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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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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路

“郁信憂毫無禮數,先砸謫仙臺,後與天池萬人血祭有關,罪不可赦。”

衛邱滿腦子問號,“我和郁哥自從來到這裏,一直形影不離,從未去過什麽謫仙臺,也沒去過天池,天池我倒是一直聽說,謫仙臺是哪?”

山羊胡一楞,“就是修仙者飛升的地方,位居…”

他身邊那位直接拍了他一巴掌,白了山羊胡一眼說,“你就說你和郁信憂來到這裏後,都去過哪兒幹過什麽,老實交代。”

“去過落霞居,霞草谷,然後就一直在尉遲曉的宅院裏呆著,最後來醫宗看尉遲曉的大哥,現在被你們關到了這裏。”

山羊胡就是那位蕭氏老仙君,聞言楞住了,“你們去落霞居和霞草谷做什麽?”

他身邊那位有點氣急敗壞,“你是老糊塗了嗎?問的都是什麽,這一聽就滿嘴謊話,衛邱,你老實交代,可以從輕處罰。”

衛邱淡道,“看花。”

“郁哥說落霞居的霞草很美,我們就去看了,偶遇了南宮先生。南宮先生又說想回霞草谷,所以我們就又去了霞草谷。”

氣急敗壞的仙君怒喝,“滿口胡謅!”

他氣得轉了個圈,扯著嗓子道,“這一聽便是編的,有不少弟子親眼看著你們往謫仙臺去,你還敢說你們沒去過謫仙臺?”

山羊胡若有所思,慢慢悠悠地說,“那謫仙臺確實離落霞居很近嘛,老呂,你說是不是弟子們看錯了?”

呂老仙君瞪大了眼,覺得要麽是自己腦子有問題,要麽就是這倆人腦子有問題。

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還有,蕭老仙君,你還記不記得你來這兒是幹什麽的?

衛邱凝聲道,“事實就是這樣,謫仙臺和我們沒有關系,我身上還有一份地契,是南宮先生送給我,讓我和郁哥日後可以在霞草谷建造房屋,這個能不能作為證據?”

山羊胡立刻說,“給我看看!”

他松開了衛邱一只手臂,接過了那張地契仔細看了半天。

兩個老頭悄悄挪遠又嘀咕了好一會,這才將地契還給了衛邱,沒有松綁,但山羊胡明顯看衛邱的眼神都帶了點敬意。

衛邱還從那眼神裏讀出了一點落寞。

不明白這落寞從何而來。

“你們當真形影不離?半日都未分開過?”

衛邱點了點頭,“是,我們同吃同睡,同榻而臥。”

山羊胡倒沒有仔細研究這個‘同榻而臥’,摸著自己的胡子在傷懷沈思,還嘆了一口氣,呂老仙君卻一楞,“連個客棧都住不起嗎?尉遲仙君好歹給你們找個大點的地方啊。”

衛邱覺得這倆老頭壓根不是來審問的,可愛的有點過頭了。

居然還關心起他的衣食住行了。

他忍不住笑了出來,剛才拿出地契時他查看了一下骨玉,林棲還沒有醒,但血好歹是止住了。

重傷的麒麟獸蜷著身子,並不知道他和郁信憂的處境。

“那謫仙臺是怎麽回事,”呂老仙君好像有一思考就轉圈的習慣,嘴裏不停嘟囔著,“地契不是假的,不是郁信憂砸的還能有誰?就連九曜宮都發聲討了,肯定就是他們啊。”

“我看你才是老糊塗了,”山羊胡瞪了他一眼,“這地契是南宮世家的族印,我見過一次的,不會是假的,這紙張一看就是老物件,而且這麽多年來,誰敢去偽造南宮家的地契,肯定不是他們嘛。”

衛邱又講了霞草谷谷口的石碑,和大致的地形,連他們幾次落腳點留下的火堆地點都十分詳細,說的再清楚不過。“你們若是不信,可以去查證。”

山羊胡哈哈一笑,“信你信你,查證就不需要了。”

呂老仙君還不罷休,又轉而說,“那天池呢,你說你住在尉遲仙君的宅院裏,那他可有日日見著你們?”

“沒有,只在天池暴動發生後來過一次。”

“那你們可有其他不在天池的證據?”

衛邱搖了搖頭,“只有我和郁哥二人,不過楚鈺當時跟我們也住在一起。”

蕭老仙君當即也不平了,山羊胡被氣的一翹一翹的,“你們三個擠一張床?成何體統!好歹是楚君啊,貴客怎麽能這麽對待!尉遲仙君這辦的是什麽事啊這!”

衛邱紅了臉,輕咳了一聲,“這倒是沒有,我們分開的。”

“哦,”蕭老仙君恍然大悟一般,“這才對嘛,楚君是我們仙門中的貴客,得要好生款待。”

呂老仙君算是明白了,跟著自己這個老朋友一起來審問就是個極大的錯誤,重點總是抓錯,問題總是跑偏。

他拽都拽不回來的那種。

他只能自己來問,“那既然如此,郁信憂是否有過消失一日以上的時候,只要有人幫助甚至不用到達天池,僅僅是到般若湖就夠了,一天時間也是夠的。”

衛邱聞言笑了笑,眉眼溫柔,“兩位仙君可能是誤會了,我和郁哥是戀人關系,也就是你們所說的道侶,所以我們並沒有分開過,我們形影不離,一直都待在尉遲曉的宅院裏,從未離開過。”

兩個老頭目瞪口呆…

像是受到了雷擊,表情都有點癡呆了起來。

還是蕭老仙君先反應了過來,歉意地看了一眼衛邱,隨後用手肘捅了捅呂老仙君,悄聲說,“看你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那淩雲仙君不也是這般,選了身為男子的林若初作為道侶。”

“你才沒見識。”

呂老簡直要被他氣昏了頭,“那,那你們也可以一同前去,楚君,楚君可有跟你們日日相處?”

“並未,楚鈺他那段日子受了傷,一直在屋裏養傷,我們只和他隔著房門交談過幾句。”

呂老仙君大喜,“那就是沒有證據了,你和郁信憂可以一同前去般若湖。”

衛邱笑著問,“我剛就聽你們提到好幾次般若湖,那又是什麽地方,萬人血祭的地點不是天池嗎,跟般若湖有什麽關系?”

蕭老仙君直接就開始科普,“般若湖是老朽所在蕭氏一族的屬地,三面環城一面環山,也是距離天池最近的城池…”

他說著說著就發現什麽不對勁,猛地看向衛邱,“你!你居然戲弄老朽!”

衛邱晃動了下手腕,此時他一只手已經伸了出來,得了自由。其實他耍了個小心機,鎖仙鏈和那些鐵鏈不同,鐵鏈雖然粗重,但並不會貼合手腕的縫隙,在蕭老仙君用法力再次用鐵鏈鎖上時,他曲了一下手腕,得到了一點縫隙,他學過跳舞,身體柔韌度很好,一邊利用著兩位仙君之間會經常鬧別扭的習慣拖延時間,一邊將手腕悄悄掙脫了那道鐵鏈。

他用自由的右手打開了自己鎖骨處的那塊突出骨玉,一道青色的光芒隨著他的動作亮起,一身黑衣的林棲就這麽站到了他的面前,雙臂驟然發力,竟將那雙指寬的鐵鏈直接掙開。

衛邱先取了一塊手帕,將臉上和脖頸上的汙水擦了幹凈,他真的是受夠這種味道了,難聞難忍到了極點,又簡單地活動了下身體,輕笑著說,“林棲,謝了。”

呂蕭兩位老仙君自然是認識林棲的,這個人與淩雲鏖戰半日,最終將淩雲轟下峰的情形還歷歷在目,且不提他深不可測的實力,就說現在將他的朋友五花大綁拷問,擱誰都沒理。

可一日前,他們親眼看著林棲重傷,幾乎是半昏迷地闖進衛邱的房間,楚鈺又失蹤了,想趁著這不可多得的機會,找出天池萬人血祭的真正元兇,那日他們幾位仙君共同感應著,明明確定了林棲已經不在那個屋內了,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更何況他不是一向跟著楚鈺嗎,怎麽又會出現在衛邱的身邊。

而且看他的模樣,別說重傷昏迷不醒了,除了臉色蒼白了些,衣衫整潔根本看不出來有受傷的樣子。

若是衛邱這裏有四位仙君守著,他們還敢拼著林棲的傷沒好來打一場,可關鍵就在因為郁信憂那個混世魔王的名聲,衛邱這裏只剩下他們兩個。

兩人對視了一眼,蕭老仙君壓低聲音說,“衛邱,你這是什麽意思,林棲又怎麽會在這裏?”

“二位仙君不用著急,我與楚鈺是好友,林棲自然也是,朋友之間相互陪伴不是很正常的嗎?出現在我這裏也並不算很奇怪吧,我們沒有惡意,並且我和郁哥真的與天池無關,無論你們信還是不信,證據你們也都看過了,我現在要去找郁哥,希望仙君能通融通融,不要阻攔我。”

林棲也轉過身來,站在衛邱的身後,就像是圍剿九耀峰時,他跟在楚鈺身後一樣,沈默不語,出手便是弒仙。

哪怕衛邱只是一個後輩,並且溫柔地沒有半點惡意,林棲的存在和他的強大就擺在那,已經夠震懾他們兩個老頭了,兩人對視了一眼後打開了牢門,讓出了一條路來。

衛邱過足了裝逼的癮,還順便學了一下,楚鈺平時那種漠然又戲謔的笑,就這麽走出了這處地牢。

身後沒有一個人敢追過來。

這裏是醫宗一處偏僻的宅院,兩個人逐漸在樹林中隱沒了身影。

他心想今日之後自己會不會被修真界稱一句衛君,有林棲這樣的人站在身後,就算是個老頭老太太,或者不大點的小屁孩估計都有一種讓人覺得深不可測的感覺,心說這也太爽了,擱誰誰能不喜歡呢。

兩人沒走太遠,衛邱瞧見四周已經沒了人影,就連忙扶住林棲,林棲搖了搖頭,手臂按在了身邊的樹幹上支撐住身體,他深吸了一口氣,疼痛感麻痹了他的身體,能支撐到現在可以說是奇跡了。

“謝了,林棲,我本來不想打擾你的,但是我確實打不過那倆老頭。”

衛邱一邊趕路一邊低聲對骨玉裏的麒麟獸說話,若是有人看到,估計還以為他在犯病地自言自語。

林棲用了一點神力傳話,他現在稍微恢覆了一些,至少能用意識和衛邱溝通。

十分簡短。

“無礙。”

“你沒事就好,我們得趕緊趕路,十萬火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衛邱因為在奔跑,突然被自己的嚎叫嗆到了,不得不停下來咳了兩下,暗罵自己沒出息。

“去哪裏?”

“先去赤峰門吧,郁哥大致給我講過,距離好像很遠,等一會見到集市,我得買些趕路用的,我記得這兒有馬的,還好我騎術不差,明天應該就能到。”

“去救郁信憂嗎?”

衛邱聽他的語氣有點緊張,知道他擔心楚鈺,溫聲說,“不是,去救楚鈺。”

小劇場

寶貝邱邱面臨著一個重大的選擇。

郁信憂:我老婆肯定先救我。

楚鈺:愛來不來。

衛邱:走走走,趕緊去救楚鈺。

被五花大綁的郁信憂:嗚嗚嗚,媳婦不要我了。

林棲=裝逼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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