你對我的溫柔和對別人的不一樣，會因為我的態度做出回應，阿羽她也是，她對很多人和事都不在意，別人進獻的詩書名畫，她只是簡單的看，如果是秋水易，遞給她一個賬本，她都會看的特別認真，當初因為隱瞞了綠茶的事，阿羽因為這個悶悶不樂了許久，不過後來又被他哄好了，那時候我見他們無話不談，看著阿羽真正的開心起來，還會慶幸阿羽沒有違背她的心，只是我沒想到最後變成了這樣。”
衛邱長長的‘哦’了一聲。
郁信憂看他吃醋的勁兒不由得笑了出來，捧著他的臉頰說，“阿邱，她沒有把秋水易當作什麽替身，她和我一樣，我也沒有把別人當成過你，或者什麽替代品，跟你再像，那都不是你。”
衛邱就這麽個姿勢怔住了，眼神晃來晃去不服氣的又說，“你叫他阿羽。”
“那楚鈺也叫你邱邱。”
衛邱：“？”
這是要翻舊賬？
“那你到一個界一個紅顏知己，去一個界一個好兄弟，身邊可熱鬧了，都不帶缺人的。”
郁信憂呆了一下，“我有嗎？”
想了想還真是沒有…
烏龍誤會一大堆，郁信憂來到玄獄界，好像也只有一個花憐羽和尉遲曉是和他牽扯比較多，關系比較好的。
還是那種轉頭就忘個幹凈，像是一個個路人一樣，一回頭都不記得了。
只有自己是那個例外。
一想到這個衛邱就忍不住心酸難受，他撇了撇嘴，“你沒有，我有…”
“楚鈺他！”
像是突然從噩夢中驚醒，衛邱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內心的那股不安感得到來源，他急忙說，“郁哥，我們得走了。”
郁信憂表情也嚴肅了起來，“怎麽了，”
“楚鈺他回鬼界了，他一定是回去看孟閑還在不在龍骨山，凰神蘇醒這件事對他沖擊太大了，我本來以為烏老板是因為凰神蘇醒才會覺察到不對勁，會回來找我們，但她的心思根本不再這上面，今天她的反應太反常了，零界一定出了事！”
衛邱將自己所聽聞的關於楚鈺的事告知後，郁信憂的眉愁的更緊了，在一切都梳理清楚之後，謹慎地說，“孟閑死了這麽多年，不可能再覆活的，和寒照他們不一樣，神君與普通人的區別太大了，羽之落的古神鳳凰和孟閑也沒有牽扯，這事牽扯不到龍骨山。”
衛邱當然知道這事牽扯不到龍骨山，只是他還是擔心楚鈺，皺著眉說，“我醒來找到楚鈺後和他分別了一陣，他讓我陪他挖了一把龍齒刃出來，之後告訴我他把那把龍齒刃給了陸吾。”
郁信憂給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眼神，“你是指這次還是上次？”
“我當時只顧著找你，楚鈺跟我說他還有事要做的時候，我想過他去做了什麽，只不過他行蹤一直捉摸不定，現在想來那次他應該是去了修真界，找了淩雲報仇，然後見到了陸吾，拿龍齒刃和陸吾交換了你，我早該想到的，他走了沒多久我就找到了你，陸吾如果有心把你藏起來，我怎麽也找不到你的。”
郁信憂眉頭緊皺，連忙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龍齒刃的存在，但按你所說，和越歌墓的那些記憶，那可是一把能殺死神君的武器，楚鈺用它來換一個變成詭奴的我，他做到這個地步理由又是什麽？”
衛邱懊惱地抱著頭，“郁哥，如果我說他是為了我，你信嗎？”
他沒有等回答，接著又說，“我真的不想考慮這種原因，但是我的骨玉，我沒有簽訂契約就到了玄獄界，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你，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楚鈺。”
“他是越歌送進玄獄界的第一個人你知道的，身上那塊骨玉也是第一塊能讓契約者穿梭空間的骨玉，是越歌破繭的伴生玉，那玉有殘缺，剩下的一半跟著你轉生，在你簽訂契約的時候，新的骨玉頂替了伴生玉的位置，那塊伴生玉就到了我的身上，孟閑給楚鈺的骨玉加了禁錮，那骨玉之間潛移默化地也改變了我的身體，這也是我為什麽明明已經死了，但還是在鬼界醒了過來的原因，陸吾肯定也早就發現了這點，他用這個威脅了楚鈺，目的就是為了那把龍齒刃。”
郁信憂呼吸沈重了起來，他實在不想去考慮三個人之間骨玉的聯系，這讓他意識到自己是個外人，衛邱因為楚鈺而不老不死，但自己是會死亡，是會和孟閑一樣化為屍骨的。
等到那一天的到來，衛邱又該作何選擇？
看著眼前的愛人腐爛成泥，骨骼黃化成塵，還是接著流浪玄獄界。
他和楚鈺說實話交集並不多，而且三番五次的表達出要衛邱離開他的念頭。
對於想要拆散自己和衛邱的人，他無一不是厭惡到了極點，只有楚鈺是那個例外，討厭但是恨不起來，還會夾雜著莫名其妙他說不出來的心疼感。
如今現實擺到了他的面前，甚至讓他手足無措了起來。
他該怎麽做？
明明衛邱眼裏心裏都是他，但只要一考慮到這兩塊骨玉之間的聯系，想到等幾十年後，在衛邱身邊的人只會是楚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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