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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幣扔的太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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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幣扔的太準了

-41-

時歡賣了一個暑假的涼皮,可把傻小子時林給累壞了,但總算有了初始資金。

時歡一個暑假沒看到時芳,惦記著時芳和陸域的事,開學後她特意去了一趟陸域的裁縫鋪,可裁縫鋪的門關著,時歡跟周圍的人打聽,聽說已經有日子沒開門了。

裁縫鋪旁邊有個賣報紙的老太太,見時歡人長得白白凈凈瞅著乖巧,就熱心腸的跟她說道:“你是小陸裁縫的朋友啊?你可不知道,小陸裁縫家出大事了嘍!聽說他未婚妻死了,好好一個人就這麽沒了,小陸裁縫傷心的不行不行的,估計這裁縫鋪也要從此關門了。”

時歡聽了以後十分震驚,怪不得時芳最近都沒回家,估計是看陸域傷心就一直陪著他呢。

時歡不知道陸域家在哪,也就沒去找他倆,她只希望有時芳陪著陸域能夠早日走出悲傷。

幾天後時歡正在上課,班主任敲門進來說有人找她,時歡出去一看原來時芳,時歡跟老師請了半天假,她覺得時芳來找她應該是有事跟她說。

時歡領著時芳去操場找了個地方坐下,起先時芳一直不說話,時歡也不問,兩個人就這麽靜靜的坐著,沒一會兒時芳忽然開始抱著時歡大哭。時歡沒想到她姐哭戲的爆發力這麽強,嚇得她一邊摟著時芳一邊四處看了看,還好她倆坐的位置比較偏,沒人註意到這。

時歡不得不佩服她姐的肺活量,時芳足足哭了半個小時才停下來,眼淚鼻涕狂飆沾了時歡一身。

時芳最近過得憋屈,胸口一直堵著一口氣出不來,一下子看到親人控制不住情緒,哭完了發洩完了也舒服多了。

時歡看她的紅線直打蔫,就知道她最近過得不舒心,陸域出了這麽大的事,肯定傷心死了,時芳又喜歡他,看著他傷心難過自然也感同身受。

時芳找到了能傾訴的人,把最近的傷心難過全都告訴了時歡。

自從陸域的未婚妻出了意外車禍去世,陸域一直萎靡不振,裁縫鋪也關了門,時芳怕他一個人出意外,就一直守著他,陸域有好幾次攆她走,時芳當然不會扔下他一個人,自然不會離開。

陸域攆了幾次也就隨她了,每天就當時芳不存在一樣,時芳就這樣厚著臉皮一直呆到了現在。

時間久了時芳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她試探性的問時歡:“歡歡,你說姐這麽做是不是錯了?他既然攆我走我是不是就應該走?這麽賴下去是不是顯得我臉皮很厚?”

時歡也不知道怎麽回答她,感情這種事誰又能說得準呢?

還沒等時歡說話,時芳先自己回答自己了,“我是不會走的,就算他說我也好,罵我也好,我就賴在他家了,他現在這種狀態我要走了他非得餓死不可。”

時芳擦了擦臉上的淚痕,信誓旦旦地說道:“他一天不振作起來我就賴在他身邊一天,他一年好不了我就給他做一年的飯!”

時歡看著時芳堅毅的目光,握緊了她的手,時芳這種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性格,估計以後有苦頭吃了,陸域是個死心眼的人,就算他能從悲傷中走出來,恐怕一時三刻也無法接受時芳。

還好兩個人命中有這段緣分,好飯不怕晚,經歷住考驗的感情才更長久,否則她真不知道該怎麽勸她放棄。

時歡請時芳大吃了一頓,美食面前其他問題都先拋在腦後,姐妹倆嘰嘰喳喳的聊了好久,時芳的心情也舒暢了些。

時芳臨走的時候還不忘給陸域帶了個菜,時芳心想,總不能讓他餓死不是?

自從時歡前段時間跟陳逐安約好十一假期見以後,她就天天數著日子過,好不容易快到了十月一號,可她給陳逐安寫了好幾封信也不見他回信,以前也有過這種情況,時歡只當他又出任務去了,便沒放在心上。

可一連快十天過去了,陳逐安還是音信全無,時歡心裏開始發毛,腦子也止不住的胡思亂想。

難道是出任務糧食沒帶夠餓死了?還是碰到黑熊被舔了?不能是過馬路的時候被車撞了吧?還是任務沒完成被槍斃了?

總之在時歡的臆想中,陳逐安沒有一個好下場。

時歡聯系不到陳逐安,她是吃不好也睡不好,徐菲見她這兩天魂不守舍的,便問她是怎麽回事。之前在徐菲之前的嚴刑拷問下,她知道了時歡和陳逐安的關系,時歡絮絮叨叨跟徐菲說完後,徐菲忍不住翻白眼。

“我說大姐,您就不能盼著陳隊長點好?”徐菲無語,“他好歹也是你未來的丈夫吧?有這麽詛咒自己男人的嗎?”

一聽到“自己男人”這幾個字時歡臉有點發燙,可還是控制不了自己亂想,晚上臨睡覺的時候時歡忽然沖到徐菲床邊,嚇得徐菲擦腳布都掉盆裏了。

“你抽什麽風呢?”徐菲把擦腳布撈出來擰了擰水,“臉也不洗腳也不洗,一會兒可沒熱水了。”

時歡拿著枚硬幣神神叨叨的說道:“我剛才扔硬幣,正面朝上他就是沒事,反面朝上他就是出事。”

“然後呢?”徐菲問她。

“我扔了好幾次都是反面朝上,他一定是出事了!”時歡嘟嘟囔囔的說道。

徐菲這回是真的沖她翻了個白眼,她端著洗臉盆要出去倒水,臨出門的時候說道:“馬上就放假了,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就去他們部隊看看,你不是知道地方嗎?”

“對對對!”時歡直點頭,她怎麽早沒想到,陷入愛情的女人智商為零,這句話一點都不騙人。

時歡拜托同鄉的同學跟家裏人捎了個信,說假期去同學家玩,就不回家了,時大海和楊柳芳對她一向放心,也就沒多想。

陳逐安之前只跟時歡部隊的位置,但具體的也沒多說,時歡還是在夢裏翻了書才知道,去淮城的車一天兩次,時歡著急見到陳逐安,就坐了上午那趟車。

車上人不多,時歡坐在靠窗戶的位置,看著窗外一直往後退的風景心情覆雜,陳逐安的工作特殊,危險更是不可控的事,只怕她以後擔驚受怕的日子還多著呢。

時歡正瞎想著,忽然覺得手腕上的紅線開始發緊,就像上次時榮有危險那次一樣,這次時歡有經驗了,她直接伸出另一只手附在紅線上,下一秒陳逐安渾身是血的模樣出現在她腦海裏。

時歡咬住嘴唇差點叫出聲,眼淚控制不住開始往上湧,她心裏只有一個想法。

昨晚的硬幣太準了,陳逐安死了!

病床上的陳逐安:“?????”

時歡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找到部隊的,部隊門衛處的警衛員當然不會隨便讓人進去,時歡急的眼眶發紅,警衛員見她要哭就連忙安慰她,架不住眼淚攻勢只能進去匯報。

陳逐安的傷勢這會已經穩定了,聽人說有個小姑娘要見他還急的要哭,他立馬想到時歡,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麽找過來的,可也知道時歡若是見不到人一定不會離開。

陳逐安跟身邊的人再三強調,他只是“輕傷”,副隊長劉勇直撇嘴,原諒他孤陋寡聞,不知道挨了兩槍也算輕傷。

時歡被領到醫務室,她站在門口遲遲不進去,病床上的陳逐安被包的跟粽子似的,雖然身上疼的要命,可還得抽出精力安慰時歡。

“怎麽不進來?”陳逐安見他姑娘安靜的站在門口也不說話,他吃力地沖她擺了擺手,招呼她進來。

從門口到病床這幾步路時歡走的無比沈重,金豆子劈裏啪啦的往下掉,陳逐安見她哭了也慌神了,趕緊安慰她:“別哭,我一點事也沒有,小傷,是他們包紮的太誇張了,不信你看。”說著陳逐安就要給她表演個蹬腿,時歡趕緊按住他,一不小心碰到傷口,陳逐安吸了口涼氣忍住沒吭聲。

時歡見他腿上的繃帶還往外滲血呢,這包成這樣指不定傷成什麽樣了,她又急又氣,出了這麽大的事陳逐安竟然不告訴她,要不是紅線告訴她,她還被蒙在鼓裏。

“真不疼,你快別哭了。”陳逐安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好了,只是看她眼睛紅的像兔子似的心裏就不得勁,比挨刀還難受。

時歡氣他不告訴自己實話,抹了把眼淚嚴肅地說道:“你看看你這一身傷,還說沒事?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訴我了?”

“沒,告訴,那哪能不告訴你呢。”陳逐安笑著打哈哈。

一旁的副隊長和隊員們看陳逐安這態度別提多吃驚了,陳逐安平時無論是訓練還是對敵人都是個狠角色,可如今這輕聲細語哄人的模樣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劉勇跟他認識多年,最敢開他的玩笑,他嬉皮笑臉地說道:“陳大隊長現在需要‘休息’,咱們閑雜人等還是先撤了吧,免得陳大隊長一個不高興罰咱們跑十公裏。”

時歡聽劉勇說話這才想起來還沒跟大家打招呼,可她還沒等說話呢,就見一屋子人突然全都跑出去了。

時歡背後沒長眼睛,沒看到陳逐安背著她沖這幫家夥們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時歡可能有被害妄想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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