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遙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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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時宇樂顛顛的跟著趙木奎去鄰村做家具，臨出門之前時大海再三囑咐他，要是敢惹事回來一定饒不了他。
時宇出門幾天後，時家就來客人了，是時大海堂哥時祝的大女兒時秀和大女婿張懷仁。
時祝病重，兩個人從遙省來到和田村，是想讓時大海一家能趕回去參加葬禮。
時秀人長的又高又壯，看面相就知道是個厲害女人，她熱絡的跟每個人打招呼，一點也不顯生分，相反她的丈夫張懷仁就站在時秀身後，只是微笑不說話，那模樣倒是“賢惠”極了。
時秀在屋子裏尋了一圈，隨後問道：“小宇不在家嗎？”
“他跟他木奎叔去鄰村做家具了，也快回來了。”楊柳芳答道。
“那就等時宇回來一起回遙省。”時秀直接給做了決定。
一聽到要帶著時宇回遙省，楊柳芳眉頭緊皺，一整天都心事重重。晚上她跟時大海把擔心一說，時大海說她多心，都這麽多年了時祝估計早就斷了這個念想。
楊柳芳哼了一聲，“他要是真斷了這個念想，還用得著讓時秀大老遠的跑一趟？托人捎個信你自己回去不就得了？我看他根本就是不死心。”
時大海睡不著，爬起來要點煙，楊柳芳心裏煩躁一把奪過他的煙扔到了一旁，時大海嘆了口氣，勸道：“不管怎麽樣，都是一家人一個祖宗，這人都要沒了總得回去看看不是？”
楊柳芳還是過不去心裏這道坎，躺在炕上一直胡思亂想。
時祝二十四歲就接管了時家，時家是大家族，人口多產業多，在他的管理下時家一直都不錯，他這一輩子活得自律嚴謹，沒走過彎路，可唯一的缺憾就是沒有兒子，這就意味著家業無人繼承。
後來他把希望寄托在幾個堂兄弟身上，若是他們生了兒子也可以挑優秀的從小培養，以後過繼來一樣接管家業。
可是他幾個兄弟堂兄弟也都沒有兒子。
時祝不死心，又把希望寄托在時大海身上。時大海年輕，結婚晚，楊柳芳看著也是個好生養的，一定會有兒子。
可時大海結婚沒多久就分家了，跟著楊柳芳搬到了梨花村，時榮也是出生在梨花村。
時榮出生那天時祝特意拎了東西過來，在得知是閨女以後他有些失望，把東西放下就走了。
之後時華和時芳出生後時祝又來了，楊柳芳當然知道時祝是什麽意思，可別說她生的是閨女，就算是生了兒子她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孩子過繼給別人。
楊柳芳一連生了三個閨女，時祝已經不抱希望了，他覺得這可能就是時家的命，註定要絕後了。
時宇出生那天時祝沒再過來，楊柳芳一看時宇是個兒子心裏還挺高興，可一想到時祝正惦記著她生兒子的事，又有些擔心，她也是個有主意的，弄個小被子把時宇一包，並且對時大海和三個閨女再三叮囑，對外一致就說她又生了個閨女。
那個年代飯都吃不飽，可楊柳芳還是攢了一筐雞蛋給接生婆，讓她一定保密，接生婆收了雞蛋自然樂不得的答應。
可憐的時宇就被他媽當閨女養，就連穿的肚兜都是帶花的。
後來時大海領著一家離開遙省，楊柳芳一直懸著的心總算落下了，可臨走那天還是被人看到時宇是個小子，街坊四鄰也都納悶，時大海家不是四個閨女嗎？從哪冒出一個白凈的大小子呢？
後來這事傳到了時祝耳朵裏，他一聽時大海生了個兒子，那高興勁就像自己有了兒子一樣，他不住的感嘆，時家終於有後了！
時宇四歲那年時祝來了一次和田村，他帶了不少東西過來，一進屋就直奔時宇，抱過來又親又啃，嚇得時宇哇哇哭，楊柳芳警惕的把時宇藏在身後，果然時祝說明來意。
他想接讓時大海把時宇過繼給他，他帶著時宇回遙省，並承諾一定好好培養他，以後讓他接管時家。
楊柳芳不同意，當時她還懷著時林，時祝好言勸她，說她這一胎肯定也是兒子，她就發發善心把時宇給他吧，他不僅帶了東西，還帶了不少錢，夠時大海一家花一陣了。
楊柳芳氣得直哆嗦，這是讓她賣兒子？她家就算窮死餓死也不會把兒子給別人！
時祝看她激動，就暫時不提這事，他在時大海家呆了幾天，楊柳芳本以為他斷了這個念想，可誰知她第二天一回家就發現時祝和時宇都不見了。
楊柳芳慌了，不用想也知道怎麽回事，她挺著大肚子跟時大海趕到了青安鎮車站，果然看到時祝領著時宇正準備上車。
時宇一手拿著糖，一手被時祝牽著，一張小臉美滋滋的還不知道自己差一點就要被帶走了。
時祝自知理虧，只好自己離開，楊柳芳抱著時宇在火車站大哭，時大海嘆了口氣，什麽也沒說。
之後他們家和時祝就幾乎沒再聯系過，如今時秀找上門，誰知道她打的什麽主意。
時宇回來後就發現家裏來客人了，時秀拉著他不住的讚嘆，真是個俊小子，時宇被誇以後嬉皮笑臉的直笑，時歡看他這一個假期曬的像碳似的臉直咂舌，這表姐的審美還有待提高啊！
時祝從去年入冬開始身體就越來越差，本以為春暖花開會好一些，可非但沒好反而嚴重了，他強撐到了現在，時秀臨出門時他再三囑咐，一定要把時大海和時宇帶回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見上最後一面。
時大海和時秀沒敢耽誤，收拾一下就立刻出發。楊柳大跟時芳在家，時大海領著時宇時歡和時林一起去了遙省。
在路上時林聽時歡說了當年時宇差點被大伯偷走的事，他很費解，為啥只偷他哥不偷他？這是赤|裸|裸的歧視！
時歡沒見過這事也有羨慕的，她說道：“你當時還在媽的肚子裏，咋偷？難道連媽一起偷走？”
時林嘿嘿訕笑兩聲不再犯傻。
遙省，時家老宅。
時祝早已病入膏肓，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在沒見到時宇之前一直留著一口氣，時歡覺得他是因為對“兒子”的執念才挺到他們來。
也難怪時祝堅持了一輩子，對他們這代人來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在時祝心裏恐怕早就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不孝的人。
時宇和時林跪在時祝床頭磕了兩個頭，時祝把時秀叫到身頭說了兩句話，時秀含淚點點點頭，時祝最後閉上眼睛，咽了氣。
時祝的幾個閨女和女婿上前給時祝穿上送老的衣服，把外間早就準備好的板床收拾出來，擺在外屋正中，幾個人把時祝的遺體停放在上面，頭頂北墻，腳朝外屋門口。
時祝臨走前囑咐時秀，喪事一切從簡，時秀雖然應下了，可該有的還是不能省略。
時祝沒有兒子，幾個閨女則穿上了肥大的孝袍，腰間系白布帶子，頭戴的孝帽是一個簡單的白布口袋，下口挽起來，前面綴上白花，因為時秀的父母都已去世，所以綴了兩朵白花，腳上鞋子也用白布蒙了。外孫子則沒有孝袍，只戴不綴花的孝帽，腰系白布帶，鞋上蒙塊略小些的白布。女婿們穿白孝褂、白褲子，鞋上也蒙白布；用白布折成長條，箍在頭上，曰“孝箍”。孫女、侄女等沒有白布褲、褂，只戴孝箍、鞋上蒙白布而已。
時歡還是第一次參加葬禮，她跟著大家一起行禮。
按照傳統，只有死者的繼承人才有資格扛引魂幡、摔瓦，若死者沒有兒子，生前也沒有過繼兒子，有的人家本家幾房的侄子為爭扛幡、摔瓦之事大打出手的事情也有，因為摔了瓦就意味著他是繼承人，無論多大的家業都要由他來繼承。
時秀問過時大海的意見，時大海沒有讓時宇扛幡，更不會讓他摔瓦，時秀點點頭，作為時祝的長女，順理成章的由她來扛引魂幡和摔瓦。
其實時秀和幾個妹妹心裏也不願讓時宇摔瓦，雖然一個姓，可畢竟不是親姐弟，隔層肚皮隔層天，又這麽多年沒來往，突然冒出個小子跟她們一起分家產，擱誰心裏都不會好受。
時秀下葬後時大海沒有多停留，領著幾個孩子返回和田村，時大海一路上沒怎麽說話，時宇和時林也很有眼力沒有煩他，時歡覺得時大海是在為堂兄過世而難過。
時宇跟著趙木奎出去一趟徹底對木匠活有了興趣，趙木奎還真覺得他是塊料，時宇墨跡時大海，說什麽開學也不想去上學了，時大海雖然不反對他學做木匠活，可這學該上還得上。
兩人僵持不下，最後時大海妥協，可以不去鎮裏讀高中，但必須念完初三才行，時宇雖然不情願，可相比之下還是覺得跟上高中比起來，還是只上一年初三輕松的多。
時宇磕了拜師頭，敬了拜師茶，只要有一有時間就呆在趙木奎家，趙木奎看他這麽上心也高興，總算後繼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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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宇樂顛顛的跟著趙木奎去鄰村做家具，臨出門之前時大海再三囑咐他，要是敢惹事回來一定饒不了他。
時宇出門幾天後，時家就來客人了，是時大海堂哥時祝的大女兒時秀和大女婿張懷仁。
時祝病重，兩個人從遙省來到和田村，是想讓時大海一家能趕回去參加葬禮。
時秀人長的又高又壯，看面相就知道是個厲害女人，她熱絡的跟每個人打招呼，一點也不顯生分，相反她的丈夫張懷仁就站在時秀身後，只是微笑不說話，那模樣倒是“賢惠”極了。
時秀在屋子裏尋了一圈，隨後問道：“小宇不在家嗎？”
“他跟他木奎叔去鄰村做家具了，也快回來了。”楊柳芳答道。
“那就等時宇回來一起回遙省。”時秀直接給做了決定。
一聽到要帶著時宇回遙省，楊柳芳眉頭緊皺，一整天都心事重重。晚上她跟時大海把擔心一說，時大海說她多心，都這麽多年了時祝估計早就斷了這個念想。
楊柳芳哼了一聲，“他要是真斷了這個念想，還用得著讓時秀大老遠的跑一趟？托人捎個信你自己回去不就得了？我看他根本就是不死心。”
時大海睡不著，爬起來要點煙，楊柳芳心裏煩躁一把奪過他的煙扔到了一旁，時大海嘆了口氣，勸道：“不管怎麽樣，都是一家人一個祖宗，這人都要沒了總得回去看看不是？”
楊柳芳還是過不去心裏這道坎，躺在炕上一直胡思亂想。
時祝二十四歲就接管了時家，時家是大家族，人口多產業多，在他的管理下時家一直都不錯，他這一輩子活得自律嚴謹，沒走過彎路，可唯一的缺憾就是沒有兒子，這就意味著家業無人繼承。
後來他把希望寄托在幾個堂兄弟身上，若是他們生了兒子也可以挑優秀的從小培養，以後過繼來一樣接管家業。
可是他幾個兄弟堂兄弟也都沒有兒子。
時祝不死心，又把希望寄托在時大海身上。時大海年輕，結婚晚，楊柳芳看著也是個好生養的，一定會有兒子。
可時大海結婚沒多久就分家了，跟著楊柳芳搬到了梨花村，時榮也是出生在梨花村。
時榮出生那天時祝特意拎了東西過來，在得知是閨女以後他有些失望，把東西放下就走了。
之後時華和時芳出生後時祝又來了，楊柳芳當然知道時祝是什麽意思，可別說她生的是閨女，就算是生了兒子她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孩子過繼給別人。
楊柳芳一連生了三個閨女，時祝已經不抱希望了，他覺得這可能就是時家的命，註定要絕後了。
時宇出生那天時祝沒再過來，楊柳芳一看時宇是個兒子心裏還挺高興，可一想到時祝正惦記著她生兒子的事，又有些擔心，她也是個有主意的，弄個小被子把時宇一包，並且對時大海和三個閨女再三叮囑，對外一致就說她又生了個閨女。
那個年代飯都吃不飽，可楊柳芳還是攢了一筐雞蛋給接生婆，讓她一定保密，接生婆收了雞蛋自然樂不得的答應。
可憐的時宇就被他媽當閨女養，就連穿的肚兜都是帶花的。
後來時大海領著一家離開遙省，楊柳芳一直懸著的心總算落下了，可臨走那天還是被人看到時宇是個小子，街坊四鄰也都納悶，時大海家不是四個閨女嗎？從哪冒出一個白凈的大小子呢？
後來這事傳到了時祝耳朵裏，他一聽時大海生了個兒子，那高興勁就像自己有了兒子一樣，他不住的感嘆，時家終於有後了！
時宇四歲那年時祝來了一次和田村，他帶了不少東西過來，一進屋就直奔時宇，抱過來又親又啃，嚇得時宇哇哇哭，楊柳芳警惕的把時宇藏在身後，果然時祝說明來意。
他想接讓時大海把時宇過繼給他，他帶著時宇回遙省，並承諾一定好好培養他，以後讓他接管時家。
楊柳芳不同意，當時她還懷著時林，時祝好言勸她，說她這一胎肯定也是兒子，她就發發善心把時宇給他吧，他不僅帶了東西，還帶了不少錢，夠時大海一家花一陣了。
楊柳芳氣得直哆嗦，這是讓她賣兒子？她家就算窮死餓死也不會把兒子給別人！
時祝看她激動，就暫時不提這事，他在時大海家呆了幾天，楊柳芳本以為他斷了這個念想，可誰知她第二天一回家就發現時祝和時宇都不見了。
楊柳芳慌了，不用想也知道怎麽回事，她挺著大肚子跟時大海趕到了青安鎮車站，果然看到時祝領著時宇正準備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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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祝自知理虧，只好自己離開，楊柳芳抱著時宇在火車站大哭，時大海嘆了口氣，什麽也沒說。
之後他們家和時祝就幾乎沒再聯系過，如今時秀找上門，誰知道她打的什麽主意。
時宇回來後就發現家裏來客人了，時秀拉著他不住的讚嘆，真是個俊小子，時宇被誇以後嬉皮笑臉的直笑，時歡看他這一個假期曬的像碳似的臉直咂舌，這表姐的審美還有待提高啊！
時祝從去年入冬開始身體就越來越差，本以為春暖花開會好一些，可非但沒好反而嚴重了，他強撐到了現在，時秀臨出門時他再三囑咐，一定要把時大海和時宇帶回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見上最後一面。
時大海和時秀沒敢耽誤，收拾一下就立刻出發。楊柳大跟時芳在家，時大海領著時宇時歡和時林一起去了遙省。
在路上時林聽時歡說了當年時宇差點被大伯偷走的事，他很費解，為啥只偷他哥不偷他？這是赤|裸|裸的歧視！
時歡沒見過這事也有羨慕的，她說道：“你當時還在媽的肚子裏，咋偷？難道連媽一起偷走？”
時林嘿嘿訕笑兩聲不再犯傻。
遙省，時家老宅。
時祝早已病入膏肓，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在沒見到時宇之前一直留著一口氣，時歡覺得他是因為對“兒子”的執念才挺到他們來。
也難怪時祝堅持了一輩子，對他們這代人來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在時祝心裏恐怕早就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不孝的人。
時宇和時林跪在時祝床頭磕了兩個頭，時祝把時秀叫到身頭說了兩句話，時秀含淚點點點頭，時祝最後閉上眼睛，咽了氣。
時祝的幾個閨女和女婿上前給時祝穿上送老的衣服，把外間早就準備好的板床收拾出來，擺在外屋正中，幾個人把時祝的遺體停放在上面，頭頂北墻，腳朝外屋門口。
時祝臨走前囑咐時秀，喪事一切從簡，時秀雖然應下了，可該有的還是不能省略。
時祝沒有兒子，幾個閨女則穿上了肥大的孝袍，腰間系白布帶子，頭戴的孝帽是一個簡單的白布口袋，下口挽起來，前面綴上白花，因為時秀的父母都已去世，所以綴了兩朵白花，腳上鞋子也用白布蒙了。外孫子則沒有孝袍，只戴不綴花的孝帽，腰系白布帶，鞋上蒙塊略小些的白布。女婿們穿白孝褂、白褲子，鞋上也蒙白布；用白布折成長條，箍在頭上，曰“孝箍”。孫女、侄女等沒有白布褲、褂，只戴孝箍、鞋上蒙白布而已。
時歡還是第一次參加葬禮，她跟著大家一起行禮。
按照傳統，只有死者的繼承人才有資格扛引魂幡、摔瓦，若死者沒有兒子，生前也沒有過繼兒子，有的人家本家幾房的侄子為爭扛幡、摔瓦之事大打出手的事情也有，因為摔了瓦就意味著他是繼承人，無論多大的家業都要由他來繼承。
時秀問過時大海的意見，時大海沒有讓時宇扛幡，更不會讓他摔瓦，時秀點點頭，作為時祝的長女，順理成章的由她來扛引魂幡和摔瓦。
其實時秀和幾個妹妹心裏也不願讓時宇摔瓦，雖然一個姓，可畢竟不是親姐弟，隔層肚皮隔層天，又這麽多年沒來往，突然冒出個小子跟她們一起分家產，擱誰心裏都不會好受。
時秀下葬後時大海沒有多停留，領著幾個孩子返回和田村，時大海一路上沒怎麽說話，時宇和時林也很有眼力沒有煩他，時歡覺得時大海是在為堂兄過世而難過。
時宇跟著趙木奎出去一趟徹底對木匠活有了興趣，趙木奎還真覺得他是塊料，時宇墨跡時大海，說什麽開學也不想去上學了，時大海雖然不反對他學做木匠活，可這學該上還得上。
兩人僵持不下，最後時大海妥協，可以不去鎮裏讀高中，但必須念完初三才行，時宇雖然不情願，可相比之下還是覺得跟上高中比起來，還是只上一年初三輕松的多。
時宇磕了拜師頭，敬了拜師茶，只要有一有時間就呆在趙木奎家，趙木奎看他這麽上心也高興，總算後繼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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