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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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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戮

“當年我去調查天池的魔狼群,在那裏看到了你,郁信憂,這次你來了沒幾日,天池又出現了暴動,你這幾日離開過這裏嗎?”

衛邱急忙問,“魔狼群和郁哥有關系?”

“算是有,五年前我感受到有魔族氣息在天池出現,趕到後第一次見到了郁信憂,那時候我以為誤以為他是魔種,追過去的時候,他看了我一眼後就從潮汐門離開了,隨後魔狼群也消失了,那團氣息也找不到了,我大哥和淩雲仙君都說那是我的錯覺,但不是的,我確確實實感受到了。不過後來我又見過他很多次,身上卻沒有半點當初的魔族氣息。”

衛邱思索了一下,五年前,好像就是郁信憂剛來沒多久的時候,會不會跟他簽訂的契約有關系,但衛邱沒辦法直接問,只能換個問題來求證,“契約者能入魔嗎?”

“應該是可以吧,但以前沒有出現過,而且那股魔息,是屬於這裏的,所以他們才會篤定是我的錯覺,畢竟當時出現的,只有郁信憂而已。”

尉遲曉頓了頓,“三日前,天池又出現了那股魔息,和六年前的一模一樣,淩雲仙君便親自前去了,在那裏,又發現了魔狼群。不,不只是魔狼群,還有人,一大批契約者,死在了那裏。”

衛邱心下一驚,不敢置信地問,“你確定是契約者?不是詭奴?”

“確定是契約者,你們不如看看這個。”

尉遲曉伸出手來,掌心安穩的躺著一塊淺青色的透明玉石,很小,還沾有血跡。

那玉石本來就快消失了,還是他用了仙力保存下來的,再次展現的時候,不過幾秒鐘,就完全化為了粉末,哪怕只是一眼,衛邱都能分辨出,那確實是骨玉。

和衛邱鎖骨處、郁信憂後頸處一樣。

“契約者大批入魔嗎?”

尉遲曉斂眉道,“算是吧,全部都變成了嗜血的怪物,天池的一角,都被血染紅了,那裏可是先祖們的葬身地,契約者用魔穢的血,汙染了先輩們的清凈安眠之地。”

這是人神共憤的舉止。

修真界雖然現在是以淩雲仙君為首,四大家族為統治,但千百年來,甚至在淩雲未降生之前,有無數仙君先知出現過,他們無一不安眠在天池,享受著死後的安寧。

這樣的安寧維持了幾千年,卻被一群外來人擾亂了,還是用這種惡毒血腥的方式。

魔氣侵染,是對那些先輩的大不敬,沈睡在魔氣侵染過的外來人的血液中,更讓先輩們不能容忍。

幕後者在譏笑。

天池已經汙濁,這塊土地沾染了魔族的血,不僅僅是尉遲曉,就連他的子孫後輩,在死後也將沈寂於天池之中,連最後一絲靈識都會被汙濁不堪的魔氣侵擾。

郁信憂淡道,“你認為是我?”

尉遲曉攤出雙手,語氣無奈,“畢竟第一次出現這種魔息,你是在場的,而且那些狼群並不像是要傷害你。”

他收起了笑意,“反而像是在追隨你。”

衛邱搖了搖頭,他能隱約感覺到這件事非同小可,但一時信息太少,解釋道,“不可能是郁哥,郁哥他這幾日都和我在一起。”

尉遲曉打量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下,隨後挪開了視線輕嘆了一口氣,語氣漸冷,“郁信憂,這些年我一直在想,那到底是不是我的錯覺,甚至想象過,那是另外的一個人,那個能得到魔狼群和詭奴的追隨,有著巨大痛楚氣息和絕望神情的人,不是你,也與你沒有半點瓜葛。既然你已經恢覆了記憶,那能不能告訴我,你第一次見到我,是什麽時候?”

第一次...

衛邱也看向了他,“郁哥...”

“天池。”

“你去那裏做什麽?”

郁信憂,“找門。”

天池。

淩雲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出來。

太多了...

甚至於,他已經很久沒見過這麽多的人了。

那些所謂契約者的眼白布滿了一道又一道的黑色絲線,毫無神識與理智,這些人齒尖鋒利,有絕大一部分,還沾染著淋漓的鮮血。

一眼望過去,甚至看不到頭。

到處都是破碎的殘肢斷臂,厚厚的泥土被法術利刃劈開,卻不知已經被浸透了多深,連正常的土色都見不到。

一波接著一波的契約者像是潮水一般湧向了他,屍山之上,還有無數人在不停的攀爬。

“淩雲仙君!住手!”

尉遲家主剛剛趕到,就被眼前的屍山血海震呆在了原地,他瞪大了雙眼看著這慘絕人寰的屠殺,一時間痛惜至極,連忙呵聲制止。

天池外圍是繁茂的山林,如今這一角已經被紅色霸占住,殺紅了眼睛的血人雙手不斷凝聚出仙力刀刃,風鳴鶴唳間切割了一排又一排的契約者,破碎的殘軀與猩紅的鮮血染紅了所有人的眼,而淩雲立於其間,如同末日之際殺神降臨。

“住手!”

尉遲家主怒喝一聲,他飛身向前間周身淺金色光芒暴漲,雙手不停的捏出法印,化解了一道又一道淩雲的法刃,淩雲的實力依舊強勁霸道,就算是鏖戰了一天一夜,法刃結成的速度依舊比尉遲家主的快而狠。

“滾!”

淩雲右手凝聚了靈丹之中的最後力量,洶湧的金光在他手臂之間纏繞著呼嘯著,隨著‘轟隆’一聲,將面前巨大的屍山生生劈開,地面揚起了無數的樹葉和破碎的布料,血霧嗆進了尉遲家主的喉嚨裏,他躲得及時,卻沒逃過被漫天血霧濺了一身的下場。

金光如液,至純至極,尉遲家主剛剛站穩身體,就突覺後脊發寒,那雙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驟然間突升懼意,連腳步都不敢挪動半分。

隨著尉遲家主前來的仙門弟子同樣傻了眼,但他們沒辦法出手阻止,甚至於不敢多上前一步,生怕自己淪落為那些入魔的契約者的下場,此時的淩雲已經殺瘋了眼,根本分不清他們到底是仙門世家還是入了魔的怪物。

不。

在淩雲眼裏,他們和魔物甚至於沒有區別,那是淩雲的領地,發瘋起來的淩雲眼裏只會剩下殺戮。

不知道是不是被這最後一擊震懾到了,所剩無幾的入魔契約者四散逃了開,這殺孽太重了,數以萬計的契約者就這麽被淩雲一人奪走了生命,比得上任何一次淩雲出手,幾乎...幾乎快趕上了幾百年前的青城魔蛟的屠殺量。

尉遲家主目睹著眼前的慘狀,一時間心神俱震,加上被淩雲盯視著,連勸誡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但,淩雲...

和這些魔物,又有什麽區別?

沒有人敢出手,唯有他無畏對上淩雲的目光,最後艱難開口,“淩雲仙君,快快住手吧!”

淩雲身體猛顫了一下,他已經精疲力竭,但速度卻依舊不減,眨眼之間便已奪身至尉遲家主眼前,右臂金光縈繞,狠狠撞上了尉遲家主的胸口,這一番直逼得尉遲家主只能不住後退,未等他立穩身形,淩雲撲朔的身影便已來到了他的身後。

噗!

尉遲家主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胸口。最後一絲暴躁殘虐的法力還毒蛇一般纏繞在淩雲的右臂上,徹底貫穿了他的胸口。

血如泉湧,染透了青城家主的袍衫,他一向是不能忍受自己的衣物有半點褶汙點的,這樣的汙濁在他眼裏成了刺眼的存在,只不過刺眼也慢慢地模糊了。

“尉遲家主!”

“仙君!”

怎麽到了這種地步呢

淩雲每一次出手,所有仙門都不敢上前阻攔,生怕被魔族的血沾了身,然後被失去理智的淩雲當做魔族一同斬殺掉,明明他是知道的,明明弟弟無數次叮囑...

尉遲家主苦笑了一聲,眼中漸漸黯淡,最後沈沈從半空跌落。

前車之鑒擺著,沒有人再敢上前半步,淩雲傲立於半空之中,青天紅土,血海骨林,殺孽之重令人發指,他的靈丹已經枯竭,再抽不出半點仙力,就連浮空都是勉強的,身形不停地搖晃,但那束光在淩雲右臂處依舊微微亮著,一圈一圈盤繞著,如同吐著長信的毒蛇,他口中不停地喃喃著,“殺...魔...”

最後終於徹底耗盡了仙力,沈沈落地,他雙眼通紅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魔,踩在破碎的屍骨上,一步一步。

光刃亮出惡毒的獠牙,卷起他破爛臟汙的袖擺,順著他的手腕一圈圈向上,皮肉剝離露出森森白骨,鮮血噴湧如同下了一場血雨,盡數濺在了尉遲家主的身上。

九耀宮。

尉遲曉又恢覆了那個痞痞的笑,聳了聳肩說,“記起來就好,省的我老被尚雲說老年癡呆,明明就是你,非得說我是看錯了,那家夥可是比我歲數都大呢,被他說老是真的是沒面子。”

衛邱不覺得他這是放松姿態,“你還是懷疑天池和郁哥有關嗎?”

“不是他還能是誰?詭奴群和受了魔氣汙染的狼群都以他為首,可是我親眼所見。”

郁信憂看著他,漆黑的眸子裏看不出情緒來,“所以你是來監視我的嗎?”

“當然不是,我就是來看看你們,畢竟這裏是我的地方,你也是我邀請來的,如果你鬧出了事情,出了潮汐門,說不定他們又要拿我來頂罪,總得來確認一下你說是不是?”

衛邱輕笑,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語氣平淡,“如果今天你沒有見到我們,或者說當初你沒有邀請我們,那天池暴動的罪名,就一定會按在郁哥的頭上了嗎?”

“不全是,”尉遲曉挑了挑眉,“哪怕你們在這裏,也不能證明天池暴動與你們無關啊,人言可畏。”

郁信憂瞥了他一眼,“既然不是來問罪的,那是來喝酒?”

“自然是喝酒,順便見老朋友,你難道都不想我嗎?好歹你之前闖了那麽多的禍,我還幫你兜了這麽多的底,現在來看你一眼找你喝個酒都要被嫌棄了嗎?”

尉遲曉不滿地奪過那一壇新開的青城仙,痛快地喝了一口後笑道,“不過啊,郁信憂,天池和其他地方不同,這次,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幫你兜住了。”

郁信憂搖了搖頭,“可惜了,這次不是我。”

“是不是你不重要了,你的記憶習慣性地缺失,仙門百家認定了是你,幾百張嘴都說不清的,郁信憂,我在這兒活了幾百年,人心就那些,一群已經死了的老頭子能忌諱什麽呢他們所知道的,理解的,就是把自己不喜歡的害怕的恐懼的東西推出來,最好是親眼見證,親手執行這場淩遲,只有這樣,他們才會滿意,才會感到愉快,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麽他們根本就不在乎,只要自己不喜歡的東西消失了就夠了,仙門世家不喜歡你,你不該回到這裏。”

尉遲曉頓了頓,“你真不該回來的,郁信憂,還是在這種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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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信憂:我們還是不是兄弟了?你居然想趕我走!

尉遲曉:兄弟你來之前說一聲,我先給我宅子松松土。{把酒先挖出來}

魚妹碎碎念,起了幾個外號~看個樂

淩雲:瘋狗淩

尉遲曉:曉倒黴蛋

林若初:林小心機

林棲:林大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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