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SUE36【認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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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36 【認爸爸】
“我和人談事情，你跟來幹嘛？”季湉兮立定不動，堵在酒吧門口。
霍梓漪懶懶的越過她望著裏面的歌舞升平，三分真七分假的說：“你一個人我不放心嘛，雖然你男不男女不女，但現在的人口味重，保不齊冒出個什麽變態你就危險了。”
“最變態的都在你們老霍家，只要你離我遠點，我不知道有多安全。”季湉兮推他一把，他若是跟來她還有戲唱嗎？
“哎呀，真是不識好人心，算了算了。”他退走兩步。
聽他這麽說季湉兮松口氣，誰知下一秒他撈過她的胳膊，“剛剛跟你開玩笑的，其實我也想喝兩杯，一起有個伴，來吧。”
霍梓漪壞笑著拎她走進酒吧，季湉兮怔楞片刻，然後忙不疊開始掙紮，“我是來工作的，誰有工夫陪你喝酒啊？”
“你這麽說，太傷我的心了。”嘴上這麽說腳下可沒見停，一徑拽著她來到吧臺前，笑瞇瞇的拍拍高腳凳，“你工作你的，我喝我的，互不幹涉，行了吧？”
霍梓漪的霸道不比他那混蛋大哥少，一旦他決定要做的事情千軍萬馬也難以拉回，季湉兮嘆息著坐上凳子，現在只有走一步算一步見機行事了。
“兩杯長島冰茶。”霍梓漪向酒保點酒。
季湉兮微哂：“我做了一年多的廣播小說，你當我不知道百分之八十的言情女主角都因為這種叫‘茶’的雞尾酒而失身麽？”
霍梓漪側過頭邪邪的挑眉道：“你還有身可以失？”
季湉兮閉上嘴，冷冷的別過頭，霍梓漪磨磨嘴皮也略為失神的凝視前方，直到酒保把酒分別放到他們面前，他端起杯子，“幹杯。”
季湉兮沒動，他自動自發碰碰她的杯，仰頭將酒液全數倒入口中，很快一杯幹到底，他見她仍舊無動於衷，於是戲謔道：“你是敬業，不工作就不喝酒，還是單單不願跟我喝？”
說得她好像是什麽特殊行業的從業人員似的，季湉兮咬吸管吸了一口，“滿意了吧？”
“我說幹杯呢。”他晃晃自己的空杯。
季湉兮有些犯怵，她的酒量她清楚，正遲疑著霍梓漪冷不丁問道：“誒？你那個談事情的人咋還沒來？”
她當場心虛的用力大吸一口，杯子裏的酒去掉一半，隔著迷離的燈光霍梓漪勾了勾唇，招手又叫了兩杯，“不急，時間還早，我們慢慢等。”
人當然是等不來的，季湉兮和霍梓漪都心知肚明，他們等的是誰先扛不住。季湉兮硬著頭皮被霍梓漪不停勸酒，桌臺上的空杯漸增，季湉兮的視野漸漸朦朧，她想：完了。
稍晚，霍梓漪拖著昏沈沈的季湉兮走出酒吧，狀似擔心的說：“你怎麽光長年紀沒長酒量啊？喝成這樣明天起來一定頭痛，哎，我送你回家吧。”
尚餘一絲清明的季湉兮不禁咬牙，她這樣還不是他害的！吃力的推他，大著舌頭口齒不清的說：“不用你送，我自己可以回去。”
“你路都走不直了，怎麽自己回去？別任性，乖乖聽話。”霍梓漪一把鉗緊她，架犯人似的架去拿車。
季湉兮死命撐著車門不肯低頭，暴躁的嚷：“說不讓送就不讓送，你聽不懂人話啊？”
她是那種安安靜靜喝醉也不會發酒瘋的人，今天發那麽大脾氣正說明她有不可告人的隱秘，霍梓漪心上暗自激動，他發覺他越來越接近真相了，一興奮手勁兒也大，不管三七二十一施力強摁她上車，再飛快的發動，嘴邊掛著大大的笑容。
之前的一番掙脫反抗花光了季湉兮所有力氣，而雞尾酒的後坐力此刻開始發揮強大作用，當她感到車子向前移動奔馳，即使再想抗拒，但受酒精控制的大腦和四肢根本不聽使喚，除了像撲上岸的魚大大口張嘴吐納外，她都哼哼不出聲來。
到了209社區，擡頭便看見她家亮著燈，霍梓漪驀然突突心跳，拎雞仔一樣拎下季湉兮，其實他真懶得管她，只恨不得現在就插上翅膀飛去一探究竟。
一步三顛來到門口他掏她的包找鑰匙，心急火燎的他失了耐性，幹脆掄起拳頭“咣咣”鑿門，不一會兒門裏傳來久違的且又熟悉得幾近浸入骨髓的聲音：“CC是你嗎？忘了帶鑰匙啊？”
呼吸立時停止了，兩眼灼灼的盯著門扉，霍梓漪死攥著東倒西歪的季湉兮身體硬如石雕，接著大門推開，門裏門外的人雙雙震懾得仿似晴天霹靂。
“小漪……”白純馬上掩住嘴，驚恐萬狀的瞪圓了眼。
缺氧導致胸臆生生泛痛，霍梓漪鼻翼翕動粗重的噴息，以咬碎牙齒的力道咬著牙關，兩眼貪婪的粘在她身上，不放過任何一處，良久才悶雷般的吼出她的名，“純！”
季湉兮讓這一吼吼得一顫，她揉著胃部，渾渾噩噩的絮叨道：“好難過……我好難過……”
三魂沒了七魄的白純這時才看見她，“CC怎麽了？”
霍梓漪進門把季湉兮丟到地上，惱火的喊：“你還有空管人家怎麽了？說說你這是怎麽了？這麽些年你死去了哪兒？你知不知道我都要急瘋了！？”
白純倒退幾步，吶吶的囁嚅：“對不起，小漪，對不起……”
“滾蛋！說對不起頂個屁用！”
霍梓漪大步上前，剛伸出手想抓住她，突然後面的臥室門洞開，一個小男孩兒拖著條印著機器貓的小毯子睡眼惺忪的出來，甜膩軟糯的問：“媽媽，誰來了？”
媽媽？！霍梓漪霎時腦子空白，眼前發黑，整個人如同定格的電影畫面徹底禁止了。
小韜揉揉眼睛，看清了站在客廳裏的不速之客，出乎所有人意料，他驚喜的一蹦，“爸爸！”
這下連白純也禁止了，眼睜睜看著兒子沖到霍梓漪跟前，胖胖的小手抱住他的大腿，一邊搖晃一邊喜出望外的叫喚：“爸爸，爸爸，你終於來看小韜了呀！”
“嘔……”季湉兮醉眼昏花，再也忍不住湧上喉頭的酒勁，嘩啦吐了一地。
“啊！季叔！！！”
“爸爸，季叔怎麽啦？”小韜揪揪霍梓漪的衣領，不解的看著媽媽手忙腳亂的擦洗昏迷不醒的季湉兮。
霍梓漪抱著小韜直楞楞的杵在一邊，今晚一波接連一波的狀況搞得他幾乎神經錯亂，張嘴無聲半天才說：“她喝醉了。”
“什麽是喝醉？”
“呃……酒喝多了。”
“什麽是酒？”
“呃……糧食發酵釀出的水一樣的東西。”
“什麽是發酵？”
“什麽是……”
“閉嘴！你要再敢問一個‘什麽是什麽’我就把你從窗口丟出去！”
小韜被兇神惡煞的“爸爸”嚇得一怔，瞬間沒了語言，只見一大一小互瞪幾秒，然後小韜“哇呀”一聲撇嘴大哭，扭著小身子向老媽撲過去，“媽媽，媽媽，爸爸他罵我！”
白純趕緊丟下毛巾抱住他，“小韜乖，不哭不哭，那個……他跟你開玩笑逗你呢。”
與媽媽相似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淚兒婆娑，小韜委委屈屈的問：“真的嗎？”
“真的。”白純吻去他的淚，摸著他的頭發。
“爸爸，你在逗我玩嗎？”小韜回頭求證。
可憐霍梓漪一世英名，到此時腦子還沒轉過彎，被一初初見面的小屁孩兒一口一個爸爸的叫，他都沒反應過來這是在叫自己，等小韜嘩啦又流出大串大串的眼淚，他稀裏糊塗的點點頭，“哦，是啊……逗你玩兒……”
白純也是又驚又嚇，心緒起伏翻湧緩不過神，到這會兒才想起要糾正兒子，“小韜，這是叔叔不是爸爸。”
“為什麽是叔叔不是爸爸，他就是我爸爸！”家裏從來沒來過男人，小韜好比剛破殼的小動物，直覺把第一個見到的男性當成自己爸爸。
白純尷尬不已，“小韜，是不是爸爸，媽媽還不知道嗎？他不是，要叫叔叔。”
小家夥很不高興，蹬腿要下地，白純放下他，小韜巴巴的揚高頭看霍梓漪，問：“你是我爸爸，對不對？”
霍梓漪無言以對，而白純的臉白一陣紅一陣，這孩子也太霸王硬上弓了吧？有這麽強迫別人認兒子的嗎？可隨即她幡然醒悟，小韜之所以這樣是因為他多麽渴盼有個父親！
以往關於爸爸的話題她采取回避的態度，小韜懂事的也絕口不提，於是鴕鳥的她真就給疏忽了。今天兒子急切想認爹的舉動活像往她臉上扇了一耳光，她怎麽會以為不去說不去提，孩子就不需要爸爸呢？不由得悔恨交加，鼻頭猛然發酸，眼淚快掉下來。
“我……雖然不是你爸爸，但是你可以……叫我……爸爸。”霍梓漪一眼看穿了白純的內心，咽下滿嘴的澀意，大手撫上小韜柔軟的發頂揉了揉。
小韜立刻開心的大聲歡呼，高舉雙手，“萬歲！爸爸，抱抱！”
霍梓漪重新抱起他，捏捏他的鼻子問：“你叫小韜？”
“對，爸爸你呢？”小韜仿佛得到什麽稀罕的寶貝，使勁兒抱緊他的脖子，用臉蹭那略有些胡渣刺刺的下巴，軟糯糯的撒著嬌。
“我叫霍梓漪。”他親昵的親親他的小臉。
“哦，原來爸爸叫霍梓漪……”小韜忽閃忽閃眨眨眼，歪歪小腦袋甜甜的笑道，“爸爸，我好想你呀！”
白純再也受不了了，掉頭沖進浴室，躲在門背嗚嗚的痛哭起來……小韜，媽媽實在是……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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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變態的都在你們老霍家，只要你離我遠點，我不知道有多安全。”季湉兮推他一把，他若是跟來她還有戲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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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湉兮微哂：“我做了一年多的廣播小說，你當我不知道百分之八十的言情女主角都因為這種叫‘茶’的雞尾酒而失身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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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連白純也禁止了，眼睜睜看著兒子沖到霍梓漪跟前，胖胖的小手抱住他的大腿，一邊搖晃一邊喜出望外的叫喚：“爸爸，爸爸，你終於來看小韜了呀！”
“嘔……”季湉兮醉眼昏花，再也忍不住湧上喉頭的酒勁，嘩啦吐了一地。
“啊！季叔！！！”
“爸爸，季叔怎麽啦？”小韜揪揪霍梓漪的衣領，不解的看著媽媽手忙腳亂的擦洗昏迷不醒的季湉兮。
霍梓漪抱著小韜直楞楞的杵在一邊，今晚一波接連一波的狀況搞得他幾乎神經錯亂，張嘴無聲半天才說：“她喝醉了。”
“什麽是喝醉？”
“呃……酒喝多了。”
“什麽是酒？”
“呃……糧食發酵釀出的水一樣的東西。”
“什麽是發酵？”
“什麽是……”
“閉嘴！你要再敢問一個‘什麽是什麽’我就把你從窗口丟出去！”
小韜被兇神惡煞的“爸爸”嚇得一怔，瞬間沒了語言，只見一大一小互瞪幾秒，然後小韜“哇呀”一聲撇嘴大哭，扭著小身子向老媽撲過去，“媽媽，媽媽，爸爸他罵我！”
白純趕緊丟下毛巾抱住他，“小韜乖，不哭不哭，那個……他跟你開玩笑逗你呢。”
與媽媽相似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淚兒婆娑，小韜委委屈屈的問：“真的嗎？”
“真的。”白純吻去他的淚，摸著他的頭發。
“爸爸，你在逗我玩嗎？”小韜回頭求證。
可憐霍梓漪一世英名，到此時腦子還沒轉過彎，被一初初見面的小屁孩兒一口一個爸爸的叫，他都沒反應過來這是在叫自己，等小韜嘩啦又流出大串大串的眼淚，他稀裏糊塗的點點頭，“哦，是啊……逗你玩兒……”
白純也是又驚又嚇，心緒起伏翻湧緩不過神，到這會兒才想起要糾正兒子，“小韜，這是叔叔不是爸爸。”
“為什麽是叔叔不是爸爸，他就是我爸爸！”家裏從來沒來過男人，小韜好比剛破殼的小動物，直覺把第一個見到的男性當成自己爸爸。
白純尷尬不已，“小韜，是不是爸爸，媽媽還不知道嗎？他不是，要叫叔叔。”
小家夥很不高興，蹬腿要下地，白純放下他，小韜巴巴的揚高頭看霍梓漪，問：“你是我爸爸，對不對？”
霍梓漪無言以對，而白純的臉白一陣紅一陣，這孩子也太霸王硬上弓了吧？有這麽強迫別人認兒子的嗎？可隨即她幡然醒悟，小韜之所以這樣是因為他多麽渴盼有個父親！
以往關於爸爸的話題她采取回避的態度，小韜懂事的也絕口不提，於是鴕鳥的她真就給疏忽了。今天兒子急切想認爹的舉動活像往她臉上扇了一耳光，她怎麽會以為不去說不去提，孩子就不需要爸爸呢？不由得悔恨交加，鼻頭猛然發酸，眼淚快掉下來。
“我……雖然不是你爸爸，但是你可以……叫我……爸爸。”霍梓漪一眼看穿了白純的內心，咽下滿嘴的澀意，大手撫上小韜柔軟的發頂揉了揉。
小韜立刻開心的大聲歡呼，高舉雙手，“萬歲！爸爸，抱抱！”
霍梓漪重新抱起他，捏捏他的鼻子問：“你叫小韜？”
“對，爸爸你呢？”小韜仿佛得到什麽稀罕的寶貝，使勁兒抱緊他的脖子，用臉蹭那略有些胡渣刺刺的下巴，軟糯糯的撒著嬌。
“我叫霍梓漪。”他親昵的親親他的小臉。
“哦，原來爸爸叫霍梓漪……”小韜忽閃忽閃眨眨眼，歪歪小腦袋甜甜的笑道，“爸爸，我好想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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