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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常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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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常谷

太常谷坐落在鏡源和漠北冰宮之間一處險峻之地,兩旁山峰連綿,原本只有一條聯通外界的小路,但由於行醫問診的人越來越多,一些富商便出資修了條寬闊的道路來,倒也免去了衛邱再受顛簸之苦,魅姬一走,驅車的人便成了楚鈺,他時不時地會進來看兩眼衛邱的狀態,卻發現一次比一次差,一旁的郁信憂也一直低著頭,車內的氣氛十分壓抑。

太常谷妙手回春的醫師很多,且享譽天下,與醫術一同出名的還有兩樣,診費奇貴,醫師極傲。不過谷內環境非常好,不僅土壤肥沃,種植了許許多多的藥草靈芝,空氣中彌漫著各種奇特的香氣,時不時還能聞到一些藥香,楚鈺直接驅車到了最深的一處茅草屋,布置簡單整潔,沒有半點其他醫師的奢靡風氣。

居住在這裏的醫師名為聶思思,也就是太常谷唯一的傲,她不收任何錢財,只憑羽令看診治人,別的醫師見到羽令都會蜂擁而至,恨不得巴結上來搶病人,聶思思從不在意,有人能救她就閑著,都束手無策時她才會出手。

衛邱被花憐羽喚醒後下車時,楚鈺正在和聶思思交涉,她簡單查看了下傷勢,面無表情地說,“斷骨而已,向東向西四五家都能治,我還要看醫書。”

除此之外她多看了楚鈺幾眼,不是為了看相貌,只是覺得有些熟悉,心生了一些好奇,但她的行醫態度一向如此,非羽令不治,這樣的傷確實用不到羽令,她不想浪費氣力在這種解釋上。

花憐羽最後下了馬車,聶思思楞了楞,雖然白紗遮面,但還是將她認了出來,恭敬行了禮,但仍不是很情願救治。

然後就見楚鈺從一捧羽令中抽出來一個扔給了聶思思。

花憐羽呆了一下。

聶思思嘴角抽搐。

羽令並非貨幣,而是古神信物,獲取難度極高,在羽之落的權利極大,因為皇宮之中也有不少兩族人,將羽令握在手裏可以是呼風喚雨般的存在,能夠換得一切想要的。就連當初功高蓋世又對花憐羽忠心耿耿的寒照,也不過才兩枚。

聶思思這才回憶起來,眼前這位是鏡源的錢袋子,自己時常會去顏氏藥行取過一些比較特殊珍惜的藥材,在等待時偶有見過白發男子信步走進後堂,藥行的掌櫃又是鞠躬又是行禮的稱呼他為楚爺。

聽聞那是雪淵手下的聖嬰之一後她並不在意,無論是鏡源還是冰宮在她這裏都是一樣的,不管何種身份她都只收羽令,除非六個主子中有人受了傷,但那是神血聖軀,多數時候她也沒辦法。

但是錢袋子也不能有這麽多吧!

冰宮二殿下當年掌管的胥氏產業,比著顏氏也差不了多少。不過才得了一枚羽令,現在被當做傳家寶供奉著。

這下她知道了為啥僅僅是骨裂,這幾人都直接奔著她來了,聶思思不再做推辭,客客氣氣地請四人進屋。

診治費了不少時間,衛邱又疼出了一身的冷汗,痛的半昏半醒也抓著郁信憂不放手,楚鈺擔心著,也在旁邊一直看著,還好聶思思心理比較強大,手不抖眼不顫,在三人的註視下清理腐肉,小心翼翼地續骨上藥,又翻出了不少珍奇藥材來熬制傷藥,除此之外對那塊鑲嵌進身體的玉石也很感興趣,開口問,“這塊玉是?”

楚鈺道了謝就去關心衛邱了沒空理她。

聶思思也不介意,又轉而看向一臉呆滯的郁信憂,“那這位...需要救助嗎?”

單單憑著多年行醫的本能,聶思思都能察覺出郁信憂的狀態不對,根本不像是一個正常人的神態,她見過不少癡呆的病人,卻沒有一個是眼前這樣的。

楚鈺擺擺手,“他傻了,你想研究就研究,反正也治不好。”

郁信憂:“…”

聶思思:“…”

她正了正色,“可以試一試,我也曾治好過癡呆失感的人。”

楚鈺笑的得意,“隨便,他後頸那兒也有塊玉,你要感興趣可以看看,只要不掰下來隨便你治。”

衛邱本來迷迷糊糊著,聽到聶思思的話剛升起了一點點期望,就被按了下去,這畢竟不是真正的病,只說,“辛苦醫師。”

因為身體麻痹衛邱漸漸地昏睡過去,不知道在他熟睡時某郁在被倆人邊討論邊研究的不停折騰。

花憐羽覺得如果不是她站在這裏,那倆人興奮的都得趁著衛邱睡著把人直接肢解了研究。

即便是聶思思出手,也熬了近十天,衛邱才感覺身體好了些,他的身體狀況自己最清楚,簡直就像是一件從內部就已經腐壞的機器,以至於任何傷病都要熬上許久,在楚鈺的堅持下,又多養了幾天,期間楚鈺的信函傳個不停,信件其他兩人也都有看。

直到衛邱鎖骨處的傷疤成型,楚鈺才開始開始做準備,跟衛邱商量道,“現在身體狀況怎麽樣,這次我們要去的是冰宮,如果有感覺不好的地方,一定要及時跟我說。”

衛邱沒有絲毫猶豫,“早去早回最好,我身體沒事的。”

楚鈺不太信,但亮出了幾封信件,“大殿下這幾日正好出了冰宮,是個機會其實我不太想讓你去,我和二殿下一塊就好,看你的想法了。”

花憐羽查看了信件之後,皺眉問,“她很少會出宮,你動了手腳?”

楚鈺笑道,“不然呢,等她自己跑出來要等到猴年馬月去?”

衛邱還沒來得及看那些信件,問,“你做了什麽?要她親自出宮?”

“讓錢莊的人丟了點東西到耀浥的胥氏錢莊裏面,事不大,顏氏跟鏡源關系匪淺,凰茶一個新任聖女去了壓不住,所以只能她自己往鏡源跑一趟了。”

花憐羽道,“你這是火上澆油,只會加重兩族的矛盾沖突。”

“還能重到什麽地步?”楚鈺嗤笑,“二主,胥氏可是你一手提拔出來的,但我看大殿下比你還著急呢,現在舍不得錢袋子了,當初趕你出宮的時候想過嗎?”

“她發現是你在搞鬼後不會放過你的,”

“我要她放過?”楚鈺更加不屑了,“先不提她能不能在鏡源討到好處,又殺不殺得了我,就說顏氏在耀浥霸財了這麽久,吃掉胥氏不過是我想不想的事,就算鏡源因為這個跟我撕破臉皮,要給她一個說法,大不了我就撤出鏡源,沒了鏡源我照樣是顏氏之主,是耀之國財力第一人,我甚至可以讓鏡源和冰宮徹底成為與世隔絕的地方,當年我能修出通天索橋來,今日我便能讓這橋再也走不了人。你覺得到那種地步時,還有幾個人再跟隨她?”

“有錢能使鬼推磨,重賞之下,又會有多少亡命徒把冰宮攪得天翻地覆?”

楚鈺笑的張狂,“烏老板愛賺錢不是沒有原因的,我以前還真沒覺得這東西有什麽用,現在想起來,來羽之落玩了這麽多年,確實還不錯。”

衛邱看他那副得意的樣子,苦笑道,“你不怕烏老板罵你啊。”

“怕什麽?我來得時候烏老板那錢莊都要廢了,現在這規模都是我一手做起來的,錢也都是我的,再說了烏老板只愛錢,拿錢換什麽她都願意,更別提一個她幾千年都不願意回的破地方了。”

這話倒是真的,烏老板只愛錢。

花憐羽聞言不再多說什麽了,轉身去了院中,衛邱也將那些信件拿過來看了一下,多數是一些匯報,不僅僅是於洲,連耀浥的兩方錢莊都受到了波及,以及周邊幾座城池的匯報,還有一些衛邱還沒聽說過的地名,僅僅是他在養傷的這幾日裏,楚鈺便已經在精心布置一切,哪怕身邊沒有任何顏氏仆從,都能將一切都安排好,他深吸了一口氣後問,“你好像一直都是這樣,總能安排好解決好一切事。”

楚鈺擡眼看了他一下,“怎麽,你不是說我不喜歡那樣的地方嗎,看,我平時也不是一直都呆在龍骨洞的,是不是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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