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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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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滾吧

沈思非有些嫌棄地看了看懷裏的小家夥,不滿道,“怎麽還是這麽丁點大,以後要怎麽和我一起出兵打仗。”

沈黎:“…”

我撐死了也就這麽大!

我是只貓又不是老虎獅子!

衛邱心想,這是神君大人把小橘貓誤以為了自己同種族類了。

也是,妖怪界的貓科生物個個長得要麽五大三粗,要麽體型龐大,體積這麽小的橘貓那裏得見過。

但是既然沒有見過,妖怪界又怎麽會出現這麽一只小橘貓?

這模樣該是現實中的寵物貓才對。

在所有人都被這只小橘貓可愛到的時候,蘇夏突然開口了。

“蠢…蠢貨?””

蠢貨?

衛邱心說本以為鹿臨竹沈思非口中的老怪物和小角怪已經夠離譜了!

這嘴裏動不動國罵成篇的蘇夏居然更離譜。

敢對著沈思非說蠢貨!

所有人一臉懵,不知道蘇夏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連小橘貓都不掙紮了,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蘇夏。

“他,他的名字不是沈黎,他叫蠢貨,他是我的…我的蠢貨。”

沈黎:“…”

我不叫蠢貨,你滾吧!

蘇夏整個人都失了神,喃喃道,“它是我養的貓,我沒來玄獄界之前養的,可是我不小心弄丟了,丟了好久好久…”

沈思非有些好奇地瞅了瞅自己懷裏又在不停撲騰的小橘貓,斬釘截鐵道,“哦,本君撿到了自然是本君的,何況你說的並不可信。”

蘇夏心急如焚地說,“不,是真的,蠢貨你聽我說!”

沈黎徹底不撲騰了:“…”

不!我不想聽!

蘇夏已經開始口無遮攔的描述,“你1個月大我把你抱回來的,你喜歡坦著肚皮睡覺,我在你身邊你就鉆我懷裏,你喜歡喝酸奶,你喜歡哈根達斯,舔一下就打個機靈,但是還想舔,一個球吃完,尾巴都炸了,對不對,你就是蠢貨,我記得,你後腿有一塊白毛,你左爪子上有一道傷口,我第一次給你剪指甲,我不會,還把你剪傷了,你撓了我一身的傷…對不對,蠢貨…”

沈思非打斷他,“停…本君不想聽你虐待小貍奴的故事,哈根達斯是什麽?”

沈思非心想,聽起來像是個很好吃的東西,可以搞來給黎有悔吃。

鹿臨竹也想問。

兩位神君看蘇夏的眼神帶著神君的尊傲又帶了點疑問。

雖然豹子和橘貓大小看起來天差地別,但形態還是蠻像的,沈黎愛吃,說不定慕懷夕也愛吃…

除了衛邱沒人知道…

郁信憂雖然在現實裏活了十幾年可他忘了個幹幹凈凈…

衛邱登時呆的徹底,不是,監兵神君、鳴麓神君,你們二位就是這麽抓重點的嗎?

蘇夏腦子裏沒有哈根達斯只有沈黎,不對只有蠢貨。黯然神傷又小聲嘀咕著,“那是我的貓…”

哈根達斯的事以後有的是機會問,鹿臨竹調笑他,“蘇夏小友可以啊,為了只貍奴,追到玄獄界來了。”

“才,才不是,那個傻逼玄獄界跟我說了一大堆傻逼話,我就問他,你能把蠢貨找來給我嗎,他說可以,我就開個玩笑…哪知道,真的找到你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衛邱感覺現在沈黎如果是人形一定在猛翻白眼。

三年前,s城。

十二月十三日,剛下過一場大雪。

中央空調一直在運轉著,在這個冰冷又繁華的城市裏,只有這一處地方能讓蘇夏感受到一些暖意。

但機械所制造出來的溫暖化解不了心裏的冰。

那場雪足足下了六七日,天空中紛紛揚揚的雪花掩蓋不了城市的燈紅酒綠,卻把另半個世界都染成了無暇的潔白,溫度驟降,連路過的行人和角落的流浪貓狗都不放過。

蘇夏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他瞇著眼睛看清了來電人後直接按滅了屏幕,把頭埋進松軟的枕頭裏想要繼續睡。

鈴聲一遍遍的響起,他最後忍無可忍,接通了電話就是一頓冷言嘲諷,“能不能要點臉,能不能滾遠點,能不能別煩我!我沒住你家,沒花你的錢,沒到你眼前惡心你了,你有完沒完!”

手機另一頭傳來一聲輕笑,“蘇少,這是又跟你老爹吵架了?”

蘇夏這才反應過來,看清了屏幕上的“太浪”二字,幹脆直接把電話掛了。

沒過一會又打了回來,蘇夏徹底睡不著了,坐了起來撓了撓頭,點了接聽悶聲問,“幹嘛!”

太浪是蘇夏老爹一個生意夥伴的兒子,原名徐朗,比蘇夏大4歲,倆人也認識了六七年了,隔個兩三個月都會跑一塊聚一聚,玩的花人也風流,被一幫公子哥調侃稱為浪少。

徐朗也不生氣,笑著說,“找你玩啊,還能幹嘛,咱倆都多久沒聯系了,我都怕你把兄弟我忘了,這不是正好最近到s城出差一趟,得呆幾個月,去你家也沒找著你,你現在人在哪呢?”

出差不過是由頭,騙騙別人還可以,騙不了蘇夏,他直接掛了電話,給徐朗發過去了一個地址。

那地址是城中心的一個酒吧,距離蘇夏住的地方也不算遠,天氣太冷,他不想跑太遠。

這處房子不算很大,但卻是蘇夏從小長大的地方,母親過世之後這處房子的鑰匙就到了他手裏,跟蘇父吵架後就會跑回來住,這裏有他熟悉的一切,也算是唯一一處能讓他一覺睡到天亮的地方。

他不想讓別人踏足。

簡單地沖了個澡,蘇夏拉開了窗簾,外面的雪很厚,仗著年輕只套了羊毛衫和羽絨服。

擦頭發的時候手機亮了一下,他拿起來瞅了一眼,是一個新的地址,再加一個齜牙咧嘴的笑臉。

那地址距離這裏挺遠的,剛18歲的他已經是兩年多的老司機了,想了想後沒有回消息拒絕,明明自己在這座城市長大,認識的玩樂地方卻沒有只在這兒玩了不到一年的徐朗多。

他開車到了地方,發現這兒也是一處酒吧,應該是這兩天剛開的,一眼就能瞅見雪地上細碎的金箔。

蘇夏進門的時候就惹眼非常,不僅僅是他清秀俊逸的相貌,還有一頭異常晃眼的彩虹毛。

他四下掃了一眼,認出來後就走了過去,離得近了才看清徐朗懷裏濃妝艷抹的小男孩,看起來跟他年齡差不多大,一雙眼睛又大又漂亮。

徐朗身高定的差不多了,蘇夏最後見他的時候還只有一米七多,那時倆人差不多高,現在的蘇夏已經竄到了一米八二。以至於他走到徐朗身邊時,最先惹人註目的是挺拔的身形和一頭耀眼的發色。

不止徐朗懷裏,沙發一圈看下來還有三四個這樣的男孩,都漂亮好看又粘人。

“蘇少來了,快坐,等你半天了都。”徐朗笑著說,“怎麽還染了這麽騷的頭發,人群中的焦點啊。”

蘇夏懶得罵他,“用你管?”

一開始因為他周身的傲慢氣質和彩虹毛,又痞裏痞氣地走過來,那幾個男孩都沒在意他。

“喝個酒而已,幹什麽非得跑這兒來。”

蘇夏有點不滿,這明眼一看就是個gay吧,陪酒的幾個男孩個個身嬌體軟,徐朗愛玩人盡皆知,但他對自己的取向還是知道的,這還是徐朗第一次找男的陪他。

但他沒想掃這一幫公子少爺的興致,落座之後跟其他幾個小少爺打了招呼,又對著其中一個男孩招了招手,那男孩有點害羞地依了過來。

“這兒剛開業,這不好事都想起來蘇少你了嗎,你老爹帶個女人回來給你臉色,現在你也成年了,就抱個男人回去給他看唄。”

“滾!”蘇夏鄙視的眼神砸了過去,轉頭看了看身邊的男孩,不像其他的男孩妝感都很濃,倒像是天生麗質,細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確實比一些女孩都漂亮。

“叫什麽名字?”

男孩聲音軟糯,“蘇少叫我小布就行。”

蘇夏收了收自己身上那股子傲慢勁,點了幾瓶貴的離譜的酒,看著小布有些緊張,不由得笑了出來。

酒很快就送了上來,其他幾個男孩紛紛投過來了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

蘇夏出手闊綽也是出了名的,徐朗又出口調侃了幾句,小布整個人更慌了,想喝點酒壓一壓心裏的慌亂,無措間被蘇夏壓住了手,才發現自己要拿的是蘇夏的杯子。

酒吧裏昏暗,只有徐朗眼尖瞅見了倆人交疊在一起的手,笑罵蘇夏急色,蘇夏不以為意,傲慢地回了句,“又不是看上你。”

他握住小布的手收了回去,在桌下松開了以後,才拿起酒杯和徐朗碰了碰,兩個人很快聊了起來。

蘇夏本來心情就不太好,奔著喝醉的念頭來的,最後一圈人都喝倒了他也沒醉,見著一個一個領著人離開,最後只剩他靠在沙發上,一邊發呆一邊喝,最後突然想一個人沿著馬路溜達醒醒酒。

小布也沒喝太多,主要是蘇夏沒刻意灌他,見他離開以為他要去酒店,紅著臉頰跟了上來,蘇夏搖了搖頭,讓他回去休息了。

這兒是一片城中村,走了兩條街道就能看到一排排的簡裝店鋪,正好天剛蒙蒙亮,他又冷又暈,幹脆靠在了墻上看著那些出市的人忙來忙去。

最後目光落在了一家小小的寵物店上。

英短美短各樣的貓都有,透過透明的玻璃能看到一個三四層的貓舍,一只又胖又白的加菲窩在毛茸茸的窩裏,愜意的打著哈欠。

還有追逐打鬧的兩只美短,奔跑間撞倒了一只小橘貓,那只小橘貓看起來還沒滿月,水盆太大夠不到喝水,只能把兩個前爪子都按在水盆裏佝著背,又被那兩只跑的正嗨的美短直接推進了水盆裏。

受到了驚嚇的小奶貓‘噌’的一下從水盆裏蹦了出來,橘黃色的毛薄的可憐,還在不停的滴著水,又狼狽又好笑。

蘇夏看著它支棱著尾巴的狼狽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邁步過去蹲在籠子前看著它,小奶貓似乎沒發覺這目光,用粉嫩的舌頭不停地舔舐著身上的水,寒冬臘月,一不小心就結了冰。

店家瞅著蘇夏一身不菲,笑瞇瞇地過來問,“看中哪只貓了?”

又指著籠子裏雪白的加菲和最裏面的一只漂亮布偶給他介紹。

蘇夏擺了擺手,一直盯著小橘貓,指著它頭也不回地問,“這只多少?”

老板瞅了瞅,“哦,這只啊,一百二。”

蘇夏伸出手指捅了捅小奶貓,小奶貓身體非常柔軟,濕漉漉的還受驚著,滴溜圓的兩只眼睛看向了蘇夏。

有些懼怕。

“就它吧。”

小劇場

沈黎:小布是誰?

蘇夏:蠢貨你聽我解釋…

沈黎:?

蘇夏:小黎你聽我解釋,我那時候還沒遇到你,看他緊張,就花了幾萬塊錢買酒,覺得挺有意思,不過我後來遇到了你,花一百二把你買下來之後我…

沈黎:!!!

衛邱:真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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