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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恩愛死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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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恩愛死得快

帶著惡意的人便意味著能有所溝通。

有能溝通的人對於尋找來說是最大的便捷。

衛邱查看那支木箭,心裏不住地讚嘆。

好箭法!

他小的時候學習過射箭,窮游的時候也專門學習精修過,不算很強,但也是受過祖傳箭術世家指教過的,他拔下了那支木箭,一體削出來的箭支筆直而規矩,哪怕是是用鐵器頭衛邱也不好射出這種效果。

玄獄界拉人進來是不會帶武器的,這個人使用的箭支既然是自己削的,那弓呢?弓身的材質必須細密而硬實,否則經受不住太多次使用,弓弦更是難求。

契約者還是原住民?

除了第一個界,他們並沒有見過太多的契約者,血月界他們呆的時間並不久,並且大多數都在奧佩的別墅裏,妖怪界也幾乎都是躲起來的,只是詭奴眾多,契約者也會多多少少的偽裝起來,但06界不同,他們要找人,就一定會碰到不同的契約者和原住民。

如果是契約者,同病相憐,還是好說話的,原住民衛邱和郁信憂也不會輕易放棄。

“從哪來的回哪去!這裏不歡迎你們!”

是一個很年輕的男子,男子不算很高,人也很瘦削,有著玄獄界少見的短發和淩厲的眼神。他拉弓對準兩人,這一次弦上不是木箭,而是實打實的鐵箭了。

郁信憂擡眸,眼神一剎那間湧現殺意,手中的劍捏的很緊,指骨近乎於發白,男子箭頭對準的明顯是衛邱,這讓他感覺到了威脅,如果他敢放箭,郁信憂會直接拉離衛邱,用手中黑劍取他的性命。

服飾雖然不同,但捏弓的手腕上纏著的黑布引起了衛邱的註意。他淺淺一笑,說,“你是契約者吧?我們剛進器靈界,不熟悉地形,是被追到這裏的。我叫衛邱,這是我的同伴郁信憂,我們沒有惡意。”

說完他就收起了蒼南刀,表示友好。

男人的弓箭又對準郁信憂,“你的也收起來!”

郁信憂自然不情願,衛邱只好拽了拽他的袖子,低聲說,“郁哥,收起來吧,你看他的左手腕,也是契約者。”

男人這才放下了弓,面露不悅,“你們是剛入界?一點提防也沒有?收了刀如果我動了殺心,留在這裏的只會是屍體。”

倒像是正派作風,衛邱確認了心中所想,說,“不是,但我看朋友不像是言而無信之人,我看人一向很準。”

男子將弓背好,手中捏著那一支鐵箭,朝他們走近了一些,有些不屑地說,“在玄獄界,輕信任何人都沒有好下場,你們是一起簽的契約?”

衛邱眉眼溫柔,輕聲笑了一下後說,“這倒不是,他是五年前來的,我是剛來大概三個多月。”

“五年前?那你信任他?”

“自然相信。”

“關你屁事!”郁信憂像護雞崽子一樣擋在衛邱身前,隔絕了男人對衛邱不斷打量的目光。

男人倒是沒在意他的小動作,盯著郁信憂的眼睛說,“只是勸你多加一點提防,看你這位郁兄弟多會提防人,你太容易輕信別人總會吃大虧。我叫賀安,第七次闖界。大寧城我沒見過能活著走出來的,那兒的亡靈兵器挺兇狠的,我上次也差點栽在那裏。”

“你是一個人嗎?”

賀安楞了一楞,隨後面無表情地說,“我不信任任何人。”

衛邱笑了笑,“總還有人是可信的。”

“可信?你是指你嗎?”賀安瞥了他一眼,又看向郁信憂,“還是指他?”

賀安打量夠了就不再看他們,轉身便要離開,又轉過頭來說,“這兒就是個鬼地方,想找門只有去陵墓,那裏埋著之前戰亂之後的所有大人物,如果你們想盡快離開,這附近就有一個,向西不到一公裏,不過那兒很危險,你們自己掂量。”

衛邱搖了搖頭,看著賀安的後背慢悠悠的說,“我們不著急走,而且我們只找活人,不找死人,你呢?你既然對這兒熟悉,知道那叫大寧城,肯定來了很多次吧,在找什麽?”

“那你們隨便去找,這兒沒有除了我,沒幾個活人,找完了就趕緊走。”

“沒幾個就是有除你之外的活人的意思吧。”

衛邱不介意跟人摳字眼,每個人說的話都能給他提供很多線索,他自己平時就很喜歡反覆斟酌語言,很多謊言在他這裏都不攻自破。

賀安像是感受到了挑釁,衛邱對他的猜測是真的,但他很冷靜,等著衛邱接下來的話。

“我說了我們沒有惡意,只為尋人而來,不如讓我猜一猜,你自我們見面起就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一心只想勸我們離開,而且你反覆來到這裏,對這裏知之甚多,那你是在保護某個人嗎?”

“我猜一猜,那是個詭奴對不對?”衛邱猜想一直大膽,賀安對他們沒有太多惡意,只是驅趕而已,而他又似乎有道德心綁架自己,多次勸誡衛邱不要輕易相信別人,既然說了契約者也不例外,那必定是因為別的契約者而受過傷,他瘦削但不脆弱,箭術又非同一般,實在不像是自己會被束縛的人,如果不是自己,那就只可能是其他重要的人。

“如果你離開了,詭奴因為不會反抗,只會被原住民或者契約者用來交易,所以你一次又一次地來到這裏,並且警告我們不要靠近。”

“是又如何,你想怎樣?”賀安十分坦蕩,一如衛邱的猜測,同時他也在猜測,覺得眼前的這兩個人不至於因為一個詭奴的利益和他起糾紛。

“我們對你的詭奴沒有想法,我要找的,可能也是個詭奴,雖然我不想相信,但我現在找不到他們,我比你絕望。所以你可以放心,也可以信任我們。”

賀安深思了很久,“是你喜歡的人嗎?”

衛邱的眼睛彎出了漂亮的弧度,“不是,我喜歡的人就在我旁邊。”

“你們?”賀安有些驚訝地看了看他倆。

“有什麽可大驚小怪的。”郁信憂光明磊落,但他掩飾不住眉角的喜悅。

賀安定了定神,這樣確實不禮貌,連忙撇開話題問,“那你要找誰?你的兄妹?”

衛邱說,“不是,我的父母。他們應該也被卷進了這裏。”

“應該?那萬一他們不在玄獄界呢?”

“不在的話,那便隨遇而安。”衛邱不知道要找多久,但他沒辦法和蘇夏沈黎一樣因為契約終止而停留在某一界,這樣也好,他和郁信憂都沒了歸宿,便真正的隨遇而安。

也許是有了一絲同病相憐的念頭,加上衛邱有著一張好看的臉,笑起來的時候十分溫柔迷人,賀安話裏的冷意散了不少,思索了一下後問,“你們去過哪些地方?我只在這裏呆過,沒去過別的界,也都很危險嗎?”

“08界,又稱為血月界,我們去了血月界裏的一個城,那兒有著許多嗜血的血族,07界,又稱為妖怪界。危險程度基本都是按界碑排行,這自然不用多說。”

賀安點了點頭說,“聽起來很靈異。”

確實靈異,衛邱心說要是賀安知道沈黎的話估計更加不敢置信,這連他們自己都難以置信,更何況還遇見了不少活了不知道幾千年的屠間靈和神君。

“是啊,這個界呢,你知道什麽地方會有活著的人嗎?”

賀安不太清楚這個,他每次來到這裏都只呆在大寧城附近,“我不知道,但我是在陵墓裏找到然然的,是我女朋友,她叫任然,和她一起進這裏的契約者把她出賣了。我覺得是這樣,她就留在那裏,我找了很久才找到她,當時她在供奉陵墓的主人。”

聽起來和丁立的經歷很像,能找到就是最好的結果,成為詭奴至少還能見到,若是死去那便真的天人永隔。

衛邱在想他口中的陵墓,因為不止一次提到過,而且似乎還受著詭奴群的供奉,只是陵墓主人到底是什麽東西?賀安口中的大人物是不是屠間靈他們並不得知。

“陵墓的主人是個什麽樣的人?這裏的屠間靈也需要詭奴供奉嗎?”

“他們應該不是屠間靈,我進過幾個,但是基本什麽都沒發生,如果是屠間靈至少也會與契約者交談一類的,烏老板跟我說那些只是幾百年前的戰亂中死去的人,沒有形態只剩一點魂識。不過很多陵墓都是詭奴群所在的地方。因為門基本都在這裏,所以詭奴數量也特別多。”

衛邱心中有了大概,詭奴群是他們重點要尋找的地方,似乎每個界點都有詭奴群大量存在的地方,妖怪界的渺若市,無名海的捕鯨船,他思考了片刻說,“那確實需要去一趟。”

“如果你們要去那裏的話,我可以陪你們一起去。”賀安說,“離這裏並不算遠,但是我要帶著然然一起去。天快黑了,陵墓裏的詭奴也會散去,你們要是不介意的話,我住在不遠處,可以先歇息一晚上,明天再去也不耽誤。”

“多謝好意。”

兩人跟隨賀安來到了一處小院,周圍豎起的籬笆很高,木屋建造的很結實,裏面只有一位20歲左右的女子,等在籬笆外望著他們來的路,看到三人的時候眼睛依舊是呆滯的,默默轉身回了院子。

賀安一回了院子就連忙卸了弓抱住女子,“然然,不是讓你不要出門嗎,下次不要這樣了。”

女子沒有太多表情,對他的擁抱也絲毫沒有動容,唯一露出神情就是懼怕,見到衛邱二人後不住地往後退。

“你別怕,他們不是壞人,”他安撫著懷裏的人,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地對兩人說,“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就已經什麽都不記得了,你們別介意,她很怕契約者,廚房裏有吃的,你們可以先吃點,我等會再跟你們說。”

“不會,是我們唐突,多謝款待。”

賀安擁著人進了裏屋,郁信憂毫不客氣地鉆進廚房找到一只煮好的兔腿,分了一半給衛邱,自己再吃另一半。

衛邱也早就餓了,熱食下腹才讓一直冰冷的身體暖和了一些,那風不僅刺骨,還卷著沙土,兩個人都是臟兮兮的,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起來。

過了好久一會,賀安才從裏屋出來,看著桌上郁信憂丟的月幣楞了一下,他說,“不必,一點吃食而已,沒這麽貴重,我想知道你們在其他界的見聞,就當是報酬好了。”

郁信憂不收,堅持要給他,“我不白拿別人的東西,你收著便好。想知道什麽問阿邱,我知道的不多。”

賀安也不再多推辭,收了那枚月幣又有些不解地問,“你不是已經來了五年了嗎?怎麽會知道的不多?”

“忘了。”

幹脆利落。

賀安卻不太懂他這句忘了是指什麽,衛邱連忙擺手解釋說,“他的契約和別人不同,過了界就容易忘得一幹二凈。”

“全忘記了?”賀安一臉懵。“那他不是把你也忘記了,那你們怎麽在一起三個月的?”

衛邱挑了挑眉看向郁信憂,“差不多算全忘記吧,他只能記得一點點,有時候連我也會忘記。”

“我沒有忘。”郁信憂直接耷拉了眉眼,恢覆了喪裏喪氣的模樣小聲嘀咕。

“那跟我和然然差不多,”賀安突然對衛邱來了好感,同病相憐地拍了拍衛邱的肩膀。

衛邱被他這一拍不知該哭該笑,這種事還能有同病相憐的時候。雖說他並不覺得誰該理解自己,但遇到一個賀安這樣的人確實也出乎他意料之外。

郁信憂甩開了他的肩膀,黑著臉說,“不一樣,我沒忘。”

“好好好,沒忘沒忘,”衛邱連忙捉住他的手,防止郁信憂再動手,又歉意地對賀安笑笑說,“別介意,他有時候脾氣有點怪。”

剛被哄好的醋壇子又不甘心地看向衛邱,意思是我脾氣怪嗎?

衛邱捏了捏他的手心安撫他,對他溫柔地笑了笑,“我知道你記得我,你沒忘,是我說錯話了。”

郁信憂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眼睛明亮帶著笑意。

並且極其傲嬌地看了賀安一眼。

“你們這是…”賀安人快麻了。

狗糧從不分早晚,你撒給我我也必定奉還。

53/54/55三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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